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三

译有圣旨说：京营总兵，朝廷所托付的责任十分重大；如果你们所推举的人不合适，仍要秉公推举能够胜任的人上报。于是又把成国公朱仪、安远侯柳景、都督周玉、王玺以及前面四人一并奏报。皇上于是命襄城侯李瑾会同朱永提督十二营，仍与张懋共同管理五军营，命范瑾管理三千营。镇守江西太监邓原奉圣旨：“由于安南等处盗贼到处杀人抢掠，把巡守、巡捕等官员的姓名详细上报。又因分巡佥事钱山、分守都指挥谢智、右参政秦民悦、守备指挥戴贤以及巡捕等官没有把盗贼全部捕获，都应当治罪。命钱山等暂且免于查问，仍停发俸禄，负责缉捕。” 庚午日，宁王奠培派官员进呈表章，祝贺皇太子婚礼。而且表文中称为“大婚”，皇上命礼部查照先例上报。礼部复奏：“皇太子婚礼没有亲王庆贺的先例，在婚礼前加称‘大’，也不合适。”皇上说：“婚礼不应庆贺，这是人的礼序。如今百姓之家尚且不这样做，何况朝廷呢？宁王不据理遵守成例，却派人捧表来贺，虽然说是表示恭敬，但这就是所谓做事不合礼法。何况表文中又没有审慎区别轻重，错误地称为‘大婚’，可以吗？应当降敕晓谕宁王，使他知道这个道理。其长史等官辅导无方，仍命巡按御史逮捕治罪。” 四川茂州卫长宁安抚司派番人多日藏等人前来朝见，进贡马匹以及牌甲、氆氇等物，按等级赐给彩缎、绢、钞。南京钦天监五官挈壶正高钟因通晓历法数术，被召到京城，升任钦天监五官灵台郎。高钟自己陈述说，自己历任官职已经很久，如今虽然升职，却不属于本监主管事务的官员，请求予以处分。礼部复奏，想要治他的罪。皇上认为高钟既然已经授予官职，就自然有主管的事务，哪里需要奏请？他的意思不过是希望借机求得升用罢了。于是免于逮捕审问，命锦衣卫杖责他。致仕南京工部右侍郎刘俊去世。刘俊字士英，陕西宝鸡县人，正统乙丑年进士及第，授任翰林院编修。景泰年间，升任左春坊左赞善。天顺初年，改任翰林院修撰。甲申年，升任南京国子监祭酒。不久，被弹劾，改任南京通政司左通政。过了很久，召到京城，以通政身份总理武职贴黄。成化乙未年，任期届满，升任南京太仆寺卿。戊戌年，升任南京工部右侍郎。丁未年，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不久去世。刘俊为人坦率平易、直爽，不做诡异的行为。英宗复辟时，石亨冒领迎驾之功，也想借文士来抬高声势，曾与他交往的人大多被暗中列名升赏。因为刘俊是石亨的同乡，石亨派人传达意思，刘俊严词拒绝。人们因此多称许他有操守。只是他晚年很是衰老，却仍留恋俸禄，受到士人舆论的鄙薄。”},{ ○辛未日，升刑部署郎中事主事赵博为郎中。赵博起初代理员外郎，奉差前往狭西查办参将郭镛的事情，尚未返回。吏部依次升任赵博代理郎中，至此他复命，传旨升为郎中。○太监韦泰传达奉行圣旨：升太医院医士贺京为御医，升道录司右玄义钱云羙为右至灵。○分守延绥右参将、代理都指挥同知郭镛因不能抵御虏寇，又因私怨杀人，以及与神木县知县刘崇德饮酒淫乐等事获罪，朝廷派官员会同审问，查明并非诬告，命按照所拟的斩刑律例执行。因先前镇守太监韦敬明知郭镛误事，却疏于参奏，下敕严加责备。先前的巡抚都御史吕雯、巡按御史陆渊和张淮、副总兵陈辉，各停发俸禄两个月。总兵官岳嵩、巡守右参议梁谨、佥事陈忠已经召回，点名退职并以养病为由，依例宽宥。其余因郭镛而被连坐的人，分别拟定罪责。○癸酉日，发给修理凤阳皇陵以及白塔、寿春等王坟的军民夫匠口粮，每人每月三斗。○云南老挝宣慰使司土官舍人派使臣召补彰等人来朝贡，进献象牙、活象及地方物产，分别赐给衣服、彩缎等物；仍将敕书以及文锦、彩缎交给使臣带回，赐给当地土官及其妻子。○表彰孝子一人、节妇五人。赵全是山东莘县人，母亲去世后，他背土筑成坟墓，在坟旁搭建庐舍守丧，种树长成树林；鸟儿栖息在树上，悲鸣而不受惊扰。于是表彰其门，题为“孝行”。章氏，是浙江鄞县民张杲的妻子；谢氏，是江西奉新县民胡伸的妻子；叚氏，是河南仪封县民刘恕的妻子；陈氏，是广东南海县民万方的妻子；赵氏，是狭西泾阳县民马騋的妻子。她们都在丈夫死后守节，始终如一，于是都表彰其门，题为“贞节”。○甲戌日，派官员携带京库白银四万两前往宁夏、甘肃，用来储备边防军需。○监察御史柯忠巡按真定等府时，指挥王磷因私怨上奏揭发柯忠的不法之事，朝廷派官员审查追问，查明柯忠有举荐任用军职人员越级代理印务，以及多次罚有罪者出粮，用来补充公用费用两件事，其余都是诬告。因柯忠有违宪制，赎罪完毕后，降一级调任外地，后来遇到赦令而恢复原职。○夜间月亮侵犯心宿后星；北方有一颗流星，大小如灯盏，呈青白色，带有光芒，从正北方中天向东北方向运行，到了接近浊处时，尾迹爆裂散开，后来又有五颗小星跟随其后。○乙亥日，命令每年供给周府项城恭和王妃郑氏米一百石，因为她年老而没有子嗣。○丙子日，赐给韩府高平王偕□□水的第二个儿子名字，命名为旭樽。○丁丑日，适逢孝慈高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魏国公徐浦奉命祭祀孝陵。○祭祀先师孔子，派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尹直行礼。○戊寅日，祭祀大社、大稷。○己卯日，狭西洮州外夷吉古等簇的番人剌麻肖等，以及奔古尔着等簇的番人哈只等，各自来朝，进贡马匹、盔甲等物，分别赐给彩缎、绢和钞。○山西布政司右参议楚麟分守冀北道，因亏损粮草数额很多，属于巡察失职，命免于再行审问，降官一级，任永平府同知。○命工部左侍郎陈政提督修理京师和通州的仓廒。○太保兼太子太傅、定西侯蒋琬去世。

译蒋琬字重器，是直隶江都县人，定西侯、追赠泾国公蒋贵的孙子。父亲早逝，蒋琬承袭祖父的爵位。正统己巳年，朝廷当即命他掌管左军都督府事务。天顺初年，总理府军前卫中隶属于大营的官兵。不久，任典直宿将军，负责带刀侍卫。成化癸巳年，充任总兵官，镇守甘肃。又命他协同南京守备，兼任总操江。不久召回，兼管总神机营。己亥年，他与汪直、林聪前往辽东巡视边防事务，并绘制地图、上奏方略。甲辰年秋天，虏寇大举入边，诏令蒋琬佩平胡将军印，统领京营军队前往抵御，并兼节制宣府、大同各路。不久，虏寇退去，蒋琬班师返回京城。至此去世。讣告传来后，追封凉国公，谥号敏毅，按例赐予祭祀和安葬。蒋琬年轻时聪敏机警，广泛涉猎书籍史书，很爱吟诗作赋，当时的武官大多推重谦让于他。然而他崇尚意气而又心怀欺诈，性情尤其险诈。镇守甘肃时，曾因私怨构陷巡按御史，因而遭受祸患。晚年更加沉溺于酒色，最终因此而死。庚辰日，皇上身体不适，没有临朝。皇上下敕对文武群臣说：“朕偶然患了泄泻，虽然已经止住，但身体气力还很虚弱，想调养几天，暂时免于临朝。这几天应处理的政务，以及前来谢恩、入朝辞行的人，都要分别具奏上报。” 派户部右侍郎吴原祭祀太仓之神。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辛巳日，皇上没有临朝。鸿胪寺把前来谢恩、入朝辞行者的名单具奏上报，皇上命令第二天早晨在午门外行叩头礼，此后都依照这一做法办理。鸿胪寺奏称，十五日是望日，十六日太常寺将奏请祭祀，请皇上临御奉天殿；皇上命令把具体事项具奏上来。巡按狭西监察御史汪舜民勘察后奏报：莱伏山等处官军俘获、斩杀虏贼的功劳，兵部议定：两人共同斩杀两名贼人，其中斩杀为首者，升一级；共同斩杀其余贼人的，给予赏赐。有人单独擒获并斩杀一名贼人，以及两人共同擒获并斩杀一名贼人中的为首者，升一级，不给赏赐。两人共同斩杀两名贼人中的从犯，记署升一级。两人共同擒获并斩杀一名从犯，以及手执旗牌、冲在前面督战者，给予赏赐。总兵官王玺、巡抚都御史侯王□赞，都给予赏赐。参将李俊被认为贻误战机，逮捕审问，等事情办完后再议处。皇上全部听从了这些意见。壬午日，皇上没有临朝。命令查究惩治天下各司的伪造文书、冒充职役的吏员。当时，浙江布政司的吏员和书写人员有好几人，凡有人请求充任吏员，便向他们行贿；他们自行制作公文，盖上伪造的印章发行。各府县补充的人员，多达一千五百余人。事情败露后，巡按御史荆茂拟定罪名上奏，并弹劾司、府、县官员因循怠惰、玩忽职守，认为应分别治罪。皇上同意了。又认为天下一定也有这类奸弊，于是仍然发文通知各地巡按御史，彻底查究惩治。癸未日，皇上没有临朝。巡抚狭西右副都御史贾奭等议奏：靖虏等处的工程，边墙从靖虏境内的急三湾起，到老龙湾墩为止，应补修七百二十四丈九尺；从红柳泉墩起，到兰州地界为止，应修筑九百二十六丈八尺。请求从附近的府、卫征调民夫，每处二千名服役，其余工程等年成丰收后再动工。宁夏中卫野鹊沟等处的边墙，以及芦沟、深井等处的营堡、墩台，也都是要害之地，应另令守臣议定修筑办法。应将此事交兵部办理；兵部认为应当采纳他们的意见，诏令准行。甲申日，皇上没有临朝，又下敕对文武群臣说：“朕的病已经逐渐平复，想再调养几天，命皇太子暂时在文华殿临朝。文武百官朝见皇太子，按照平常的仪式办理。” 夜间，金星侵犯亢宿。乙酉日，皇上没有临朝。内阁大臣万安、刘吉、尹直上奏说：臣等恭惟皇上临御二十四年，从未有一天不临朝，忧劳于万机政务，远远超过古代帝王。皇上偶然患病，如今已经十天了，虽然逐渐平复，尤其应当更加谨慎地调养。昨天百官恭敬地奉行明命，暂时到文华门朝见皇太子，朝廷内外人心无不安定。皇上正应当稍稍放宽心思，顾惜调养精神，努力进药进食，早日完全康复。但臣等已有几天没有见到皇上的容颜，像犬马一样的忠诚之心，使我们寝食不安，实在不胜惓惓仰望之至。奏疏送入后，皇上命内官传旨说：看过奏疏，全部知道了。朕如今正在服药，疾病已经逐渐减轻，你们不必过分忧虑，安心办事。” 丙戌日，皇上没有临朝。调云南按察司副使刘肃任黄州府知府。起初，刘肃任御史，巡按江西。凡是巡按御史任期届满，都要把督催纸札、敕书交给接任者；这些文书年代久了，纸角折裂。到刘肃时，才把它们抄写在卷内。后来巡按御史王嵩揭发了这件事，都察院特意以刘肃行事不谨慎定罪，请求治他的罪。皇上下旨不要治罪，按原品级调任其他职务。派保国公朱永祭祀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等神。派旗手卫官员祭祀旗纛之神。丁亥日，皇上没有临朝。户部尚书李敏奏报：永清公主守坟家人刘源与嘉祥公主家人郭端，互相争夺东安县八十余顷庄田。这块土地原本是赏赐给永清公主作为产业的；宣德八年公主去世后，被太监王振的家人侵占，后来没收入官。如今两家接连不断地上诉，应当一并押送法司审问裁断。有旨：将刘源、郭端交锦衣卫拘押审问，查明后上报。戊子日，皇上的病势十分危急，召皇太子到来，命令他早日即皇帝位。皇上反复教诲他要敬天法祖、勤于政务、爱护百姓，以及凡属国家紧要事务，都说得十分周详。太子叩头接受诏命。己丑日，皇上驾崩，遗诏告谕文武群臣说：“朕资质浅薄，继承祖宗的大业，已经二十三年了。朕早晚忧劳，谋求达到最高的治世，只怕辜负先帝的托付。如今忽然遭遇疾病，病势垂危，大概不能再起身了。死生是常理，是古今之人都不能免除的事。所幸继承皇位已有合适的人选，宗庙社稷和百姓都有了依靠。朕即使离开人世，又还有什么遗憾呢？”皇太子祐樘聪明仁孝，德行器度早已成熟，应当即皇帝位。朝廷内外文武群臣，应当同心辅佐治理。凡内外事务，一律依照祖宗旧制施行，以符合朕的心愿。丧礼遵照皇考遗制，以日代月，二十七日除服，不得禁止音乐和婚嫁。宗室亲王关系国家藩屏，不得擅自离开封地。各处镇守总兵、巡抚等官，以及都、布、按三司官员，各自坚守疆界，安抚军民，不得擅自离开职守。听到丧讯之日，只在当地哭临三日，进香由派遣的官员代行。广东、广西、四川、云南、贵州所属府、州、县，以及土官和各布政司、南直隶七品以下衙门，一律免于进香。应将诏书告谕朝廷内外，使所有人都知道。” 制作梓宫。辛卯日举行大殓。

译壬辰日成服。这一年九月乙卯日，上尊谥号为“继天凝道诚明仁敬崇文肃武宏德圣孝纯皇帝”，庙号宪宗。十二月壬午日，安葬于茂陵。皇上在位期间改元成化，共二十三年，享年四十一岁。皇上聪明仁恕，宽厚而有容度，深沉安静、恭敬勤勉，不显露于外。还是太子时，侍奉英宗睿皇帝和母后，恭敬顺从，从不懈怠，得到他们的欢心。英宗去世后，侍奉慈懿皇太后、皇太后，极尽孝敬奉养。不久，慈懿皇太后去世，朝廷商议安葬之事。皇太后认为日后两位皇后同时祔葬，并非祖宗旧例，颇有为难之色。皇上委婉地援引古制，宽慰劝解，最终安葬于裕陵，合乎礼制的正道。皇上侍奉皇太后，每五日朝见一次；遇有宴飨，必定亲自查看膳食的精粗洁净；需要出游娱乐时，必定亲自引导宝舆，使皇太后尽兴而忘记疲倦。平日里总是面色和悦、态度温婉，询问她想要什么，只怕不能使她满意。有时皇太后身体不适，皇上便忧色显露在脸上，病情停止后才恢复平常。考察古代帝王的孝行，从没有超过皇上的。皇上尤其谨慎对待祭祀之事，每逢郊庙祭祀斋戒，必定极其诚敬。举行裸献时，专心谨慎，庄严得如同神明就在上方。其他祠祭，即使派官员代行，也必定要求严肃认真，说：“我对这件事宁可做得过分，也不敢有所不足。”景皇帝曾有封沂王的诏命，天下人都为此不平。皇上从未说起过这件事。襄王请求把郕妃迁到别馆居住，皇上不准。皇上怜悯她的女儿孤苦，为她选择仪宾，将她嫁出。进言谈事的人有的说景泰旧臣不应重新起用，皇上拒绝而不听。后来终于恢复景皇帝的帝号，按岁时祭告，礼仪与各陵相同。这种盛大的德行，是古来从未有过的。皇上友爱兄弟，亲王就藩时必定亲自设宴饯送；兄弟有所请求，大多得到准许。有人因病报告，便命太医前往诊视。秀王及其王妃相继去世，合葬在西山，抚恤、安葬等典礼非常优厚。各府诸王，除非犯有大罪，不加削夺；有的能够改过悔悟，皇上又曲加宽贷。委任大臣，完全没有猜忌；但有人违法徇私，便毫不犹豫地屏退贬黜。皇上任皇太子时，教导训诫谆谆切切，甚至亲自编制《文华大训》，命翰林儒臣每日进讲读书。太子有所领会，皇上便高兴地说：“社稷大计有了托付，我没有忧虑了。”一听说四方发生水旱灾害，皇上便皱眉不乐，立即命有关部门赈济，有时还用车运出内库钱财来供给。皇上十分重视、珍惜人的生命，判处死刑必定过几天才下达；稍有怜悯或疑虑，便从宽赦免。皇上早早起身临朝，但遇到雨雪，便免除常参官朝参，却不停止奏事引见。严寒酷暑时，有时减少奏事，以体恤卫士、侍立人员站立服役的劳苦；偶尔也有出游休息而不出大内的情况，如到南囿。祖宗时期经常不停止游猎，皇上却从未有一次出行游猎；也不喜欢谈论军事，凡是调兵发兵，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及至临朝授予将帅兵权，皇上对军事的神机妙算有所指示，将士奉命行动，所向之处无不成功。荆襄平定后，皇上深切考虑流民日益增多，担心以后再次聚众作乱，于是设置郧阳等府、县、卫、所，编定户口和产业，使他们承担赋税。从此休养生息，心怀反叛者逐渐消失，人们不再把那里视为忧患之地。皇上向来重视儒学，在便殿祭祀孔子像，国子监和曲阜文庙都命令工匠修缮，使建筑更加宏伟，并增加笾豆、佾舞的数量到十二，以表示褒奖尊崇。大臣和讲官的子孙，大多得到录用。皇上偶然阅读《贞观政要》，喜欢它切合当时政务，于是重新加以刻印，交付讲筵使用。阅读《通鉴纲目》时，认为它的注释繁杂混乱，又因宋、元正史不完备，命儒臣对《通鉴纲目》大加校订，并对宋、元史进行编纂，以续成《纲目》，都编成书后颁示天下。万机政务之余，皇上亲自挥笔作诗赋赐给大臣。各司的章奏，皇上亲自拆阅，即使字迹、书写稍有差错，也会受到诘问，群臣因此更加谨慎尽职，不敢有丝毫欺瞒。皇上在位既久，天下日益太平，兵革不兴，百姓安居乐业，皇上更加追念这种福庆根源的由来。母后恩德深厚，无法用言语报答，于是上圣母皇太后徽号为“圣慈仁寿”，颁布诏书，把恩惠广施天下。后来又举行五王冠礼，并册封十妃，有关部门呈上的仪仗、物品和数量，皇上都亲自审定。册封使节往来不断，诏令频繁发布，礼仪制度的盛大，也是守成以来少见的。英宗睿皇帝所说的“太平天子”，到这时果然得到了验证。自太祖高皇帝艰难创业以来，每日忙碌得无暇休息。太宗文皇帝平定内部变乱后，行在刚刚建立，亲自从事征伐，几乎没有安宁的年份。宣宗章皇帝时正当丰裕安乐，却也有边患萌发而使六军劳苦。又如英宗睿皇帝，起初以年幼之身临朝，最终在深重忧患中开启圣明。《周书》说：“我承受他人□丙无疆惟休，亦大惟难者。”确实如此。只有皇上作为守成之君，处在重熙累洽的盛运之中，垂衣拱手，不动声色，却使天下大治。计算在位年数，除洪武外，与永乐相同，又兼有正统、天顺两个年号的年数。然而皇上正值盛年，宗庙社稷安定，始终尊贵荣耀，前后光明显赫，这固然是神功圣德能够自行成就的结果，也是上天护佑的结果。我国家气运的昌盛光明、国脉的长久，能够延续圣明子孙于万万年，也从这里清楚地显现出来了。天地的广大，日月的光明，本来就难以仿拟而完全形容；谨慎地搜集记录其中极少的一部分，收藏在宫禁秘府之中，用来流传不朽。《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