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九十

译皇帝认为延绥边防废弛，将镇守太监秦刚、巡抚都御史王锐下狱。当时总兵官都督房能因病获免，于是兵科给事中章镒等弹劾说：“国家的制度是，边方由文臣巡抚、武臣总兵，而内臣总理纲维，三方面职责相互配合、职位相等，胜利共同享有功劳，失败共同承担罪责。如今延绥总兵房能在边方多事之时称病请求回去，他的罪过比王锐、秦刚更重。”监察御史杨守随等也弹劾说：“房能专掌兵权，并不像内臣那样总理，也不像文臣那样兼任督理。自从房能守卫延绥以来，胡虏出没，年年没有空日，他却毫无计策，常常与秦刚逞一己私愤；被虏去的人一百人中连十人都没有报复，擒获的敌人十次中常常只能记三次。等到边事日益紧急，他托病返回，何况秦刚错失战机、包庇贼寇，很多都是房能在边地任职时的事情。如今秦刚、王锐下狱，而房能安然处置，恐怕不是最公正的办法。”诏令也把房能下狱。刑部分别按照法律拟定罪名，应该贬谪戍边并削为平民。皇帝考虑到房能等人在边地任职已久，准许纳赎，全部保留冠带而闲住。宽免分守独石左参将、都指挥使李刚的罪。李刚是南和伯方瑛的弟弟，方瑞揭发他奸恶违法等事，都察院请求追究他的罪责，诏令宽免。辽东广宁备御都指挥佥事盛鉴等人因贻误战机，被交给巡按御史勘问，按罪应贬谪戍边。皇帝命令免除贬谪戍边，各降一级，带俸差操。派遣官员祭告净觉慈济灌顶大国师锁南领占，命工部建塔安葬他。乙巳日，因丁忧服满，重新任命江西按察司佥事董琳到山东任职。赐给冠带，知县黎庸支领半俸，仍在原任大冶县闲住。黎庸是交阯人，因犯贪赃罪被罢职为民；后来遇到例行恩典获得冠带，前后陈诉请求共二十多次，所以有这道命令。丙午日，升中书舍人马麟为大理寺左寺副，支领从五品俸禄，仍在翰林院带俸书办。命燕山前卫已故指挥使刘旺的弟弟刘泰、徐荣的弟弟徐华代任职务。丁未日黄昏时，月亮侵犯井宿。戊甲日，擢升理刑知县董纶为南京河南道监察御史。选行人范锳、知县王与易、居仁王王□赞、唐素到都察院问刑；居仁王王□赞、唐素到南京。巡视四川的南京户部右侍郎黄琛奏请罢免贪婪残酷、年老有病以及罢软无能的官员，涉及成都府仓大使谭澄等一百八十一人。庚戌日，巡抚甘肃右佥都御史徐廷章说：“臣巡抚甘肃已经将近七年，对当地人情十分熟悉，办事多受牵制，大概是任职太久，结怨的人多了。请调往其他地方，或许事情可以有新的气象。” 皇帝说：“巡抚官只要办事公正，何必计较任职时间长短？徐廷章所说的，是只为自己方便，不准。命令他尽心办事，不许推诿逃避。” 辛亥日，中都督留守司都指挥佥事何俊因向所属操练军队摊派财物，获罪后赎杖，恢复原职。壬子日，升淮安府知府杨曰□永为右参政，仍掌管府事。杨曰□永任职九年期满，按例应当离任；官员和百姓多次保留他，因此有这道命令。重新任命为广东布政司左参议。澞因丁忧服满，重新任命到山东任职。户科都给事中丘弘因出使琉球国，途经福建，请求顺道延长祭祀期限，不准。癸丑日，陕西右参政庞胜上奏：陕西连年用兵，草料和粮食供应不足，请在夏、秋税粮通常运往边地的数额之外，再酌量征收并留存粮食一二十万石于榆林边仓。皇帝准许以粮食缴纳：每斗粮可折纳豆一斗，或折纳草二束。仍命有关部门审问拟罪的囚犯中，杂犯死罪缴纳草三百五十束；流刑三百束；徒刑三年二百五十束、二年二百束、一年一百五十束。如果急需料豆，则每一百束草改缴料豆十石。杖刑、笞刑罪，每十下缴纳料豆一石。都在榆林主管粮务的官员处入仓缴纳。户部复奏，皇帝同意。户科都给事中丘弘、行人韩文上奏：凡出使外国，按例赐给公侯服色，自己准备钑花金带，到了该国便系上。如今臣等奉命出使琉球，若随从众人办理，事情涉及擅自专断；若遵守制度，官阶又只是七品，服色不相称。请赐给镀金花带，以壮国威。事情交给礼部尚书邹干等复议，认为没有先例，于是停止。乙卯日，升四川按察司郭纪为河南右布政使，工部郎中蒋瑄为四川右参议。免除长芦运司被水淹没的盐课六万四百六十七引有余。吏科都给事中程万里等说：御史是朝廷的耳目之官。近些年担任这一官职的，多是新近进用的人，不熟悉宪臣的体制。请敕令吏部完全依照《宪纲》选用，不论内外官员，只要是科举出身、任职三年考核期满的，都一同考选，务必选得合适的人。如果不辨别贤能与否，不追究推荐者的责任，那么奔走竞争就会形成风气；时间一久，恐怕任职台谏的多是庸人，掌管风纪的全不是正直之士，却希望他们端正自己、端正他人，褒扬清正、贬斥浊恶，以振作整肃纲纪，就困难了。如今查访得知，各地所推荐的知县王舆，过失罪名很多，不敢给他发给由；夏环则被人告发，现有贪赃私弊。他如赖瑛、王秉彝、鞠镛之类，也都不是廉吏，平素缺乏美誉。一听说要被推荐任用，舆论便沸腾。这样的人，吏部本应发回原任，勉励他们修治职务；现在却收下等待任用，公道在哪里？请命王舆等回到原任，治罪他们的推荐者；仍命吏部转行巡抚、巡按等官，依照钦奉圣谕以及左都御史李宾奏准的事例，务必秉持至公，访察推选，不得徇私滥荐。”奏章送入后，皇帝命王舆等仍任旧职而调任，并分别列出推荐者姓名上报。吏部逐一列出王舆等人的推荐者：巡抚都御史滕昭、陈濂，巡按御史刘珂、姚明、刘忠，参政杜谦，参议寗珍、刘潺、傅允，按察使刘釪，知府龙晋、李巽，呈报皇帝。皇帝说：滕昭等人没有体察朝廷慎重选用风宪官员的旨意，本来应当追究治罪，姑且宽免。滕昭和陈濂停发俸禄半年，其余人停发一年。从今以后，外任期满、考核合格、应当选用为风宪官员的人，全部听凭吏部推举提升，著为法令。降锦衣卫千户杨荣为万全都司保安卫百户，降赵富为永宁卫总旗。依照兵部奏准的条例，因为盗劫民家并杀人，而杨荣等不能防止和捕捉。设置应天府常平仓官，并免除本仓粮食因受潮腐烂造成的亏折数额，仍计算每石的亏折数，作为今后的先例。

译此前，南京兵部尚书李宾奏请在应天府设置粮仓储米，但没有设置主管官员。到这时，户部因应天府百姓报告所储米粮受潮腐烂、亏折很多，请求免除这部分亏额，并请求设置官员监管，于是得到批准。下土灰霾。夜间，木星进入太微垣，停留在端门。丙辰日，诏令免除四川各州县官员明年朝觐，因为当地事务繁多。未时，降下像黍粒一样的黑沙雨。养病进士卢玑建言：自古帝王都设置左右起居注官，用来记录君主的言语行动、朝廷的政事以及百官的贤能与否。我朝效法古制谋求治理，怎么能唯独缺少这一官职？应命执政大臣斟酌设立，选择人员充任，安排在君主左右。敕令允许他们如实记录，不必有所忌讳，那么这就不只是为我朝准备史实，也确实可以维护上下各级的良知。这样看来，百官和各项职务，都会希望因忠诚而被记载、因贤能而被录用；平日作恶的人也将有所畏惧，不敢放肆。皇帝命有关部门知悉。戊午日，仁祖淳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户部说：鞍辔局已经领取四斗粮食的军匠，想增加一斗。印绶等监的民匠原本没有粮食，想要发给粮食。各自援引条例上奏请求。考虑到工匠劳苦和安逸不同，而且今年歉收，粮食少，也难以一概按照成例办理。但他们都诉说贫困窘迫，应暂且准许增加供给，一律从四月起到六月止。皇帝命令：民匠每月领取粮食二斗，军匠增加一斗。己未日，献陵卫指挥佥事王锳，是真□大长公主的儿子。他的官职是因恩典授予的，按规定没有军功便不能承袭。皇帝因为长公主的缘故，命他的儿子王汉为百户。庚申日，代府宣宁靖庄王的长子仕瀛上奏：靖庄王去世，承蒙朝廷派进士李浚修造坟墓；他不选择合适的风土，按时督促建造完成，但不到几个月，坟墓全都倒塌了，请求再次修理。皇帝恼怒李浚不用心、白白浪费工料，命司法部门治他的罪，又命工部赶快派人修葺。辛酉日，礼部因灾害和疫病流行，请求命大臣祈祷禳除。皇帝派襄城侯李瑾、礼部尚书邹干、掌管太常寺的尚书李希安祭告山川等神。癸亥日，赐给楚府已故镇国将军季＜▯王参＞的侍妾和子女粮米，每年二百石，米和钞兼发。命辽府镇国将军豪墙每年俸禄中原来折发的部分改为实米一百石，因应他的请求。宁远卫备御都指挥佥事田纲因没有设置守备，以致贼寇进入境内抢掠，按罪应贬谪戍边。皇帝命免除贬谪戍边，降职二级，带俸差操。巡抚陕西左副都御史马文升上奏：洪武、永乐年间，天下各卫所都有繁殖牧养的马匹，以备使用。年深日久，奸弊滋生，终于达到隐匿吞没的地步，应按主管部门的罪责，命令追查补足，这样或许在缓急之时有所帮助。诏令准许。马文升又说：抵御敌人的方法，以守备为根本，何况胡人的马匹适合平地作战，而汉兵适合凭险据守。如今榆林一带的城堡多在平川旷野，没有险阻可以防守。环庆以北，重山叠岭、深沟陡壑，古代修筑的城堡往往还在。贼寇每次入侵，必定沿大河行进，西边是黑城沟，东边是铁鞭川。臣巡视西路，环县城临近大河，旁边有高山，中间有环河，是古长城的旧址，应在这里修筑墙垣、敌台，并修缮本钵古城；贼寇入侵时用神铳、火炮抵御，可以截断其咽喉。东路的铁鞭川是官军运输草料粮食所经过的地方，因为没有烽堠，常被贼寇抢掠。那里古有铁鞭城，最为险要，应修缮完好；这样士卒就有屯聚之处，也可以断绝贼寇深入的道路。但如今苦于兵力少，庆阳土兵一千多人，勇猛有力、擅长射箭，长期驻守安边营。应把有用的人放在有用的地方，请命榆林总兵等官从安边营以南直到铁鞭城一带，勘察远近，调发土兵修筑烽堠，以巩固边疆。事情交给兵部，兵部认为应依照请求，调用土兵，并令他们会同总兵官朱永等商议是否合宜，皇帝同意。甲子日，仁祖淳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赏赐立功的都督同知李文白金十两、彩缎二表里，记录他开荒川、杀贼的功劳。平虏将军、总兵官、抚宁侯朱永上奏：近来奉到敕令，命臣驻军榆林。臣在府谷县，距离榆林不远。朔州是大同、宣府军队总会集的地方，而大同、宣府官军守边多年，马匹多瘦弱损耗，士兵多疲惫困乏，想暂时驻扎本州，挑选精锐，这样或许两方面都能兼顾。诏令说：“朱永等只暂时驻在朔州；其中大同、宣府官军负责防备榆林的，立即行动，不得延误。” 乙丑日，朝鲜国王李娎上奏：“往年犬兵征讨建州时，本国效忠顺从，擒获并斩杀野人李满住及其儿子索而哈歹。如今他们想要报仇，聚集众人肆意施毒，本国请求敕令邻近大臣审察贼寇形势，给予援助。”诏令准许。丙寅日，浙江嘉善县知县林弘伏法被杀。林弘起初任职时贪婪暴虐，因为县吏周显曾经告发自己，便挟带私怨诬陷周显有罪，杖杀周显一家四人，连同受其亲属牵连而死的共有十八人。周显的妻子怀孕将要生产，已经被杀后，腹中的胎儿还在动，林弘又逼迫焚烧尸体。后来被仇家揭发，下狱。过了多年，他多次申辩，司法部门查明事实，拟定斩刑。大理寺审录时，认为有适用的正条律法可以援引驳回，重新拟定罪名，最终判处凌迟处死。丁卯日，诏令再次发放京仓粮米十万石，连同此前尚未卖出的米共二十多万石，在五城分处出售，价格按前一次所定，每石五钱。到这时，发放粮食已经九十万石了，因为军民饥饿得很厉害，而二麦还没有成熟。礼部上奏：南京江东门外江水泛滥，冲塌北岸，损坏民房，请派南京守备成国公朱仪祭告江神。皇帝同意。湖广襄阳府一日两次发生地震，第二天又发生地震。夜间，有大如酒盏的流星从郎将旁向西北运行，直到接近浊气。戊辰日，陕西□□＜▯人▯＞被麻谷等族的番人、革革等族的熬儿等番人、阿由等族的上笆篱等番僧番人、汪吉节等，都因接受招抚前来朝见，各自进贡马匹、铜佛等物，赐宴，并赐彩缎、绢、钞，各有差等。表彰四川按察司佥事李瓛、江西佥事史瓘、广平府知府熊怀、台州府知府阮勤、嘉兴府知府杨继宗、真定府同知曾逵、淮安府同知安钝、东昌府同知陈侨、杭州府同知陈祥、九江府同知相迪、阶州知州杨冕、临清县知县薛芳、乐平县知县金泽，全部赐给诰命。

译己巳日，因为天气炎热，命两法司和锦衣卫将在押的徒刑、流刑以下囚犯减等发落；情状值得怜悯或有疑问的重囚，以及戴着枷锁示众的囚犯，将实际情况详细上报。顺天、河间、永平、真定、保定五府遭灾地区正在审问的囚犯，移文给巡按御史会同赈济郎中，依照条例处置。辛未日，瓦剌平章拜亦撒哈派的头目哈剌忽思，和哈密王母派的头目马黑麻，前来朝贡。哈剌忽思到京后上奏，说甘肃的蒋总兵索取他的贿赂，并把他滞留超过一年，还曾鞭打辱骂他。事情交给礼部。蒋总兵就是定西侯蒋琬。礼部发文诘问，蒋琬上奏说：“两国男女二百多人到达边境，奉有诏旨命令其中十分之一进京，瓦剌头目不肯遵从，强行将他们留下，因此他们十分愤怒，便捏造言辞上奏。实际上我从未索取贿赂，也没有鞭打辱骂他们。”大概是有在中国做官的回回人，每年同他们的使者私下交往，引诱他们请求茶叶以谋利，又唆使他们捏造言辞、妄自上奏，应当严加禁止。礼部复奏，请移文甘肃巡抚等官：今后各部族入贡，必须以礼相待；约束边地军民，不许与他们交往，不许泄露事情；仍命蒋琬翻译书写番文，晓谕哈密王母。凡派遣使者，应选择老成的人，告诫约束后再来，不许混杂其他种类的番人冒充进入。如果确实是传报边情，只需几个人，不必过多。皇帝同意。壬申日，户部上奏：“近来饥民在道路上乞讨，很多人疲惫不堪，无法支撑，有的相继倒卧在地。已经命令顺天府所属二县派官员收容救济。军余和工匠役夫则分别送交有关部门，由亲属领取收养；亲属无力供养的，应先据实申报，酌量发给粮食。病人由官府发药、供给粥食；没有亲属的收入养济院赈济。远方流徙迁移的人，依照条例发给粮食，遣送回乡复业。死亡而无处归葬的，要将其安葬，不要让尸体暴露，以免伤害和气。”诏令全部依照议定办理。《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九十终。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第九十一。成化七年五月癸酉朔日，湖广都指挥同知黄贵患病，不能任事，命其子黄鉴代任原职，任荆州左卫指挥使。甲戌日，升云南按察司副使滕佐为四川按察使，升南京刑部员外郎范纯为佥事。南京通政司右参议方汉因父母丧事离职。乙亥日，开设四川潼川州乐至县医学。降辽东都指挥佥事田纲为指挥同知，降宁远卫指挥使刘嵏为指挥佥事。田纲等贻误军机，司法部门拟定判处谪戍边疆。皇上命免除谪戍，各降两级。顺天府府尹李裕等说：近来京城饥民因疫病死亡的很多，请求向户部借粮赈济，并责令本坊火甲掩埋死者；本府官员仍选择日期斋戒，前往城隍庙祈祷禳除灾疫。皇上准许了他们的请求。丙子日，增设两淮天赐场盐课司，设置大使、副使各一人。当时巡抚淮扬等处都御史陈濂等上奏：天赐沟有三处古盐灶遗迹，土地广阔，水质咸，适宜设置盐场煎盐，因此有此命令。漕运总兵官、都督同知杨茂自称年老有病，请求辞去督运职务，改由其子代任原职。不久，都指挥同知兼参将袁祐等上奏说，杨茂从参将做到总兵已有十多年，熟悉漕运事务，深得士卒之心，请让他像以前一样处理政务，以安慰众望。奏章交兵部议处。兵部认为，杨茂请求退职的奏疏刚送来，袁祐等保留他的奏疏随即也到达；大概杨茂自知年老昏聩，舆论不容，表面上请求退职，暗中却求保留职位，而袁祐竟公开结党偏袒，应该分别逮捕治罪，以警戒将来。诏令暂且宽宥他们。戊寅日，进封鲁王长女栖霞县主、次女章丘县主都为郡主，仪宾都改为郡主仪宾，仍赐给诰命以及郡主的冠服。这是因为鲁王泰堪由世子进封为王。兵部上奏，巡抚狭西都御史马文升所陈述的收茶易马事宜，切合边务，应当依照所议施行。命令狭西布政司把库中储存的茶课折价银、绵花等物以及官银，共三千两，派官员领取，送往河南、湖广购买茶叶，再运到西宁等茶马司收存。发文命巡茶官会同守备、分巡官购买交换番马，分发给甘州、凉州的操备官军，以及固原、靖虏、庆阳等卫缺马官军骑马操练。仍命甘肃、宁夏、延绥总兵、巡抚等官核实缺马官军的数目，也照前例办理。诏令准许。己卯日，将东城兵马指挥司副指挥张昌降为山西振武卫经历，因为盗贼杀人，他巡视防察失职。辛巳日，下诏在京城外设置漏泽园。当时荒旱之后，大疫流行，军民死者横陈道路。皇上听说后怜悯他们，特地下诏命顺天府、五城兵马司在京城崇文、宣武、安定、东直、西直、阜城六门城郭外，各设置一所漏泽园，收集掩埋遗尸。又命通州、临清沿河有尸骨暴露的地方，巡河御史一并掩埋。中书舍人吕＜▯常心＞请求参加应天府乡试，皇上准许了。刑科给事中芮畿说：“本朝设置科举选取士人，凡是在职人员进入流品者，都不得参加考试。近来中书舍人吕＜▯常心＞请求参加应天府乡试，皇上下旨准许，这是破例。然而中书舍人为七品官，属于近侍官，不是进士、监生不能授予。＜▯常心＞因其父翰林学士吕原的荫庇，侥幸授得此官，反而想屈身参加考试，对下有损先父恩泽，对上辜负国家恩典，只是图谋今日科举的荣耀，预先为日后升迁铺路。而礼部尚书邹干含糊上奏请求，这些人都应当追究治罪。”皇上说：“朕想到＜▯常心＞是儒臣之子，有志于科举，特准许他的请求，不作为常例。” 将犯边的达贼锁那卜都、名奄秃、塞银孛罗三人处死于市。壬午日，是太祖高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成国公朱仪奉命祭祀孝陵。给广昌安僖王已故儿子镇国将军钟金□的妻妾子女，每年食米三十石。升山东按察司佥事周濠为江西按察司副使。癿加思兰部下兀沉塔罕带领马五十二匹前来归降，兵部将此事上报。皇上嘉奖他仰慕道义，命任浙江金乡卫副千户，并供给月俸、住所和床榻等用品，以优厚抚恤他。癸未日，命已故锦衣卫带俸达官都指挥使咬哈的儿子回乡，承袭父亲原任指挥使之职，仍带俸差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