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二十七

译升监察御史张晓为南京监察御史，宋宾为刑部员外郎，蔡肃为南京刑部员外郎，吴倬为按察司佥事。张晓任湖广，宋宾任狭西，蔡肃、吴倬任贵州。已故刑部右侍郎林鹗的儿子林薇援引旧例，请求成为国子监生，皇帝命礼部全面查考旧例后上报。奏章上报，皇帝不准林薇入监，并谕告礼部说：“荫叙大臣的子孙，是朝廷用来尊崇功德、酬报功劳，以表示激励劝勉的。其间有些人只是容身保位，对时政没有益处，恩典怎么可以泛泛施及？今后在京三品以上官员，如果政绩显著，准许由本人陈述，请求让一个儿子入监；但必须考查他是否能通晓经书大义，才准许入监；否则发回原籍，不许一概滥行扰扰。” 己卯日，命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浚抚治郧阳等地。升南京兵部右侍郎马显为左侍郎，仍按从二品支取俸禄，因为他任职九年期满。周王的儿子埅以宜阳王有坲、汝阴王子□奄私自收纳自行阉割的人二十多人为由，请求允许他们在王府服役。皇帝不准许，命有关官司押解他们到京。庚辰日，仁宗昭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并派驸马都尉蔡震祭祀献陵。辛巳日，升南京太常寺少卿刘宣为本寺卿，掌管国子监事务；升寺丞牛纶为少卿。提督永平、山海等地粮草、户部郎中事务的员外郎官廉上奏：直隶蓟州等二十二卫的旗军，每年应当支取绵布十一万二千余匹、绵花九万八千余斤。绵布方面，蓟州仓现存仅二万七千六百七十余匹，大润库所储藏的也只有一万一千六百八十余匹；而遮洋运粮官军每年在德州常盈库顺带运输十万匹的数额，远远不够。何况大润库的布匹，还应当准备供给东胜左等卫官员折粮的数额。现在应预先处置，才不至于耽误赏给。事情交给户部，户部认为原有布匹本来就不足以按赏格发放，而本部也没有其他布匹可以补充。应当命令官廉转告各卫，将成化十八年应赏的绵布，先根据现存数以及上年临近发赏时扣下的数目发给；不足的部分立即具文报部，再转送太仓银库。折粮等银，每匹发给二钱五分；原本应得二匹、三匹的，也只发给一匹，其余都折给银两。皇帝准许。云南老挝宣慰使司土官舍人招赛、四川龙州宣抚司土官佥事王鉴，各自派人来朝，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赐给彩叚、钞、绢等物，数量各有差等。狭西岐山县发生地震。壬午日，巡抚四川右副都御史孙仁等上奏：“松潘垒溪、茂州空心、恶劄等寨的番贼，大多占据要道，劫掠粮饷。臣等想用计谋招抚他们；如果不听从，就应当发兵剿捕。”事情交给兵部，兵部说：松茂二路番寨很多，孙仁等已经剿灭其中最严重的，现在又想对空心等寨用兵，从谋略上说并不合适。皇帝说：“军队如同火，如果不加以控制，最终会烧毁自己。松潘的贼首已经被剿杀，他们也知道警戒了。如果又放纵军队任意杀戮，那些番寨聚集在一起，难道能够全部消灭吗？贪图功劳而挑起边境事端，实在不是良策。命孙仁等趁军威正盛之时，派人招抚晓谕；如果他们果真负险固守、不肯服从，再出兵剿灭也不晚。” 灵兵王府有三名将军，擅自离开平阳府，到佛寺住宿，说想赴京上奏事情。巡抚山西右副都御史何乔新等将此事上报。礼部复议：灵兵王既不能约束他们，又不上奏揭发，应当降敕严厉责备。皇帝说：擅自离开王府，朝廷一再有明确禁令，将军们竟然故意违犯；如果各王府都仿效，怎么还能控制？命该府教授和守城官由巡按御史追究治罪，以警戒其他人。由于江西新昌县恶党毛凤等已经被诛杀，宽宥镇守太监刘倜的罪，停发巡视侍郎金绅俸禄一年；降浙江按察司副使叚正为广西柳州府同知，福建右布政使钱琎为甘肃行太仆寺卿，江西按察司佥事沈锐为云南广西府通判，布政司左参政祁顺为贵州石阡府知府，佥事朱谦为云南嵩明州知州，襄阳府同知董循为四川汉州知州，临江府同知谢凤为云南禄劝州知州，袁州府通判高圭为四川合州同知；正先任巡按御史，钱琎任按察使，朱谦、祁顺、沈锐任分巡、分守官，董循以南昌府通判任勘问官。这些人都因不能审理冤屈而获罪；谢凤署理府事，高圭署理县事，又没有尽力擒获恶党；此外左布政使王克复、参政黄缙、按察使陈炜、副使李芳、都指挥叚晟等十四人，都曾任分巡、分守以及原先审问案件的官员。刑部郎中奚昊、锦衣卫千户潘旺、巡按御史熊翀弹劾他们都应当定罪。案件交给都察院后，都察院说，奚昊、潘旺、熊翀唯独没有弹劾刘倜和金绅也有罪；如今奚昊已经病故，其余人请求一并治罪。皇帝下旨：宽宥刘倜，停发金绅俸禄；叚正等各降二级，祁顺等各降一级；王克复等也停俸一年。命锦衣卫拘押审问潘旺、熊翀；又因刑部、锦衣卫派官不当，命他们写具情状上报，全部宽宥其罪。都察院堂上官停俸三个月；有关道的御史、刑科给事中因失于参劾驳正，混同包庇，各杖二十。仍命将此事通行天下，告诫镇守、巡抚、巡按三司以及府、州、县官员：凡有强盗、命案等重大事务，必须秉公审断，不要像江西各官那样坐视不理，酿成百姓祸患，损害治理国家的体制。当时叚正已经升为副使，钱琎升为布政使，董循升为府同知，都已离任。吏部说，他们获罪是在升职之前，于是有旨依照后来任职的官阶降用。于是拟定叚正任辰州，钱琎任河东狭西盐运使，沈锐任永州，祁顺任襄阳；诏令特意改为降任边远地区。甲申日，设置四川洪雅县。这是因为守臣说：“夹江县洪川等六乡，距离县治遥远，山林险恶，流民很多，难以禁止和捕捉。” 赐番僧妙智通悟国师永隆坚参巴藏卜诰命。免除山东济南等五府九十一州县的小麦十九万九百余石、粟米四十五万九千一百六十八石、马草九十二万二千六百一十余束、绵花一千余斤，以及济南等二十一卫所的小麦一万四千一百七十余石、粟米一万四千八百四十余石，因为那里遭受了去年的水灾。夜间，月亮侵犯南斗魁第三颗星。

译乙酉日，太监李荣传达奉行圣旨：道录司左玄义来弘善升为左演法，右玄义陈宗然任右演法。因为旱灾，免除应天府江宁等七县以及直隶当涂县秋粮七万四千三十余石、马草八万六千一百七十余包；免除甘州等五卫以及山丹、永昌、凉州、镇番、庄浪、西宁、古浪十二卫所的屯粮八万五百二十余石、马草二百五万三千九百九十束。命守备青州都指挥佥事马愉以及分守左参政王璟、分巡佥事袁端等官仍旧支取俸禄。起初，有四十多名盗贼攻打劫掠日照县居民，朝廷停发马愉等人的俸禄，命他们捕盗。到这时盗贼已被捕获，所以有此命令。丁亥日，发给山西行都司舍人毛武等三十多人粮食，每人每月三斗。宁王奠培请求春秋两季出城祭扫祖坟，皇帝命令从今年秋季祭扫之后不许再这样做。特意表彰贵州慕役长官司已故长官礼福海的妻子适由女土官贞节之门。当时长官司上奏：适由二十二岁时，丈夫死于非命，她守节五十多年后去世，想请求旌表，以此激励夷人的风俗。皇帝说：适由作为蛮夷妇女却能够守节，大概是逐渐受到中国礼义教化的结果。虽然她本人已经去世，难以拘泥于通常的规定，还是特意给予旌表，以此劝勉各夷。戊子日，增设山西代州、泽州同知各一员，专门管理粮草，这是遵从巡抚都御史何乔新的奏请。己丑日，命南京后军都督佥事王受协同管理操练事务。巡抚四川右副都御史孙仁上奏：三月内，有一百多名盗贼进入石砫宣抚司，杀死宣抚马澄以及隶卒二十多人，焚烧他的房屋，抢掠财物。事情交给兵部，兵部说：石砫地处酆都县附近，因为争夺银矿场，多次互相上奏告发；有关官司不加治理，所以酿成了先前的祸患。应当发文命孙仁等彻底查究，连同历年的巡守等官，按照惯例停发俸禄，责令他们捕盗；仍然审理处置所争的银矿场。上报后获准。庚寅日。此前，太监汪直上奏说，各边镇守总兵、巡抚以及分守、守备官员不肯尽职，姑息敷衍、废弛政事，请命巡按御史每年查究他们所办事情的实绩，上报朝廷，考察他们的勤勉或懈怠，以施行劝勉和告诫。到这时，巡按湖广御史柳淳将镇守湖广以及抚治郧阳等地内外官员所办事情的实绩上报。皇帝把奏章交给有关官司，命令今后考察时不得涉及内官。将庆成王府革职的镇国将军奇涧降为庶人。此前，奇涧因获罪而被革职，到这时仍不悔改，抗拒父亲的命令，并将平民杖打致死，事情被察觉后，朝廷下敕令将他降为庶人，仍命他看守祖坟，告诫他不得再犯。辛卯日，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刘吉奔赴丧事，在家守丧；由于皇帝不准许他服满三年丧期，他又急忙上奏说：“我认为，做人子的侍奉父母，必须充分表达爱意并做到诚敬；做人臣的侍奉君主，应当慎重开始并恭敬到底。爱父母却不能充分做到诚敬，孝道就有所亏缺；慎重开始却不能恭敬到底，忠心就没有尽到。这是臣子应当审慎对待、不能苟且的事情。臣资质本来平庸愚钝，学问也不能经世济用，却错误地蒙受皇上选用，使臣居于禁密之地，得以效尽微薄劳绩。近来因父亲去世，皇上赐臣父亲祭葬，又赐臣斋粮、麻布、宝钞、银两、表里等物，作为丧礼费用。臣父子无论生死，都仰赖并感戴皇上的天恩，恩宠实在非同寻常、超过期望。臣即使粉身碎骨，又怎能报答万分之一？只是关于服满三年丧制的事情，臣两次上疏陈述心情，都没有得到准许。臣的个人情愿，实在还有未能实现的地方。臣听说先贤说过：‘奉养活着的父母，不足以承担大事；只有送葬死去的父母，才足以承担大事。’解释这句话的人说，人子在父母丧期中，凡是附着于身体的、附着于棺材的，都必须诚实无欺，不要留下悔恨。如今臣居苫块守忧，正是充分表达爱意和诚敬、不要留下悔恨的时候。臣从历任仕途直到今天已有三十五年，早晚忧惧惭愧，只怕才能不能胜任，以至于年老；更是慎重开始、恭敬终了的时候。臣在这个时候，如果不砥砺名节，按照礼法自处，岂不是近于爱父母却没有诚敬、侍奉君主却忘了恭敬谨慎，并给当今和后世留下讥讽笑柄吗？” 何况父亲葬在浅土中，坟墓的事情还没有完毕，臣的个人感情实在不忍离开。伏望准许臣的奏请，让臣仍然服满三年丧制。这样不但可以显示圣明朝廷的大臣不敢冒犯恩宠而忘记亲人，也可以使天下后世听闻此事，知道朝廷对待臣下必定恩惠与礼法兼备而且优厚，这实在是臣最大的愿望。”奏章上报，诏令说：“葬事既已办完，卿应当回京任职，谋划处理公事，怎么可以亲近个人感情，又请求服满丧制？不准。仍赐玺书，派鸿胪寺官员携带前往催促他说：‘卿的丧事已经办完，也可以稍稍尽到人子的感情了，为什么还念念不忘私恩，竭力请求服满丧制，以至于再三请求呢？

译《传》不是说过：“没有私恩，就不是孝子；没有公义，就不是忠臣。” 如今卿任职于皇帝直接管理、机密紧要的地方，不是其他百官职务所能相比。敕书到达后，必须收拾行装来京，公而忘私，以努力承担委任。’特此敕告。重新任命山东布政司左参政国泰到江西任职。壬辰日，太监覃昌传达奉行圣旨：升锦衣卫所镇抚梁德、梁顺为百户，舍人梁敬、梁海为所镇抚。梁德仍然世袭，四人都是太监方家的亲属。癸巳日，调礼部左侍郎俞钦到兵部任职。此前，俞钦因父母丧事离任，服丧期将满时，适逢吏部说兵部侍郎缺员，诏令发文征调他回来。现改任湖广署都指挥佥事臧廉的儿子臧拱辰，承袭其父原职；任河南南阳卫指挥同知。停发云南巡抚右副都御史吴诚、贵州巡抚右副都御史陈俨、南京大理寺卿宋钦各三个月的俸禄，并依法治贵州左布政使朱绅、湖广左参议林迪（致仕）、右副都御史刘敷、白行顺、左布政使洪弼的罪。当时派给事中等官员查核湖广、贵州仓粮亏空腐败的情况，数额很多。吴诚、刘敷、白行顺先后巡抚湖广，宋钦先前巡抚贵州，陈俨、洪弼先任贵州布政使，他们和朱绅等人都受到弹劾，应当治罪。于是命吴诚、陈俨、宋钦一律停俸，其余人都依法治罪。○甲午日，太监李荣传达奉行圣旨：升鸿胪寺主簿陈敔为中书舍人；袁昇任光禄寺署丞；序班蒋钊任本寺主簿；礼部司务丘伦、工部营缮所丞宋裕、文思院大使彭诚、张礼、韩伏顺，一律任通政司知事。锦衣卫百户王纲、盛能，一律升为副千户；冠带儒士包铭、谢汝明、角□羊伦，生员杨源、俞文辉，冠带舍人叚杰、姚旬、杜恒、姚通，典吏鲍怡、周琎，一律任鸿胪寺序班；儒士薛宁、顾让、徐英，生员刘瑭，一律在中书科冠带食粮三年，按例取得出身，仍照旧办事。当时传奉官职十分盛行，名器更加泛滥，皇帝身边的近臣宦官各自结党立户，倚仗宠幸争强斗胜，其中太监梁方尤其严重。每次传奉除授官职，谢恩文书满纸，前往私第谢恩的人接连不断，前后大约有一千人。○更改军卫附籍法。此前有规定：凡军丁置买田产，准许在有关官府寄编于籍册，缴纳粮赋并承担差役。后来因奉敕令御史清查军籍，敕令中规定，军丁有因而附入民籍、彼此相互隐瞒冒认的，以及军伍缺额时，又发册到原籍勾取扰民的，应当查核其粮草，仍在有关官府登记缴纳丁粮，并全部发回原卫所兼任操守。可是户部新下发的编造册籍格式，又规定各地先任文武官员遗留下来的家属，凡年久已经成业的，文职移文原籍官司，武职则由原任卫所核查属实，准许把丁口田产全部报官，编入正图，充任里甲，承担粮差。现今耕种的田地，按照轻则征科，并在户下注明原籍贯址以及如今收取的缘由，以备查考。到这时，巡抚南直隶兵部尚书兼左副都御史王恕说：“宁国府呈报，想把从前附籍的军丁发回原卫，只保留一名军丁的姓名，随同田产留在籍中。原来没有籍名但有田产而想申报的，也准许以一名军丁姓名附籍。”此事交给户部复奏，认为应当再次通知十三布政司和两直隶，凡有卫所的地方，附籍军丁中没有粮草负担的，全部发回原卫当差；有粮草负担的，户籍中留下一个人承担应纳丁粮，若此人年老或有其他缘故，仍从本卫取回一人补充户额。其中没有籍名而后来申报的，以及田地收除的事项，都按照奏议办理。皇帝同意了。○御史刘魁、王辅各杖二十，因为纠察仪礼不明。○乙未日，四川乌思藏禅师锁南坚参派遣他的徒弟朵儿只星吉等来朝贡，进献土产，赐宴，并按等级赏赐彩缎、绢、纱等物。○丙申日，赐晋府河中山奇溶的嫡长子名为表梈，赐宁府瑞昌王觐鐊的第五子名为宸氵□陗。○太监李荣传达奉行圣旨：锦衣卫带俸指挥使钱通管理本卫事务；济阳卫舍人王友任锦衣卫百户。钱通是太监钱喜的侄子。○表彰义民刘志清、孝子刘鼎、节妇杜氏等人。刘志清是江西丰城县人，六代同居，共同烧火做饭，表彰其家门，题为“六世同居义门”。刘鼎是辽东东宁卫人，任鸿胪寺序班，母亲去世后，在墓旁搭庐守墓，早晚哭泣祭奠，礼节周全，表彰其家门，题为“孝行”。杜氏是福建莆田县民陈珍的妻子；吕氏是江西丰城县民刘琼的妻子。她们都因丈夫去世而守节，始终不改，均表彰其家门，题为“贞节”。○丁酉日，因水灾免除直隶以及苏、松、常、镇四府去年秋粮五十七万九千六百九十余石、草二十八万二千九百余包，并免除苏州、太仓、镇海、镇江四卫子粒一万四千四百一十余石。○哈密都督罕慎派阿力克等人来朝，进贡马、骆驼和土产。还没有议定赏赐，阿力克便奏报说罕慎已经收复哈密地方，请求按照哈密的赏赐旧例赐给他们。礼部认为，阿力克接受差遣时，仍在寄居苦峪，应当按照苦峪的赏例办理。诏令同意；赐给罕慎的敕书和彩币等物，都令阿力克领回交给他。《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第二百二十七终。《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第二百二十八。成化十八年六月戊戌朔。○己亥日，辽东总兵官都督同知缑谦等奏报：二月二十六日，虏寇进入开原镇北堡境内，进攻围困墩台。按伏指挥沈清等率兵追击，斩首一人。四月初六日，虏寇埋伏在铁岭卫抚安堡境外，抓走侦察兵二人。按伏指挥宿钟等率兵追击，夺回一人，斩首一人。于是弹劾铁岭卫备御都指挥周琳等防备不严，应该治罪；宿钟有追击逃敌、斩首的功劳，应当免罪。此事交给兵部，兵部请求命巡按御史查究治罪。因而说辽东屡次报告海西、朵颜等卫想要挑起边衅，而投降的虏寇又报告北虏想向东与三卫相互仇杀，应当一并命辽东守臣督促所属严加防备。皇帝答复准奏。○因旱灾，免除湖广武昌、汉阳、黄州、德安、荆州、襄阳、常德、长沙八府，安陆、沔阳二州，以及武昌、黄州、蕲州、安陆、沔阳、襄阳、瞿塘七卫、德安一所去年秋粮子粒共麦一万五千四百一十余石，米豆共一十九万五千五百四十一石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