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五

译当时，巡抚辽东都御史陈钺迎合汪直的意旨，上奏说建州女直伏当加因为不能任都督，扬言要来侵犯辽东。又说往年建州三卫与海西毛怜结怨，多次侵犯边境，朝廷授给他们都督、都指挥的职务，各夷人于是争相仿效，纷纷扰乱，也想借此要挟朝廷以求显贵官职。与其给他们升官而招致轻侮，不如整顿军队加以征讨。臣恭敬地希望选择任命刚正而有谋略勇力的大臣，授予他赏罚之权，乘其不备，捣毁其巢穴，这样或许不至于放纵寇贼、助长奸乱。此事交给兵部尚书余子俊等议处，他们认为驾驭夷人的方法，以守备为根本。我太祖把这些写入《祖训》，应永远奉为法则。建州女直反叛或归顺反复无常，朝廷有时开放马市来牵制其党羽，有时允许购买铁器来笼络其人心，这些都是羁縻之道，并不是向他们示弱。如今陈钺等人历数他们的罪行，意图捣毁其巢穴，这是军国大事，不是臣等敢于擅自决定的。诏令交给朝廷大臣会议。于是掌中军都督府事英国公张懋、吏部尚书尹旻等再次上奏议论说：‘辽东是京师左翼，常年驻扎重兵，正是要让守臣根据情况决定战守，以分担皇上日夜忧劳。但在遥远之地频繁用兵，难以轻率行动。如今陈钺等人以伏当加等二百多人扬言要来侵犯边境，便仓促想要命将出兵，似乎不是守备边境的本意。然而恐怕他们也有自己的见解，不敢预先断定他们不对，请命一位重臣前往辽东，随机决定战守。建州、毛怜、海西中有从未侵犯边境的，也应分别对待，不要使他们惊疑，这样或许可以谋求万全，使一方安定。’当时陈钺依附太监汪直的势力，司礼监和内阁中又有与汪直结交、成为心腹的人，所以最终采纳陈钺的奏议，作出了这一任命。然而，汪直玩弄兵权所造成的祸患，实际上就从这里开始了。戊子日，户科都给事中张海等因灾异上奏五件事：第一，南北直隶、河南、山东、狭西、江西、湖广、四川、福建等地水旱灾害接连不断，军民饥荒，管粮官因俸禄被停而受压，催征更加急迫，百姓不堪承受，请下敕给有关部门：凡灾情严重地区，军卫和有司应征以及拖欠的粮草、子粒、各种颜料和关过的赈济物资，全部宽免。江西受灾尤其严重，所烧造的瓷器应暂时停止。至于凡是没有灾害的地方，应通令巡抚、巡按等官严格督促有司，及时筹办储备仓粮，每季造册上报。第一，天顺二年，英宗皇帝曾下敕禁止皇亲、大臣强占军民田地，侵夺公私利益。成化四年，户科请求禁止求讨庄田，皇上有旨，内外官员、豪强势要之家不许求讨庄田。近来内外亲幸不遵守敕旨，仍凭借奸民投献田产，求讨田庄没有满足，百姓生活困窘，恐怕引发其他祸患，请命户部重申禁令。第一，喜欢打官司的人制造、挑起诉讼，任意兴起大案，滥及无辜。往年因灾派官审录案件，常有查明冤屈的，都蒙恩赦。何况如今灾害更加严重，冤狱一定很多，请下敕各处巡按御史会同官员审录重囚；如有值得怜悯、疑情而事实明白的，详细奏报，不必另派官员，以免造成纷扰。第一，如今天灾接连而来，地道也不得安宁，都是辅佐皇帝、调理阴阳的人任职不称造成的。如今南京兵部尚书薛远年老而更加衰惫，才能也更加荒疏；他先前总理京储时曾被弹劾罢退，如今又把职任寄托给他，哪里能够胜任？南京吏部侍郎钱溥向来有清誉，却屡次遭到弹劾，年老昏悖而不明察，选鉴人才的能力在哪里？太子少保、户部尚书杨鼎才能不足以治理国家，职务也没有办好。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王复年纪已老，精力也衰退。这几位大臣，对上不能调和阴阳，对下不能安定百姓；地道显示警戒，天意也就可知了。请将钱溥罢职回乡，薛远等都命其致仕。第一，近年海贼劫掠福建地区，交阯多次侵犯云南边境，巡抚缺员而没有增设，请暂时派大臣巡视福建，命都御史巡抚云南。当时十三道监察御史李介等也这样上奏。皇上批复说：灾情严重地区追征粮草、颜料以及停发俸禄的官吏，由主管部门立即查核斟酌后奏报；烧造瓷器将要完工，不必停止；关过的赈济物资全部宽免；对求讨庄田严加禁止；刑狱方面准予施行；杨鼎等仍留下办理政事；福建巡视、云南巡抚的官员都不必任用。庚寅日，太子少保、户部尚书杨鼎上奏请求致仕。诏书说：‘卿是国家年高而有经验的老臣，正应修治职务，以符合朕的倚重任用，不要因为别人的言论就仓促请求退休。所请不准。’ 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王复上奏请求致仕。诏书说：‘卿办理部务，已经多年，现在应当更加努力，以符合朕的心意，不准休致。’ 辛卯日，运送白银五万两到辽东，用来储备边防军需。当时将要对建州用兵，所以这样做。免除大同军士孳牧马的负担。太监汪直说：‘永乐、宣德年间，大同十五卫有孳牧马一万六千匹，后来相继死亡，经过三十多年，才命令追补，甚至有人典卖妻女，请下令免除。’ 命中都副留守孙安兼任守备，神策卫指挥詹钦协助管理军政，龙江右卫指挥聂端管理漕运。当时中都留守李谦因贪赃被罢职，巡按监察御史范珠说：‘凤阳是根本重地，连年旱涝，主管官员中多有奸贪违法者，请选用廉洁正直的人。’兵部把孙安等人的姓名上报，因此有了这一任命。夜间，月亮侵犯垒壁阵西第四颗星。癸巳日，太子少保、户部尚书杨鼎再次请求致仕。诏书说：‘朕因为卿长久熟悉部务，正要重用任托，但卿多次请求休致，特准所请。命有关部门每月给米二石，每年拨给人夫四名，以符合朕优待老臣的心意。’又赐给他敕书说：‘卿从贤科出身，历任翰苑官职，参与纂修、讲读，功劳成效很多。升任户部后，尽心经营国家赋税，融通办理，功绩显著。朕正谋求任用老成之臣，迫切依赖卿的辅佐，卿却以年老为由，至今两次请求终于闲居，现在特准卿的奏请。命用驿舟送卿还乡，仍令有关部门每月给米二石，每年拨给人夫四名，以备供养使用。优待老人、敬重贤者，是朕的心意；遵守礼法、安闲恬静，是卿的志向；功成身退，是士人的荣耀；离开国家而心怀忠诚，是臣子的厚道。卿应当深切记住这些，在乡里悠闲生活，教化乡人，使风俗归于淳厚，治理达到兴盛，这就足以报答朕眷顾优遇的至深心意，卿难道不能长久保全声誉吗？’在此以前，大臣致仕从未有发给米粮、拨给人夫的事例；有这种例子，实际上从杨鼎开始。人们都说朝廷优待老人、敬重贤能的意思，确实并不过分。

译命直隶管屯佥事兼管审理刑狱。巡按直隶监察御史王亿上奏：‘南北直隶只有巡按御史，事务繁多，刑狱不能审理清楚，请专门派官员每年审录一次或两次。否则就按照管屯事务的例子，增设按察司官一员，专门负责审录，才便利。’到这时，都察院议论说：‘直隶现有管屯佥事，可以兼任审理刑狱，不必增设。’皇上听从了。丙申日，是皇太后的圣诞日，皇上率皇太子和亲王上寿，命妇入朝庆贺，并在午门赐百官宴。命朝鲜国王李娎出兵夹击建州女直。赐给他敕书说：‘朕承受天命，君临华夷，施恩行仁，原本难道是朕愿意兴兵动众吗？无奈建州女直违逆上天、背弃恩德，多次侵犯边疆，守边大臣交相请求将其剪灭。朕想到他们中也有向慕教化的人，兵戈所到之处，玉石难以分辨。因此派大臣前去抚慰晓谕，宽免他们反复的罪过，听任他们来京谢罪，并破格升赏、设宴款待后遣返回去。还不到一年，贼首伏当加等又纠集同类，侵犯我国边境。虽然被官军驱逐出境，却没有遭受挫败。朝廷大臣都认为这些贼人顽固不改，罪责不可宽宥。已经命监督、总兵等官选择率领精兵，限期征讨剿灭。我国军队压境，王应派兵从远处相互援助。贼人有逃窜到贵国境内的，必须擒获并俘送来。叛逆的虏贼既然被除灭，王抗击共同敌人的功劳就更加盛大，声名也将永远享有。酬报功劳的典礼，朕一定不会对你拖延。’ 戊戌日，赐锦衣卫指挥同知陈玺等人钞币，数量各有差等。因为他们有擒获盗贼的功劳。己亥日夜间，月亮侵犯毕宿。庚子日，是诚孝昭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黄镛到献陵祭祀。命令禁止并约束游方僧人。监察御史陈鼎上奏：‘从成化二年到十二年，共度僧道一十四万五千多人，而私自制造度牒的人还不知道有多少。这些人游荡天下、靠人供养，奸盗诈伪，没有什么不干的。若不及早处置，大则会聚集山林，图谋不轨；小则编造妖言，煽惑人心，造成的祸患不小。如今苏州等地多次捕获强盗，多数是僧人。请下敕给有关部门加以禁止，礼部覆奏。’于是命令通行天下予以禁止。夜间，金星侵犯南斗魁第三颗星。月亮侵犯天高星。壬寅日，赐云南缅甸宣慰使司阴文信符一道。癸卯日，户部因内帑缺少黄金，请求从浙江、福建、云南的银课中折纳黄金一千两，皇上同意。甲辰日，户部复议六科给事中所说的救灾事宜：顺天等府、涿鹿等卫勘报已经成灾的，已经免除。河南等地等勘查结果送到时再处理。各年拖欠的赋税，曾经会同派给内府供用以及已经征收、存入官府的，仍命令起运解送；灾情一半以及尚未征收的，准许在丰年补纳。管粮官吏戴罪停俸；催征人员准许仍按旧例支取预备仓粮，应督促有司筹办，年终奏报，等待考满时查核并决定黜陟。今后求讨庄田而不报出投献人姓名的，一律不准施行。告争尚未裁决的，暂时听任居民承种，并命都察院张榜重申禁令。凡有倚仗势力、坚持到底，以及纵容庄仆等强占、抽分关隘，挟制把持的，准许科道官员指名弹劾，全部遵照敕旨究治。皇上说：‘依议。今后如有人敢于虚报投献田土，或者管庄仆人、佃户等占守水陆关隘，抽分勒索财物，挟制把持、危害他人的，一律发往边卫，永远充当军役。’ 丙午日，因义州等地讨贼有功，赏赐辽东等地官军庄鉴等五千七百七十五员名，共白银一百三十多两、绢七千五百七十匹、布四千三百九十匹。旌表孝子张伦等二人、节妇尤氏等四人。张伦是山西潞州学生。父亲去世时，他十五岁，守礼而悲哀过度。母亲生病，他亲自尝试汤药，并愿意代母受病。母亲死后，他在坟旁营造像丘墓和庐舍一样的住所；打井没有水，他焚香叩拜，泉水便涌出。周禄是狭西华阴县学生。父亲去世后，他睡在草荐上、吃粥，背土筑成坟墓，露宿在坟旁。夜间忽然风雷大作，他向上天祈祷，风雷才停止。都在他们的家门上表彰，题为‘孝行’。尤氏是直隶长洲县民魏公进的妻子；江氏是歙县民何士溢的妻子；汪氏是民谢荣远的妻子；谌氏是四川眉州人、行人司行人黄裳的妻子。丈夫去世后，她们都亲自纺织，侍奉公婆，抚养孤儿长大成人。都在她们的家门上表彰，题为‘贞节’。丁未日，命令把延绥定边营迁到中山坡。起初，余子俊任都御史、巡抚狭西时，建议说安边营地势平坦开阔，难以防守，应退守中山坡。后来，都御史丁川又认为安边营便利，巡按监察御史李敬也说：‘开拓疆土，才是为国谋划；退让土地、放弃城池，哪里是守边的策略？况且方圆百里的疆域、有三座城池，怎么可以轻易放弃？如果说地势空旷难守，那么定边、花马池凭什么防守？如果说粮运难以通过，那么宁夏高桥儿凭什么运送粮饷？’他的意见与丁川相合。到这时，余子俊任兵部尚书，坚持原来的意见，说：‘臣曾经访求古今守边的办法，安边以及新兴、永济等地水源少而且水质苦涩。从前范仲淹镇守延鄜，一定占据有水和险要之地，那些城堡遗迹往往还在。永乐年间放弃东胜、不加守备，也是明显的验证。何况现在实际上并没有放弃它呢？’诏令准许。戊申日，升鸿胪寺序班黄璨为中书舍人，仍办理内阁书办事务。这是九年任期考核期满。赐英国公张懋、襄城侯李瑾、定西侯蒋琬、左都督赵胜岁禄，并把折色中的米改为本色米：张懋一百石，李瑾、蒋琬各五十石，赵胜三十石，都在京城支给。采纳了他们的请求。守备山丹的都指挥佥事赵杰因虏人入境杀掠人畜获罪，命巡按御史审讯治罪；而镇守甘肃太监覃礼、总兵官都督佥事王玺、副总兵康永、参将刘文都得到宽宥。己酉日，命巡抚辽东右副都御史陈钺参赞东征军务。

译起初，建州战事的谋划实际上起于陈钺，都御史王越也有垂涎功名的意图。兵部尚书余子俊认为陈钺挑起边境争端，对他很厌恶。后来皇上命汪直、朱永领兵，却没有涉及陈钺；陈钺怀疑是余子俊阻挠，于是说本朝从未有武职节制文职大臣的先例，而且征讨是重大事务，怎么可以没有文臣总督？意思大概是在自我推荐。于是余子俊说：‘此前的命令出自圣上裁断，不可再改。如今陈钺自以为是掌风纪的大臣，不接受节制，所以故意阻挠，应当下敕令他协助合作、共同谋划，不要分彼此。’但陈钺因为依附汪直，又用计阻挠王越，最终得到参赞的任命。庚戌日，升翰林院侍讲李永通为侍讲学士，这是九年任期考核期满。太监李荣传奉圣旨，僧人继晓升任僧录司左觉义，因为他以邪术进用。都督佥事叶春去世。叶春是山后人，伯父是叶不陶闾儿。洪武年间，他跟随司徒阿迷归附，历次立功后升为隆庆右卫千户。永乐二年，获赐姓叶。永乐五年，在迤北征剿阿鲁台有功，升为指挥使。正统十三年，再次出使瓦剌返回后，升为指挥同知。天顺改元，升为都督佥事，在右军都督府带俸七年。后来辞去南京都督府职务，到这时去世。按例赐祭并安葬。他的儿子叶盛袭任大同前卫指挥使。辛亥日，直隶永平府发生地震。太傅、会昌侯孙继宗为已故弟弟锦衣卫都指挥佥事孙续宗请求祭葬，诏令特准。夜间，金星侵犯狗星。壬子日，升工部郎中杨恭为通政司右通政，仍管理河道。杨恭管理北河，直到济宁一带的河道。任职六年考核期满，漕运总兵等官上奏保举他升职，仍让他照旧任事。吏部拟议授为通政司参议，诏书说：‘杨恭既然管理河道勤勉能干，准许升为右通政。杨恭在河道任事时侍奉太监汪直，所以获得了这种破格提升。’ 命狭西署都指挥使马昭的儿子马义承袭父亲原职，任镇番卫指挥使。《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五。《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六。成化十五年闰十月癸丑日初一，赐晋府庆成王朱美埥第七子名为朱奇洬，第八子名为朱奇氵□暖，第九子名为朱奇汰，第十子名为朱奇氵□荨；淮府永丰王朱见净的长子名为朱祐梱；宁王朱奠垤的第四子名为朱觐炼；荆府都昌惠靖王的第三子名为朱见滏。命罕东赤斤卫已故都督佥事仓儿加的儿子把麻奔等十二人承袭官职。乙卯日，升工科右给事中韩文为湖广布政司右参议，提督太岳、太和山宫观。因水灾，免除山东兖州等府、州、县、卫、所成化十五年的夏税三千九百六十石、草二十一万四千三百四十多束。户部议奏巡抚湖广左副都御史刘敷等所说的积粮事宜：第一，湖广所属河泊所水利的剩余收入，准许买银、买米赈济。第一，贩盐的水客分包转卖盐引的，准许向官府自首，经查验属实后，每引上缴米一升；第一，原拨官军折俸准盐二十三万引，变卖后支用；阴阳生、医生、僧道、吏典照例纳粟免考；入选的军民舍余，准许赐给冠带并立石表彰；现任的阴阳、医学、僧道官中有衰老无能的，照例革职罢免，另行举荐可用的人，按例纳粟；第一，各衙门囚犯使用的纸札，酌量留下二成供公用，其余准许折米赈济；受灾者全部宽免。皇上听从了。丁巳日，衡山恭惠王妃陈氏请求把衡阳庄和王的次子、镇国将军朱豪封为衡山王的继嗣，并且想让他进一步承袭王爵。诏书说：‘祖宗旧制，王爵极其重要。此前从未有以侄子承袭封爵的，我哪里敢擅自决定？况且朱豪本来就是衡山王的侄子，是同胞至亲，只让将军承继宗庙祭祀、管理府中事务，有什么不可以？如果依从请求，就等于衡阳王有两个儿子都成为王，这既违背祖训又徇私情，朕不这样做。此事就算了。’ 山西左布政使白行顺上奏：平阳、太原二府地势平坦，人民颇为富足。辽州、沁州土地贫瘠，百姓多贫困窘迫。应把近来增加派给辽州的柴夫六名，改派平阳五名、沁州五名，改派太原。又因为山西所属各地过去摊派柴夫，只按州县笼统划分，不分别人民贫富、土地多少，轻重不均，百姓多有逃亡。请下敕给有关部门，转发文书给臣等，酌量增减，使徭役大致均平，百姓不至于困苦死亡。皇上听从了。戊午日，宽宥锦衣卫指挥佥事赵璟、卫镇抚李琏的罪。当时内官蒋琮管理海子，曾暗中在私人住宅停留两天。东厂太监尚铭揭发此事，命令将蒋琮拘捕交给镇抚司审问。赵璟等人把蒋琮的情节和罪状复奏，尚铭弹劾他们徇私，又命赵璟等如实回奏。于是赵璟等说：‘查考东安门的出入登记，蒋琮出入次数很多，而复奏没有涉及这一点，应当有罪。’皇上说：‘赵璟等专门负责审理刑罚，却不用心审察，按法律应当追究。既然已经认罪，姑且宽宥。’ 庚申日，火星侵犯进贤星。辛酉日，升河间府知府贾忠为狭西苑马寺卿。直隶宜兴县发生水灾。癸亥日，增设甘肃等地六仓管粮参议一员。乙丑日，巡抚南直隶、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王恕请求致仕。皇上说：‘朝廷正任用你，巡抚任职不久，为什么多次以疾病请求辞职？可以尽心办理政事。’不准他的请求。吏部上奏：‘本部听选官以及监生等人，不下四万多人。先前因为人员多而官缺少，请令所有在部里等待选用的人请假回家祭扫。实行时间一久，弊端日益增多：有的人已经死亡，却有人冒用他的姓名参加选官；有的人因犯罪被罢为民，而主管部门一概起送；有的人家贫不能赴选，便把所领取的文书卖给别人；有的被罢职的污吏伪称父母丧亡，希望侥幸恢复任职；有的隐瞒丧事、改换日期，转到其他地方谋求文书起送；有的岁贡生员冒用姓名、冒用籍贯，因而获得授官；有的向人借贷，刚领到凭证，就被债主夺去，无法赎回，便捏造诉状向主管部门申诉，侥幸得以前往任职。请令天下巡抚、巡按等官周密详尽地防范，仍听任本部张榜发布禁令。’诏令准许。赐辽府益阳王朱恩铜成化十五年的禄米，在折色中改给本色米二百石，采纳了他的请求。命新宁伯谭祐掌管前军都督府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