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四十

译就把先前调往陕西鄜庆等处的官军中留下四千员名，再配合土兵四千八百六十六名；从甘肃换回庆阳卫官军八百一十七员名，共凑成官军九千六百多员名，增拨到各堡轮班操练守卫，补足缺少的器械。下令总兵等官，等大军回京之日，把原先领用的官军盔甲、神枪、铳炮酌量留下，交给少监秦刚收管备用。这样或许可以做到战守有人，边防军备充实；军马有固定编制，粮草也容易供应。又说：巩昌、临洮卫的舍余李均保等二百八十人，前些年招募入官，听候调遣赴京接应、杀贼。景泰元年调往灵州操练守备；宁羌、凤翔等卫所连云栈、青阳等驿站的军人姜迪等三十六人，前些年因祖父□事被编发到各驿站充军，自备鞍马、铺陈和各种用品，驻守驿站。景泰四年又调送宁夏操练守备。况且李均保等人原本不是正军，却和正军一样服役操练；因为关发粮饷时，他们的家属又没有按月粮食供养，年长日久便逃亡，结果一律勾补。按人情来衡量，确实难以承受。臣认为，李均保等人应放回原卫随住，姜迪等人应退回原驿站从事递送；以后如果缺人调用，应当另外从丁口多的人家中选补，这样或许能使百姓得到休息，事情处理也合乎情理。此事交给兵部议定，请仍然移文镇守总兵、巡抚官员斟酌施行。诏令说：可以。王复又说，甘肃所属十五卫所，地方虽然有远近不同，但从永昌以西到西宁、镇番一带，有许多险隘可以据守，贼寇也不敢久留。庄浪虽然有通往贼境的道路，但山地密集、地势狭窄，军马很容易进行战守。只有凉州地方四面宽广分散，紧要关隘和冲要之地最先受到敌人攻击，又兼有水草便利，贼寇一旦进入境内，动辄多年不能出去。往年虏寇侵犯凉州城，只靠一个卫的军马，战守力量不足，不得不派人到六七百里外调甘肃等卫官军前来策应；他们被虏寇拦截，不能立即到达，即使北上抵达，人马也已疲惫，不能发挥作用。因此往往挫伤军威，以致贻误战机、耽误军务。天顺元年至五年，屡次调在京官军远赴策应，劳民动众，耗费粮草，数不胜数。如果不在无事时预先作长远谋划，将来如何善后？据查，甘州城内五卫设置已久，人口日益繁多，各家在正军之外，有六七个丁壮的，也有一二十个丁壮的；除供给现役和等待接替外，其中有很多愿意投军的人。招集四五千人，也可以编成一卫，设立在凉州富实的地方，只是恐怕这些人留恋故土而误事。○因此宜在城内五卫中，每卫抽出一个千户所的全伍旗军；五卫共选拨指挥十员、卫镇抚二员，由五个千户所合编成一卫，名为凉州中卫，在本城内设置衙门，请求颁给印信。原来五个千户所留下的印信，应由镇守总兵等官从五卫官军户下男丁较多的人家中招选精壮余丁，编入正军，仍然补充各所原有伍员的缺额；再从各所多余的官员中选拨千户、百户。○由镇抚掌管印信，操练军马，承种留下的土地，办理缴纳粮食。这样彼此都有合适的人选，战守就有准备，屯田扩大，边境储备也自然充足了。又说，镇卫极其靠近边境，原来设置三岔、黑山两个递运所，抽调为事囚犯，置备牛车，命他们负责接递运输。后来因裁革递运所，又与马驿合并管理接运。如今三岔驿的人夫只有二十六名，黑山驿只有二十一名，繁重的劳役使人难以承受。庄浪卫镇羌驿的道路又正处于冲要，原来设置的军民夫役现在不到二十多户，不仅接递困难，而且缺人守堡。查得旧日裁革的锣锅泉递运所留下人夫七十三名，现拨在黑松林兼管；又查得庄浪卫城内递运所实有人夫一百六十三名、武胜递运所实有一百三十七名、红城子驿人夫一百名，这些地方的驿递人夫比其他地方多一倍。应当从黑松林原来兼管的锣锅泉人夫中拨出三十名，安置在镇羌驿城内三处驿递；共抽拨六十名，分别拨给三岔、黑山两个递运所，每处三十名，就由他们使用原有的牛车、马、驴传递。这样或许可以使接递劳役均平，人员不受耗累，同时边站城堡也能得到守护。又说，永昌卫原有白石崖墩一座，距离本卫二百多里，靠近山丹卫，下面有河水灌溉山丹的田地。土鲁干墩一座，也距离本卫二百多里，紧邻凉州卫，下面有河水灌溉凉州田地。如今永昌卫军队少，哨守力量不足，应当把前面所说的白石崖墩改归山丹卫管辖，把土鲁干墩改归凉州卫管辖，各自命令拨军哨守。永昌境内所管辖的五奴、五赤墩，属于关系冲要的地方，应当增筑一座城堡，就把调回的官军改拨过去哨守。这样地方防守就会适当均衡，事情也便利。又肃州卫上河清至临水的地界逼近边境，山外原有哨马营一所，先因达贼侵扰而移到山里道路旁驻扎。由于官军耕种的土地多在境外，哨守的军马反而驻在境内，应当把本营迁回原处重新设立，并在通往贼境的隘口修筑城堡，保护屯田。这样可以使人知道躲避祸害，保障安全无忧。又西宁卫地处西北番簇之中，四面受敌，而且控制罕东、阿端、曲先等卫的夷虏，是紧要关隘和重要地区。本卫军马专门巡守要害，抵御番簇。先前边境安宁，北虏不来侵犯，各簇番夷也很听从安抚晓谕，不敢作乱。近来因为看到虏寇扰乱边境，便乘机仿效，往往聚集众人出没，阻截道路，抢掠财物牲畜，杀伤人命。调兵剿杀以后，至今仍未安定。请将西宁卫原来调出的官军、土民五百六十七员名中，轮流在庄浪、凉州两处备御的人留下，驻守本卫。遇到庄浪、凉州等处有警，酌量调兵前往策应。这样不仅彼此都有防备，也可以节省边境储备。皇帝认为这些意见都正确，命令兵部立即行文有关部门施行。○太保、会昌侯孙继宗等奏报：先前操练官军时，有人因违法犯罪应当提解审问，要等到停止操练的日子才送去审问。

译近来因废除前例，使告发他人的人能够借此逃避征调操练。仍按旧例办理较为方便。如果告发的事情虚假欺诈，就加以诬告反坐，这样或许可以使刁顽之人知道警戒，不耽误操练。”奏章交给法司会同奏议，认为所犯罪行有轻重，提解审问有缓急；情节罪行深重、关系军务和人伦、必须追究的，应立即提解审问。其余情罪稍轻、事情没有重大危害的，应当依照孙继宗等所说办理。皇帝同意了。丁卯日，命羽林卫指挥使马麟、济阳卫指挥使刘瑛率领三千营将军值宿。戊辰日，恢复商辂兵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的职务，并让他参与内阁机务。天顺初年，商辂被石亨诬陷，削除名籍，退居乡里十年；到这时重新起用他。商辂上疏请求辞免。皇帝说：“先帝已经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朕现在提拔任用你，你应当努力效力，不准辞职。” 恢复任命胡灏为湖广按察司佥事，因为胡灏服完丁忧之服。命已故河南都指挥佥事黄信、孙璋承袭祖先原有职务，任彰德卫指挥使。镇守辽东太监李良等奏报：二月内达贼多次进入边境，杀死、掳掠官军和人畜，并抢走器械、财物。又侦察报告说，老营的达贼想乘机入侵作寇。皇帝命镇守总兵、巡抚等官整顿军队抵御，又命监察御史核实情况后上报。○内官唐慎、林贵奉命从荆襄征讨归来，途中经过淮安府板闸，他们的随从中有人索取尚未收取的料物。府知事谷渊没有得到满足，便激怒了他。慎命人把谷渊捆起来，剥去他的衣服，用水浇他，打了七十杖，谷渊于是死去。慎到京城后，上奏请求宽宥。此事交给都察院，命巡按官查勘上报，查明了全部实情。都御史贾铨等请求治慎的罪。皇上把慎等交给司礼监酌情处置；至于他的随从致人死亡一事，交法司审问。○己巳日，升刑部员外郎张鉴、徐怀为江西按察司佥事，监察御史李昺为浙江按察司佥事，南京刑部员外郎周谟为福建按察司佥事。○升也孙伦卫都指挥佥事卜不剌为都指挥同知。○命已故朵林山卫指挥同知亦剌兀的儿子喇郎哈承袭父职；弗提卫指挥同知兀三哈、你哈答木兴卫指挥同知苦不花、卜颜卫指挥同知乞列门、弗思木卫指挥同知都鲁秃、弗提卫指挥同知卜颜彻里、不花哈剌帖木咬纳察剌秃山卫指挥佥事阿东、麻甫门后卫指挥佥事石当哥、兀者后卫指挥佥事罗卜滩、塔鲁木卫指挥佥事察笼哈台因不花、杞绑哈兀儿脱俱升一级。○达贼进入大同、大盐房等地，抢掠人畜。巡抚大同都御史王越等调集并率领官军抵御，斩首二十七级，生擒帖留帖木儿等十二人。○庚午日，狭西文州军民千户所土番头目阿儿结等来朝贡马。礼部认为所贡马匹太少，请只发给一半赏赐。不久阿儿结恳切请求全部发给，皇上于是下旨加赐彩叚一表里，以安慰夷人的情意。○辛未日，巡按辽东监察御史魏瀚上奏：自成化二年冬季以来，达贼进入通远堡、铁场、白家寨、靖安空等地，烧毁墩台，抢夺官军，杀掠人畜。负责巡守地方的指挥李贤等遇到警报时畏缩不前，没有严密防备，按法律应当追究治罪。皇上下令停发李贤等人的俸禄，命他们戴罪杀贼。○壬申日，晋王钟铉上奏：“臣祖父的坟茔在平阳，每年时节都派官员祭扫，夜间住在旅店。请下令主管部门准许臣乘驿马疾行，以便往来。” 皇上同意了。○巡抚延绥右佥都御史卢祥等上奏：“鄜、庆两地备冬的官军二千人，以及狭西城操练的马步军二千人、潼关守备官军一千人和新编的土兵，请全部留在本边，协力操练守备，修筑城堡。” 皇上说：“现有的官军和土兵可以留用以备调遣；潼关守备军应放回本关操练防守。” ○御马监太监刘永诚等上奏：赏赐各王府仪宾的马匹不够，请转告太仆寺，命其从各地角□羊到、寄养备用的马匹中选取四百匹，送到御马监收养，预备用来赏赐。皇上同意了。○命巡抚山西右佥都御史李侃等修理黄河七堡以及保德州一带的边墙，根据军民人数多少和地方事务的缓急，调拨民壮，发给口粮，让军民共同修筑。○癸酉日，广西陆川县的县印被流贼劫走，知县谢坚将此事上报。礼部请求在旧有文辞中增加“陆川县之印铸给”一句，皇上同意了。○哈密派使臣斩阿沙等来朝，进贡骆驼和马匹，赐给袭衣、彩叚、绢、钞等物，数量各有不同。○甲戌日，南京右军都督佥事房显去世。房显是已故思恩侯房宽的孙子，承袭父亲房忠的原职，任山西振武卫指挥使。宣德十年，振武卫并入鹰扬卫。房忠年老后，房显代任，于是改注鹰扬卫。正统六年，随军征讨麓川有功，历次升任都指挥同知。景泰三年，升为南京右军都督佥事，提督操练。景泰七年，因年老请求致仕。至此去世，按惯例赐给葬祭。其子房政承袭原职，任指挥使，改注南京虎贲左卫。○乙亥日，巡抚辽东右佥都御史袁恺等上奏：“定辽左等二十五卫的城堡、驿站，官军大多缺少马匹，无法骑马操练。” 皇上命辽东苑马寺会同总兵等官查实应发的马匹一百八十六匹，先发给官军骑马操练；又命兵部、太仆寺从冀州、遵化等州县原先发去寄养的马匹中，依次选拨适于骑乘操练的，命主管部门在山海关加盖印记后发给。○丙子日，襄城伯李瑾上奏：“三千营应参加操练的人员没有到，扬州等卫应当问罪的官军有十三人；他们还说，由于当地遭遇水旱灾害、处境艰难，所以不能前来操练。” 皇上下诏全部宽宥。○调任分守马兰峪右参将、都指挥佥事刘辅为左参将，仍旧分守马兰峪。○临泉王钟镍因为暴怒，前后杖杀数人，而且淫乱放纵，多有违法行为，被本府内官告发。此事交巡抚、巡按审讯；他的左右侍从全部交代了事情的始末，认为应当连同辅佐王的人一并治罪，于是将他们押送京城法司，会同官员重新审讯后上报。这样，从教授以下都分别获罪。仍命人给王府发文，让临泉王回奏。○丁丑日，协同镇守宁夏副总兵、都督佥事马让患病，命他的儿子马隆代替父亲；马隆原任西安后卫指挥同知。○戊寅日，撤罢两广提督学校佥事一职。

译当时两广经历战乱之后，人口和人才都很衰败。按察使夏埙请求暂时裁撤提学官，由其他官员兼任。皇上批准了他的奏请。○升忠义中卫指挥同知吴广为署都指挥佥事，提督喜峰口等关。○敕令辽东署都指挥林宏充任右副总兵，协同总兵官往来义州、锦州二州，提督军马，保卫巩固地方。○在遵化卫潘家口关的汉儿庄营堡设置驻防官军：拨三屯营官军三百八十人，滦阳营五十一人。任命指挥一人负责操练守备，提督…… ○巡抚辽东右佥都御史袁恺等上奏，侦报海西女直聚集人众入侵，恰逢火儿忽等六十四人朝贡返回。左参将孙璟、巡按监察御史魏瀚等商议后，扣留其中四十二人，派指挥马成带着他们的头目二十二人到其营寨，向他们晓谕并加以安抚。此事交兵部议处，兵部认为夷人的情势诡诈难测，应命巡抚等官以及沿边各将领整顿军队、加强戒备。诏令批准。○建州、海西女直进入连山关、通远堡、开原、抚顺抢掠；又有达贼在铁岭、宁远、广宁境外窥伺边境，奏报送到。皇上命辽东镇守总兵、巡抚等官严令督率官军防御。○己卯日，贵州宣慰使司白纳长官司长官周冕等、湖广施州卫唐崖长官司副长官黄敏等，各自派头目、舍人来朝，进贡马匹，分别赐给彩叚、宝钞。○辛巳日，赐武靖伯起辅诰券，封为奉天翊卫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食禄一千二百石，追封三代及其妻。○内承运库核算每年用于赏赐的费用不足，请求按照旧例在浙江等地过去停办的银坑中开采白银。此事交户部复议上奏。皇上考虑到军民贫困，只准按照天顺二年的数额办理，取用时务求节省。浙江、福建二处各派内臣一人督办此事；四川、云南二处则命镇守内臣兼管。仍用敕书谕告他们，不得扰害军民。原来天顺二年以前四处银坑每年办银十万二千余两，比通常赋税数额少。不久六科、十三道接连上章说：“如今国家赋税紧张、百姓贫困，银坑封闭已经多年，如今又恢复开采，难免劳苦百姓并给地方留下祸患。请求暂时停止。招人采办银课本是祖宗旧制，已经按照减省办理，不必停止。” ○壬午日，命已故羽林前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哈八原的儿子佛保；通州卫带俸都指挥使魏兴的儿子魏勇，都承袭父亲原职，任指挥使。○癸未日，命已故贵州都指挥佥事王满的儿子王裕承袭父亲原职，任都匀卫指挥使；河南都指挥佥事徐启的儿子徐庆承袭父亲原职，任怀庆卫指挥同知。○监察御史朱贤有罪，被革职除名。朱贤先前巡按福建，户部主事黄景隆与朱贤是同年进士，当时正在服丧，因而与朱贤相见。后来黄景隆的姻亲向朱贤争讼田地，被告之人出言不逊，朱贤发怒杖打他，导致五人死亡。事情上报后，皇上命给事中、刑部主事前往审查，将朱贤逮捕押送京城，刑部会同官员在朝廷重新审讯。朱贤按罪应判徒刑，黄景隆以下各人分别获罪。皇上认为朱贤残酷，下令准其赎罪并除名为民；黄景隆调往外地任职。○巡抚淮扬等地都御史滕昭上奏：仪真至瓜洲二处，盐徒出没，私盐盛行。南京卫所以及武进等县的军民大户，常常制造千料、遮洋大船，有的卖给盐徒，有的自行装载私盐，带领众人，排列军器，悬挂黄旗，暗中联络店主、牙行，窝藏并贩卖私盐，甚至劫掠官民船只，杀伤人员。请颁发圣旨榜文加以禁止约束；如果仍不悔改，盐徒以及知情的店主、牙行，作为正犯处斩，家属发往边远地区充军。皇上命都察院请求颁给圣旨榜文，像滕昭所说的那样晓谕告诫。○甲申日，礼部尚书姚夔等上奏整顿和明确学校教育制度十件事，请求张榜晓谕天下学校，永远遵守。第一，国家设置学校，制定教条，教育的根本和末节都具备，体用也周全，这就是三代传授六德、六行、六艺来教育人的方法。为什么近年以来师道没有树立，教法不能施行，求学者因循苟且，不知道在身心性命之学上下功夫，只致力于口耳相传和文字训诂的学习？这就是人才不如古人的原因。从今以后，各地提调学校官务必亲自遍历学校，督促率领教官，教化引导诸生；选择十五六岁以下、资质聪明俊秀的子弟，才准许入学。先教他们孝、弟、忠、信、礼、义、廉、耻，使他们存养心性，语言端正谨慎，仪容举止整齐严肃；其次教他们四书和本经，熟读体会，详细讲解，使义理透彻，再逐步教他们历代史鉴，使他们深入了解古今治乱的事迹；又其次教他们律令、筭法、兵法、射艺以及农桑、水利等事务。还要设置三等簿籍，考察他们的德行、文章技艺和处理事务的能力：德行优良、文艺丰富、长于治事的列入上等簿；有德行但经义较差，或有德行、经义而治事能力不足的列入二等簿；经义虽优、治事虽长而德行有所欠缺的列入三等簿。每年考课、每月考察他们的进步，按次序逐步提升；不是上等、二等的，不准参加科举或贡举。如果有人放肆妄诞、嗜酒携妓、赌博盗窃、出入官府、挑起或压灭诉讼、说事时遇到钱财便包揽物料、挟制师长、不遵守学规，都一律黜退，照例充任吏员或降为平民。如果提调学校官不亲自遍历学校，不严格考选、审定等级，不努力督促取得成效，听任巡按御史纠举逮问，并奏请降罚。第一，旧制选取民间俊秀子弟入学，而倡优、隶卒不得参加，这是为了区别贤愚、明确贵贱。近年以来，有司不认真精选，教官只求多收学生；豪强狡猾的大户设法让人冒充入学以逃避差役，鄙陋庸碌之人也被泛泛收取来凑数，致使贤能与不肖混在一起。即使有聪明出众的人才，也会受周围见闻影响而沉溺其中，既没有蓬麻相扶的益处，又有禾苗和莠草混杂的弊病。近来本部已经奏准，根据郡县大小、依照定额留存，裁减冗员和鄙陋之人；但提督官没有严格考选，姑息容纳的不肖者仍然很多。请命各地巡按监察御史逐一查考学校；如果有不依本部原拟裁革的事例，仍放纵不肖生员大量滥留学校、借此隐瞒户役的，就把提调学校官参奏逮问，依例办理；有司和学官一并追究治罪。

译第一，学校是端正根本、澄清源流的地方，所以《大学》恳切讲求正心诚意的学问，孟子反复辨析义与利，实在是担心求学者被利益侵蚀内心。近年学校生员听从命令，以纳马、纳牛、纳米、纳草的方式进入国子监，这完全违背教育培养人才的本意。况且前代虽然有缴纳粮食补授官职的法令，却不用于补授士子。士子如果知道缴纳财物就可以出身进仕，那么无论到哪里都会谋求利益：有的买卖，有的放贷，有的向官府取利，有的向乡里取利，把经书看得如同泥土草芥，只求馈赠行贿；把仁义弃如破鞋，只图积聚财货。士子的心一旦被利益侵蚀，士气、士节便由此丧失，将来任用他们办事，又怎能指望他们振兴治理、补益国家呢？从今以后，即使边事紧急艰难之处，也不许监生、生员以纳粮、纳马等项目取得出身。如果再以此为例开端，准许有关部、六科、十三道纠正，以此端正士人的内心，美善教化。第一，设置卫学，是想让武士学习武经七书，使他们知道古人坐作、进退的方法，懂得尊君、死长的道义。但其中也有聪明出众、能够通晓经书、有志于科举的人，准许他们通过科举取得出身，不使人才被遗漏。近来大学士李贤奏准各地卫学军生按照县学旧例参加岁贡；他们看到岁贡容易取得、军伍难以承受，就会纷纷舍弃军伍而选择卫学，这样军伍便会缺员、武备也会松弛。况且又有人冒用原籍的弟侄亲族，假称舍余，投进卫学，应当制定明确的条例。除两京武学外，外地卫学中，四卫以上的军生不得超过八十名，三卫不得超过六十名，二卫、一卫不得超过四十名。如果当地舍余没有适合教养的人，人数不足额就不必补足。生员中二十五岁以下、经考核通晓文理的予以留用；二十五岁以上而不通晓文理的，全部退回营伍。仍听任巡按御史和提调学校官严格考选，精确区分去留。如果确实没有适合贡举的人，不必起送贡生。原来没有卫学的地方，不许增设。有司儒学中寄名读书的军生，准许与民籍生员一体考选、领取廪膳，按次序参加岁贡，但也不得超过二十名。第一，各地府、州、县官员中，留心学校事务的固然很多，漫不经心、不加省察的也不少。差徭没有按照条例优免，廪膳没有依法供给，学舍不加修理，庙宇祭祀场所不加整洁，朔望行香时只是升堂便退，对生徒勤惰一概不问。他们只关心教官是否奉承自己，奉承的便以礼相待，违逆的便折辱，以致学校不能振兴、人才难以成就，都是因为有司和提调没有用对人。应命各地巡按监察御史、按察司官员，凡巡视所到之地，首先巡视学校；遇到上述弊政，轻则酌情惩治，责令省察整顿；重则逮捕审问，按例应当奏请的就奏请。今后有司官务必用心整顿学校，勉励生徒，谋求成效。第一，各地巡按监察御史以及布政司、按察司二司官员，凡学校的政令制度，都应负责提督整治。近年以来，因为设置了专门负责此事的提调学校官，于是其他官员都置之不问。提调学校官有一年巡历一次的，也有两三年巡历一次的，因此教官、生员肆无忌惮，学校政务比过去更加废弛，想要成就人才就更加困难了。今后巡按御史、布政司和按察司二司官员，对所在地方的学校都要用心提督整顿；至于生员的进退、科举贡举等事项，仍由提调学校官主管。如果提调学校官苟且拖延岁月，致使学校政务荒废，或者布政司、按察司二司官员互相推诿、不予办理，听任巡按监察御史纠举逮问。第一，教官按例由副榜举人授职，但近年副榜举人都不肯就任，是因为拘泥于条例、限制太窄。第一，担任教职终身不得升迁，谁还会乐意担任呢？人才彼此相差并不远，教官中难道没有博大才华、深厚学问、奇异才干和卓越能力的人吗？如果选拔任用他们，给予适当出路，人们就会受到鼓励而奋发，争相前来就任。洪武、永乐、洪熙、宣德、正统年间，教官中有学问品行的人，大多被选任京职，如胡俨、陈山、张瑛、魏骥、年富、王来等，都是其中的人选。今后教官任满九年，应命吏部严格考选；如果年貌相称、功绩没有亏缺、学问品行出众，内则风宪、近侍等官，外则有司衙门，都照例根据才能提拔任用。如果任职期间有奇才异能、远超同侪，且九年任期将满，准许巡按御史会同布政司、按察司二司据实奏报，吏部下令征调后，一体考验提拔任用。这样师道就会光荣，人人乐意就任，学校的表率便能够得到合适的人才。第一，云南、贵州等地选送贡生，建国初年因其地处远方，特意表示优待宽容。后来宣德、正统年间已经考选贡生，天顺年间又恢复选贡。如今国家文教昌盛已近百年，道德教化遍及各地，难道还要区分远近吗？近年云南、贵州参加科举的进士往往接连登第，已有足够的证据。应从成化四年开始，仍按照正统年间的条例，一体考选贡生。若有其他地方的人冒用籍贯，进入边地学校参加岁贡、科举，便戴枷拘系押送京城治罪；主管部门纵容的，按贪赃罪论处。第一，各地岁贡生员，应从廪膳粮食数额较多者中起送；其领取廪膳的月份，除参加科举、贡举的时间准作实际在学外，其余被除名的月份都作为虚旷，这是现行条例。近来给事中刘昊上奏说：“服丁忧者的大节不应受到妨碍，却准许把服丧日期算作领取廪膳的日期，按情理不妥。”除会议另行议定外，应命今后廪膳生员服丁忧时，二十七个月的正服期准算入领取廪膳的数额；如果服丧期满后无故在家拖延，以及因养病、侍奉父母而滞留的，一律算作虚旷。该年度岁贡生员，除已经到部者外，如果已经起送，不论在家或途中遇到事故，或者超过一年以上的，都不许补贡。如有设法营求补贡，主管部门及经办官吏都治罪。第一，南、北直隶旧例由御史二人提调学校，近来各自保升为按察司副使，仍然提调学校；由于按察司官员对于直隶府、州、县上下既不能统摄办事，难免造成错乱。应命吏部将这两名副使调到其他按察司铨选任用，另行会同官员推举有学问、品行和办事能力的御史二人，照例请发敕令，提调南、北直隶学校，这样更为便利。当时学校教育废弛，生徒苟且容身、侥幸求取进身机会的很多，姚夔上奏了这些意见，皇上认为正确，全部准许施行。○起初设置湖广远安守御千户所。

译襄阳府远安县在万山之中，距离军卫很远，编入户籍的只有一里半，流民却很多，容易发生变乱。巡抚都御史等官请求由荆州卫兼管，利用护卫中多余的军士设置千户所，因此有了这项命令。○乙酉日，海西速温河卫野人女直都指挥八只奴等、兀者卫指挥亦里答等来朝，各自进贡马匹以及海青、貂皮，分别赐给衣服、彩叚等物。○琉球国中山王尚德派长史蔡璟等来朝，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分别赐给彩叚等物。○封左都督毛忠为伏羌伯，岁禄一千石，米和钞各半兼支，以奖赏他征讨西方的功劳。○命已故速温河卫都指挥使失剌答的儿子亦里当哈承袭为都指挥佥事，升兀者卫指挥使亦里答为都指挥佥事。○丙戌日，升尚宝司少卿杨导为本司卿，因为任职满九年。○丁亥日，升御马监把总都指挥使李玉为都督佥事。○戊子日，晓刻，金星犯外屏西面的第二颗星。○哈密来朝使臣闪思丁上奏，本地饥寒，有男女二百六十多人随他来到边境，正在乞食，无法返回。皇上命人给他们绵布二匹、米六斗，遣送他们离开。○派官员祭告已故司礼监太监舒良。舒良在景泰年间供职于司礼监，天顺初年被石亨等诬陷为迎立外藩，获罪处死，他的弟弟舒玉被谪戍口外。到这时，舒玉上疏为舒良洗雪冤屈，舒良得以恢复原职，所以赐予祭告。○夜间，月亮犯十二诸国代星。○己丑日，迤北齐王孛鲁乃、黄岑王毛里孩派使臣咩勒平章等二百八十一人来朝。礼部上奏：“使臣进入大同境内，应命镇守、巡抚等官按照惯例设宴接待。”他们入宫朝见的那天，按惯例赐给衣服和帽子，皇上全部同意。○钦天监监正谷滨接受贿赂，滥行举荐，被他的属下告发。此事交刑部拟定罪名，按罪应杖刑、徒刑并除名；皇上特命准其赎罪，降为漏刻博士。给事中毛弘等坚持上奏，认为应当按照刑部拟定的罪名办理。皇上认为事情已经施行，没有听从。○把虏寇帖留帖木儿等十人在市中肢解示众，他们都是跟随毛里孩侵犯边境的人。○庚寅日，封兵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彭时的父亲彭毓义，按照常制比照其子官职授予封赠。京朝官任满三年才赐诰敕，彭时任尚书尚未满三年；但彭毓义年已七十九岁，彭时担心父亲不能长久等待荣命，便具疏请求，皇上准许。○升湖广左参将、都指挥佥事高端为都指挥同知，以表彰他在两广杀贼的功劳。○命南京操江遂安伯陈韶、扬州备倭都督佥事董良，各自督率所属，巡视沿江一带，擒捕盐徒盗贼。陈韶从镇江、仪真到九江巡视，董良从常州孟渎河到通泰州巡视。○湖广总兵官、都督同知李震上奏：广西猺贼越境流窜抢劫桂阳等州县，杀掠人口财物；官军进剿杀敌，生擒一百多人，斩首三千八百六十级。○辛卯日，撤去右军都督府同知盛广管理府事的职务，因为通政司上奏他办理公文拖延错误。○辽东副总兵、都督佥事施瑛，面对虏寇屡次进入境内不能抵御，而且违背总兵官的节制，贻误军机。巡按御史弹劾其罪，诏令将他押送京城治罪。○贵州总兵官南宁伯毛荣上奏三件事：第一，贵州都司原来设置旗军十六万一千八百多名，如今只剩二万八千八百多名，请转告清军御史，通行天下各有司加以禁止约束。今后有人要附入户籍，必须由原籍官府查勘无碍，才准许寄籍；如果是逃避差役的逃军，就审问后发往极边远处充军；那些作弊、卖放以及容隐的里老、邻佑，也一律发遣。第一，旧例月粮为总旗一石五斗、小旗一石二斗、军士一石。近来都御史王俭奏准，均以三成折给实物、七成折给钞币。由于贵州库中没有积存的钞币，只能到湖广、四川二布政司领取，派官往返，往往动辄经过一年，不能领取使用，请敕令有关部门商议。贵州等极边地区，旗军月粮原来支给本色的，以及原来折给银布的，都折给银布三。常德府以西直到辰州府的马驿大道有六程，辰州府以上直到沅州罗旧堡的马驿大道有四程，都没有驿站堡寨。每逢递送进贡方物、赏赐和军需，都由陆路运送：常德府的民夫送到辰州，辰州府的民夫送到沅州，往返跋涉往往要经过十多天，民力无法承受。洪武年间，辰州府以下到常德府桃源县原有界亭、马底二堡，以上到沅州原有麻溪、十里、中河三堡，每堡设置甲军二百名，都从辰州卫多余军士中拨派驻守；又从一个卫所全部调出军人，分拨各堡，就地开垦田地，专门负责接递，并让他们守御地方，直到云南一路，驿站一站接一站，百姓不受劳役之苦。后来因征讨交阯，暂时抽调使用这些军士，因而逐渐废弛；况且当地蛮人不时出没，实在成为地方祸患。请求敕令湖广巡抚等官会同查勘洪武年间原来设置各堡的地点，照旧从辰州卫抽调多余军士驻守各堡，长期负责接递；每堡设置百户二员管理军队。如果本卫军士不足，请将内外法司审问后发配充军的囚犯发遣来补充。奏疏呈上后，皇上认为所说有道理，命兵部斟酌施行。○升弗提卫指挥佥事阿卜塔、杨书，忽鲁爱卫指挥佥事斡合里，都升一级。○壬辰日，升礼科都给事中樊冕为河南布政司右参政，升山东按察司副使张穆为浙江布政司右参政。○追录两广及贵州斩贼、杀敌的功劳，命已故锦衣卫指挥使卜答赤的儿子陈永承袭并升为都指挥佥事；大兴左卫指挥同知苪斌的儿子苪凯承袭并升为指挥使。○巡按直隶监察御史边镛等巡行应天、凤阳等府以及滁州、和州等州县，查验天顺八年和成化元年孳生、陪偿的马、骡及马驹，共一万九千三百六十七匹。○把反贼打郎哥、色都二人在市中肢解示众，他们都是跟随女直都指挥李款赤进入东宁、王湖等地杀掠人畜的人。○癸巳日。皇上因为北虏毛里孩等派使者来朝贡，敕令太监顾恒、抚宁侯朱永统率官军一万驻扎代州；又命左参将刘聚率官军五千驻扎大同，右参将鲍政率官军五千驻扎宣府。遇到警报时，全部听从朱永调度。等虏使返回后，核实其真实情况，上奏朝廷，以便据此处置。

译○达贼进入辽东，在东山抢掠人口牲畜；海西野人、建州等卫的夷人也都想进入境内抢掠。奏报送到皇上这里，皇上命辽东镇守总兵、巡抚等官整顿军备，严密防守；又命监察御史核实情况后上报。○甲午日，命在京三品以上官员的子孙各一人入国子监读书。此前，国子监助教李伸上言，想要荫庇大臣的儿子。此事交廷臣议论，廷臣认为爵位是用来礼遇贤能的，按理不能滥授；教育培养人才的制度，按义理又不可废缺；应当依照旧制，三品以上官员的子孙才准许一人入国子监读书。礼部因此把廷议意见上报，所以有了这项命令。○狭西河州卫弘化寺番僧工哥端竹等、岷州卫弘觉寺番僧三竹癿藏等、慱谷剌拶等、簇番人勇胖等、剌答等、簇簇头番人谷竹官等各自来朝。进贡佛像等物，分别赐给彩叚、钞锭。《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一。成化三年夏四月丙申朔日，祭享太庙。○派内官祭祀司灶之神。○命右军都督府署都督佥事李曰□永暂时掌管本府印信。○命隆平侯张祐、靖远伯王瑺、都督佥事杨麟到草场放牧马匹。○丁酉日巳时，西北风有声，扬起的尘土遮蔽天空。申时，尘土渐渐散去。○升翰林院编修江朝宗为侍讲，因为任职满九年。○南京守臣上奏：太平门外地名小团山有一处坍塌，逼近孝陵，应当加以修筑。皇上同意了。○南京户部左侍郎陈翌请求服满父母丧制，皇上准许。○命已故长陵卫带俸都指挥佥事陶鉴的儿子陶琮承袭父亲原职，任指挥使。○命已故浙江都指挥同知王政的儿子王泽承袭父亲原职，任杭州右卫指挥使。○命哈密已故忠顺王脱欢帖木儿的外孙、都督同知把塔木儿为右都督，代理行使国王事务，赐给印信以及金织衣一袭，并下敕谕说：“你们哈密地方，自我祖宗以来设置卫分，世世代代以忠顺王统治，赐给印信，管束人民，以守卫我国边疆。如今国王不幸去世，王母独自健在，继承人缺乏，人民无所归属。朕因为你是忠顺王的亲属，又曾接受我朝廷都督同知之职，特准都督毋杂法儿以及指挥只杭沙等上奏保举，升任你原来的职务，另赐印信，命你掌管哈密城池。你要敬顺天道，恭敬事奉朝廷，管束人民，辅佐王母，保卫安定境土，防御边疆。三年以后，如果事务安定、百姓安宁、国人亲近信任朝廷，再另行处置。现在赐你金织衣一袭，已命毋杂法儿等携带送去，你可以领取。你要依照敕令奉行。”起初，哈密因忠顺王一脉断绝，请求立把塔木儿继承王位。但王母弩温答失力认为臣下不能继承君位，请求以国王的族弟阿儿察为继嗣。朝廷曾命都指挥李珍到其国处置此事，因阿儿察畏惧推避、不肯居位而返回。到这时，都督毋杂法儿等率领本国众人再次上奏请求立把塔木儿，申诉恳切哀痛。此事交廷臣议论，众人都认为，扶助弱小、保护幼小，是君王至仁；使灭亡者复兴、断绝者继承，是朝廷的大义。应当权且满足他们的请求，酌情把把塔木儿提升一级，赐给铜印，暂借给他威权，等待三年，以观察夷人的向背。如果他果真得到王母的信任、受到国人的爱戴，再具文书来朝廷报告，然后从容册立为王。仍下敕谕告知弩温答失力朝廷怜悯体恤的意思。皇上批准了廷臣的奏议，所以有了这项命令。○戊戌日，命锦衣卫百户林峦协同卫镇抚赵璟审理刑狱。开平卫带俸都指挥佥事申义因年老多病，命令他的儿子申宣代替父亲原来的职务，任指挥使。敕令万全都司署都指挥同知江山，守备朔州一带地方。南京太仆寺分发给应天府以及直隶凤阳等府、滁州、和州等州的马匹，是天顺七年分配的马、骡和驹，共八千九百九十三匹。己亥日，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林聪为右都御史，因为任职九年期满。潼关卫百户罗锦上奏说，襄垣王的第三子强行夺取他的妹妹作为妾，并且称她为次妃。皇帝下敕谕给襄垣王说：“王府娶妇，按理应当上奏请示；妻、妾的称名称号，各有等级。如今王的儿子强行娶民女为妾，擅自称为次妃，按照礼法，难道没有妨碍吗？这都是大王不能严格约束所造成的。大王应当严厉责备他，命令他把这个女子送还，这样或许可以避免后悔。” 敕谕考郎兀等四十四卫的都督撒哈良等人说：“你们所属的女直卫分，是我祖宗设置的，世代授予你们官职；多年来入朝进贡所得的赏赐也已经很丰厚了，正应当感恩图报，以保全臣子的节操。” “如今你们却背弃义理、忘记恩德，放纵部下侵犯我国边境，边将屡次请求调集大军，直捣你们的境内进行征讨。朕念及你们那里的人都是朝廷的子民，其中有善有恶，不能一概杀戮，所以特地扩大天地般的宽容，暂且不予追究，仍然下敕告诫你们。你们应当敬畏并顺从天道，深切体会朝廷爱惜生命的恩德，告诫约束部属，使他们改变态度、归顺教化，改过自新，并立即把原先掠夺的人口和牲畜一一送还，以赎此前的罪过。从今以后各自安定地生活，按时入朝进贡，永远享受太平的福祉。如果仍然长久作恶而不悔改，大军一旦出动，再后悔也来不及了。你们要恭敬接受朕的命令，不得怠慢，不得忽视。” 庚子日，修缮南京端门、承天门损坏的梁柱。赐给已故左军都督府右都督、追封大同伯、谥号武毅的陶瑾诰命。命羽林前卫带俸、年老多病的都指挥同知刘源之子刘雄代替父亲，任原职指挥使。已故弘农卫带俸都指挥同知赵贵之子赵清、彭城卫带俸都指挥佥事朱震之子朱琪，都袭任父亲原来的本卫指挥使职务。调南京骁骑右卫指挥使徐福成到四川建昌卫，调李辉到广西奉议卫。因为徐福成等同僚之间不和。辛丑日，太子少保、户部尚书马昂、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林聪等上奏：“臣等与太监怀恩一同在五军营、三千营、神机营选出一等官军：五军营七万九千三百零四人，三千营一万四千八百六十人，神机营四万九千七百四十五人，共一十四万三千九百零九人，都是京卫、外卫现今正在操练以及轮班休息的军士数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万九千三百四人〕 皇帝说：“一等官军人数很多，仍旧分为十二营操练。兵部应会同举荐坐营官来统领，并推举文武大臣各一人总督这项事务，关键在于任用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