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八

译这天早朝结束后，皇上驾临文华殿。太保、会昌侯孙继宗以及六部尚书、通政司通政使、大理寺卿、国子监祭酒等官员，都穿着盛装侍立在班列中。少保、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李贤讲解《大学》经第一章，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陈文讲解《尚书·尧典》第一章。讲解结束后，在左顺门赐宴，并分别赏赐知经筵、同知经筵、侍班大臣以及进讲、展书、书讲、章执事等官白金、宝钞、彩缎和表里等物。从此以后，每月逢二日便举行讲读。奉御穆青上奏说：皇陵和白塔坟的殿宇，年久失修；厨房、仓库和锅台也都已经损坏，无法正常供奉祭祀。此事交给工部，请求命令守臣核实情况后修理、铸造，皇上准许了。吏部左侍郎崔恭请求退休，不准。巡抚宣府右副都御史李秉上奏说：独石等四城的军马数量很多，而粮料数量很少，请制定以盐折纳粮食的条例，招募商人输纳。户部议定：大同、宣府七仓，共准许商人输纳淮盐、浙盐等运司各年盐课一百六十七万二千二百九十一引。宣府独石、马营二仓，每引淮盐折米豆八斗，浙盐五斗，长芦盐四斗，河东盐二斗。龙门所仓，每引淮盐折米豆八斗五升，浙盐五斗三升，长芦盐二斗，河东盐二斗二升。云州堡仓，每引淮盐折米豆九斗，浙盐五斗五升，长芦盐四斗二升，河东盐二斗三升。大同广足仓，每引淮盐折米豆八斗，浙盐五斗，长芦盐四斗。广充仓，每引淮盐折米豆八斗，浙盐五斗三升，长芦盐四斗，河东盐二斗二升。广聚仓，每引淮盐折米豆九斗，浙盐五斗五升，长芦盐四斗，河东盐二斗三升。皇上准许了。甲申日，开始命儒臣每日讲读。这天早朝结束后，皇上驾临文华后殿，大学士李贤等率领学士万安等讲读经书。万安与侍讲学士李泰、少卿兼侍读孙贤、刘珝、牛纶轮流每日进讲。李贤与学士陈文、彭时侍立陪班，成为日常制度。增设直隶砀山县、河南上蔡县县丞、主簿各一员，因为两县户口比以前增加很多。礼部左侍郎邹干请求回乡探亲祭祖，获准。都督同知赵辅呈上战车制造制度，大意说：古代用兵，必定有战车。作战时用战车布阵，行军时用战车扎营；兵器和干粮，全都装载在战车上。所以用兵的便利，没有比战车更好的。从上古三代到下至汉、晋、唐、宋，凭借战车取胜的事例，历来都有可以验证的。如今器械的制造已经精良严整，唯独战车的使用方法缺失而无人讲求，臣私下对此深感遗憾。胡虏所依仗的，不过是弓箭和战马。使用战车，确实足以躲避箭矢、抵挡战马。何况我朝的火器、铳炮，是古代所没有的；如果掌握正确的使用方法，胡虏的弓箭就不能抵挡它。可是使用铳炮，必须遮蔽身体以增强胆气，然后发射才能命中。如果把战车和现在使用的鹿角互相配合，就可以所向无敌了。臣如今献上的战车式样，就像民间的小车，只是在前面增设三面木板，宽一丈二尺，高六尺，绘有飞龙兽面；上面开小窗，下面开空铳眼，三面架设矛头。每辆车占地一丈二尺。假如使用一千辆车，一面二百五十辆，约长一里二百四十多步，按四面计算，共约六里有余。遇到险阻，也可以暂时撤去后通过。作战时在外面阻挡敌人作为阵势，停止时排列成方形作为营地。战马不能冲入阵中，人员有所遮蔽，士卒心中安定，锐气可以增加百倍。突然遇到敌人时，火器迅速发射，使胡虏来时有所阻挡，退去时又会中伤。然后我军出动奇兵，从两侧夹击他们，这确实是万全之策。何况如今步军的辎重，本来就必须使用小车，不如利用它的便利再加以发挥。〔字形有误，疑为“上”或相关奏报用语〕奏文交给兵部议处。山西太原等府、州发生旱灾。乙酉日，巡抚湖广左佥都御史王俭上奏，黜退年老、有疾病、庸碌懦弱或行为不谨慎的官员，黄州府知府陈旺等共一百一十三员。丙戌日，赐靖江王的儿子名为相绍、相纯、相纶、相缨。辽府辅国将军豪堥的儿子名为恩金□阁，豪墇的儿子名为恩金□夜，豪土□的侄子名为恩〔金旁加“危”字形〕。丁亥日，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礼仪，派太子少保、吏部尚书王翱主持礼仪。戊子日，祭祀太社、太稷。朝鲜国王李瑈因为皇上加上慈懿皇太后、皇太后的尊号，派陪臣李夏成等带着表文和地方特产前来祝贺。赐宴，并赏赐金织衣、彩缎等物，数量各有不同。裁减湖广衡县县丞、主簿二员，因为户口减少了。己丑日，赐给秦府已故镇国将军公金□冉的妻子和儿女米，每年一百石。命令已故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佥事任猛可的儿子鸦忽承袭父亲原来的官职，任本卫指挥使，仍然带俸。庚寅日，升直隶淮安府通判沈和为直隶安庆府知府，浙江嘉兴府推官李巽为直隶太平府知府，陕西淳化县知县赵文慱为河南卫辉府知府，河南内乡县知县郑时为福建延平府知府。沈和等人都是进士出身。沈和原任刑部郎中，郑时曾任监察御史，因犯公罪被贬；李巽和赵文慱则因为依附石亨，都被补授外任。到这时，巡抚淮扬都御史王竑向朝廷推荐他们，所以有了这次任命。辛卯日，是孝慈高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驸马都尉赵辉奉命祭祀孝陵。调兵部尚书马昂到户部任职，召总督漕运左副都御史王竑回京任兵部尚书，巡抚宣府右副都御史李秉任左都御史。

译当时六科都给事中萧斌说：“近来边境告急的奏报接连不断，狡猾的胡虏又联合各部，伺机乘隙，和从前的情势不同。虽然圣明的皇上登临帝位，也不可因此掉以轻心。假如征讨行动加剧，军队出发需要粮食，朝廷需要制定攻守策略，司农寺需要筹划转运军粮的费用；而主管守备的官员如果缺乏，造成的过失和祸患就不小。我切实看到副都御史王竑、李秉才干足以担当长远大任，心怀急切救济时局，早已著有勤劳功绩，任职多年。把重任交给他们，一定会有可观的成效。如今他们各自镇守一方、办理一件事务，恐怕不能充分发挥才能，而朝廷有事时又不能得到他们的任用。请把王竑、李秉留在京城，酌情另行任用；另选公正、廉洁、能干的官员代替他们所掌管的事务，这样缓急事务都能得到救济，内外也能得到合适的人才。”不久前，抚宁伯朱永论荐甘肃总兵、定襄伯郭登，承蒙皇上俞允，人心无不欢欣拥戴。胡虏地区听到这个消息，也应当知道畏惧。臣等私下认为，文臣武将并用，治理政事、平定乱局的条件才算齐备；将帅和宰相都贤能，安定内地、抵御外敌的功业才能协调完成。如今总兵官既然已经承受简拔任用，而统率部属的官员却还缺额。朝廷贤才满朝，难道没有一个人可以推荐、提拔吗？像郭登那样能够放下自己、推荐他人，像朱永这样的人，想来一定是知道这类人才难得，所以有所等待。” 从前唐朝大臣陆贽因为自己身居近侍却不能推荐人才而感到羞耻，所以竭尽愚诚，请求皇上采纳。十三道监察御史也以此上言，诏令交付廷议。于是尚书王翱和大学士李贤等都说王竑、李秉可以重用。皇上说：“古代的君主还要通过梦兆和占卜来求取贤才，如今难道就不能根据舆论所推举的人来任用吗？廷议都认为王竑、李秉可以重用，朕因此任用他们，何必还要梦兆和占卜呢？王竑可以升任兵部尚书，李秉可以升任左都御史，原兵部尚书马昂调任户部。” 命工部右侍郎吴复退休。吴复是福建闽县人，由知印任仓官，历任主簿、知县、工部主事，在易州山厂负责柴薪事务。天顺初年，他通过攀附关系升任右通政，向宦官行贿，无所不用其极。不久升任侍郎，众人都鄙视厌恶他。到这时，他请求回乡祭扫祖墓，朝廷命令他退休。壬辰日，少保、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李贤等听说工部已经选定日期制造卤簿大驾，进言说：“恩诏刚刚颁布，百姓的困苦才得到缓解不久，应当暂时停止此事。” 皇上说：“卿等说得对，这是朕偶然顺从有关官员的请求，没有认真考虑罢了。” 甲午日，祭祀太岁以及风、云、雷、雨、岳、渎、海、镇、山、川等神。派旗手卫官祭祀旗纛之神。乙未日，云南孟木陇扛陶孟刀派罗差刀卜劳等进贡大象、马匹和银器，赐给衣服、彩缎等物，数量各有不同。升巡抚四川左佥都御史陈泰为右副都御史，任总督漕运，兼任巡抚淮扬等处。巡抚广东右佥都御史叶盛升为左佥都御史，巡抚宣府。升河南布政司左参政李浩为贵州左布政使，刑部郎中许振为福建右参政，监察御史刘釪为浙江按察司副使，提调学校吕洪为云南副使，兵科给事中王汝霖为河南左参议，户部员外郎丁镛为广西左参议，御史朱毅为福建佥事。升吏科都给事中萧斌为通政司左通政，总理易州山厂的柴薪和木炭事务。丙申日，景州进献嘉禾。守备大同左卫城的都督佥事周广年老多病，不能任事，罢免其职。丁酉日，派户部尚书张睿祭祀京都太仓之神。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太子少保、吏部尚书王翱请求退休，诏书说：“卿忠诚勤勉、老成持重，朕正倚重任用你，不准。” 当时王翱已经八十一岁。戊戌日，皇上敕谕礼部说：“朕认为，古代帝王功德的实际情形，没有不记载在史册中的，以便昭示后世。我皇考英宗睿皇帝凭借圣明睿智的资质和文武兼备的德行，继承祖宗的大业，前后二十多年，仁慈恩泽遍及四海，功业显赫于天地之间，应当有所记述，流传给无穷的后世。你们礼部应当遵循祖宗旧例，通告内外，采集事实，送交翰林院编修《实录》。任命太保、会昌侯孙继宗为监修，少保、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李贤，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陈文，吏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彭时为总裁；礼部右侍郎李绍，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刘定之，南京国子监祭酒吴节为副总裁；学士等官柯潜等为纂修等官。所有应办理的事务，都依照成例举行。敬慎奉行。” 因编修《实录》，召南京国子监祭酒吴节、南京翰林院侍读周洪谟，起复服丧期间的修撰刘俊、陈鉴、刘吉，编修徐琼、刘健，检讨邢让、张颐，命令他们乘驿马迅速赴京。敕令保定伯孟昂、平乡伯陈政分别巡历各府、州、县，给繁殖牧养的马驹加盖印记。巡按江西监察御史陆平上奏，黜退年老、有疾病、庸碌懦弱或行为不谨慎的官员，南昌府知府张馵等共一百零九员。庚子日，命巡抚广西右佥都御史吴祯提督两广军务，都督同知欧信佩征蛮将军印，充任总兵官，镇守广西。都督佥事范信充任副总兵，镇守广东；都督同知孙麒充任左参将，分守□木夕阝□柳庆地方；都督佥事孙震充任右参将，分守浔梧地方。召总兵官泰宁侯陈泾回京。记录征讨两广时阵亡的兴武等卫指挥等官李瓛等十八员的功劳，他们的承袭者都升一级。镇远侯顾淳因侵占、夺取田土一事下狱，后来释放。巡按北直隶监察御史冯徽上奏，黜退年老、有疾病、庸碌懦弱或行为不谨慎的官员，顺德府通判徐麟等五十八员。辛丑日，命兵部尚书王竑、都察院左都御史李秉在经筵侍班。壬寅日，巡按山东监察御史常振弹劾上奏：辽东都指挥佥事高飞倚仗权势，贪婪暴虐，大量役使军余，请求治他的罪。皇上准许了。吏部说：各地巡抚、巡按等官员举荐州县正官，直隶滦州知州郑鼐等人的政绩超过同辈，已经核查属实，按例应当特别表彰，请赐给诰敕、晋升官阶，并封赠他们的父母和妻室，谨此具奏。固安县知县李端、盐山县知县林惟盛、浦江县知县劳钺、溧阳县知县李漙，奏报上来后，皇上下令赐给他们诰敕。癸卯日，废黜皇后吴氏。

译皇后吴氏居住在别馆。当初，皇上还在东宫时，英宗为他选择配偶，向内外张榜晓谕，分别命宦官前往采选，选得十二人，都送到宫中。英宗亲自选定王氏、吴氏、柏氏三人留在宫中。本来英宗的意思是让如今的皇太后会同章皇后共同主持宫务，后来章皇后去世，接着英宗也去世了，身边的人暗中产生了不利于吴氏的疑虑。皇上即位后，皇太后再次命礼部向京城张榜晓谕，原来被选中的三人仍然在候选之列，最终册立吴氏，王氏、柏氏都进入副宫。不久有诏旨说，牛玉破坏朝廷大婚，将他交都察院下狱，并与吴熹一同审讯。牛玉、吴熹都是太监。牛玉供词牵连到皇后之父都督同知吴俊，于是逮捕吴俊及其儿子吴雄下狱。狱案供词说，准备册立皇后时，牛玉因为王氏不是自己选中的人，便劝说太后想改立别人；吴俊、吴雄因为牛玉曾选中吴氏，于是通过吴熹贿赂牛玉，所以最终立了吴氏；这些情况全部上报。皇上认为事情重大，命多官共同议论。于是公侯伯、都督、尚书、侍郎、都御史、通政使、大理寺卿、给事中、御史等官员，孙继宗等人都说，吴氏是先帝退选的人，而且有过失，绝不能共同承奉宗庙祭祀。于是禀告太后废黜吴氏，并敕谕皇后说：“朕认为，皇后之所以要共同承奉宗庙祭祀、端正六宫，不是品德性情纯厚贤淑、熟习礼仪法度的人，就不足以担当这一职位。你的言语举止轻浮，礼仪法度粗疏草率，留心声色曲调，习惯于邪僻放荡，怎么能够共同承奉宗庙祭祀、端正六宫？”收回皇后的册宝，退居别宫。又告谕文武群臣说：“朕勉强遵从先帝的命令，册立皇后。没有想到太监牛玉偏袒徇私，隐瞒实情，把先帝在世时选退的吴氏，在母后面前奏请立为皇后。朕观察吴氏轻浮粗率。《诗经》说：‘没有什么不是有开头的，开头尚且不能谨慎，怎么能有像尧那样的结局？’朕肩负天下重任，又处在礼制发生变故的时候，册立中宫是移风化俗的根本，不幸遇到这样的事情，难道是朕愿意的吗！”于是向群臣广泛说明自己的本意。随后将牛玉、吴熹贬到南京孝陵种菜，吴俊戍守登州卫，吴雄随同前往。后来又册立朱氏，不到一个月便废黜。当时流传的说法，有人认为后宫先前已有受宠者，被吴皇后杖责，因此牵连到这件事；但宫禁中的事情秘密，无法详细查明。又有人说，有人厌恶牛玉专权，想夺取他的权力，因而迎合上意，所以罪责全都归到牛玉身上。” 升陕西富谷县知县秦纮为葭州知州。秦纮凭进士身份授任监察御史，因事获罪被贬为驿丞。天顺初年，按照成例升任知县，以廉洁能干闻名；巡抚都御史徐廷章推荐他，因此有了这次任命。甲辰日，罢免三千营总兵官怀远侯孙镗，令其闲住。任命太常寺少卿兼侍读牛纶、吏部员外郎杨琮。孙镗是牛玉的姻亲，牛纶是牛玉的侄子，杨琮是牛玉的外甥。因为科道官弹劾牛玉，也牵连到他们。赏赐广西土官舍人赵腾等人布、绢、纱，数量各有不同，因为他们有剿灭贼人的功劳。赏赐京卫官军方荣等银十万九百三十六两、绢六千八百八十匹、胡椒一千二百四十四斤，因为修造裕陵的工程完工。乙巳日，命神机营总兵官、抚宁伯朱永兼任三千营总兵，代替孙镗。周府内乡王有火□冈去世。内乡王是定王的第十三子，母亲是李氏。永乐庚寅年出生，宣德丁未年册封。到这时去世，享年五十五岁。讣告传来后，停止朝会一天，赐谥号“恭庄”，祭祀、安葬依照成例。丙午日，改为在兰县把盐引折纳给甘州、凉州缺粮的仓库。于是，肃州仓改为收纳浙盐九万六千八百六十一引，每引米、麦各一半，共四斗五升；镇夷官仓改为收纳河东盐十万引，每引米、麦、豆共一斗五升；甘肃仓改为收纳河东盐一十九万五千引，每引米、麦、豆共一斗五升。听从巡抚都御史吴琛的建议，因为兰县不是屯聚军马的地方。哈密地区派使臣劄马力丁等进贡马匹，赐给衣服、彩缎等物，数量各有不同；又把彩缎、表里等物赐给忠顺王的母亲弩温答失力等人，交给劄马力丁携带发给。丁未日，升吏科右给事中潘荣为都给事中，给事中沈珤为左给事中。追究延绥贻误战机的将士之罪，逮捕都指挥汪礼、指挥曹鉴等下狱，停发总兵官都督佥事张杰、巡抚左佥都御史徐廷章俸禄一年。戊申日，太保、会昌侯孙继宗自行陈述，请求辞去兵权，皇上用优厚的诏旨劝谕他，王不准许他辞职。都察院退休右都御史王暹去世。王暹字景晹，浙江山阴县人。永乐戊戌年中进士，改任庶吉士，授刑部主事，升任员外郎。历任河南、山东、陕西三按察司副使，升任右布政使。母亲去世服丧期间，他被夺情起复。正统己巳年，胡虏侵犯京师，朝廷召他入京，提拔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顺天等府。任职一段时间后，巡抚河南、湖广，并负责修筑河湾。转任左副都御史，安抚流民。升任右都御史，考察河南、湖广的官吏。当时正值兵乱和灾荒之后，百姓没有谋生之路，王暹每到一地，就上奏陈述当地百姓惊疑、艰苦的情形，请求停止按年采购，并减免租税，百姓很依赖他。后来因精力衰惫，请求罢职回乡。吏科弹劾他委靡不振，清誉也没有显著表现。诏令他退休。到这时去世，享年七十岁。讣告传来，赐祭、安葬依照成例。王暹为人平易近人、欲望很少，不事张扬。任官时勤勉尽心办理事务，所到之处虽然没有显赫的名声，但也不失为君子。他的儿子王綖因父亲恩荫成为国子生，如今任楚府长史。庚戌日，因为征讨东苗有功，升四川都指挥使何洪为都督佥事，在右府带俸。何洪推辞，希望仍然掌管都司事务，皇上不准。《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九。天顺八年九月辛亥朔，永平守臣上奏：“永平城西过去有漆河，沿着城西墙向南流入海中。城角的基址是石山，水不能冲决；城外都是土，河水到来时很容易冲毁。过去有人从城角向东延伸到北门修筑了一道土堤，又从城角向南延伸到西南角砌筑了一道护岸，以防水患。然而经过多年以后，屡次被水冲毁，偶尔遇到久雨，居民便惊恐不安，危害很重。堤岸本来应当修筑，但还有一股向东流的水自北向南，正冲在堤岸下面，尤其值得忧虑。如今想在河流开始向东流的地方修筑堤坝，横向拦截水流使它合流向西，那么居民就没有流离失所的忧患了。”事情交给工部，请有关官员核实情况后修筑，皇上准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