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三

译成化二十二年冬十月壬申朔，祭享太庙。○派内官祭祀司井之神。○癸酉日，太监韦泰传达奉行圣旨：升灌顶大国师释迦哑而塔为西天佛子禅师，津答室哩为国师，剌麻麻的室哩为觉义国师，剌咓扎为大国师。○甲戌日，狭西岷州外夷昔藏等簇的簇头番人劄答等、洮州外夷他笼等簇的番人朵只怕等各自来朝，进贡马匹、盔甲等物，赐宴以及彩缎、绢、钞，按等级各有不同。乙亥日，在朝廷杖责监察御史杨澄、李琨。当时御史欧阳复、刘翔都因入朝辞行时仪态失当。杨澄等认为斋戒日不便当面纠举，后来却只纠举刘翔。皇帝下旨说：“刘翔等他回京后再奏，那欧阳复为什么单独放过？”命两名御史当面对质陈述。杨澄等以察听不够审慎认罪，命各杖十下。欧阳复也等回京后再奏。刑部、都察院分别上奏，请求召集官员在朝廷共同审录死罪中的重大囚犯。诏令说，有人申诉冤屈的，应立即公正地同他辩问，不得使其蒙受冤枉。审录完毕后，将完整的案狱上报请示。皇帝阅看刑部的狱辞：在罪情属实的四十七人中，不孝者三人、妖言者一人，特别缓期执行死刑；释放投递匿名信者二人，发充边军。罪情值得怜悯或有疑问的二十八人中，减免死刑改充边军者二十二人，留在狱中者四人；殴打有罪雇工致死者一人，降为徒刑三年；夺取财物杀人者一人，处斩；有申诉词状者二十六人，准许重新严审；减死充军后逃亡者十三人，连同都察院奏报的四人，共斩五人，二人留在狱中，其余十人都重杖一百，仍发往原卫所。西方有流星，大小如灯盏，呈青白色，光芒照耀大地；它从大陵星西边运行到壁宿，尾迹爆裂散开。夜间，金星侵犯进贤星。丙子日，南京守备成国公朱仪上奏：“新江口操演的战船，都停泊在中下二新河，用来躲避风涛。如今两条河都被泥沙淤塞，到了深秋水位干涸，船只出坞困难。请敕令工部按照往年惯例，督率军士疏浚河道，使船只出入便利，遇到警报时不至于耽误军务。”皇帝同意了。丁丑日，调吏部右侍郎黎淳到南京吏部任职；夺去尚书耿裕两个月的俸禄，文选司官吏三个月的俸禄。当时进士陆瓛被授为镇江推官，陆瓛因为自己的祖先是苏州人，而苏州、镇江都属于直隶府，请求改任。吏部没有替他复奏请求。户部郎中汪洪从宣府督运粮饷回来不久，便升任山东布政司参议。东厂官校检举此事，将陆瓛、汪洪逮入狱中。耿裕等自我弹劾。皇帝说：“朝廷的铨选制度都交给你们办理，必须审查清楚，斟酌是否贤能，才可以奏请任用。耿裕等为什么如此轻率怠忽，以致铨选制度受到破坏，舆论沸腾？本应交付法司治罪，姑且宽宥你们。”适逢科道官员也上奏疏，陈述耿裕、黎淳以及郎中吴珉等不称职的罪过。皇帝说：“这件事已经处置了，把这份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 命金吾右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张勇、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冯胜，在耀武等营担任把总，主管操练。这是依从保国公朱永的奏请。戊寅日，命江西都司署都指挥佥事谢智守备南安、赣州二府。这是依从镇守、巡抚等官员及太监邓原等人的举荐奏请。己卯日，太子少保、刑部尚书张蓥因母亲去世离任。巡抚山东右副都御史盛颙请求退休，皇帝准许，仍命给驿站车马送他回去。庚辰日，皇帝命太监覃昌传旨说：“耿裕、黎淳主持铨选不公，既已被科道官员纠劾，朝廷还曲意加以宽宥，为什么含糊地谢恩？” 可以自行陈述情况。耿裕等引罪自责，皇帝命姑且宽宥他们，却杖责文选司官吏。此前耿裕等自我弹劾，又被科道官员交相弹劾，共两次得到圣旨，按理应先后谢恩。耿裕等一并谢恩，所以受到责罚。太监覃昌传奉圣旨，升大慈恩寺西天佛子舍剌星吉、大隆善护国寺西天佛子著癿领占朵而只巴为法王。襄陵王范址有三名妾生了儿子，命仪宾彭鉴上奏请求赐给封号。事情交礼部办理，礼部以没有先例为由表示困难。彭鉴又援引襄陵先王的旧事请求，礼部弹劾他的罪行，将彭鉴交刑部监禁，赎免杖刑后恢复原职。辛巳日，朝鲜国王李娎派陪臣韩僴等奉表入朝，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庆贺万寿圣节。夜间，火星呈现某种颜色。壬午日，太监韦泰传奉圣旨：舍人周璋、周瑛、周瑾、周王□赞、周瑭、周＜王晋＞、周孝都升为锦衣卫带俸正千户，仍准世袭。这一天，韦泰又传奉圣旨，升锦衣卫正千户寗瓌为本卫带俸指挥同知，升冠带小旗寗顺为现任副千户，二人都准世袭。太监黄叹的义子黄顺，任带俸所镇抚。韦泰又传奉圣旨，升大慈恩寺讲经领占孙卜觉义、领占绰为灌顶大国师，升讲经罗纳发剌戒师公葛朵而只为国师。乙酉日，皇太后圣诞，皇帝率皇太子祝寿，命妇入朝庆贺，在午门赐群臣宴。丙戌日，命辽东东宁卫故都指挥同知赵玒的儿子赵昂承袭父亲原职，任本卫指挥使。己丑日，诚孝昭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黄镛到献陵祭祀。户部会同官员议覆漕运巡抚等官员陈奏的事项：一，漕船遭风漂流，经有关官司勘查属实的，应令其出具执照，直接上奏；按照损失粮米的多少，将应运入京的粮米减免后在通州缴纳，以减免部分的脚价补偿；

译一，四川所属盐课司共有十五处，地方相隔遥远；各有关机构运输缴纳茶课、供番僧领取赏赐并交换购买番马的事务，都有弊端，应增设按察司佥事一员巡视督办。一，四川利州卫在保宁府广元县，距离都司将近二千里，巡守官员很少到达，兵备废弛，应增设守备都指挥一员，仍升广元县为州。一，四川金石井盐场位于嘉定州、荣县、犍县交界，地处偏僻且盗贼很多，应设置金石井巡检司，隶属嘉定管辖。一，石泉县曲山旧关是茂州羌人出没的道路，应把马坪口巡检司迁到那里。一，陕西平凉府所属平凉、华亭二县，有地名塌庙儿和马铺岭，是四通八达的要地；其中山林深邃险阻，逃亡者和亡命之徒常据守，应设置马铺岭巡检司。一，汉中府税课及大有库，应恢复设置大使各一员。一，茶马交易以及番人进贡的马匹，应选取四岁以上、六岁以下且躯干高大的，才准收受并分送各边；种马在五六月间解送寺院，再发往苑中收养。对于仍像以前那样以老弱马匹充数以及纵容不检举的人，都要治罪；一，万全都司顺圣川新城马房，应增设仓副使一员；新河口堡应另设仓大使一员。一，都指挥同知盛忠任永宁参将，都指挥佥事绳律专任独石守备，长期居住在那里，熟悉地形险易和边情缓急；如今却要彼此调换，应让他们各自仍守原来的地方。一，湖广平溪等八卫的仓粮都由官攒负责收支，作弊很多，应令沅州、靖州二州判官分别管理；镇远、偏桥、铜鼓、五开四卫，另设判官二员，驻沅州、澧州带俸，分别管理平溪、清浪、九溪、永定的仓粮。一，武冈州有蓼溪、石门、紫阳三处，通往苗峒，应各选流官一员前往治理。一，郧阳府所属竹山、房县，应增设佐贰官一员，操练民快，巡捕盗贼。一，荆门州应在望乡村仙居口增置巡检司；竹山县应将尹店巡检司迁到白土关。一，曲阜县古代有鲁周公庙，应重新加以修缮，春秋两季派人祭祀。一，泰安州有宋代儒者孙复、石介的祠堂，后来被岳庙僧寺合并，应在城内选择地方重建祠堂，命有关官员春秋两季祭祀。一，兖州府城内的郡王、将军、仪宾及王亲等，都是滥行收纳家人和厨役，往往假借威势、诈传旨意，肆意违法；事情败露后又藏匿在府中。应下令山东布政司、按察司及巡守官员严令督促该府长史等彻底清查，准许他们自首归还宗籍；违者，官员以枉法论罪，这些人一律发往边地戍守。一，临清地方道路处于冲要，应趁此次编佥驿传，命布政司查明所属多余田地，按数编派上等马、中等马各五匹，下等马十匹，驴三十头；将清源水驿改为水马驿，兼管水陆传递。一，南京水军右等十二卫的掌印、佥书、首领、管屯官，因拖欠屯粮而停发俸禄多年，应从文书到达之日起，将停发的俸禄合计数额用来抵偿拖欠屯粮的数额；等催征、扣抵完毕后，照旧发给俸禄。一，苏州、松江、常州三府留存的预备仓粮，积存达到三年的，准许折换成银两，由本府收存，隔月折充官军、吏役的俸粮，以免年久腐坏。一，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四府坐派瓜淮兑运军粮米，应令官军过江兑支；每石除加耗外，再另增米一斗二三升。一，应天府句容县因没有驿递马驴，以前都令现年里甲共同置办马驴四十六匹。因为本县先前编佥东葛驿驴六头、江淮驿驴十四头、龙潭驿马五匹、驴五头，如今三驿各处编发的马驴数已经足够使用，应将上述马驴调回；并把本县已废、现作为仓基地的云亭驿，仍按旧名设置驿站，增加马匹至十五匹；不足的数目，则从溧阳、溧水民粮数中增派，选官管理。一，蓟州仓每年应收河南、山东兑运的粟米二十四万石。边军亲自领取，路途遥远不便利，应暂将明年应缴的粟米按数折算为八万石，每石折银七钱送入蓟州仓，银米相兼收发；愿意领取银两的，每石给银二钱五分。一，直隶徐州应增设管粮同知一员；扬州府朝宗二闸应增设闸官一员。一，凤阳府亳县与武平卫交错相处，官阶品级不相称，事情多有龃龉，应把县升为州，使官员的权势地位大致相等，便于办事。一，庐州府六安州的麻埠、和尚滩，以及凤阳府霍丘县的丁塔店、高塘店，应各设置巡检司一处。一，江西因灾伤实行召纳银米赈济的事例，都只限于今年夏熟的期限。虽然期限已满，召纳数量不多，应再实行一年。一，永平所属县的税粮，应改在永丰、山海二仓缴纳；顺天州县的税粮，应令在古北口各仓缴纳。此外各府及各布政司派运到顺天府各仓的税粮，除愿意缴纳粮食本色外，其余暂且听从百姓方便。每石折银七钱，角□羊送到蓟州，每两银中抽取三分之二给官军作月粮。每石折银三钱，节省下来的米存入仓中，其中一部分用作脚费，运送所节省的仓米到古北口各仓交纳。一，三河县公乐驿应当裁革，将夏店驿迁到县治南关，与递运所并列为两个机构。一，永平各卫近年派遣进贡鸡、兔，虽然官府给银，但仍免不了抬高价格采买，应按照近期惯例停止免除。一，蓟州地方有很多被调往云南及两京的官军遗留下来的寄籍人户，以及外郡逃亡、长期居住并已成业而逃避科差的人，应令他们向所在地官司申报户籍，纳入管理；愿意回原籍的，明确发遣回去。一，河南地方新增大梁一道，应增设副使或佥事一员。一，蓟州官库近年发放并储存折漕备边银两一万六千八百余两，应设库官一员专门管理此事。议奏送入后，皇帝说：“你们说得对。利州守备、广元升州、亳县升州会使官员增多、百姓受扰，暂且搁置。四川茶盐只令巡守官严加禁止治理，佥事不必设置。绳律、盛忠准许更调分守。召纳赈济再实行一年，永平的鸡兔仍按旧制由官府按官价收买，其余全部依议办理。”

译庚寅日，调吏部尚书耿裕任南京礼部尚书；改工部尚书李裕为礼部左侍郎，徐溥为吏部左侍郎，徐溥仍兼学士并升任掌大理寺事；工部尚书杜铭为刑部尚书；礼部右侍郎谢一夔、工部尚书左通政黄景、礼部左侍郎兼兵部右侍郎何琮，任本部左侍郎；南京太常寺卿刘宣、吏部翰林院学士倪岳、礼部巡抚延绥右佥都御史吕雯，任兵部右侍郎；右佥都御史边镛任左副都御史；右副都御史冯贯改任大理寺卿。太监覃昌传奉圣旨，锦衣卫百户王敖升任本卫指挥同知，仍按原职退休。这一天，覃昌又传奉圣旨，升西宁卫瞿昙寺灌顶大国师班卓儿藏卜为西天佛子。辛卯日，英庙安妃杨氏去世。皇帝停止临朝五天，穿浅淡色服装在奉天门处理政务。初丧以及祭祀、安葬的礼仪，全部按照惯例办理。宽宥刑部尚书张蓥的罪过，在朝廷杖责给事中李王□赞、赵竑、吕献。当时有军职人员犯死罪，刑部会审时错误地写明了他的卫所名称，李王□赞等弹劾奏报张蓥。张蓥自行陈述并认罪，皇帝宽宥了他。又因为李王□赞等三人复次上奏，后来囚犯已经押赴刑场，才开始举发这件事，失于详慎，本应逮捕治罪。既然他们认罪，也宽宥了他们，命各杖二十。夜间，月亮进入鬼宿，侵犯积尸气星。壬辰日，罕东左卫都督佥事只克等派指挥伯牙思虎郎等入朝，进贡马匹、骆驼；赐宴，并按等级赏赐衣服、彩缎等物；仍命他们带着敕书和回赐，分别给只克等三人彩缎表里各一匹，以表彰他们先前同瓦剌作战有功。癸巳日，申明广西备御官军失误班次的禁令。起初，总镇两广太监刘倜上奏：“湖广长沙等卫所领军指挥张钰等逾期不到，打算依照惯例罚其失班，仍扣除逾期的月份，停止发给俸禄和粮食，并追究各卫所掌印官没有催促替代的罪责。”事情交兵部议处，认为应照刘倜所说办理，因此有这道命令。夜间，月亮侵犯轩辕左角星。甲午日，礼部上奏：“万寿圣节，按惯例应赐百官宴。” 皇帝下令免去宴会，改赐节日钱钞。太监韦泰传奉圣旨：锦衣卫带俸百户施仁、韩全都升为本卫正千户，仍准世袭。命令甘肃失机而尚未逮捕审问的官员暂且率军杀敌；已经在审问的，立即结案定罪，因为边境警报紧急。这是依从兵部的奏请。大理寺卿冯贯到任后，在朝廷上奏事。皇帝认为他没有奏请就擅自使用印章，责问他。冯贯于是具奏认罪，皇帝宽宥了他。己未日，赐刑部尚书张蓥的母亲太夫人吴氏祭祀、安葬。丁酉日，太监覃恩传奉圣旨：锦衣卫致仕指挥同知王敖，命其带俸；正千户施仁、韩全，都命其管事。升湖广左布政使黄绂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延绥。中书舍人梁荫因有罪被除名。梁荫原是市井小人，靠进奉财物得到官职，结交了许多权贵和受宠幸的人，倚仗他们的声势，常常在别人面前夸耀。有人谈到尹旻父子被罢黜，说已经确实揭发了他们的事情，并且说他们的党羽中还有应当罢黜的人。缉事官校查访得知后，将梁荫交锦衣卫监狱。刑部援引法律判定其罪应死，皇帝下旨说：“梁荫妄加言论，惊扰迷惑人心，本应严加惩治；但既然只是依照法律比附定罪，姑且免死，发回原籍做平民。” 重新修建大永昌寺。此前，大永昌寺建在西市，已经初具规模。后来国师因星变被遣走，寺也随之废弃。到这时，太监梁方请求另选地点重建，于是命工部左侍郎杜谦等勘察地基，找到原广平侯袁瑄的住宅。当时袁瑄家已经失去侯爵，袁瑄的妻子便请求献出住宅，同时托请梁方请求袭承侯爵。梁方向皇帝进言，皇帝答应了。后来又买下旁边民居几十家，大兴土木，比旧寺更加广大。戊戌日，太监覃昌传奉圣旨，升灌顶大国师班麻扎失为佛子，升灌顶国师答儿麻悉提、大崇教寺兼住禅师绰藏领占为灌顶大国师，升禅师端竹札失、端竹罗卓为国师。己亥日，皇帝亲自下敕，加封英国公张懋、保国公朱永、太傅兼太子太师襄城侯李瑾、定西侯蒋琬、新宁伯谭佑、昌宁伯赵胜、太保兼太子太傅大学士万安为少傅兼太子太师；刘吉仍任少保兼太子太傅、尚书、大学士；侍郎彭华升为礼部尚书；尹直、兵部尚书都加太子少保，仍兼学士。万安等三人上奏疏辞谢，彭华当时因病请假，也上奏辞谢。皇帝下优厚的诏书答复他们，不准辞免。太监韦宁传奉圣旨，升大慈恩寺灌顶大国师喃渴领占星吉藏卜为西天佛子禅师，升参加班丹星吉扎失都纲南渴扎失锁南藏卜觉义舍剌扎失为国师。礼部主事龙腾霄请求改名为寿，皇帝准许。仍传谕在京文职官员，像这样有奇怪名字、异体字的，都改掉。山西平阳府发生有声地震。辛丑日，泰宁卫都督撒因孛罗等、朵颜等卫都督阿儿乞蛮等，各自派头目扯扯干等入朝进贡马匹，赐宴以及衣服、彩缎等物，按等级各有不同。《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三。《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四。成化二十二年十一月壬寅朔，钦天监进呈成化二十三年《大统历》。皇帝到奉天殿接受历书，发给并赏赐文武群臣，颁行天下。因为明天是万寿圣节，派驸马都尉周景、蔡震到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谒告。游泰到景皇帝陵寝谒告。癸卯日，是万寿圣节。皇帝到奉先殿、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出来到奉天殿临朝。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行庆贺礼。乙巳日，户部上奏，大同的仓库都缺少粮食储备。郎中戈孜说，打算取得京库银十余万两，并酌量开支淮浙二十一、二十二年积存的盐二十余万引，召□到大同缴纳粮料。由于京库储银有限，淮浙积存盐的数量也不多，应酌量抽取江南折粮银三万两，并抽取两淮积存常股盐各五万引、两浙积存盐三万引、常股盐七万引，召□中纳。有旨，银两准许送五万两，其余依议办理。丙午日，派宦官祭祀恭让章皇后的陵寝，因为这一天是她的忌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