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九十三

译交给户部复议。户部认为应当按照庆阳卫的例子：总旗每月支取粮一石五斗，其中本色粮八斗，折色钞七斗；小旗一石二斗，其中本色粮六斗，折色钞六斗；有妻室的军人一石，其中本色粮六斗，折色钞四斗。平虏将军、总兵官、抚宁侯朱永上奏：如今敌寇退兵，我们也已经回军，没有其他需要调度的事务，请求暂时回京。右都御史王越也请求暂时回到大同。兵部尚书白圭说：大将接受命令出征，必须务求成功后才回来。如今虽然听说敌虏互相攻打，而且派使者入贡，但他们的变诈难以预料，恐怕会乘秋季再次来犯，那时怎么抵御？皇帝说：不是这样。现在距离秋末还早，京师到大同并不远，长期驻兵每日耗费供应，也不是好办法。应当准许朱永等人的请求，暂时移驻大同、宣府，等有警报时仍然调兵前去杀敌。戊寅日，命后军都督同知马仪充任甘肃副总兵，因为都督李荣年老多病，请求由他替代。己卯日，湖广按察司佥事尚褫陈述五件事：第一，选任风宪官，关键在于得到合适的人。如今负责选任的人，往往拘泥于三十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旧例，却忽略实际品行才能。我请求从今以后，凡内外官员，只要是由科举出身，确实有才能而贤能的，即使破例也应提拔，这样或许风纪部门能够得到合适的人才。第二，现行制度规定，京官七品以上任满三年考核称职，外官七品以上任满九年而有突出政绩，按例发给诰敕，以荣耀他们的父母。近年京官中有因直言敢谏而遭受谴责处罚的，外官中有因秉持正直、不阿谀逢迎而未获表彰的；又有方面官虽然治理政绩特别突出，考核列为上等，却没有经过御史奏报保举而获表彰的。像这些情况，请求一律给他们的父母封赠。第三，在外的藩司、臬司各有主管事务。近来布政司官员有因劝课农桑、巡行所属地区，便擅自越权侵夺按察司理刑的职务，滥受百姓诉状；而对于所谓农桑、学校、钱粮收支等职责，却一概忽略不办。应当敕令都察院统一加以禁止约束，不得越权侵职，这样才使官员各有固定职掌，政务体制归于统一。第四，凡钱粮、军储等事项，洪武、宣德年间规定应征收本色的就征收本色，应折色的就征收钱钞。近来凡遇征收输纳，动辄折收银两；可是乡里的小民哪里能够得到银两，只好临时辗转兑换，以免拖欠获罪。有关官司收纳时又加重衡器，以便多收；等到交给官府时，又掺杂铜铅作为伪银。百姓已经受到他们的欺骗，官府又承受这种弊端。我请求从今以后，凡本色、折色的征收条例，一律遵守旧典。第五，《大统历》关系到我国的正朔。近来外地两司的官员把它当作家中收藏的书，任意作为私人的馈赠，耗费纸张动辄以万计，运输的数量堆积如山，无非是借此结交权贵豪强、求取名声，并图谋升迁举荐。士人风气败坏，这是其中一个表现。我请求敕令礼部详细议定，制定法令；今后务必使纸张数量有定额，印造数量有规定，对私自馈赠者予以惩罚。奏疏送入后，皇帝命有关部门知悉办理。庚辰日，迤北使臣平章完者秃等携带奏文，请求发给仓粮。此事交给户部复议，户部说：“敌虏以射猎为生，不依靠粮饷，而且他们的情形诡诈，难以预测。如果答应他们的请求，恐怕他们的索求不会停止，逐渐酿成事端，应当不要答应。”皇帝采纳了这一意见。狭西百姓李奉先等四人因散布妖言被处死。起初，李奉先是僧人，张通考根据星命推算，说他将来应当极其显贵。于是刘葫芦、王牛家二人帮助他，便编造妖言，纠集强悍之人共同谋划作乱。走到商县时，事情败露，按察司把李奉先等人戴上刑具押送法司，法司依法律议定罪名，将他们处死。辛巳日，命司经局洗马杨守陈、翰林院侍讲徐琼担任应天府乡试考官。壬午日，改授罕东、赤斤蒙古等卫的夷舍仓儿加、敢班昆藏三人，承袭其父阿里巴等人的职务，任都督佥事。起初，兵部因为三人请求承袭父职，当时没有可以依据的敕令，只授予他们阿里巴等人原任的都指挥佥事等职。到这时，甘肃总兵官定西侯蒋琬说：“阿里巴等人确实曾任都督佥事，如今无故降低、剥夺他们的职务，恐怕会引发争端。”因此改授他们原请求的职务。敌虏首领孛罗忽等上书，请求归还被我军俘获的他们的族人。兵部说：敌虏侵犯边境而被我军擒获的人，大多已经死在途中，没有可以归还的。如今这些敌虏和癿加思兰多次前来请求，估计或许是借此制造事端。应当命通事詹昇等向敌虏使者说明情况，回去告诉他们的首领索罗忽等，使他们知道这个意思。皇帝准许。癸未日，狭西都指挥佥事马聪因镇守怀远堡，被部下军人控告侵占军士劳役、克扣月粮以及收受贿赂等事。巡按御史审讯查实，请求将马聪逮捕下狱，皇帝准许。丙戌日，正值中元节，派驸马都尉周景、杨伟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文武衙门各派官员陪同祭祀。派遣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丁亥日，兵部上奏：去年八月，敌虏进入辽东锦州乱石山堡，通巡指挥佥事王端设下埋伏，指挥王真等却错失时机、守备不力，义州都指挥王锴不能严格督察，都应当追究治罪。只是敌寇警报紧急，必须有人防守，请求取旨裁决。皇帝下诏依照所议办理，但暂且宽免王锴。戊子日，任江西按察使牟俸为太仆寺卿。升吏科都给事中程万里为通政司左参议。监察御史等官周源等奉敕赈济饥民。周源赈济顺天府大兴等四县饥民二十一万九千八百余口；吏部员外郎王玺、刑部主事邢谨赈济真定府所属州县十五万八千二百七十口；礼部员外郎曹隆、兵部署员外郎张谨、大理寺正刘瀚共同赈济河间府所属州县三十九万八千七百一十口。重新任命江西按察司佥事赵铭到浙江任职。己丑日，是太宗文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周景祭祀长陵。升福建按察司佥事游明为副使，仍然负责提督学校。当时，巡视都御史滕昭等上奏保举游明，说他提督学校有方，任满九年，请求酌情提升他的职务，使他仍旧负责提督学校。吏部复议后，皇帝准许。山东都指挥佥事陈忠的儿子陈彰，荒淫无度，多次娶淫妇为妻，而且欺骗奸淫妻妾的亲属和幼女。

译事情败露后，他被定罪却不悔改，又用赎罪方式娶鲁府仪宾赵瑄婢女所生的子女为妻，并多次鞭打辱骂，还把她幽禁起来，不让她的亲属来往。赵氏逃出后，到湖州私下嫁给舍人王升。赵氏的哥哥钧和陈彰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陈彰怀疑赵钧把她藏了起来，便写奏章上报。赵钧也怀疑陈彰把她杀了，于是唆使母亲诸城郡主进京上奏控诉。此事交给巡抚等官办理，过了很久才将她找到。刑部议定罪名，认为陈彰罪恶累累而不知悔改，按法律难以从轻宽贷，皇帝下令把他谪戍延绥边卫。庚寅日，南京刑部右侍郎林鹗因母亲去世，离任服丧。辛卯日，文武群臣英国公张懋等说：“上天眷顾皇明，祥瑞集中于圣子身上。臣等诚心欢喜，叩头再拜上言：敬请皇上早日颁发册命，建立东宫，以承继宗庙社稷的统绪，以使国家隆盛，获得万万年的福祉。谨奉表陈请。臣等恭敬地认为，皇明开创国运，把无穷的统绪传下来；列代圣主相继承继，建立贤良太子自有其道。这是古代帝王相传的要道，也是当今圣明之主应当举行的盛大礼仪。恭敬地思量皇帝陛下，德行配合天地，明察如同日月，发扬宏大的武功，有统一八荒的志向；又大显文治谋略，有维持万世的志向。承蒙天地把祥瑞聚集于圣子，臣民都盼望名分早日确定。臣等再三思量，君主治理国家以建立储君为先，这是人心所系；建立储君又以立长为重，这是上天的次序所在。恳请皇上俯察舆情，早日颁下诏命，使太子正位于少阳之位，永远辅佐太极之尊；国家的盛大运势由此隆盛，万万年的福祉也正在于此。臣等仰望上天和圣主，心情激切惶恐至极，谨奉表上报。”皇帝看完奏表，赐敕说：“看完奏表，全部知道了。建立储君，是国家的大事，关系十分重大。你们的请求固然出于忠诚，但如今太子年幼，哪里能够承担重任？你们安心吧。” 壬辰日，张懋等再次上表说：敬请皇上，君主治理国家而设有储君，这是古今都十分重视的；建立储君以长子为先，典章礼仪都有规定，预先举行这件事，尤其是盛大的美事。恭敬地思量皇帝陛下，圣明的治理昭著，仁心广大，文治武功的宏伟规模，确实符合前代的记载。敬畏上天、勤于爱民，一举一动都遵循前代成法。只是天下广大，已经都得到治理；唯独国家根本的储君大事，还没有确定名分。虽然圣子还年幼，但奇异的仪表已经由上天赋予。朱芾加身、宜于家国的喜庆，已经预示着太子将被首先册立；青宫主持祭祀的礼仪，又怎么可以拖后？因此再次陈述愚诚，仰望传达给圣上。恳请早日降下诏令，广泛颁发册命，使前星的位置确定，辅助日月的光辉；使苍震之气舒展，与天地同样长久。臣等仰望上天和圣主，心情激切惶恐至极，谨奉表上报。皇帝看完表章，仍下敕说：看完表章，全部知道了。君主治理国家而建立储君，是理所当然的事。朕难道不知道你们的至诚吗？只是太子是国家根本所系，朕想等他的年龄长大，使他进学修德，然后再按照你们今天所请求的办理，现在还不能答应。癸巳日，张懋等第三次上表说：敬请皇上，明君登临帝位，以建立储君为先；忠臣爱戴君主，就以预先确定储君为请求。建立储君预先确定，国家根本就稳固；国家根本稳固，天下就安宁。上自夏、商、周，下至汉、唐、宋，享有国运长久的，大都遵循这条道理。臣等迫切的希望正在于此，奏章已经多次陈述，怎敢再拖延？恭敬地思量皇帝陛下，德行超过百王，仁恩涵盖万国，尚未见到大道，怀有周文王般谨慎的心；采纳劝谏如同流水，具有汉高祖般宽宏的气度。只是建立储君一事，久久没有举行，以致朝廷群臣又要多次烦扰冒犯。仰望圣子的降生，实在是天地祥瑞汇集、国家福庆聚集的象征。正位于东宫，按道理是适当的。考察本朝已经实行的典章，实在是今天应当遵循的先例。太祖在定鼎之初实行此事，太宗继承遗志，不超过两年；仁宗在即位之后实行此事，宣宗继承统绪，也只到三年。治理国家的长远谋略，都在这里。以今天与过去相比，确实已经晚了。恳请皇上念及祖宗传承统绪的重大责任，体察臣民盼望的深切心情，早日颁发册宝，确定太子主持祭祀的地位；再考察典章礼仪，弘扬长幼有序的规范。这样使百官看见重重光明，使四方百姓沾受少海之润，那么宗庙社稷就会兴盛隆昌，国家也将依赖这一福庆。臣等仰望上天和圣主，心情激切惶恐至极，谨奉表上报。皇帝看完表章后，便赐敕答复说：看完表章，全部知道了。你们再三以建立储君为言，文辞明白、道理正确，援引也切合适当，忠诚爱戴之心达到极点了。敬奉皇太后的圣训，她也认为这件事关系重大，应当顺从众人的愿望，不可固执拒绝。现在特准许你们的请求，命礼部准备仪式，选择日期上报。南京工部右侍郎萧彝请求回乡探望父母，准许了。哈密派头目阿卜都儿等来朝谢恩，赐宴，并赏赐衣服、彩缎等物，各有差等。甲午日，荆襄总督军务右都御史项忠、镇守湖广总兵官右都督李震，因抚慰并捕捉荆襄流民的事情办结，派百户李昇等上报，并说：荆襄地区与河南相连，河川狭窄而延伸数千里，山深地广，容易成为聚集屯居之处。自洪武初年命申国公邓愈诛灭平定以后，朝廷禁止并革除山场，没人敢进入。永乐、宣德直到现在，流徙迁移的人逐年聚集、按月增加，在其中建立巢穴，总数不下百万人。如今臣等奉敕抚慰并捕捉他们，其中有原籍、住址和姓名可查的，谨依诏旨加以晓谕遣散，使他们出山恢复旧业，陆续共有九十三万八千余人。混杂居住在贼巢中、没有户籍可查，后来四散奔逃出山的，又不知道有多少。他们的贼首小王洪，拥有五百人，屯驻在钧州龙潭沟；李胡子拥有六百人，屯驻在竹山官渡。官军分路进攻，首先擒获这两个贼首，其余大多逃散。后来各路军队前后共斩首一千级，并将入山俘获的被胁迫归附者及其族属老幼，共二万八千七百余人一并收捕。想要全部诛杀，又恐怕有伤皇上的至仁之德；商议打算每户选壮丁一人，充任湖广边卫的戍卒，估计可得到五千名军士，并将他们的族属登记入籍收管，给田地、供屯粮，这样或许恩威并用，可以使反复不定的人安定下来。奏章上报后，皇帝下敕嘉奖晓谕他们，并提升奏报此事的官员。百户李昇所镇抚项忠和绶的秩禄各升一级；李昇是李震的儿子，绶是项忠的儿子。乙未日，追封宁化王美壤宫人高氏、崔氏为夫人。宁化王去世时，她们都自缢殉葬。晋王钟铉替她们向朝廷请求，因此有了这道命令。户部上奏：“国家初建时，郡县设置预备四仓，支给官钱买粮，收贮起来以备饥荒赈济，秋收时按一斗归还官府。

译后来因循废弛，有名无实。朝廷虽然多次派官员整顿振兴，但有关官司把它视为平常事务。况且如今各地奏报的灾情，比去年更加严重，请求推选风宪重臣二人，巡视京畿，同时命天下巡抚官以及布政、按察二司，督令府、州、县整顿兴办预备仓，以备荒年歉收。”奏疏送入后，皇帝命副都御史杨浚前往直隶、顺天等八府整顿；其余有巡抚的地方交给巡抚官，没有巡抚的地方则命司、府、州、县、卫所的正官整顿，务必根据实际情况设法办理，不许扰民。各司、府以下官员如果怠慢而没有成效，听任巡按御史纠举弹劾。开设狭西延安府神木仓，采纳了巡抚右副都御史余子俊的奏请。迤北入贡，敌虏使臣完者秃等三十人请求授予官职。下令告谕：一等、二等中尚未授职的人，授完者秃为指挥使；已经授职的右都督兀马儿，升为左都督；其余人员根据等级分别升授官职。丙申日，任番僧怕思巴领占巴藏卜承袭大国师，赐给诰敕。丁酉日，岷王音垽上奏说盗贼挖掘了他的父亲岷恭王和浏阳县主的坟墓，请求派守城官军担任护卫。兵部说：岷王府原来没有护卫，难以立即增设。应当发文督责都指挥刘斌等人守备失职，导致盗贼挖掘王墓，暂且记下他们的罪过，命令严加缉捕。皇帝采纳了。戊戌日，升监察御史贾俊为山西按察司佥事，协同守卫偏头关。庚子日，升任四川布政司右参政。余复任江西按察使。将顺天府杨青驿和递运所迁到天津，采纳了巡按监察御史龚晟等人的意见。辽王贵＜▯火受＞去世，辽王是简王的儿子。他的母妃是丁氏，洪武己卯年出生，永乐甲申年封为兴山王，正统己未年进封为辽王。到此时去世，享年七十三岁。讣告传来后，停止朝会三天，赐祭并依制度安葬，谥号为“肃”。黄昏时刻，金星、木星、土星会聚在井宿。《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九十三终。《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九十四。成化七年八月辛丑朔日，将湖广澧州的兰江驿、水马驿合并为兰江水马驿。因为巡抚都御史吴琛说，两驿并设，而且水路迂回遥远，人们多走陆路，驿站船夫和卒役闲置，所以这样办理。壬寅日，因哈密忠顺王的母亲弩温答失力请求，赐给她药物。癸卯日，将南京刑部浙江司署员外郎主事戴宾调到广东司。当时尚书周瑄上奏说：“广东司事务繁多，浙江司事务较少，戴宾与广东司员外郎金章的才能各有所宜，所以互相调换。” 巡抚延绥右副都御史余子俊等上奏：边境营堡夜间大规模失陷，官军署副千户赵缜等五十人，有的出境侦察窥探时遇到敌寇，有的守堡形势危急而被俘，所受祸害惨烈，超过阵亡；请求对承袭补任他们职役的人都加升一级，以此激励臣下为国死事。此事交给兵部，兵部说此前已经有奏请施行过恩例，皇帝准许。金星白天出现在未宿。甲辰日，户科给事中李森等上奏：山东七府以及浙江嘉、湖、杭、绍四府，自入夏以来苦于暴雨骤降，海潮大涨，淹没庄稼，损坏房屋，漂走淹死的人和牲畜，多得无法计算。臣想到山东紧邻京畿，浙江是赋税财赋的来源之地，如今又严重遭受水灾，不能不加以忧虑。考察唐德宗时，关中各道遭遇水灾，陆贽上言：应分道派遣使者，明令慰问灾情，宽免体恤征税徭役，审查冤屈和滥罚。凡有一家父子溺死、无人救济的，各赐给粟米和绢帛；房屋、田地、禾苗受损的，一律免除租税。广施恩泽，谁会不欣喜拥戴？所耗费的是财物，所收获的是人心。如果不失去人心，又何必忧虑财用不足？况且统治天下以百姓为根本，养活百姓以粮食为先。古代的君王，自己吃饱了还知道有人挨饿，自己穿暖了还知道有人受寒，不把天下人的享乐当作自己的快乐，只把百姓的生计当作忧虑。这就是尧舜能够成为帝、禹汤能够成为王的原因。恳请皇上以天下为念，以百姓为重，派遣两名清廉能干、有声望的大臣，命他们分别前往灾区勘察。凡应征收的粮草，一律免除；缺粮的百姓，用官粮赈济。已经发放的赈济粮以及一切不急迫的征收，也都暂时停止，这样人民就能得到安置而没有意外忧患，和气可以感召，享有太平安康的福祉。户部议定，命两地巡抚、巡按官重新勘察；确实受灾缺粮的，一律按奏请办理。如果当地没有粮食，就从有粮食的地方借调。凡是耕牛用具和种子，也要设法赈济借贷。皇帝采纳了。丙午日，命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修撰王献、翰林院侍读尹直担任顺天府乡试考官，在顺天府赐宴。听选官刘刚陈述两件事：第一，兵器铠甲是用来威服四夷的。近来京师附近贪图利益的人，往往开设铺店，贩卖盔甲、枪和刀。今后凡官军的兵器损坏，都命令交还官府；胆敢仍像从前那样贩卖的，准许五城兵马缉捕，一律依法处置。第二，以马、粮食纳入国子监的监生中，有的年仅十三四岁，连句读也不懂；四十岁以上入监的监生中，又有许多人冒报增加年龄，品貌庸陋，完全没有学识。如果把他们同科举、贡举出身的人一样收入监中，再按照先后次序选用，不仅妨碍科贡出身的正常途径，又怎么能收到任用真正人才的效果？请求敕令礼部议定，今后国子监拨历和吏部选用两条途径同时取用，这样或许能够两全其美，使大才各得其用。奏疏送入后，交给有关部门议处。丁未日，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礼仪，派兵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辂行礼。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讲徐溥听到父亲去世的消息，离任服丧。皇帝认为徐溥侍奉讲读年头已久，特意赐给他的父亲徐琳祭礼，这不作为常例。戊申日，祭祀太社、太稷。升浙江右布政使刘福、山西右布政使殷谦，都为各自布政司的左布政使。运送白银五万两到宣府，买米以储备边防粮储。狭西按察司佥事赵文萃起初负责提督草束的出纳，草束被火烧毁二十余万件。此事交给都察院，请求立即派御史到当地审讯治办，皇帝准许。命哈密兀孙沙承袭其父塞卜儿沙的职务，任都督同知。这是采纳忠顺王母亲弩温答失力的奏请。巡抚甘肃右副都御史徐廷章等上奏：瓦剌使臣哈剌忽思等四人，抛弃同伴逃出境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