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二十九

译一是停止征收科派，近来派征祭祀用牛犊八十只、黄蜡和果品十七万八千余斤，请等到秋收时再购买解送；一是减轻赋税征敛，请下敕令有关部门将各王府的禄米命开封等府的官仓收贮，按季度领取，免得王府人员强迫百姓、骚扰百姓；一是增加人口，现今淮、徐、河南等地百姓出卖男女的，沿途成群结队，价格非常低，甚至夷人、番僧也进行收买，请从内库拿出银帛交给巡视都御史设法收赎；并禁止边关不许番僧等人夹带中国人口出境，仍按价赎回，送还原籍，命当地巡抚大臣筹划种子、耕牛、农具，发给他们耕种；一是减少转运，查得河南成化元年兑运粮食二十五万石，比旧数增加十万石，车脚费用昂贵，使百姓负担沉重，请酌量留存一部分在当地仓廒中，这样或许可以使使用时不致缺乏。皇帝认可他的奏议，命户部全部施行。乙巳日夜间，北方有流星，大小如灯盏，青白色，光照地面，从紫微西藩向东北运行，贯穿华盖。宣府降霜，杀死青苗。丙午日举行册封，英宗的第二个女儿被封为嘉善长公主，下嫁驸马都尉王增，并仍赐给王增诰命。恢复江西左布政使翁世资的职务。翁世资先前任湖广衡州府知府，升迁离任后，通判沈琚诬告他盗窃官物。翁世资恰好因朝觐来到京师，于是被关进监狱；翁世资也反过来以盗窃官物诬告沈琚。三法司会同审问，拟定按奏报事实不实的律条论罪，于是赎杖，恢复职务。丁未日，赏赐太监郭闵彩缎八表里、新钞四千贯，并赏赐职官、旗军、土官、土人六百三十四员名彩缎、钞锭、绢布，数量各有差等。这是记录他们平定贵州西堡等地的功劳。戊申日，赐蜀王第三个弟弟名为申凿，第四个弟弟名为申锯，第五个弟弟名为申钳。命已故都督同知范广的儿子范昇承袭父亲原职，任辽东宁远卫指挥佥事。天顺初年，范广被石亨等人诬陷害死，他的儿子范昇被谪戍广西边卫。到这时，范广的妻子宿氏申诉冤情。皇帝说：“范广骁勇善战，是当时各将领中的佼佼者，朝廷内外都知道。奸臣想夸大自己的功劳，竟然设法杀害了他。可以命令他的儿子承袭范广的原职，以彰明他的冤屈。”因此有了这道命令。范广承袭世职，任辽东宁远卫指挥佥事，因军功升为都指挥佥事。己巳之变时，朝廷急于任用人才，兵部尚书于谦听说范广骁勇善战，起用他入卫京师。虏寇进犯德胜门，范广率先冲入敌阵，勇气百倍，虏寇的气势因此稍稍退却。他又率兵在紫荆关抵御虏寇，虏寇败退。历次升任至都督同知。他担任副武清侯石亨总领营中军马时，看到石亨所作所为多不守法，部下又多贪婪放纵，便多次据实进言。石亨不能平心接受，不久便赞成罢免范广，只让他统领毅勇一营。英宗复辟后，石亨冒领功劳，制造大狱，诬陷范广参与谋划迎立外藩，处以极刑，谪发他的儿子范昇戍守广西，抄没他的家产。又把范广的宅第、妻妾儿女赏给投降的虏人皮儿马黑麻。朝廷内外都为此愤愤不平。范广刚强果断而自负，骁勇无比，每当临阵总是奋勇当先，从未失败受挫。当时各将领大多在他之下，尤其受到于谦的爱重。他死于非命，人人都为他惋惜。儿童还根据他的姓名编成俚语说：“京城米贵，安得饭广！”直到今天仍在传诵。己酉日，太保会昌侯孙继宗因病上奏章，请求退休。皇帝批答说：“卿是老成的国戚，朝廷倚重你；即使有小病，也不妨碍任职，你所请求的事不准。” 升南京监察御史苏庆科为广西按察司佥事。巡抚山西右佥都御史李侃上奏：我曾读唐代陆贽论述守边事务的文章，其中说：“边远穷苦之地，千里萧条，寒风吹裂皮肤，惊沙使人惨不忍视；土地恶劣，人在这里劳苦尤其严重。若不是生在那一地域、习惯于那里的风俗，幼年就见惯这些、成年后安于其中，很少有人能够安居在那里而熟悉并抵御敌人。” 从今天的情况看，西北沿边地区都同胡虏相连，正是所谓“土地恶劣，人在这里劳苦尤其严重”的地方。大同、宣府以及边城的戍卒中，有些是西北土兵，他们不怕寒风吹裂皮肤，不畏惊沙刺目，贼寇到来不惊慌，临阵不怯懦，虏寇也知道躲避土兵，这就是所谓生在那个地域、习惯那里的风俗、安居其中而熟悉并抵御敌人的人。如今南方人来补充西北军伍，害怕风寒，畏惧虏寇，只想逃跑；西北人前往补充南方军伍，也不能忍受遥远荒僻之地，不习惯当地水土，同样逃回。这样彼此都不能任用。现在如果山西土人本应补充南方各卫军伍，就命他们补充山西边卫；南方人本应补充山西各卫军伍，就调他们补充南方各卫，这样或许两方面都方便，各得其所。如此一来，西北军队都是土兵，虏寇就不足以忧虑了。事情交给兵部复奏，兵部认为应命李侃会同镇守、巡按三司等官员详细议论。首先必须查阅今年南方各卫发册所取的山西军丁有多少，山西各卫发册所取的南方军丁有多少；如果数目相当，可以互相调换，就详细上奏，听候裁处。如果山西应当补充南方的军丁少，南方应当补充山西的军丁多，就不应以多换少，自行减少原定军额；那就各自按照发册所取的军丁补充，仍照旧例办理。诏令准许。修缮天地坛殿宇和廊庑，以及金水河岸凡有损坏脱落的地方。黄昏时刻，月亮侵犯上将星。辛亥日，永兴王尚烈上奏：西安左卫指挥使戴玺的女儿与长子诚澜结婚，援引旧例，请求不调换卫所。皇上准许了，命戴玺仍在原卫所领取俸禄，按例询问居住情况。治罪大同边将贻误战机之罪。

译当时，总兵官杨信奏报：虏贼进入城东军屯，都指挥焦谦和把总指挥缑谦率领三百骑兵追击。李英率步骑一千五百人前去接应。焦谦等先追赶贼军出境，李英从安子墩出口追了二十多里，看见一千多名虏骑正在围攻缑谦等人的军队。李英督兵进战，贼军稍稍解围。缑谦等冲破包围出来，再次交战，贼军才退去。到傍晚，都指挥秦杰带兵赶到。第二天，守备都指挥范斌也赶到，贼军逃走。焦谦军战死三十二人，缑谦军受伤八十六人。奏章下交兵部，兵部弹劾总兵等官违犯军纪、损失军队，按法不应宽免。秦杰、范斌以及总哨千户李英、守墩百户张珍，应命巡按御史逮捕治罪。奏准。又说：都督李英、少监韦力负责分守地方，彰武伯杨信、都督张鹏、都御史王越担任镇守总兵和巡抚重任，都应治罪。有诏宽免李英等人，却将秦杰等下狱。巡抚陕西右副都御史项忠上奏：本朝设置布政司，用来统辖各郡的政务；设置都司，用来总领各卫的军队。考虑到两司可能相互勾结，又设置按察司加以纠察；考虑到三司彼此抗衡，又派御史加以按察。近来四方多有变故，又派都御史巡抚地方，这些都是因时制宜、治理国家安定百姓的大计。然而，御史出巡，任期只是一年或三年；都御史巡抚，却长达五七年甚至八九年。虽然说这样可以熟悉一方事务，但体制上难免因熟悉而轻忽，形成弊端。主张以三年为期，推荐调任其他地方，这样办事可以不断更新，任职者也知道警惕自励。并且还能走遍九域山川的要地，同时了解各地风俗的不同，将来另有任用，也不至于固守一端、不能通达。如果因为寇盗警急，不宜频繁更换，就不受此限制，等事情平定、百姓安定后再更换也可以。此事下交有关部门议定，兵部尚书王复会同吏部尚书王翱等人议论：巡抚的职责，是防守边疆、抵御虏贼、调兵讨贼、筹措粮饷、赈济饥民、抚慰安定军民，都是重大事务。如果三年更换一次，一方的利弊还不能彻底了解，所做的一切大多会敷衍苟且，不会考虑长久之计。项忠所说的难以实行。皇上认为他们说得对。壬子日，哈密王的母亲弩温答失力派镇抚亦撒等人来朝见，奏报事情，分别赏赐衣服、彩缎等物。癸丑日，湖广苗贼纠合广西猺獞，到处攻打劫掠，焚毁淑浦县县治，杀死、掠走军民男女一千三百五十多人。兵部参奏：镇守太监郭闵、巡按御史王瀛、三司掌印等官汪泽等人，以及分巡、分守官，都贻误战机、耽误事务，应依法处置。王瀛和汪泽等先因荆襄误事，都已经停发俸禄；分巡、分守官也应如此办理。郭闵是内臣，取皇上旨意裁决。皇上认为所说有理，命郭闵用心消灭贼寇，以赎前罪。乙卯日，赐襄邑恭定王之子见滃每年食米三百石。襄邑恭定王去世后，禄米停止发放。见滃上奏说宫眷众多，难以度日，所以有这次赏赐。丙辰日，仁祖纯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致仕太常寺少卿陈贽去世。陈贽字惟成，浙江余姚县人。因经书明达、品行端正而被举荐，任杭州府学训导。任期届满赴京，正好朝廷选人到内书馆教授内监；吏部考试认为可以，提升为翰林待诏。任职九年升为典籍，不久调任五经博士。不到一年，由学士高谷推荐，升任广东布政司左参议。景泰癸酉年入朝任太常少卿，天顺乙酉年致仕。到这时去世，享年七十五岁。讣告传来，派官员赐祭。陈贽性情温和宽厚，直到老年仍嗜好读书而不知疲倦，尤其喜爱吟咏诗歌。奉命教授内监时，人人都得到他的欢心，所以他离任后，那些人常常思念他而不能忘怀。他的儿子陈嘉猷，另有传记。丁巳日，岷州卫朝定等寺剌麻番僧烟丹领占等人，大崇教等寺上石多等簇剌麻番僧人等，亦什癿等人，以及昭慈等寺西卜等簇番僧人禄竹藏卜等人来朝，各自进贡马匹、盔甲等物，分别赏赐衣服、彩缎等物。辛酉日，选授金吾右卫带俸都指挥同知何祥、都指挥佥事白祥到大宁都司任职。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佥事李珍出使哈密回来，没有功劳。李珍是都督同知季铎所推荐的人。到这时，礼部请求将两人一并依法处置。皇上说：“李珍出使时表现无能，季铎举荐任用不当，按法本来难以宽容，姑且宽免他们。” 荆襄的贼寇被平定，靖虏将军、抚宁伯朱永和总督军务工部尚书白圭等人擒获千斤刘等人，押送来献。朱永等上报捷奏说：“近来荆襄不安，首要贼首千斤刘，就是刘通，伪造妖言，聚众作乱，残害百姓。臣等奉命出征，首先取得南漳之捷。向当地人询问，都说贼寇巢穴在万山之中、豆沙河一带。于是决定深入进攻。南漳是贼军冲要之地，应留下军队守备。当时臣朱永恰好患小病，于是留在那里控制险要。臣白圭会同太监唐慎、都督李震、都御史王俭，从南漳进兵潭头坪；少监林贵奉都督鲍政之命，从远安进兵马良坪；都督喜信、都指挥王信从房县进兵浪口河；都御史王恕、都指挥刘清从谷城进兵洞庭庙。贼军见我军逼近巢穴，刘通迁居寿阳，想从狭西逃出；苗龙移往大市，想从远安逃出。于是调兵前往寿阳截断他们的逃路。刘通便退守大市，与苗龙会合。闰三月二十二日，都指挥田广进至鴈坪，遇到贼军并将其击败，追到古路口。第二天，田广与各路军队会合，进攻贼阵，斩杀伪殿下刘聪及伪都司苗虎等一百多人，追到格兠山。

译贼军将领的家属退守后岩山。二十四日，贼军凭借险要地势悬挂辊木，堆垒石块，各自拿着枪牌等器械抵抗我军。臣与李震、王俭等人进攻右方，喜信、王信等人攻击左方，鲍政等人冲击中路，刘清等人袭击后方，四面夹攻。贼军把木石像雨一样投下，臣等往来督战，士卒争相奋勇，攀登山崖、涉过山涧，如蚂蚁附着前进，攀缘树木、摸索藤萝，鱼贯而进，竭尽精锐激战，喊声震动山谷。贼军于是大败，我军追击攻打，捣毁其巢穴，焚烧其房舍，生擒贼首刘通等二千五百七十多人，斩首二千五百六十多级，俘获贼属子女一万一千六百多人，缴获牛、马、驴、骡一万一百八十多头。连续多日搜捕剿杀，臣朱永与王恕也先后赶来会合，途中遇到贼徒，斩获伪百户等二百三十四人，俘获贼属三百六十七人，前后招抚被胁从的流民一万八千五百三十多人。首恶既已擒获，余党几乎消灭，境内安宁，百姓乐于生存。这实在是皇上圣德感通上天、神明谋略和睿智筹算所造成的结果。”臣等亲眼看到成功，极为欣喜，谨将捷报上闻。皇上下敕书嘉奖晓谕他们说：“你们分派官军进逼贼寇巢穴，从四面进攻，贼众大败，首恶千斤刘被擒，余党几乎消灭，足以看出调度有方、官军奋勇，所以能够取得平贼安民的功劳，朕非常嘉许欣悦。不过石和尚还没有查到下落，必定是逃藏在别处。这个贼寇不除，恐怕成为后患，应多方设法搜捕。上报前面的功劳，务必依据事实。官军和土兵中可以遣散的，听便遣散，不要白白耗费供给，使这一方困乏。事情全部安定后，应立即具奏班师。” 四川总兵官都督芮成等上奏：近来因蛮贼攻打劫掠南溪县境，调兵攻击，斩首五十二级，其余贼寇逃往远方。随后奉到先前颁下的敕旨，派人前去抚慰晓谕；服从的就安抚，叛乱的就讨伐。此事下交兵部议论，认为应发文给事中秦崇、御史吴＜▯王扁＞，与都御史汪浩、李浩以及芮成等人协同谋划、合力行动，务必消灭残余贼寇以安定军民。间有不从事劫掠的人，应当抚慰安定，也不要放纵恶人以留下后患。诏令准许。疏浚蓟州等处新开通的沽河。调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吴琛到南京任职，因为他奉命巡视淮扬民间疾苦时，被六科十三道弹劾。壬戌日，仁祖淳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裁减湖广新化县县丞一员，因为苗贼流窜劫掠，百姓大多逃亡。升鹰扬卫指挥使杨通、南京鹰扬卫指挥佥事韩云为署都指挥佥事；杨通在小教场，韩云在神机营，各自总领操练军队。兵部尚书王复等上奏：先前已有敕命，命镇守宁夏都督佥事李杲率兵前往延绥，听从总兵官杨信节制以攻击贼寇。后来李杲奏称将要前往延绥，因贼寇进入宁夏境内，便带兵剿杀，并且想与镇守宁夏等官员会商，于是巡察边境后返回驻守灵州。负责操守的臣等查问说：李杲既然奉敕前往延绥，如果宁夏有警，那里守臣自有调度，李杲何必回军会商？又只巡察边境便回来，宁夏守臣会商又在哪里？这明显是抗拒违背敕旨，不服从杨信节制，而且害怕前往延绥遭遇贼寇，借故逃避。既然违抗命令而不忠，怀有奸心并且退缩，又编造言辞欺骗皇上，应当重罪惩处。已经派官员前往查勘，等回报后再上奏。皇上认为说得对。山东济宁州百姓雷瑛上奏，告发管河主事何广、御史彭昭贪污淫乱等罪状；刑部请求命巡抚都御史贾铨就地审问，皇上听从了。乙丑日，征夷将军都督同知赵辅、赞理军务都御史韩雍等上奏：“臣等奉命讨贼，已经攻破大藤峡，捣毁了他们的巢穴。然而他们仍四处流窜劫掠，没有完全剿除，如今又分兵从数路进击。臣等率领大军督战，都指挥夏鉴等人到达郁林等州、博白等县，攻破五村、大帽山、铜鼓、白马堡、十二矶、陈坡等寨。都指挥白全等人到达高州等府、阳江等县，攻破黄沙、吴峒、那谷、莲塘等寨。各处搜捕诛杀，连续多日追捕，共斩首四千四百三十八级，生擒二百多人，俘获贼属男女二百七十多人，夺回被虏男女三千九百四十六人，并收缴贼寇掠夺的各司印章四颗。首恶已经擒获，同类贼寇也将被消灭，被胁从的人众已经派官招抚。”户部侍郎薛远筹划公用银一万两，议定发往雷、廉、高等府县，收买耕牛、犁具和谷种，分给新近归附、恢复产业的百姓耕种。原先调来的湖广、广西土兵不久已经放还，汉、达官军仍留在境内。尚未消灭的余贼，很快就会平定。捷报传来，兵部尚书王复等请求颁下敕书嘉奖，并命令剿灭余贼，以安定地方，不留下后患。皇上听从了。提升掌管新会县事务的广州府同知陶鲁为广东按察司佥事。陶鲁起初因父亲死于事变，获荫任新会县丞，保荐升为同知，仍掌管县事。到这时，都御史韩雍请求提升陶鲁为按察司官职，专门守备新会以及肇庆所属的新兴、阳江、阳春、泷水等县。吏部复奏，皇上同意了。丁卯日黎明时刻，月亮侵犯昴宿。命遂安伯陈韶前往南京操练江防，同时巡捕沿江的盐徒和盗贼。陕西纪功兵部郎中杨琚弹劾奏报：都指挥林盛冒报其弟林俊、千户刘清等人的功劳次第。皇上命刑部发文核实，以便治他们的罪。戊辰日，巡抚甘肃右佥都御史徐廷章上奏边疆事务：第一，选拔有才能的人来抚治番夷。

译国家抚治西番，依据他们的习俗划分族属，任用其首领，发给金牌；又选拔土官中有才能的人，授予重要职务，用来镇守抚治。因此几十年间，番夷归顺效忠，西部边疆安宁。近年以来，革除了西宁镇守官，不再与夷民进行茶马贸易，夷民没有约束，往往越境抢掠、杀害官军，都是因为守备任用不得其人、抚治方法失当、侵夺搜刮过重造成的。请敕令有关部门传令镇守等官员，不分内外、汉人或土官军职，推举一名素有声誉、夷人信服的人，专门负责抚治；遇到警报，就让他率领番兵征讨剿杀，这样或许能使边境军民获得安宁。第一，迁移边堡以保护居民。我确实看到，西宁所属冰沟一堡，里面有驿递军夫、牛马以及各家私有财产和人畜，全都依靠城池保护。由于本堡山势容易攀登，取水又远，不如大路旧站北边的山坡陡峻险固，适合居住和防守。请敕令镇守、总兵等官员把堡迁到那里，这样或许能使边军安居乐业，地方没有忧患。第一，设置学校以教导边民。肃州卫所民俗混杂羌夷，人的性情强悍固执，往往触犯法令，大概是因为没有设置学校教育他们的缘故。请依照山丹等卫的先例，开设儒学，任命教官，在军中选拔俊秀的余丁充任生员，各官员的弟弟、儿子、侄子也都命令送入学校读书；如果确有成效，允许通过科举、贡举取得出身。其余人即使不能个个成才，也足以改变他们的性情习惯；不用几年，礼让就会兴起，风俗也会淳厚美好。第一，及时裁决功劳赏赐以激励人心。各处征战有功的官军，面对敌人捐躯，经历万死才有一生。镇守等官员造册上报功劳，送交兵部，兵部又令巡按御史复核查勘。但御史所巡察的地方广大，事务繁多，日子一天天拖延，忽然任期更替，又要交给下一年接任巡察的人，因此两三年间还不能完成上报，使有功官军低头丧气，把责任归咎朝廷，而想要报效的心意减少了七八成。倘若再次有警，靠什么来鼓舞人心？请敕令有关部门，凡遇到功劳册造报到部、应当复核查勘的，立即派给事中、御史各一员，直接前往当地访查核验，随即裁决。这样赏赐就不会超过时限，人们也知道用什么来感奋激励自己。第一，任用勇敢有智谋的人来巩固边防。甘肃所属庄浪地方最为冲要。如今同守庄浪的都指挥佥事赵英，守城有余，出战不足；而守备红城子堡的都指挥使鲁鉴，虽然是土官，素来有智谋勇气。他所守的红城子堡距离庄浪七十多里，并非要害之地。请将鲁鉴调回庄浪，仍命赵英协同操练，遇到警报时相机决定战守。另选一名能干的指挥，守备红城子堡。这样或许边疆事务能够安定，守备也能任用得人。第一，广开贤才之路以供任用。陕西行都司以及山丹、凉州、庄浪、西宁各卫都有儒学，选拔官军中俊秀的子弟充任生员。但卫学的设置，只允许参加科举，不得领取廪米、充任贡生。请依照府州县学的例子，确定廪膳生员名额，每月发给廪米五斗。科举之外，按次序以岁贡取得出身，这样人才就不会被边疆遗漏。奏章下交部院大臣会议，请命各有关衙门查办执行。皇上命令“裁决功劳赏赐”和“任用勇智”两件事，有关部门立即执行。兵部郎中杨琚弹劾奏报总兵官都督李杲、都指挥蒋泰、黄瑀等人相互勾结的罪状。起初，百户张彪等人买取军人的功劳次第，冒充为自己的功劳，填报给李杲，而李杲以及蒋泰、黄瑀贪受贿赂、同谋附和。到这时被杨琚弹劾，都察院请求下令御史核实，依法议定处置，皇上听从了。通政司右通政陈嘉猷因父亲去世，□守制，命令葬礼完毕后回京。右军都督府都督佥事范信去世。范信是密云县人，承袭伯父的指挥佥事职务。宣德壬子年，调任广西驯象卫。正统年间，因征讨桑江、下龙寨和大藤峡有功，逐级升任署都指挥使。景泰二年，充任参将，镇守浔梧地方。天顺元年，升为都督佥事，充任副总兵，镇守广东。到这时去世，命有关部门赐祭。范信勇猛善于用兵，在驯象卫时多次建立奇功。等到镇守浔梧时，猺贼很怕他，于是接受他们的贿赂，暗中放任他们越过别的边境，只约定不得侵犯他所守的地方。因此当时建议的人请求把范信调到广东，而让欧信镇守广西。然而猺贼仍照旧侵犯广东边界。范信对人说：“如今贼寇越过广东边界，难道也是我派他们去的吗？”有人回答说：“贼寇虽然不是您派去的，大概是跟着您来的吧。” 庚午日，命提督荆襄军务尚书白圭、总兵官朱永等人商定撤军回师。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高明说：成化二年三月，上元县民匠高名和妻子庞氏，将邻居家十岁的女孩勒死，煮来吃，实在是被饥饿逼迫所致。守备官虽然曾经奏请用法司没收的赃银买粮赈济，但四方米价昂贵，城中又没有储粮之家，即使有银子，也难以买到粮食。请发放军储仓粮数万石，借给贫民，等秋收时收取粮食归还官府。皇上命户部议定后上报。《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三十。成化二年五月辛未朔，巡抚狭西右副都御史项忠上奏：近来兵部因河套虏众谋划侵犯边境，拟调狭西各卫官军，并征集延绥各处民兵，分别守卫榆林、延绥、鄜、庆各营堡。又敕令协守凉州都督佥事赵英统领都指挥仇胜等人的五千骑兵，前往延绥各边往来游击。命镇守狭西宁远伯任寿操练城防守军。臣项忠则往来各处筹划调度。用兵的道理，在于必须知彼知己。如今贼众大约六七千人，而赵英所统领的兵力较少，敌我形势并不相当。虽然调有官军和民兵分别守卫营堡，但各处力量彼此不能连接。贼军如果分兵牵制，如何防御？而且用兵贵在有统一节制。像从前毛里孩侵犯神木时，命彰武伯杨信节制各军，所以没有造成大的损失。如今赵英的名位一向在杨信之下，难以统辖各边都指挥等官。请敕令有关部门会同朝廷大臣，在文武大臣中推举一名素有威望的人任总督，前往统辖延绥、宁夏总兵、巡抚诸官以及延庆、榆林、鄜、环、固原各处和赵英所领军马；遇到警报时分派方略，相机决定战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