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一

译○丁未日清明节，派驸马都尉石璟、王增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文武衙门各派官员陪同祭祀。○派驸马都尉马诚祭祀“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南京监察御史邹儒查核南京光禄寺及竹木局夏、秋两季的文卷。有人说，一年之内御史和监生两次到京城，复命又要拖延数月，计算乘坐驿传、食用廪粮的数目，劳费非常多。何况灾荒接连不断，请求每年只委派一名御史查核，年终复命。不准。○戊申日，琉球国中山王尚圆派使臣梁应等奉表，进贡马匹及地方物产前来朝见，答谢恩典；赐宴，并赏赐金织衣、彩缎等物，各有等级。○庚戌日，已故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刘定之的生母、受封太淑人的留氏去世。她的孙子中书舍人称上奏请求赐葬礼和祭礼，诏令只准给予一次祭祀。○吏部复议都给事中张谦等提出的整顿节省内府事务两件事，想考察两京官员，并赦免充军的张进禄等人，使宁家复职及其他改调的官员都恢复原任；监察御史冯贯等提出一件事，想选进士以及博士、行人、推官、知县兼任试御史，请求全部采纳他们的建议。皇帝说：两京官员已有现行事例，不必再考察；充军官员中不是贪婪、淫乱、残酷暴虐者，令法司具列姓名、罪案上报；改调官员不准恢复原职，御史只依照《宪纲》任免。○辛亥日，侍班监察御史薛为学、张诰检举刑科给事中黄麟奏事有误，诏令：黄麟杖责后释放。薛为学、张诰没有当面检举，退朝后才奏报，也应当治罪，暂且宽恕他们。○都督佥事刘端去世。刘端是河南中牟县人，都指挥佥事刘刚的儿子。永乐二年，刘刚阵亡，刘端承袭授予指挥使。正统年间，因营造工程完成，历次升为都指挥同知。不久，充任右参将，镇守辽东。因杀敌有功，升为都指挥使。正统十四年，升任右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景泰初年，授骠骑将军，仍任原参将。天顺六年，擒获达贼及其人马送至京城，受到赏赐。成化初年，因年老有病退居闲住。至此去世，讣告传来，按例赐祭并安葬。他的儿子刘琦承袭授为济阳卫指挥使。○宽免都督同知陈逵的罪，停发俸禄。陈逵镇守通州等地，有人告发军卒魏镇的罪恶，陈逵严刑审讯，魏镇竟然死去。魏镇的儿子具奏申诉冤屈。皇帝认为镇守官处理狱讼应当依照诏旨，并会同巡按御史办理。陈逵却任意施加如此酷刑，受到诘问后又不认罪，本想逮捕治罪。但这是因公办事，暂且从宽免罪，仍停发俸禄一年。○壬子日，命令减少内府供应物品，并确定军士的粮草。户部奏称：“近来因为南京出现灾异，命令各司议论应当兴革的政事。有人建议，内供用库按旧例每年使用白熟粳米四万六千石，光禄寺每年派供果品一百二十二万八千多斤。后来因用度不足，粳米增加四千石，果品增加三万一千五百斤。原想全部裁去增加的数目，现在应各减去一半，等丰年再恢复旧额。军士月粮旧例发米一石，后来只发八斗，有人建议恢复旧额；但京城储粮有限，应仍发八斗。勇士领取的秋青草捆，有人建议折给银两，应每三十束折银三钱，令他们自行购买。”奏上，全部听从，只有果品只减一万斤。○都指挥王源的弟弟王清等人与庆云伯周寿的堂弟周礼因私怨发生诉讼，后来王源的母亲段氏具奏认罪。皇帝因为王源是后族，释放他们不再追问，仍告诫两家应当谨守礼法。○命兵部左侍郎滕昭、兵科都给事中章镒选拔五军营、三千营的宿卫官军。○癸丑日，敕令巡抚四川右副都御史张王□赞抚慰并捕剿播州苗贼。起用播州致仕宣慰使杨辉暂时管理事务。在此以前，杨辉等奏称，所属大坝干地五十三寨及重安长官司湾溪等寨屡次被苗蛮占据，请求命湖广、贵州调军征讨。事情交给兵部后，兵部请求敕令镇守、巡抚等官勘察上报。到这时，报告送到，情况确如杨辉等所说。但杨辉已经致仕，他的儿子宣慰使杨爱年幼，不能承担重任，请起用杨辉，使他选调本司土兵，等湖广、贵州征剿各处苗贼时，乘机从旁夹击。兵部复奏认为，杨辉作为土官，难以独自承担此任，应敕令右副都御史张王□赞亲自到播州处理此事，并敕令杨辉暂时起用土兵，振扬威武，派人晓谕贼人，使他们归还占据的土地。如果不听命，就进兵讨伐；调度和作战方略全部听凭张王□赞裁决。皇帝听从了。○法司复议都给事中张谦等提出的整顿节省事务，想把妖言等案件在午门前审讯。午门是群臣会朝的地方，若不是奉特旨，不敢在这里审问囚犯。只应命有关部门审理辨明，不使人受到冤屈压抑即可。又请求不是大罪，不得拟定奏请派官勘问提拿。应依照所说，重申旧有禁令。皇帝听从了。○甲寅日，顺天府府尹邢简因灾异而请求整顿节省，分条陈述本府事务：一、分担减免繁重差役。本府所属州县的百姓，除粮差以及借用、雇用车辆两项外，每年户部、礼部、工部派买榛栗、猪羊、鸡鹅以及栌木等材料，不止一项。虽然名义上说是由官府给钱，实际上仍是百姓出钱购买缴纳。何况这会使百姓疲累，增加的夫役也很多；太常寺摊派的荐新祭祀用品，又都是重要事务。还有其他临时供应的项目，因一时急用而征取，比外地府县的科差重百倍，百姓非常困苦。请求敕令有关部门酌情派外地司、府、州、县买办供应，统一标准以便利百姓。内府各监局以及各部、光禄寺所需的颜料、纸札等物，每年以万计，都摊派给宛平、大兴二县和通州各类铺户，先行购买缴纳，然后估价领取钞币。贫困铺户不得不借贷周转，等到领取钞币时，利息都落入富户之手，百姓受到侵害损失。虽曾议奏命令随即发给，但由于钱钞都在内库，领取十分困难，何况还要多出脚价补贴。如今外地司、府都有官库储存钱钞，以备公用，请求本府也设置官库，选除库官二人掌管收支，每年把本府所属户口、商税等项钱钞拨入库中。如果上缴数额不足，就令户部另行拨补。遇到买办事务，按价随即支付，具列数目呈报户部，以防侵吞欺骗。此事交户部议论，户部认为所奏有利于百姓，皇帝听从了。

译○刑部左侍郎杜铭巡视边境回籍，将他所查阅的兵马以及所修城堡数目上报：偏头关官军、民壮共九千三百八十四人，马三千二百七十八匹，修筑城堡以及增设墩台、墙垣、坑阱等共四十三处；代州官军、民壮共四千八百八十四人，马一千零五匹；雁门关官军、民壮共一千五百三十八人，马三百九十匹，修整、增筑石墙等二十一处；宁武关官军、民壮一千零四十三人，马七百四十七匹，修筑墩堡四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五匹、一千四十三人〕 ○乙卯日，升前军都督佥事马昇、吴英都为署都督同知，锦衣卫带俸达官都指挥使白瑜、王刚都为都督佥事。白瑜任左府，王刚任右府，都带俸禄。都是因为两广军功，斩首六级以上，各升一级。○丁巳日，民府江川王音土□殳去世。江川王是恭惠王的长子，母亲为张氏。正统庚申年出生，景泰乙亥年封为镇国将军，成化辛卯年封为江川王，到这时去世，享年三十六岁。讣告传来，停止朝会一天，按制度赐祭并安葬，谥号为庄僖。○黎明时刻，木星侵犯垒壁阵。○命令守护陵寝的旗军月粮仍按一石发给。在此以前，长陵等四卫的军士自景泰六年起，月粮被裁减为八斗。到这时，守备太监李良奏称各军贫困，请求全部按旧额发给。皇帝听从了。○唐府舞阳王芝址奏请，想派官员到太岳、太和山设醮，为父亲唐宪王、母妃宋氏追荐。礼部说：“设醮追荐之事属于虚无，不可相信。如果想表达自己的诚心，在当地的庙观也可以，何必一定要到太岳山？”诏令特准舞阳王的请求。○巡按陕西监察御史许进奏称：“河西十五卫的辖地，东起庄浪，西至肃州，连绵将近二千里。所种田苗全靠灌溉。近年水利设施多被豪强夺占，有关部门不能禁止。请求按照各地屯田的事例，专门设置一名佥事管理。”事情交给工部，工部认为官员太多会扰民，应敕令屯田佥事兼管此事。皇帝认为这个建议正确。○戊午日，命都督同知赵胜、工部尚书王复统领五军营三千人、神机三营官军五千人、十二团营一万五千人，修筑京城。在此以前，曾有诏旨调拨三大营官军四万人，修理京师九门城墙。总兵官英国公张懋等说：“三营官军中，除上直、被差占以及因工程事务不能调动者外，五军营依次调拨官军八万八千一百二十人，只剩旗军二千八百一十九人；三千营官军九千三百七十八人，只剩旗军一千零一十四人；神机营官军一万八千二百六十六人，只剩旗军四百七十一人，人数达不到四万，所以用团营军来补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一十四人〕 ○强盗宋全伏法被诛。宋全是武骧左卫勇士，善于骑马射箭，臂力非同寻常。因为是山后女直人，所以又称宋达子。他与都指挥滕云结伙为盗，在京城外往来劫掠百姓财物，杀伤很多人，并且强奸妇女。道路上到处流传，人们彼此告诫。数年来官校都不能捕获他。后来滕云终于被捕，宋全害怕被人认出，又削发做了和尚，但仍像从前一样作盗。于是法司在市集张榜悬赏，督促追捕更加急迫。宋全知道不能幸免，准备向北逃往虏地。不久被千户李端等捕获。皇帝认为他积累的罪恶已经极其深重，命内官监斩，并仍将首级悬挂示众。○己未日，琉球国使臣梁应等因册立皇太子，上奏请求像朝鲜、安南那样赐给诏书，带回本国。礼部认为，琉球与日本、占城都是海外国家，按惯例不颁发诏书。皇帝认为有理，命令改为下敕，并把文锦、彩缎交给使臣带回，赏赐给琉球王及王妃。○庚申日，升山西布政司右参议张宾为本司左参政。○辛酉日，朝鲜国王李娎派陪臣郑效常等奉表笺，进贡马匹及地方物产前来朝见，庆贺册立皇太子；赐宴，并赏赐金织、彩缎等物，各有等级。○凤阳县奏称，近来奉旨修筑凤阳城，但本县正值歉收之年，又加上工役，百姓实在难以承受，请求暂时停止工程，等待丰年再办。事情交给工部，工部请求命巡抚、守备等官勘察议定，酌情处置。皇帝听从了。○壬戌日，派驸马都尉石璟、庆云伯周寿、安乡伯张宁、定襄伯郭嵩、成安伯郭鐄、成山伯王镛为正使，兵部郎中刘大夏、刑部郎中吴琮、工部郎中陈仲舒、吏部员外郎陈宾、户部员外郎孔宗显、礼部员外郎赵缮为副使，册封鲁世子阳铸为鲁王，张氏为鲁王妃，成都右卫百户陆昇之女为蜀王妃，秦府郃阳惠恭王的庶长子、镇国将军诚泓为郃阳王，永寿安惠王的庶长子、镇国将军诚淋为永寿王，周王第七子同镛为河清王，安丘靖恭王的嫡长孙当澻为安丘王，曲阳县县丞王恭之女为襄阴王妃，南城兵马副指挥李洪之女为昆阳王妃，东城兵马副指挥韩璠的长女为安丘王妃。○湖广总兵官左都督李震等击破靖州苗贼，奏报胜利。李震等统兵驻扎在靖州，右副都御史刘敷、太监王定、左参将高端、右参将彭伦、都指挥刘斌各自率领一军，分五路进兵。三个月内，共攻破寨堡六百二十一处，擒获贼人四百多人，斩首八千一百二十二级，俘获贼属男女一万零六百七十多人；坠崖、溺水而死的无法计数。捷报送到，皇帝命派敕书奖赏慰问他们，负责送奏报的人各升一级。黄昏时刻，水星侵犯昴宿。○癸亥日，南京大理寺右评事高铨奏请三事：优待致仕官员、慎重援引比附、扩大收赎范围。他说，因年老有病而致仕的官员，过去领取超过应得俸粮的部分，按旧例都免于退还官府；如今却按普通人盗窃仓粮的罪名审问拟罪，还要追缴退还，这种情形值得怜悯。推问罪囚时，法律没有明确条文，援引比附，往往偏执自己的意见，造成出入人罪；应详细审察犯罪情节，务求处理适当。又老年人、幼年人和残废患病者犯杂犯死罪，都应依徒杖罪收赎，以为便利。”法司议论认为，前两件事都可以实行，不能实行的是扩大收赎范围一事。因为法律原本没有真犯、杂犯的区别，按条例都应处决；后来姑且允许杂犯者以服工役、运送缴纳来赎罪，这实际上是从轻处理的法典。如果再依照徒杖罪的例子收赎，法令就会更加宽轻，人们将容易犯罪。议论上报后，皇帝听从了。

译○甲子日，镇守甘肃总兵官、都督同知鲍政奏称：哈密右都督罕慎以及克力指挥脱脱卜花等，被土鲁番驱逐，暂时住在苦峪城；罕东卫头目盻卜等，被他们的族兄剌儿加驱逐，已经长期暂住阿丹城。他们各自诉说困乏，请求衣物、粮食、种子、牛羊等物。臣等担心他们饥寒逼身，或许会发生其他变故，已经把肃州预备仓多余的米麦八百石，命人运回他们本土，平均分配救济。奉工部命令，有关部门知道此事。○乙丑日，调山西平定州知州许珙到绛州任职。巡按御史刘璟等说：“许珙的才能适合治理繁忙之地，而绛州知州林士弘适合治理事务简少之地，所以将两人互相调换。” ○丁卯日，重申荆襄等地禁止流民进入山中的禁令。当时巡抚湖广右副都御史刘敷等奏称：“近年荆襄流民重新聚集，而且有从外地安置来的回回、达达结群成伙，借贩马为名，侵扰道路。应命提督太岳、太和山监丞韦贵兼管抚治流民、防范奸邪、平息盗贼。”兵科给事中认为刘敷等想把利害推给别人，因而上奏驳斥。此事交给兵部尚书项忠等，他们迎合内旨复奏认为：荆襄各山连接陕西、河南、四川各地，因为彼此不相统属，所以刘敷等想让韦贵兼管，意在把责任交给一人，并因地制宜，便于遍行巡视。虽然言辞似乎是把利害推给别人，最终仍是防微杜渐的意思，应准许所请，命韦贵分守湖广荆襄二府所属州县，并兼管附近南阳所属浙川、内乡二县的境地。诏令准许。○庚午日，户部尚书杨晣奏称：各地仓场缺少草料供用，请开中二百万束，招人□上纳。每一百束草，＜▯氵旱＞石桥等仓给价二两二钱，坝上南北各仓给价二两六钱，坝上仓给价二两八钱，东直门中房仓给价三两。所需银两都从太仓库支给。皇帝听从了。○黄昏时刻，金星侵犯昴宿月星。《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一百五十一终。《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一百五十二。成化十二年夏四月甲戌朔日，享祀太庙。○派内官祭祀司灶之神。○丙子日，升监察御史龚晟为贵州布政司左参议。○擢升理刑太常寺博士李延寿、行人谢秉中、周蕃、陈遵毅、徐镛，以及知县陈英、邓杞、张锐、瞿俊为监察御史。李延寿任河南道，谢秉中任广东道，周蕃任云南道，陈遵毅任四川道，徐镛任山东道，陈英任陕西道，邓杞任福建道，张锐任浙江道，瞿俊任广西道。○监察御史薛为学等说：近来虏酋满都鲁自称可汗，癿加思兰也自称太师，叛逆谋划已经显露，私下担心他们一旦大举入侵，仓促之间难以控制。何况如今灾异屡次出现，南京发生地震，榆林上空阴霾，天空发出像炮声一样的鸣响，流星坠入城中并发出声响，大体都是战争的征象。请求敕令在朝文武大臣及科道等官员详细议论：兵备和军队编制空虚，怎样充实？战马瘦弱受损，怎样使它们肥壮？兵器铠甲不完备，怎样补足？粮草供应不足，怎样使它充足？偏箱、鹿角、榨等防御器具，如果确实可以使用，就必须计算材料预先制造。外至辽东、山海、大同、宣府及榆林等处关塞，任用不称职的将官，必须罢免黜退。古北口、潮河川以及龙王峪、平郊旷野，贼人有时深入，最难防御，应调附近密云、营州等地军队接应。靠近京城的漷县、固安、顺义、三河等县，环绕拱卫京师，过去没有城郭，贼人曾经侵扰，应敕令巡抚等官修筑城墙和壕堑加以保障。其他守御良＜▯矢见＞、攻战长策，责任在京营总兵以及外地各边镇守、巡抚等官，各自陈述见解，等待圣上裁决。这样我们方面预先做好准备，进攻就能取胜，防守就能稳固。如果不在事先考虑，等祸患到来才谋划，不是说将才难得，就是说军士不足；不是说器械没有准备，就是说粮饷供应不足。错失时机而留下祸患，哪里说得完！奏报上来，皇帝命有关部门详细议论上报。○命已故陕西署都指挥佥事费澄的儿子梁承袭升为都指挥佥事，因为费澄在固原州杀敌时阵亡。○戊寅日，工部奏请修理京仓、通仓。原先调拨官军三千人，近来因大臣议论，所有工程都停止使用官军。我私下认为，粮食是用来养军的，仓库是用来积粮的，二者不能没有。工部的工匠只能各自施展技艺，至于土木工程和搬运，如果不借助人力，怎么能办成？皇帝说：“仓廒是重要事务，仍按旧数调拨军队与工匠共同修理，工程完毕后具奏，听候处分。” ○庚辰日，兵部议复英国公张懋等陈述的整顿节省事项，想免除旗军饲养牛、种菜的差役。臣等发文核查，得到报告：尚膳监所饲养、用于取乳的母牛，现有一千八百五十二头，牧牛官三人，牧牛卒四百人；牧羊卒二百二十人；司苑局种菜卒一千零四十三人，藕户四十人。饲养牛和种菜这两种差役，各卫所都诉说劳苦扰民。今后取乳母牛，应以尚膳监现有数量作为永久定额。牛死亡需要赔偿的，每头牛定价银二两五钱，按十分计算，卫所承担七分，饲牛者承担三分。种菜的士卒大多逃亡，但名义上的差役不取消，卫所还要赔纳工价，十分窘迫。如今应清查整顿，调补缺额；逃亡者的工价也应减半，这样既有利于公务，也便利下情。诏令准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四十三人〕 ○兵科都给事中章镒等说：如今灾异屡次出现，边疆事务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