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七

译此前，季壣选杨氏为夫人，还没有成婚就去世了。杨氏愿意入府守节，正统年间已经得到旌表，每年供给养赡米二百石。杨氏去世后，这项米粮停止发放。张氏也同样守志四十多年，楚王均鈋为她上奏此事，于是有了这次赏赐。命掌管南京前府事务的违平伯高远回京；署前府都督佥事奚显、后府都督佥事杨麟都退休。因为南京兵部及给事中等官员说他们年老而无所作为。命南京羽林前卫带俸都指挥佥事郑永祥的堂弟郑钦承袭兄长原职，任本卫指挥使。南书原杰去世。原杰，字子英，山西阳城县人。正统乙丑年中进士，授任监察御史，巡按江西，有能干的声誉。越级升任江西按察使，升为山东左布政使。适逢年荒民饥，升任右副都御史，巡抚山东。召入朝任户部左侍郎。奉命巡视河南，察看百姓疾苦。不久京畿地区发生大水，朝廷发放官府钱帛，派官员八人赈济，命原杰总理此事，使许多人得以活命。服母丧，居家。当时江西盗贼突然兴起，在朝任职的江西人都说原杰得到江西人的民心，非任用原杰不可，于是下诏夺情，命他立即前往督捕。事情平定后回朝，改任左副都御史，处置荆襄流民。他上奏请求设置府、卫各一，州一、县八，由行都司总辖。凡招抚流民，按户计算，共十九万一百七十余户；垦种荒田，按顷计算，共一万四千三百余顷。他又访求那些埋没在下级官吏中、可以担任有司正佐官员的人名，以及数项可以长期施行的政事，一并绘图上呈。皇上嘉奖他。任期届满，升任右都御史，希望能够回京。适逢南京兵部尚书缺员，有人阻挠，说：“南京是根本重地，必须选择合适的人，应当任命原杰。”于是改任南京兵部尚书，降敕命他办完事务后赴任。当时原杰因劳累已经成病，听到任命后更加郁郁不乐，具本请求辞职，未获允许，最终在南阳的驿舍去世，享年六十一岁。赐予葬礼和祭祀，追赠太子少保，录用他的儿子宗敏为国子生。原杰性情沉静厚重而有操守，乐于听取正直的言论，以诚心待人，任用别人而不疑虑，所以所到之处都能成事。至于筹划安置流民一事，尤其卓越伟大，使国家百年后可能发生的意外变故，一旦暗中消除、默默安定下来；他的功劳大概也无法掩盖了。夜间，南方有一颗像酒盏那么大的流星，从滕蛇西南方飞行，到了左旗尾，轨迹爆裂散开。丁酉日，下敕命广东都指挥佥事欧磐充任右参将，分守广西柳庆地方。因为巡抚等官员说他的才干谋略可以任用，并且曾多次剿贼有功。己亥日，山东沂州发生地震，并有声响。命定襄伯郭嵩掌管南京前府事务，都督佥事李俊协同处理事务；都督佥事王受掌管南京后府事务。辛丑日，礼部郎中乐章、行人张廷纲被关入西厂狱。审问他们出使安南时夹带货物贸易、收受许多馈赠等事情。刑部拟议判处为民，命令二人都戴着官帽官带闲居。壬寅日，荆府都昌王祁鉴去世。他是宪王的次子，母妃为周氏。宣德壬子年出生，正统癸亥年册封为都昌王。至此去世，享年四十六岁。讣告传来，停止朝会一日。赐祭葬，依照制度办理，谥号为惠靖。癸卯日，严厉执行捕盗命令。兵部上奏：“近来听说通州、河西务以南直到德州、临清一带，到处盗贼兴起，水陆道路阻塞。加上顺天、河间、东昌等府年年遭灾，百姓困苦。如果不早加扑灭，逐渐滋长蔓延，造成的祸患实在深重。请移文给镇守、巡抚等官，严令所属军卫和有司，率领军兵、民快务必擒获盗贼。胆敢仍然怠慢疏忽的，限定日期施行惩罚。”皇上同意。甲辰日，朝鲜国王李娎派陪臣李约等携带笺表，进贡土产，祝贺皇太子千秋节。赐宴，并赏赐金织衣、彩缎等物，数量各有差等。命山东登州卫带俸都指挥佥事莫咬住的儿子莫俊承袭父亲原职，任本卫指挥佥事。革除兵部尚书项忠的职务，降为平民。项忠已经拟好奏稿，命郎中姚璧请各衙门堂上官署名，上奏请求革去西厂汪直的官衔。项忠因此心中不安，便请求回乡养病，但尚未成行。汪直唆使东厂官校揭发江西都指挥使刘江与指挥黄宾的奸私之事，说黄宾为了向其兄太监黄赐求情，使镇抚尤鉴嘱托项忠和武选司郎中姚璧，得以从京卫选任江西都司官员；此事于是交下都察院。左给事中郭镗、监察御史冯贯等也交相论奏项忠违法之事，言辞牵连他的儿子、锦衣卫千户吴绶，以及兴宁伯李震、守备靖州指挥使庄荣、甘肃参将都指挥同知刘文、宁府仪宾王允寿，还有彰武伯杨信等十三人，说他们都同项忠平日有交往。皇上命三法司和锦衣卫在朝廷会同审问。项忠抗辩不服，但众人都知道这是出于汪直的意思，没有人敢违抗。案件审结，左都督御史李宾等具奏，项忠最终被罢职为民；姚璧调往外地任职；黄宾为民，降为长随；李震降为左都督，令在南京闲住；庄荣降为指挥同知；刘文降为署指挥使；吴绶调往湖广九溪卫，带俸差操；仍派官员前往江西逮捕刘江和王允寿到京审问；而宽免杨信等人，其余人的罪责都依照拟定处理。钦天监正张瑄等人滥收学习天文的生员，掌管钦天监事务的太常寺少卿童轩上奏揭发了此事。张瑄又与同官制作伪造的帖文以图免罪。刑部审问后，他完全服罪，命令暂且宽免。丁未日，太监怀恩传达圣旨，命吏部召福建泉州府惠安县知县康永韶来京。致仕南京太仆寺卿郑悠去世。郑悠，字孟大，江西南城县人。宣德癸丑年中进士，升任兵科给事中，升山西行太仆寺少卿。服父丧，起复后改任南京太仆寺少卿，晋升本寺卿。成化乙未年，因年满七十岁请求退休，获准。至此在家中去世。讣告传来，依照惯例赐祭并安葬。郑悠谨慎自守，没有毁誉，因此能够保住职位，最终在乡土安度晚年。戊申日，降四川都指挥同知李镐为都指挥佥事，降都指挥佥事吴荣为松潘卫指挥同知；因为吴荣贻误军机，李镐在策应方面迟缓。庚戌日，监察御史戴缙说：“近年来，灾变接连发生，臣恭敬地承蒙皇上谕令两京臣子一同修身反省，为什么训诰如此明白而听从的人却如此怠慢？没有听说大臣进用了哪些贤能、罢退了哪些不肖之人，以巩固国家根本；也没有听说群臣革除了哪些积弊、提出了哪些谋略，以匡正治理。只有太监汪直缉捕杨＜▯曰华＞、吴荣等人的奸恶，高崇、王应奎等人的贪赃，又如上奏释放冯徽等蒙受冤屈的军囚，禁止宫城内河危害人的积弊，这些都符合公论，足以使人信服、使众人警戒。

译然而他的部下官校韦瑛等不体察圣心，张狂行事；大臣上奏请求革罢西厂，已经得到皇上批准。由此也可见皇上这番心意，正是古代帝王从谏如流的盛心。恭请皇上推诚任人，及时整修政务，使积弊在下层革除，善政在上层清明，这样天意才可以挽回。谨因而分条陈述时政应办之事，报告如下：一、自古臣子一遇灾变，便自行修身反省来挽回天意，请命令两京大臣自行陈述，是否采纳由圣上裁断，只听命令。五品以下官员，敕令两京吏部会同都察院以及科道官，仿照成化四年事例，公正考察。在外的镇守、守备、侯伯、都督等官，也命令自行陈述，希望奸贪、怠于政事的人知道警戒畏惧。” 一、顺天、永平、河间、保定四府科役繁重，百姓困苦已经到了极点，请将杂派的物料和抬柴夫一并免除；如果有需要调拨使用的，就让河南、湖广、山东负责办理，以缓解京畿百姓的困苦。一、近来御史多被罪人诬告上奏，遭到逮捕下狱，于是使强横之徒得志，风宪官失去职守，应当严加禁止革除。一、近年内官多以原籍的弟侄以及无籍之徒冒充家人，从而获得武职；如太监黄赐的弟弟黄宾，虽然已经追究治罪，其余类似情况几乎已经形成风气，请敕令内府各监和锦衣卫加以禁止惩治。”皇上喜欢他所说的话，命有关部门详细议处，大多予以施行。当时西厂刚刚革除，人心稍稍安定。戴缙考满九年而不得升用，长期以来更加郁郁不得志，探知西厂虽然革除，汪直仍受宠幸，于是假借灾异进言，歌颂汪直的功德，希望借机求得升迁。他先把奏稿给汪直所亲厚的锦衣卫千户吴绶看，汪直得到奏稿后替他说给皇上听，然后戴缙才上奏。于是汪直又重开西厂，侦察查访更加严酷，人人不堪其苦，以至于有人家破族毁；他的势焰炽盛，天下听闻都畏惧。这一祸端实际上是由戴缙引起的。又因为戴缙在奏疏中提出“自行陈述”一事，尤其迎合汪直的心意。原来汪直曾诬陷杨＜▯曰华＞，将奏疏投给大学士□辂、都御史李宾、尚书董方，请求宽缓对杨＜▯曰华＞的罪责，皇上相信了他，却难以施行。戴缙的话正好迎合了这个机会，所以尤其受到汪直的喜爱。兵部议覆：巡按湖广监察御史吴道宏陈述防御荆州的事宜：一、湖广虽然在郧阳设置了行都司，但各项事务刚刚创置，经费不足，应当下令湖广都司、布政司酌量拨给兵器，设法筹办马匹；一、荆州一带的盗贼多从川狭、夷陵顺流而下，直达洞庭、岳州，踪迹四散，势难以缉捕，应当命湖广行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吕钟专门在夷陵州等处守备。请求全部按照所奏办理，皇上同意。壬子日，荆王见潚的妃子张氏去世。张妃是南城兵马指挥王铭的女儿。成化丙戌年册封为荆王妃。至此去世，讣告传来，依照制度赐祭并安葬。命后军署都督佥事王信佩戴平蛮将军印，充任总兵官，镇守湖广地方。京师实行两种钱币。狭西守备河州都指挥同知蒋玉请求回本都司养病，获准。禁止私自铸造铜钱。当时有人犯私铸钱禁令，刑部因此上奏：“近年民间使用的新钱，多是苏州、松江、常州、镇江、杭州、临清人铸造的，导致四方客□聚集收买，奸弊日益滋长，阻碍破坏钱法。应移文各处巡抚、巡按官，张榜禁止约束。今后事情败露的，就将为首者以及工匠依律审问治罪。为从者和知情买用者，都戴枷示众，满一个月后，连同家属编发戍守附近卫所。其舍余旗军原本属于边卫的，发往附近边卫，全部终身服役。军职、旗军调往极边卫；如果是职官犯罪，奏请处治。”皇上同意。癸丑日，命陕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王谦的儿子王英承袭父亲原职，任山舟卫指挥使。调兵部武选司郎中姚璧为广西思明府同知。姚璧是已故尚书姚夔的儿子。姚夔一向与尚书尹旻不和。等到姚璧违逆尹旻的意思，尹旻想把他注选到边郡，又怕别人议论自己，于是拟定让他任徽州近地的知府。皇上一定不会同意，果然下旨说：“姚璧是浙江人，怎么能把他安置在近地？查明两广、狭西的员缺来除授补任。”于是有了这项任命。姚璧最终因瘴疠不能赴任，在广西居住数年，因病回乡，死于家中。乙卯日，代王成炼上奏：“臣的曾祖简王的坟墓，在正统年间被胡虏毁坏，近来修造将要完工，想在七月望日率领诸王、将军等前往坟墓举行落成礼。” 事情交给礼部，礼部说没有旧例。皇上重视代王尊敬祖先的心意，准许同郡王出城，其余人不许。丙辰日，兵部上奏：“临清是京师的咽喉要地，过去有文武重臣巡抚、镇守，近来都改命前往别处，只剩太监刘倜一人。今年灾荒，百姓饥饿，应当仍设置巡抚、镇守官职，以防后患。”皇上说：“巡抚、镇守都不必设置，命刘倜前往镇守江西。” 丁巳日，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辂上奏请求退休。诏书说：“卿历练老成，朕正倚重任用你。但你自称衰老朽弱，极力请求退休，特此准许，以遂优闲生活。”升任少保，仍赐敕书，发给驿站车马送他还乡。□辂上奏章推辞少保职务。诏书又说：“卿辅佐教导多年，如今请求退休，特意有这次升擢，不准许你的辞谢。” 顺天府官员以天久雨妨碍农事为由上奏，请求祈求放晴。礼部议定应在二十六日派官员祭告“天地”“社稷山川之神”，皇上认为孟秋时享的斋戒日期临近，免除这项祭祀。巡抚大同右副都御史李敏等上奏报告：大同三路计划修筑边墙、壕堑、墩台，共九万三千七百七十九丈。命南京工部修理南京国子监文庙两庑、厨库，共八十六间。这是依从祭酒王＜▯亻与＞的奏请。辛酉日，孝庄睿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周景祭祀裕陵。追封永安王荣澹的父亲均金□粟为永安王，母亲高氏为永安王妃。

译均金□粟先前被封为长子，高氏先前被封为夫人，都早早去世。至此因荣澹承袭爵位，上奏请求，所以有了这项追封。湖广德安守御千户所舍人朱亮上奏，揭发千户赵威的隐秘罪行。都察院拟议派刑部官员一员会同巡按御史勘问，皇上下诏不准，特意命监察御史戴缙审理。戴缙起初为太监汪直所知遇，所以有这项任命。壬戌日，户部尚书杨鼎上奏请求休假沐浴，皇上下诏说：“卿任职多年，精通事务而老成，应当努力修治自己的职务，所请不准。” 内阁书办、太常寺卿林章因父亲丧事离任。南京监察御史王王□赞说：南京操练只有大寒、大暑时才停止，其余月份每天都进行长操，这不是节省、保养军力的办法。况且军士中孤独无依的人，衣食都由自己置办，辛苦到了各种程度；如果又进行长操，恐怕免不了逃亡迁徙的弊端。请按照京军上操、歇操以及派官点闸的惯例实行。他又说：南京操练和漕运军士中，贫困者仅有幼小的男丁，也被勾取、骚扰、差遣，常年劳苦而不能停息；富裕者即使有壮丁，又能设法谋求庇护，最终安逸无事。差役不均，怨声遍布道路。请命南京给事中、御史及兵部主事各一员，会同各卫堂上官逐一清理。每卫设置有印信的官簿三本，一本送守备，一本送兵科，一本留在本卫。凡遇差遣，一律依次序办理，明白登记注明，每年汇总送给事中等官通行查考。事情交给兵部，兵部说，操练军队一事应令南京守备、参将等官分区尽数奏报，其余依照所议办理。皇上同意。这一年，南、北二太仆寺所属府县繁殖以及由各部偿还的马、骡、驹，共三万七千一百四十四匹。乙丑日，太子少保、户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万安，户部尚书兼学士刘珝，礼部尚书兼学士刘吉，都自行陈述请求罢免。诏书说：“卿等职任辅导，朕正倚重任用，应当尽心办事，所请不准。” 户部尚书杨鼎任职九年考核期满，命令恢复原任。《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七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八 成化十三年秋七月丙寅朔，祭享太庙。派遣内官祭祀司门之神。祭祀历代帝王的陵寝，派太常寺乐舞生携带香和祝文，交给所在地有司行礼。丁卯日，太子少保兼都察院左都御史王越上奏请求退休。诏书说：“卿掌管风纪，又兼理兵政，应当努力修治职务，不准所请。” 吏部尚书尹旻、户部尚书薛远、礼部尚书邹干、掌管通政司事务的工部尚书王复、工部尚书张文质，都自行陈述请求退休。诏书说：“卿等应当尽心供职，所请不准。” 吏部右侍郎黄镐、户部左侍郎翁世资、兵部左侍郎滕昭、右侍郎马文升、刑部左侍郎杜铭、右侍郎张蓥、工部左侍郎王诏、右侍郎刘昭、大理寺卿宋旻、通政使司左通政何琮、右通政潘礼、左参议方汉、右参议李和、霍贵，都自行陈述请求退休，不准。刑部尚书董方、太子少保兼都察院左都御史李宾，自称年老衰弱，请求退休，获准。戊辰日，下敕命巡抚湖广左副都御史刘敷兼任抚治郧阳地方。己巳日，仁孝文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石璟祭祀长陵。户部右侍郎程万里、礼部右侍郎周洪谟都请求退休，不准。命程万里改任南京工部太仆寺少卿，宋祯也请求退休，获准。内阁书办、太仆寺少卿吴谦自行陈述请求退休，获准。户部覆奏，监察御史戴缙所陈奏事项中有一项想免除顺天等四府杂派物料，应当令巡抚、巡按官勘察报告并分别处置，皇上下诏准许。庚午日，兵部主事陆容任职六年考核期满。监察御史张蕙当时掌管河南道事务，考核时因个人怨忿，评陆容为平常，并有“在两京任职者以公害私”的话。陆容不能平服，也上奏说张蕙心术阴险、伦理有亏以及其他事情。案件交给吏部，陆容最终仍按考核等级称职办理。辛未日，下诏翰林院会同内阁，自行考核本院官属。当时考核各司官属，都听从吏部、都察院会同考核；唯独翰林院以文学侍从为职，所以听任其长官自行考核。命左春坊左庶子刘健、翰林院侍读周经担任应天府乡试考试官。壬申日，下诏两京堂上官中五品以下者，依照惯例由吏部会同有关官员考核。当时太常寺丞吴道亮也自行陈述请求退休，皇上厌恶他僭越；吏部于是将各司五品以下官员一并举荐，因而有了这项命令。赈济抚恤京城遭受水灾的百姓。京城连日淫雨，毁坏了百姓的房屋。皇上敕令给事中、御史查勘核实，共有二千二百多家，命户部依照惯例赈济抚恤。○癸酉日，制定辽东军士冬衣布、棉花折价发放的条例。当时户部上奏说，辽东三万仓的粮食被雨水浸烂，有关官署请求把折价后应发给军士的冬衣改发粮食。皇上命令：一匹布折合米、豆共支给二石五斗，一斤棉花折合支给四斗，不得侵吞欺骗、虚费妄用。○命南京前军都督府管府事定襄伯郭嵩专门督理操江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