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六

译孔爕是宣圣第五十七代孙，因衍圣公弘泰等人推荐，任曲阜知县九年，有政绩。县民王奉等到吏部告保他，巡抚、副都御史盛颙也发文请求给他增加品秩、继续任事，因此有了这项任命。命锦衣卫逮捕审治秦府等府自行阉割的人李有儿等十七人，这是依照礼部的奏请办理的。癸丑日，太监韦泰传达奉行圣旨：义勇后卫前所副千户吴林、金吾前卫前所百户霍政、金吾左卫中所百户王永安，都调入锦衣卫，享受原俸。旗军苏志等九人、画士牛琰等一百四十五人、工匠龚礼等七十六人，都令在锦衣卫五所每月领取粮食一石，光禄寺人员每日领取粳米八合，并都送到御用监上工。太监覃昌传达奉行圣旨：朱骥督率官军侦缉事务有功，升为都指挥使，仍掌管卫所事务。副千户覃缘升为正千户，百户叶广升为副千户。命镇守代州等处的右副总兵、都督佥事周玺充任总兵官，仍驻在代州。此前，周玺说：“近来奉敕镇守代州，已经应当参与太监、巡抚的会议，但我带着右副总兵的名衔，仍受他们节制，又专门驻守偏头一关，那里距离山西道很远，遇到事情彼此隔阂，难以协同处理，请求改除原来的名号，移驻山西，以便办理。”此事交给兵部，兵部说：“周玺已经奉命镇守，不受巡抚等官员节制，只是右副总兵的名号仍照旧而已。况且山西守将先前因为离边地太远，调到代州；近来认为偏头对代州的形势尤其紧急，于是奏请移驻此处，请求皇上裁决，所以有了这项任命。” 升考郎兀卫都指挥使阿古哈为都督佥事，因为他进贡白海青，援引成例请求升迁。都察院以此上奏说：“按年应当派遣官员查核天下各司的文卷，但有灾伤的地方，按例应当停止查核免除办理，现一并奏报。” 皇上下令灾伤地区由户部查勘灾情轻重，分别处置后上报。到这时户部上奏，并说：“天下灾伤轻重不一，如果一概停止查核免除办理，恐怕日后贪婪的官吏会隐瞒灾情、作弊，必须按照等级分别规定，才可以使他们知道警戒收敛。”诏令规定，灾伤达到五分以上的，免于查核文卷。辽府长阳王的弟弟豪坨已经因犯罪获罪，降为庶人，却又强行夺取百姓的马匹，擅自出城。辽王将此事上报，都察院派巡抚等官员查勘属实后复奏。皇上认为豪坨先前因犯罪被贬降，曾命他改过自新，如今又放纵心意违法作恶，违背祖训，于是敕令辽王严加约束。甲寅日，南京工部尚书胡拱辰年满七十岁，上奏请求退休。事情交给吏部，吏部复奏。得到圣旨说：胡拱辰历任官职，清廉谨慎，不准他退休，令他尽心办理政务。户部尚书殷谦、侍郎秦纮等人因上奏拟定中盐事务失误，请求治罪。皇上说：“盐课是重大事务，你们为什么处置失误？按法律应当查究治罪，这次姑且从宽，罚俸一个月。”有关司的官吏都依照法律逮捕审问。河南南阳府下了冰雹，有鹅卵那么大。乙卯日，赐给唐王芝北折色禄米，其中改为支领本色米一千石。唐府自永乐二十二年以来，每年只支领禄米二千石；到正统、天顺年间，才增加发给折钞米三千石。到这时，又奏报婚丧费用很重，且正值年成荒歉，因此有了这项赏赐。巡按狭西监察御史汪舜民上疏弹劾：提督操守山丹的都指挥同知孙玺，听说敌情便畏惧退缩，又隐瞒贼情不上报。山丹卫指挥佥事郑能等人，也都不用心防守，导致虏寇进入边境杀人抢掠。都察院请求仍交由汪舜民逮捕孙玺等审讯治罪，皇上同意了。月亮侵犯轩辕星。丙辰日，总督漕运、左副都御史李敏和总兵官、都督同知王信会同上奏：过去运输粮储的旧例，都是百姓把粮食运到淮安、徐州、临清、德州水边的四仓交卸，官军领取；交纳时斛面一尖一平，双方都没有亏损。后来改为由官军向百姓就地兑运，已经很困难；虽有额外加给的耗米，也只够抵偿层层盘剥和雇人搬运的费用。等到在仓场交纳时，官攒等人又争相以多收斛面、积出羡余为能，导致正粮亏折，军士只得借债补纳。虽曾多次奏议并得到圣旨，规定都用平斛，听任旗军刮平斛面，每石耗米由五升增加到八升；近年各仓官攒在每石明加八升之外，又不许刮平斛面，每斛都要加高三四指，斛底剩余的米称为“官堆”，全部收入仓廒，甚至还额外罚米。这样一来，羡余虽然积累起来，正粮实际上亏损，军士还要借债赔补。如果不申明禁令加以革除，实在恐怕军士长期困窘，因而逃亡，贻误漕运大计。请敕令有关部门转行京仓、通州仓收粮的内外官员和巡仓御史，严加禁止约束；从成化二十二年开始，都依照钦定每石八升的成例，准许旗军刮平斛面，按两边平齐的标准收受，不许额外加斛面、罚米或设置官堆。有人敢故意违反，听任御史参问。又请求将改兑的粮米免除其中二分上运京城，全部在通州仓交纳，永远定为成例。奏疏收入，皇上命户部知道此事。戊午日，实授南京狭西道试监察御史缪樗为监察御史。恢复邹袭的兵部郎中职务，仍停发俸禄三个月。邹袭先前因主管司吏盗卖敕书获罪，被降为德安府同知，留在通州尚未赴任。蔚州左等卫署指挥使等官张旺等一百二十三人上奏请求留下他。吏部复奏，称他们的保奏出于公论。皇上准许恢复邹袭的官职但停俸三个月，并且责备吏部说：“黜免和升降是朝廷的大权，你们凭什么知道保奏出于公论？这件事应当查究，姑且宽宥不问。”原来张旺等人的奏请，是邹袭和他们共同谋划的。尚书尹旻是邹袭的同乡，他的儿子、翰林院侍讲尹龙又素来同邹袭交好，因此替他促成此事。朝廷渐渐听说了这件事，所以用这些话责备吏部。后来各司因罪被黜免、罚处的人很多，大概就是从这件事开始的。太监韦泰传达奉行圣旨：锦衣卫副千户弓聚恢复职务，管理事务。礼部司务李宗义升为锦衣卫百户，鸿胪寺序班姚通升为锦衣卫所镇抚。儒士毛廉、于錞、沈钟、王佐、梁鼎、钱庆、严辅、杨昊，以及历事监生许宗，都令在中书科每月领取粮食一石，按例取得出身。太仆寺主簿杨源、鸿胪寺序班杜恒、鲍怡、中书科冠带儒士刘瑭、高琦、杨浩、儒士郑潮、宋贤、监生李浦，都取来照旧送到御用监办事。己未日，增加发给文思院匠官周安等人仓米，每月五斗。周安等一千二百九十二人，都是因传奉裁省而领取半俸。到这时，他们上奏诉说生活艰难，于是又命令每月发给五斗；不作为成例。

译兵部官员说：大宁都指挥佥事常珍上奏称，他初任保定中卫指挥使，现任管理事务，援引成例纳米升授为大宁都指挥佥事，享受原俸，仍请求任用。我私下看到，去年秦州卫指挥王文等人，也因缴纳粮食升为都指挥等官，仍像从前一样在京卫管理事务。救济灾荒固然以权宜措施为要务，但驾驭下属实际上应以官职名器为先。都指挥是方面的重职，不是有军功不能升任。如今给这些人授予职衔，已经属于冒滥，再加以任用，恐怕会失去将士之心。请求通行内外，凡纳粮升任的镇抚、千户、百户授为指挥等官，以及指挥授为都指挥以上品秩的，都只令其在原卫所照旧管理事务。其中确有廉洁能干、谋略勇武超过常人、可以委任的，听任主管部门据实推举。皇上认为他说得对，说：“现任指挥纳粮升为都指挥的，仍依照王文等人的成例，在原卫所照旧管理事务。” 庚申日，免除永平府抚宁县今年秋粮八百多石、草九十多束，以及民壮屯种用的种子豆三百四十石有余，因为发生了蛊蝗灾害。免除万全等卫城堡旗军成化二十二年应缴纳的扒搂草八十八万多束，这是依从巡抚、副都御史李岳的请求。恢复设置四川合州税课局。辛酉日，守备灵州、锦衣卫带俸指挥同知马俊上奏：“所属操守指挥人数太多，品秩彼此相近，难以约束，请求依照近来守备等官的成例，升授为都指挥佥事，以便统率。” 此事交给兵部，兵部说：“不久前马俊受命以来，常常允许他按照都指挥的体制办事，责任并不轻。如今没有功劳却请求晋升，请求加以逮捕审问，作为奔竞求进者的警戒。”皇上说：“马俊自行请求升职，按事情应当逮问，姑且宽宥他。” 壬戌日，免除狭西各州县官员入朝觐见，因为巡抚、都御史郑时上奏说当地有灾伤，并且有番虏出没。命彭城伯张信管理围子手和官军带刀侍卫。巡抚狭西右副都御史郑时上奏：今年正月，虏寇深入临洮金县，杀掠军民三十多人，牛羊等牲畜以万计。守备兰州太监蓝蕙、署都指挥佥事于昇，放松防备招致寇患，畏缩不前、收缩兵力，都有罪。此事交给兵部，兵部说：兰州等处自去年冬天以来，多次有虏寇警报，曾经命巡按御史核查蓝蕙、于昇的罪过。如今虏寇再次深入，所经过的地方杀人抢掠，又不知有几千几万，而两个月之间，没听说边将派出一人一骑稍稍阻遏其锋芒。应当命巡按御史一并加以勘察究问。兰州、安定一带被虏寇侵犯的地方，凡失误的提督、守墩、守台等官，都应逮捕审问。守备太监蓝蕙等也属于贻误战机，而都指挥于昇的情节和罪责尤其严重，都应查究治罪。况且兰州从黄河以北向西到良州、庄浪，向东连接宁夏中卫，相距三百多里，是虏寇屯牧的地方。河南自州界向东连接靖虏，也有三百多里，都缺少墩堡和守望设施。应当下令镇守、巡抚等官督率属下巡查察看，哪些地方可以设置城堡、聚集兵粮，哪些地方可以修筑台、窑以收容人畜；一切防御虏寇、安定边境的策略，都迅速奏报施行。皇上认为他说得对，说：“于昇的情罪尤其严重，可以逮问。蓝蕙令其戴罪杀贼。兰州、安定地方务必通查失职误事的人，查究明白后上报，不得有所徇私。” 不久，郑时又说：虏寇从去年十一月趁结冰渡过黄河，先派奸猾的首领假扮僧人，偷偷进入兰州侦察我方没有防备，因此深入兰州、安定境内，杀掠军民男女以及马、牛、羊等牲畜一万三千多，离去后又回来，再也没有畏惧顾忌。提督哨守的千户、百户等官李春等十六人，都关闭城门自行防守，完全不把此事放在心上，罪行应当查究。因此又弹劾蓝蕙、于昇既不能谨慎坚固地守卫边界、防备盘查奸细，又不能整顿军备、保卫百姓。此时于昇、蓝蕙已经得到圣旨处置。兵部认为，李春等十六人，等核实安定地区失机误事的人后，都应一并依照法律审问，皇上同意了。命已故山西署都指挥佥事张泰的儿子张云承袭父亲原来的职务，任太原左卫指挥同知。癸亥日，授朵颜卫头目满劄孩为百户，脱脱孛罗为所镇抚。此前，朵颜卫都督阿儿乞蛮等人上书说：“近来遭到北方虏寇仇杀，于是率领众人抵抗，斩获敌首两级，派遣使者桶卜花等九人进献马匹，请求升官奖赏。”事情交给兵部，兵部说：朵颜卫按例应在十月进贡，应当命镇守等官厚加犒劳，遣送他们回去，允许他们按期来朝，并一概给予赏赐。有旨令不拘成例，随同护送他们来京。等他们到达后，兵部又认为，这些夷人借此邀功请求升迁，恐怕听到风声接连而来的人不能全部给予升赏，只应在支给马价之外，酌量增加宴饮赏赐为宜。皇上命令审查其中能够斩获敌人的两个人，特意授予官职。都督阿儿乞蛮则降敕奖励，其余人分别赏赐彩段等物。狭西宁州知州臧世清侵吞盗用赈济官粮三千多石、白银三百多两，判官武钦、斗库李宗等人也都乘机盗用。到这时事情被发觉，巡按御史张淮审讯查实后上报。皇上说：“朝廷千方百计筹划钱粮，用来供应赈济，饥民嗷嗷待哺，而这些人却趁机侵吞盗用，不但不体恤百姓性命，反而残害他们，情节严重，不能轻易宽免。命主管部门立即追缴他们侵吞的官钱，全部追缴完毕后，各自发往边卫充军。” 甲子日，改南京礼部左侍郎尹直任兵部左侍郎，升通政使何琮为兵部右侍郎。当时兵部左右侍郎都缺员，命吏部拟定人选上奏。起初拟定宗等四人，后来又命两京堂上官重新推举，重新推举的又有四人，唯独任用何琮，并特意批准召回尹直。大概是尹直在内廷依附掌权的中贵，在外又有少傅万安极力援助他。西番迭力等簇的簇头柒驴等、术沙等簇的番人锁南藏等，各自来朝贡马匹和盔甲等物，赐宴，并分别赏赐彩段、绢、钞。乙丑日，太监韦泰传达奉行圣旨：太医院御医金玺升为院判，管理事务；钦天监冠带天文生钱邻升为漏刻博士；锦衣卫副千户王瑾升为指挥佥事，所镇抚冯济、舍人王瑛升为锦衣卫百户，都享受原俸。副千户王福升为正千户，仍任原职。赐给代府宁津王成鉖的子女食米，每年五十石。当时宁津王已经去世，子女尚未受封，又因为荒旱，日常粮食供应不足。代王替他们请求，因此有了这项命令。命狭西都指挥佥事张雄守备兰州。

译巡抚顺天等府地方右副都御史彭韶上疏弹劾：先前镇守密云、古北口等处的都知监右监丞陶弘，以及镇守都指挥同知王荣，都因私人怨恨互相揭发上奏，请求查究他们的罪行。皇上下令锦衣卫派人把王荣押到京城，和陶弘等人对质审问清楚后上报。丙寅日，分守柳庆的右参将、署都指挥佥事吴英倚仗权势，索取所属部下的财物，又纵容下属侵害官军，被巡按广西监察御史程春震弹劾，拟议以赎刑免除徒刑，恢复职务但闲住。到这时，都察院将审定的案件具奏上报，皇上认为吴英所做违法，命令追缴赃物完毕后，降一级，发往广东边卫操练服役。戊辰日，赐蜀府德阳王申銈的第六子名为宾氵□，赐赵王见灂的儿子名为祐朾。己巳日，太监覃昌传达奉行圣旨：太常寺寺丞李成照，按近来的成例给皂隶四人。鸿胪寺主簿周文玉、序班华琇、余明善、张成，都调回仁智殿办事；锦衣卫百户吴祥升为副千户，仍任原职；僧录司右觉义法性，命其管理事务。巡抚甘肃右副都御史唐瑜上呈防备边疆的方略：一、甘肃偏处河西，有警报时难以救援，所以正统、天顺年间都驻扎重兵，又从狭西卫所抽调士兵二万多人，分班戍守。近年以来兵员逃亡损耗超过一半，大概是因为卫所官员纵容不发兵；即使加以参奏，也辗转拖延。请求从今以后，凡有违误者，准许巡按御史直接依律逮捕审问。一、从兰州过河桥向西到庄浪五站驿，绵延三百多里，是通往虏境的要道。起初在中路设置红城子一座站堡，每年调庄浪官军一千人操守；对上可以作为河桥的屏障，对下可以作为庄浪的声援，使虏寇害怕我军左右夹击，始终不敢四散深入。近来戍兵撤去，于是导致虏骑长驱直入而无所顾忌。仍请求修筑旧堡，调兵戍守，以为便利。一、用兵之道，贵在任用久经战阵的老将以收服众望，不能因为一次失败就弃置全才。古代善于用兵的将领，如诸葛亮持重，却也免不了街亭之败；曹操雄武，也曾导致赤壁之战败退。胜负难以预料，这是兵家常理。前任大同总兵官、都督许衡，分守榆林副总兵李玙，都在边地长大，多次经历战阵，边地百姓无论老幼都知道他们的名声；近来因损失军队被判死罪，幸而得到原士师执法，赏罚分开处理，军务从权办理，功过都可以使用。如今甘州自成化十六年至今，总兵、参将、副将还没有合适的人选，庄浪参将田广又不符合众望；像许衡、李玙这样的两个人，一旦斥退不用，就会浪费他们的才能。请求敕令朝廷大臣再次加以考察访求，把他们从废黜之中起用，责成他们承担甘州、庄浪两地守边的任务，既能安慰众望，也一定会有所成就。一、提督镇夷千户所操守指挥苏洪，因为挺身杀敌，转战数十里，援兵没有到达，力竭而死。商议此事的人只责备他轻敌败军的罪过，却不取他舍身殉国的壮烈，因此如今的将领大多只作退守的打算，像苏洪这样勇敢的人实在少有。请求念及他为守节而死的忠诚，命主管部门选取应当承袭其职务的儿子，酌情给他升一级，并赐予谕祭，以此劝勉为国死事者。奏章交给兵科参驳，兵科说：近来大同总兵因事降秩的只有许宁，那么如今唐瑜所举荐的许衡究竟是什么人？应当下令查究。兵部也说：唐瑜所陈述的关于直接逮问军职、修筑红城子旧堡以及表彰奖赏苏洪为国死事节义的意见，都没有错误，应当照所奏施行。但他所举荐的许宁、李玙正在被降黜，而田广则是由皇帝特旨简命，应请皇上裁决。有旨说：唐瑜妄自举荐败军之将，又把他的名字写错，还拿曹操作比，这难道是大臣应当说的话、却不通晓事体吗？应当治他的罪，姑且宽宥，仍停发俸禄三个月。应当审问的军职照旧办理，奏请逮问；其余依议施行。工部奏报：奉圣旨查考神乐观提点吴玄海上奏请求扩展本观墙垣一事，属于任意更改，依法应当查究治罪；但尚未施行，姑且可以宽恕。皇上说：“吴玄海妄自上奏请求更改既定规制，本来应当逮问，姑且宽宥他。墙垣只照旧规办理，不许扩展。他所奏的事情既然有违碍，只应当参奏请示裁决，怎么能擅自拟定‘容恕’二字？”命令他们据实回奏。于是尚书刘昭等具奏认罪，皇上也宽宥了他们，但仍各停发俸禄一个月。有关司的官吏、监生以及锦衣卫受廷杖的人，共二十人。庚午日，应天府府丞杨守随因征收赈济仓粮所上奏疏中的奏字有涂改，事情交给南京刑部，拟议以赎刑免除杖刑，恢复职务。升湖广布政司右参政卢雍为右布政使。兵部说：巡按狭西监察御史核实，成化二十年冬，虏寇进入镇番双井儿等地，杀人抢掠牲畜。镇番卫指挥佥事王玺负责调度墩台，指挥使李杰在巡守方面失职，事情应当逮捕审问。分守凉州太监张睿、右副总兵都指挥使刘晟号令不严，也难辞其责。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请求酌情加以罪罚。命张睿、刘晟戴罪杀贼，王玺等依律逮捕审问。壬申日，户部官员上奏：辽东各卫成化二十年、二十一年煎办盐课，先前已经奏准召集商人纳粮支给。如今总理辽东粮储的本部郎中毛泰上奏说：马草缺乏，实在担心调兵征剿虏寇时供应不足，请求借用前项盐课中收纳的谷草，或者收取白银由官府买草，以防不测。皇上准许暂借一年。琉球国中山王尚真咨文礼部说，官生蔡宾等五人在南京国子监学习已经五年，请求放他们回本国省亲。礼部复奏请求批准。皇上说：“从前阳城在太学时，学生三年不回家省亲就会被斥责，何况他们身在遥远的外国，难道可以长期留在这里而不遣返吗？应当立即放他们回去，以满足他们定省亲人的私愿。”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六 《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七 成化二十二年夏四月丙子朔，祭享太庙。派遣内官祭祀司灶之神。丁丑日，太监覃昌传达奉行圣旨：锦衣卫所镇抚张颢升为百户，舍人张伦、张溢升为所镇抚，都享受原俸。尚宝司卿仲兰升为通政司右通政，太医院御医李思勉升为院判，都照旧办事。掌管太常寺事务的礼部左侍郎丁永中上奏：近来派官员洒扫太庙、社稷坛，少卿崔志端因恼怒吏员没有先行禀报，杖打了吏员，继而不断殴打、辱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