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四

译丙辰日，运送白银五万两到大同，购买粮食和草料，以备军需。命武成后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柳春守备居庸关。丁巳日，孝恭章皇后的忌日，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游泰祭祀景陵。戊午日，太监怀恩传达圣旨，授司礼监人匠刘能等十六人为文思院副使。己未日，光禄寺卿艾福、少卿秦玘、寺丞顾祯、杨惇、胡恭，因为大祀用的牲畜被厨役偷窃，西厂校尉查获此事，艾福等都被关入狱中，定罪赎杖，恢复原职。辛酉日，贵州黑苗赍果等人叛乱。命已退休的播州宣慰使杨辉起复，会合军队讨伐他们。在此以前，杨辉因夭坝干平定后，就在其附近的湾溪上奏请求设立安宁宣抚司。烂土诸夷厌恶它逼近自己的地方，到这时，赍果等攻陷夭漂后，又包围靖南城堡和安宁宣抚司。当时杨辉的儿子袭任宣慰使不久，力量不能支撑，向四川、贵州两镇求援；两镇的奏报都送到朝廷，于是兵部请求起用杨辉，统领播州土兵进行剿杀，并以四川、贵州两镇附近的军队作为援助。皇帝同意了。壬戌日重阳节，在午门赐百官宴。升礼科都给事中唐章、中书舍人胡恭为尚宝司司［原文官名不完整］；鸿胪寺少卿李瑢为左少卿，左寺丞贾斌为右少卿，右寺丞齐佑、侯官为左寺丞，鸣赞孙绳、左宣为右丞寺［原文官名次序及文字疑误］。降中书舍人黎昊为贵州布政司照磨。此前，黎昊上奏说：“近年凡遇到按例应请求颁给诰敕的官员，相关部门往往等候人数较多，通常合并上奏请求撰写，经过多年才用宝、颁发。朝廷恩典固然应当慎重，但各官多有祖父母、父母健在，都希望早日蒙受恩泽，作为生前的荣耀。况且诰敕的文辞古今都很受重视，代替皇帝起草诏令的人选，关系并不轻。如今的诰敕，除大臣外，大多按照旧文书写，因袭的弊病已经不是一天了。诰敕的轴也都由南京织造，宣德、正统以前织造合乎规制，便于书写；近年织造多不合规制，但工料费用并不比以前少。请求敕令吏部，今后按例应请求颁给诰敕的官员，不论人数多少，按季度奏送内阁，分发给翰林院各官，核实撰写文章，再送内阁总裁进呈，发下缮写、用宝，办完后每季度颁给。诰敕轴也请求敕令工部转行南京有关衙门，令其依照宣德、正统以前旧轴的规制织造，有不堪使用的就追究治罪。”诏令下达后，黎昊被关入狱中，因奏报事情不实，判处赎徒，恢复原职。又有旨意说：“黎昊妄称要改变、扰乱旧有规制，降两级，调任外地。” 甲子日，户部议论巡视江西右侍郎金绅等所奏事项：一，原拟用两淮、两浙盐银分别赈济江西等三个布政司，近来只有两淮运司运到白银一万六千两，赈济仍不足，请酌量拨出淮、浙积存的盐数十万引，就地召集商人，在缺粮的府县缴纳银米，以备赈济；一，江西府县缺少阴阳、医学、僧道等官，准许其缴纳米二百石，直接送吏部参加选授，免除考试；一，江西各府县大小衙门官员应赴部领取给由的，六品以下缴银三十两或米三十石，八品以下缴银十五两或米十五石，在缺粮县份缴纳，免除纳给由；一，江西文武衙门吏典、承差服役期满的，准许在布政司缴银三十两，吏典送南京办事，承差送吏部，免除办事，改为听候选用；一，江西舍余、军民人等出银二百二十两或米二百石，授予七品散官；出银一百六十两或米一百五十石，授予八品散官；仍请求通行浙江等地，有按数缴纳米粮的，按例赐予冠带并加以表彰；一，九江钞厂已经奏准折收米谷、银钱，留作九江府、卫以及南康府赈济，三个月中共得到米六千余石，仍然不够使用，请从本年七月到明年九月继续折收银米，以使一方百姓最终得到恩惠。议案送入后，诏令依议施行。在沙州设立罕东左卫。当初，西宁所管辖的罕东卫番夷奄章，因为与各部族相互仇杀，流落到旧沙州卫的辖地，朝廷允许他在此放牧，每年向肃州缴纳茶马。后来部落日益繁盛，与罕东之间更加互不统属。奄章的儿子班麻思结，已经因功逐级升为都指挥使，但卫所仍未设立。至此，他的孙子只克请求按照罕东、赤斤的先例，颁降印信、设立卫所，守臣将此事上报，交兵部议处。兵部认为，西番各部族紧邻甘肃，其安定或骚扰，确实关系到边地一带的安危。过去土鲁番速檀阿力吞并哈密，七八年间罕东各部族彼此不能保全，边境也因此不得安宁。如今虽然译报说速檀阿力已经死亡，但克伯速檀又想占据他的土地；大者亦速牙兰等人还在相互仇杀，罕东、赤斤、苦峪之间也各有嫌隙。假如沙州再没有统辖机构，又像从前一样，那么边地将更加多事。现在应当依照所请，在沙州设立罕东左卫，命只克仍袭任都指挥使来统领。皇帝同意了这个议议。夜间，月亮侵犯垒壁阵西面的第五星。乙丑日，户部尚书翁世资因儿子瀛已经援引先例成为国子监生却去世，再次请求让儿子泗入国子监，获准。退休的右副都御史夏埙去世。夏埙字宗成，是浙江天台县人，景泰辛未年进士。起初任御史，出任广西、福建巡按，都以风采著称。天顺初年，奉敕清查江西军伍，当时镇守太监叶达倚仗权势欺凌他人，三司官员都屈服于他，只有夏埙能与之抗争。他曾分条上奏叶达的数件违法之事，因此叶达在夏埙巡按审理期间始终不敢放肆。天顺六年升任广东按察使，转任右布政使，很得民心。不久调任江西，百姓都高兴地说：“这就是能抗拒叶太监的人。”没过多久升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四川。在四川任职虽不久，但百姓和夷人都敬畏服从。他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奏章共上了四次，才获准。当时四十九岁，回乡闭门奉养双亲。有过错的人，也因疾病辞职而未被上报追究。又过五年去世。讣告传来，赐予葬祭。夏埙刚正耿介、廉洁，不向他人屈意，推究审讯能够查明实情，所到之处没有冤屈压抑之事。然而他的性情颇为高亢，又不能忍受事务牵累，最终因与人龃龉而不能完全施展自己的志向。儿子鍭，也考中进士。夜间，火星侵犯灵台上面的星。

译丙寅日，朵颜卫都督阿儿乞蛮的弟弟影克帖木儿等人来朝贡马，赐宴，并赐衣服、彩缎等物，数量各有不同。云南缅甸宣慰使司、贵州程番府、金筑安抚司、洪番长官司、湖广施州卫、金峒安抚司各自派人来朝，进贡象、马以及金银器、西洋布等物，赐宴，并赐衣物、彩缎等物，数量各有不同。太子少保、刑部尚书林聪，左侍郎杜铭，右侍郎张蓥，因为部中所藏赃银被盗，具奏认罪，诏令宽宥他们。丁卯日，太监怀恩传达圣旨，升太医院院判蒋宗武为院使。巡抚湖广左副都御史刘敷因病请求退休，获准。庚午日，户部上奏：山西保德州仓从成化十二年以来，先后四次遭火灾，前后烧毁草一百四十八万余束。守备都指挥郭瑄、副使蔡麟、知州刘昌防范不严，请求将他们一并逮捕治罪。皇帝同意。命左府都督佥事白瑜管理前府事务。夜间，月亮侵犯天囷南面的第二星。辛未日，升湖广左布政使吴诚为右副都御史，巡抚湖广。户部议论漕运巡抚等官员所奏事项：一，漕运船只遭风失火，按例应由有关部门供应材料修造，近来都把这看作不急之务，应催促各有关司、府、州、县以及清江、卫河二提举司赶快补造；一，卫河提举司造船人匠五百四十余名，很多已经逃亡或死亡，或者不通工匠技艺，请求按照清江提举司的先例，每人每季度缴银一两八钱，由官府收存，遇有工役时支取，用来支付雇工、办理事务；一，清江、卫河二提举司造船木料，三年两次派到各布政司、府、州买办，近来减少了一半，军士连年垫补十分艰难，请求仍按旧例派买，或者将浙江、湖广、芜湖三处抽分的木材全部变卖为银，送二提举司支用；一，各处铁斛近来改铸，请将新斛发给兑粮司、府放粮水次仓及把总等官遵照使用，并把旧斛全部收回；一，苏、松、常、镇、嘉、湖、杭七府百姓运送饷粮频繁劳苦，财力耗尽，请敕令两京内外管粮官立即收受，不得刁难，也不得多收；一，南京光禄寺的饭米，官员使用的少，而厨役等人每日支取十分之九，请求从今以后，两京只在供应近侍官及使臣时允许使用白熟粳米，其余不论颗粒大小，一概支给；一，苏、松所属卫所都是沿海防备倭寇的地方，应准许将两府起运的米改留本府备用；一，常州府新设靖江县，事务繁重，应准许增设县丞、主簿各一员，仍设阴阳、医学、僧道会司；一，南京金川门、中和桥的马草，应准许在直隶苏州、常州等府征收，每包草折米四斗，征银三分，作为脚价缴入南京各卫仓；一，汝宁府所属光州应增设同知一员，西平、遂平、息县各增设县丞一员；一，河南都司所属卫所旗舍有犯重罪的，按例发往宣府沿边哨所，路程相距三千余里，往往多有逃窜，何况每遣一名囚犯还要派役差军丁二人押解，往返数月，有妨碍操练差役之处，应命今后囚犯改发偏头、紫荆等关哨；一，四川成都城池坍塌堵塞，应令都、布、按三司量派在城军士和快手修缮疏浚；一，松潘东南二路番夷杂居，粮饷最为紧急，应命四川布政司每年在松潘仓加派粮一万余石，按价收银，以折抵官军月俸；一，顺天府顺义县土城坍塌，应准许征发军民夫役修筑；一，陕西华亭县三乡川、顺天府三河县泥洼铺、顺义县牛栏山，应各设巡检司一处。蓟州、永平、山海等仓倾塌损坏，应命巡抚管粮官督促官府修理；如果因循误事，就夺去俸禄并拟定罪名。一，各处仓、驿收存积储的粮料、草束，都是防备边疆的物资，近来多有亏损折耗、受潮腐烂，应行文有关府、州、县，今后各驿官吏以及各仓攒典，凡代任离职者都要查验账目并押送上来；如果有以前的弊端，就按数追赔。一，蓟州等仓收受粮料，近年相互勾结、收买作弊的很多，应行文巡抚、巡按及管粮官，收买粮食五石以上的从重依法处置，并将原来买入的粮食全部没收入官。议案送入后，皇帝说：船料既然不够，再增加木料价银三千两；南京光禄寺粳米一事，除官员食用外，厨役等人以及次等米不采用，其余依议办理。壬申日，辽府衡山王贵煘去世。衡山王是简王的第十九子，母亲为夫人谢氏。永乐辛丑年出生，正统丁巳年册封为衡山王。至此去世，享年五十九岁。讣告传来，停止朝会一日。赐祭葬，依照制度办理，谥号为恭惠。升吏科给事中李俊、礼科左给事中成实、吴原、刑科给事中赵艮为都给事中。授进士韦斌、宋琮、杜明、韩重、林荣、孙博、韩镐、夏祚、刘聪、高纶、陈瑞、赵璧、李王［原文缺一字］赞、马龙、周纮、刘玑、吴道宁为给事中。李俊任吏科，成实任礼科，吴原任兵科，赵艮任刑科；韦斌、宋琮任户科；杜明、韩重、林荣任礼科；孙博、韩镐、夏祚、高纶、刘聪、陈瑞任兵科；赵璧、李王［原文缺一字］赞、马龙任刑科；周纮任南京吏科；刘玑任兵科；吴道宁任刑科。命大兴左卫都指挥佥事刘宽的儿子镇代替父亲，原职为本卫指挥同知。诏令修治南京内外河道。此前，南京监察御史何舜宾上奏：南京城内外河道淤积变浅，应发派丁夫［原文“＜▯▯锍-釒＞”字样不明］疏浚。诏令南京工部以及守备等官员勘察，认为应当依照所奏办理。工程所需劳力，应根据京城百姓中丁口较多、家产较富的人家酌量派役。等到江、浙、苏、松等府的大户运粮到京，也命令他们酌量帮助。仍命何舜宾等人管理，允许他们设法弥补不足。皇帝同意。癸酉日，赐辽靖王豪墭的妃子佘氏每年米一百石。甲戌日，南京守备成国公朱仪上奏：“孝陵遭大风拔倒树木，压坏城垛；而且殿宇以及明楼、金门、碑亭等处，因年代久远也有许多损坏，都应派官员修理。” 皇帝说：“大风拔倒皇祖陵寝的树木，天象变异难道没有原因吗？朕敬畏天意的警戒，战栗不安。应命朱仪把朕的意思具告孝陵，仍立即令南京有关部门，凡城垣被压坏以及殿宇年久坍坏的，都加以修葺。” 乙亥日，太子少保、礼部尚书邹干因病请求退休。

译有旨意说：“卿历练老成，是朕所倚重任用的，应当尽心办理职务，不准许辞职。”邹干当时已经七十一岁。赐晋府已故辅国将军奇洸的夫人淮氏以及宫眷，每年米三十石。夜间，月亮侵犯天鐏上面的星。丙子日，敕令魏国公徐俌前往南京奉祀孝陵，并兼管南京左军都督府事务。当时驸马都尉石璟请求回京养病。增加给代王成炼每年的本色禄米一千石。当时代王上奏想修造本府，请求将折色禄米改为发给本色米，以供修造费用。这就是原因。直隶无锡、常熟二县发生地震，并有声响。夜间，西方有流星，大小如灯盏，呈青白色并发光，从天囷西北方运行，到接近浊处才消失。戊寅日，赐锦衣卫带俸指挥使万通两淮余盐五千引，这是应万通请求而赐。宽宥巡抚宣府都御史张颐等人的罪过。当时，虏寇侵袭西高山台，杀死虏人的牲畜，事情上报后，诏令审讯治罪。百户陈演、指挥张琏、胡玺负有不能防备的罪责；分守参将都指挥孙素、右监丞张义、镇守总兵官周玉以及张颐都得到宽宥。庚辰日，太监李荣传达圣旨，升禅师结斡领占为国师，授冠带监生卢英为鸿胪寺序班。调刑科都给事中赵艮为四川卢山县知县。太监汪直上奏：“赵艮先任给事中时，上言不谨慎，有失大体，而且办事轻浮，难以居于言官之列。命吏部调任外地。”当时礼科给事中王坦想升任刑科，而因赵艮年资和劳绩在前，未能如愿。王坦是山东人。汪直这次上奏，大概是出于尚书尹旻、学士刘珝的意思。南京退休兵部尚书兼大理寺卿程信去世。程信字彦实，是直隶休宁县人，先世被谪戍河间，于是便在那里定居。考中正统壬戌年进士，授吏科给事中。虏寇进犯京师时，程信奉敕协同守卫西城，上奏陈述兵备五件事，多被采纳。升任左给事中，因灾异上言巩固根本十件事。当时英庙在南宫，程信首先劝景皇帝发扬孝友的实际行动，以回应上天仁爱之心，其余意见也都切合当时事务。升任山东右参政，因母丧离职。改任四川，天顺初年奉表入朝祝贺，留任太仆寺卿。第二年转任左佥都御史，巡抚辽东。都御史寇深弹劾程信轻信他人，听从佥事胡鼎审查都指挥夏霖一事而失实，于是调任南京太仆寺少卿。过了一年，被召回升任刑部右侍郎，因服母丧离职。皇帝初即位时，起复任兵部左侍郎。成化三年升为兵部尚书，提督四川、贵州军务，征讨山都掌蛮和九姓土獠。事情平定后，加兼大理寺卿。六年，敕令前往南京参赞机务。十一年因病请求归乡，在休宁居住了四年，至此去世，享年六十三岁。讣告传来，追赠太子少保，谥号襄毅，赐祭葬。程信性情豪放，在朝廷内外任官三十多年，多有功劳成效；但刚强固执、好胜，所到之处常与人不合，每每被言官议论，不过功劳和过失自然不能相互抵消。” 夜间，金星侵犯天江南面的第一星。辛巳日夜间，木星停留在井宿。壬午日，因为明天是十月朝会，派驸马都尉周景、杨伟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游泰祭祀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四终。《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五。成化十五年冬十月癸未朔日，祭享太庙。派内官祭祀司井之神。钦天监进呈成化十六年大统历。皇帝驾临奉天殿接受历书，发给并赏赐亲王及文武群臣，颁行天下。因冰雹灾害，免除宣府前卫、左卫、右卫以及兴和守御千户所的子粒细粮共一千四百余石、谷草三千六百余束。甲申日，肃府汾川王贡錝因府第遭灾，三项丧事尚未举行，请求赏赐肃简王截支禄米共六个月，用来办理安葬事宜。另外，伊府西鄂安僖王諟鈌的妃子李氏上奏：王在六月去世，按例应截停禄米发放，但因儿子年幼尚未受封，丈夫的丧事尚未举行，请求等到年终再停发。皇帝说：朕对于宗室藩王，深厚地顾念亲亲之情，凡事都从优厚办理。如今汾川王、西鄂王妃都请求暂缓停发禄米，以资助丧葬费用。看到奏章不觉感到惆怅，全部依照所请发给。乙酉日，南京鸿胪寺卿袁恺升为南京光禄寺卿，这是任职九年期满。升礼科给事中王坦为刑科都给事中。复任广东布政司右参政卓天锡为山西左参政。不准缅甸请求孟餋、贡掌之地。缅甸宣慰卜剌浪等上奏：过去麓川思任发叛乱，朝廷下敕，有能擒获他的人，就把麓川孟餋之地赐给他。后来臣擒获思任发，并把他的妻子儿女交出献上，却没有得到所赐土地。如今思洪发又想夺取贡掌之地；贡掌是缅甸使者朝贡往来的驻泊处，请求将其赐给缅甸。此外，现在派来的金齿卫军余李让，请求让他担任冠带把事，以供差役使用。兵部尚书余子俊等认为：思任发的族属多次得到赦免，思洪发没有听说有罪，怎么可以夺取他的土地？李让是中国人，却为他们担任把事，这是变为夷人，应当不准许。皇帝命兵部告诉他们的使臣说：朝廷一视同仁，不区别华夷；凡经赦免后不再犯法的，都不再治罪。孟餋、贡掌是你们朝贡往来的地方，已经诏令边臣告诉思洪发，凡你们的使者经过，不得阻拦。李让听从有关官府，专门派人护送往返，不要让奸人插手夺取。［原文“＜▯矢见＞利”字样不明］，你们要体会并完全了解朕的意思，不得再有所请求。夜间，西方有流星，大小如灯盏，呈青白色，光照大地；它从外屏星西南方运行，到近浊星处消失。驸马都尉石璟去世。石璟是直隶昌黎县人，任府军前卫千户，是石林的儿子，娶顺德长公主为妻。正统十四年，他督率官军随驾北征。天顺五年，曹钦谋反，石璟率众迎敌，擒获达军脱脱。皇上听说后，特加奖赏慰劳。成化十四年，命他前往南京奉祀。到这时去世，讣告传来，停朝一日，派官员谕祭，命有关部门营造坟墓安葬。丁亥日，命太监汪直监督军务，命抚宁侯朱永佩靖虏将军印，充任总兵官，讨伐建州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