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一
○命故留守中卫带俸都指挥佥事王淳子楷袭父原职指挥同知。○壬寅,礼部奏:四川盐井卫所属沿边宁夷等堡及黑白二盐井、马剌长官司直抵泸州屯,自去年六月至今,昼夜地震不时,共计三百七十五次,而十二月十四日夜震尤甚,坏城垣房屋数多,沿边军民惊疑不安,请敕戒谕镇守总兵、巡抚并三司等官。上从之,仍命遣行人赍香帛祝文祭告境内山川之神,以禳灾咎。○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康永韶奏,户部尚书马昂用计勒买民地,昂亦奏永韶挟私枉断,遣刑部郎中陈俨等勘问。俨奏永韶凭委官妄报枉断地土,而昂亦不避嫌疑,輙自行下原籍官司勘问,俱令治罪。上置昂不问,并永韶亦贷之。○敕各处镇守巡抚等官通行查勘流民未复业并应给牛具种子及见在马匹粮储数少者各从长设法区画务使人民安业边备足用○癸卯兵部尚书王复等言今卫所因循日久奸弊愈滋以致军士有名无实有私役跟官者有办纳月钱者及闻上司查点輙开作守城把门看□□敞种菜当匠差操等项破调影射甚者新军角□羊到百计骚扰索要财物或逼迫在逃或随即卖放情弊非一故有司虽有清理之名而卫所无充实之效今各营军士已蒙查理而在京在外卫所亦当如之如有私役跟官办纳月钱索要财物逼迫卖放者该管官员革去管军管事若新角□羊军到逼迫卖放者十名以上降一级多者计数递降其不及十名者如常例发落在京卫分行令见委管理存恤军士本部员外郎给事中御史稽考递年各卫食粮文册要其某卫军士原数若干见在若干在卫差占并空闲各若干逐一查出将精壮者送营操备在外卫所两直隶行移巡按御史同所在知府十三布政司行移布政司同分巡按察司官查吊各卫食粮文册照例清出操练仍将清理之数造册缴部每年一次查考如有前项作弊情由一体参奏问罪如所拟著为例庶几有司不致烦扰军伍得清 上可其奏○狭西行都司都指挥同知王能老疾,命其子祚代父原职,西安后卫指挥使。○镇守辽东太监李良等奏:三月以来,虏贼攻围通远堡,抢掠人畜,射伤土兵官军及懿路、开原、锦州等处。虏贼二千余骑在边窥伺入寇。上敕良等整兵堤备,仍命巡按监察御史覆实以闻。○狭西岷州卫土番下节藏等簇、簇头番人节陆地等,并四川朵甘宣慰使司观龙等寨头目人等马哈孟等来朝,各贡马及明甲、氆氇等物,赐宴并袭衣、彩叚、食茶等物有差。○甲辰,罢镇守大同参将都督佥事李英,命彰武伯杨信代之。○起复四川威州知州何渊,仍管州事。渊治威州,得夷汉心,以母丧去任,夷人请留之。巡抚都御史汪浩及内外镇守官合词以闻,遂有是命。○赏平两广贼有功官军锦衣卫都指挥白全等一万六千六百五十八员名都指挥每员钞一千贯彩叚三表里指挥钞八百贯彩叚二表里千户卫镇抚钞六百贯彩叚一表里百户所镇抚钞五百贯绢三匹旗军土兵民快人等钞三百贯绢布各一匹亲临敌阵阅视纪功儧运粮饷官钞八百贯彩叚二表里其余知府宣慰使视指挥例同知知州视千户知县县丞主簿训导巡检驿丞仓大使河泊典史长官司长官并授七品舍人散官及省祭等官视百户监生吏典生员视旗军内奇功加赏者本赏外加一倍○乙巳,以天气炎热,命刑部、都察院审录见监囚徒,从轻发遣。于是徒杖罪以下悉从末减,重囚情可矜疑者免死,谪戍边卫。○丙午,升监察御史荆纶为狭西按察司佥事。○巡抚四川左佥都御史汪浩等奏,勒都叠溪各寨番蛮,自去冬以来,累次于龙州、石泉等处杀虏人民。臣等随督官兵追剿,杀死者二十余人。余番闻之,皆潜走回寨。上命镇守总兵官苪成等及松潘总兵卢能等,仍调兵剿捕之。○迤北毛里孩等遣使臣咩勒平章等来朝,贡马,赐宴并衣服彩叚等物有差。其回赐,加赐毛里孩等金织衣彩叚等件,并敕付咩勒等领回。仍以彩叚表里酬其自贡马价。其存留大同使臣人等赏赐,令伴送指挥景春等赍付镇守总兵等官给与之。○追录荆襄两广等处杀贼阵亡功,升锦衣卫达官正千户乃蛮子刘住儿,乌撒卫正千户马青子瑛,俱为指挥佥事。○丁未,命宣城伯卫頴佩征虏前将军印,充总兵官,镇守辽东。○升燕山右卫指挥使卢茂、金吾左卫指挥使杨玉俱为都指挥佥事,彭城卫指挥同知李济为指挥使,锦衣卫正千户亦不剌、甘州右卫正千户乃旺俱为指挥佥事。先是,茂等斩贼获功当升,有司失于铨注,今改正云。○宣府地震有声○己酉,命前军左都督喜信暂掌府事。○升南京吏部郎中黄霖为福建布政司右参议。○巡抚大同右副都御史王越奏:应、朔、浑源三州,山阴、马邑、怀仁、灵丘四县,大同城并东西二路,天城、阳和等处军马屯驻所在,草束将尽,存者浥澜数多,请照山西都御史李侃奏例,纳米冠带军民舍余改纳草,杂犯死罪而下纳草收赎。
译命已故留守中卫带俸都指挥佥事王淳的儿子王楷,袭任父亲原职指挥同知。壬寅日,礼部上奏:四川盐井卫所属沿边的宁夷等堡,以及黑、白二盐井、马剌长官司直抵泸州屯一带,从去年六月到现在,昼夜间不时发生地震,共计三百七十五次,其中十二月十四日夜里的地震尤其严重,损坏城墙房屋很多,沿边军民惊疑不安,请下敕告诫镇守总兵、巡抚以及三司等官员。皇帝同意了,并命令派行人携带香、帛和祝文,在境内祭告山川之神,以消除灾祸。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康永韶上奏,户部尚书马昂用计强行收买民地;马昂也上奏说康永韶挟带私心、枉法判决,于是派刑部郎中陈俨等人勘察审问。陈俨上奏说,康永韶凭借受委任的官员虚报情况,枉法判决土地案件;马昂也不避嫌疑,擅自派原籍官府进行勘问,两人都应治罪。皇帝将马昂置之不问,对康永韶也予以宽免。敕令各处镇守、巡抚等官员通行查勘尚未恢复原业的流民,以及应当发给耕牛、农具、种子的情况和现有马匹、粮储数量不足的情况;各自从长计议,设法规划,务必使百姓安居乐业、边防物资足够使用。癸卯日,兵部尚书王复等说:如今卫所因循日久,奸弊越来越多,以致军士有名无实;有的被私下役使、跟随官员,有的办理缴纳每月钱财;又听说上司来查点,就随意开列为守城、把门、看守空缺、种菜、充当工匠、操练等名目,借此破坏调发、冒名顶替。更严重的,新军到达时,甚至百般骚扰、索取财物,或者逼迫军士逃亡,或者随即将其卖放,弊端不止一种。因此,有关部门虽然有清理之名,卫所却没有充实的实际效果。如今各营军士已经蒙受查理,在京、在外的卫所也应如此办理。如有私自役使、跟随官员、缴纳月钱、索取财物、逼迫军士或卖放军士的,该管官员革去管军、管事职务;如果新军到达后仍加以逼迫、卖放,达到十名以上的降一级,人数更多的按人数逐级降等;不满十名的,照常例发落。在京卫分,命现任管理军务的官员、员外郎、给事中、御史查核历年各卫食粮文册,查明某卫军士原有多少、现有多少,在卫中被差占的多少、空闲的多少,逐一查清;把精壮军士送入营中操练备用。在外卫所,由两直隶行文巡按御史,再由当地知府和十三布政司行文布政司,会同分巡按察司官员,查调各卫食粮文册,依例清查出可操练的军士;并将清理的数目造册缴送兵部,每年查考一次。如有上述作弊情由,一并参奏问罪。按此办理并著为定例,希望有关部门不至于烦扰,军伍能够得到清理。”皇帝批准了这份奏议。陕西行都司都指挥同知王能年老多病,命他的儿子王祚代替父亲原职,任西安后卫指挥使。镇守辽东太监李良等上奏:三月以来,虏贼攻围通远堡,抢掠人口和牲畜,并射伤土兵、官军以及懿路、开原、锦州等处的人。虏贼有二千多骑兵在边境窥伺,准备入侵。皇帝敕令李良等整顿军队,加强防备,并命巡按监察御史核实情况后上报。陕西岷州卫土番下节藏等簇、簇头番人节陆地等,以及四川朵甘宣慰使司观龙等寨的头目马哈孟等人来朝,分别进贡马匹、明甲、氆氇等物,赐宴,并赐袭衣、彩缎、食茶等物,赏赐各有等级。甲辰日,罢免镇守大同参将、都督佥事李英,命彰武伯杨信代替他。起复四川威州知州何渊,仍然管理州务。何渊治理威州时,得到夷人和汉人的拥戴;因母亲去世离任后,夷人请求留下他。巡抚都御史汪浩以及内外镇守官员联名上报,于是有了这道命令。赏赐平定两广贼寇中有功的官军及锦衣卫都指挥白全等一万六千六百五十八员名:都指挥每人钞一千贯、彩缎三表里;指挥钞八百贯、彩缎二表里;千户、卫镇抚钞六百贯、彩缎一表里;百户、所镇抚钞五百贯、绢三匹;旗军、土兵、民快人等钞三百贯、绢布各一匹;亲临敌阵、阅视并记录功劳、运输粮饷的官员钞八百贯、彩缎二表里。其余知府、宣慰使按指挥的等级赏赐;同知、知州按千户的等级;知县、县丞、主簿、训导、巡检、驿丞、仓大使、河泊所典史、长官司长官,以及授七品舍人、散官和省祭等官,按百户的等级;监生、吏典、生员按旗军的等级。其中特别建立奇功而加赏的,在原有赏赐之外再加一倍。乙巳日,因为天气炎热,命刑部、都察院审查记录在押囚犯的案件,从轻发遣。于是徒刑、杖刑以下的罪犯全部从轻减等;重囚中情节值得怜悯、案情有疑问的免除死刑,改为谪戍边卫。丙午日,升监察御史荆纶为陕西按察司佥事。巡抚四川左佥都御史汪浩等上奏,勒都叠溪各寨的番蛮自去年冬天以来,屡次在龙州、石泉等处杀害、掳掠百姓。臣等随即督率官兵追击征讨,杀死二十多人。其余番人听说后,都偷偷逃回寨中。皇帝命镇守总兵官芮成等以及松潘总兵卢能等,仍然调兵前去剿捕。迤北的毛里孩等派使臣咩勒平章等人来朝,进贡马匹,赐宴并赐衣服、彩缎等物,赏赐各有等级。对他们的回赐,另加赐毛里孩等金织衣、彩缎等物,并敕令交给咩勒等人领回;仍用彩缎表里酬付他们自行进贡的马价。留在大同的使臣等人的赏赐,命伴送指挥景春等携带,交给镇守总兵等官发放。追记荆襄、两广等处杀贼阵亡的功劳,升锦衣卫达官正千户乃蛮子刘住儿、乌撒卫正千户马青之子马瑛,都为指挥佥事。丁未日,命宣城伯卫颍佩带征虏前将军印,充任总兵官,镇守辽东。升燕山右卫指挥使卢茂、金吾左卫指挥使杨玉,都为都指挥佥事;升彭城卫指挥同知李济为指挥使;升锦衣卫正千户亦不剌、甘州右卫正千户乃旺,都为指挥佥事。此前,卢茂等斩杀贼寇、获得功劳,按规定应当升迁,但有关部门在铨选任用时有所疏漏,现在予以改正。宣府发生有声响的地震。己酉日,命前军左都督喜信暂时掌管本府事务。升南京吏部郎中黄霖为福建布政司右参议。巡抚大同右副都御史王越上奏:应州、朔州、浑源三州,山阴、马邑、怀仁、灵丘四县,大同城以及东西二路、天城、阳和等处驻屯军马的地方,草束将要用尽,现存的草料有很多已经浥澜,请按照山西都御史李侃上奏的先例,允许军民以缴纳粮食换取冠带,舍余改为缴纳草料,犯杂犯死罪以下的罪犯缴纳草料赎罪。
于是户部定议:凡军民纳草一千一百束者,给与冠带;一千四百束者,正九品;一千七百束者,正八品;二千束者,正七品,俱散官赎。杂犯死罪者一千束,流罪者七百束,徒三年至一年者,自五束各递减五十束;杖一百至六十者,自二百五十束各递减三十束;笞五十至一十者,自一百束各递减二十束。俟足用停止,从之。○庚戌,国子监生黄徵言,其祖福历事五朝,官至少保兼尚书,卒赠太保,谥忠宣,惟子孙未及录用,乞如尚书夏原吉子恩例,量授一职。下其章于吏部,格不行。○辛亥,仁祖淳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礼。○给伊王諟钒录麦岁二百五十石。初,王祖简王禄米岁定二千石,寻特赐麦五百石。简王薨,麦住支,请如前支给,命给其半。○夜太阴色赤如赭○提督两广军务左副都御史韩雍等奏:广西蛮贼入浔州府城,及北流、容二县治,四散流劫广东吴川等县乡村。臣等督兵追剿之,屡于鸡冠山寨等处擒斩首级七百四十五名颗,夺回被虏并俘获贼属八百四十九名口。又于瓦灶等处擒斩贼四百一十人,夺回被虏并俘获贼属三百七十一人。上嘉其功降敕奖谕之○壬子,升鸿胪寺左少卿杨宣为本寺卿,以九年任满也。○巡抚辽东右佥都御史袁恺以母丧去任○前军都督府左都督喜信卒。信,西域人,先任锦衣卫指挥佥事,累军功,历进前军都督同知。成化元年,充左参将,征荆襄,事平,升左都督。寻命理府事,未几卒。辍朝一日,赐祭葬如例。信性倾险,天顺中,西番献狮子,中道死,而以其皮来献。信使其人上书于朝,求通使开西域,俾其党得以射利。恐同事者发其奸,豫以危言惧之,使不敢异辞。其事虽不竟然,其为人可知已。○癸丑重立十二营,改工部尚书白圭为兵部尚书,太子少保如故,仍命不妨部事。同定襄伯郭登、太监裴当提督十二营操练。复令太监刘永诚、傅恭并五军、三千神机营总兵,每月三次赴团营会操,遇有调遣,公同计议。
译于是户部议定:凡军民缴纳草料一千一百束,授予冠带;一千四百束,授正九品;一千七百束,授正八品;二千束,授正七品,均以散官赎罪。杂犯死罪缴纳一千束;流罪七百束;徒刑三年至一年,从五束起每一等递减五十束;杖刑一百至六十,从二百五十束起每一等递减三十束;笞刑五十至一十,从一百束起每一等递减二十束。等到草料足够使用时停止执行。皇帝同意了。庚戌日,国子监生黄徵说,他的祖父黄福历事五朝,官至太子少保兼尚书,死后追赠太保,谥号忠宣,只是子孙还没有得到录用,请求按照尚书夏原吉子孙的恩例,酌情授予一项官职。把他的奏章交给吏部,因不合规制而没有施行。辛亥日,仁祖淳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给伊王諟钒登记麦粮,每年二百五十石。起初,伊王的祖父简王每年定额禄米二千石,不久又特别赏赐麦粮五百石。简王去世后,麦粮停止支给,伊王请求照先例支给,皇帝命令给其中一半。夜间,月亮呈赤红色,像赭石一样。提督两广军务左副都御史韩雍等上奏:广西蛮贼进入浔州府城以及北流、容二县县治,并四处流窜抢劫广东吴川等县的乡村。臣等督率军队追剿,在鸡冠山寨等处多次擒获、斩杀贼人,共七百四十五名;夺回被掳人口,并俘获贼属八百四十九名。又在瓦灶等处擒获、斩杀贼人四百一十人,夺回被掳人口,并俘获贼属三百七十一人。皇帝嘉奖他们的功劳,下敕予以奖谕。壬子日,升鸿胪寺左少卿杨宣为本寺卿,因为任职九年期满。巡抚辽东右佥都御史袁恺因母亲去世离任。前军都督府左都督喜信去世。喜信是西域人,起初任锦衣卫指挥佥事,因屡次获得军功,历次升迁至前军都督同知。成化元年,充任左参将,征讨荆襄,事情平定后升为左都督。不久命他掌管都督府事务,没过多久便去世。停朝一日,按常例赐祭并办理安葬。喜信性情倾险。天顺年间,西番进献狮子,狮子在途中死了,却把狮子皮拿来进献。喜信让那个人上书朝廷,请求开通使节往来、通达西域,使他的同党能够借此谋取利益。他担心共事的人揭发自己的奸谋,便预先用危言恐吓他们,使他们不敢提出不同意见。这件事虽然最终没有办成,但由此也可以看出他的为人了。癸丑日,重新设立十二营;改工部尚书白圭为兵部尚书,太子少保一职照旧,仍命他不妨碍处理部务。命定襄伯郭登、太监裴当共同提督十二营操练。又命太监刘永诚、傅恭以及五军营、三千营、神机营总兵,每月三次到团营会同操练,遇到调遣军队时,共同商议。
○改兵部尚书王复为工部尚书○降都督佥事曹广为都指挥同知,广充右参将,镇守辽东、开原。坐失机,当斩。上宥其罪,降二级,仍于辽东听调杀贼。○命辽东开原备御右监丞韦朗,左参将都指挥使孙璟同,分守开原。○辰时金星昼见于巳○夜月犯南斗杓第二星○甲寅,命前军都督同知赵胜掌本府事。○乙卯,设十二营坐营官。以平江伯陈锐坐奋武营,都督同知赵胜耀武营,都督佥事王瑛练武营,右都督刘聚显武营,都督同知鲍政敢勇营,都督同知白玉果勇营,左都督和勇效勇营,都督同知马良鼓勇营,都督佥事武忠立威营,都督佥事湛清伸威营,都督同知张钦扬威营,都督佥事李曰□永振威营。每营仍令内官一员协同管操。其白玉所领凤阳守备官军,令留守穆盛代领操备;和勇所领两广杀贼达官军,令都督佥事廉忠代领杀贼。○丙辰,太仆寺印俵过顺天府蓟州遵化等县马八百三十五匹。○太仆寺少卿陈端卒。端,交趾人。父文俊,永乐初率众来归。英国公张辅承制授广东韶州判官,后入朝留居京,改太仆寺主簿卒。端以父功乞恩,袭其官,累升至少卿,加正三品俸。卒,端气貌端重,与人交有礼。虽出自遐外,然居官无显过,亦可称云。○丁巳,仁宗淳皇后忌辰,奉先殿行祭礼。○修太庙并社稷坛神路御道。○锦衣卫带俸指挥使詹昇等使迤北还,奏乞升赏。上念其劳,升昇及通事序班马玉等七人俱一级。○升守备独石城保安卫指挥使郭瑄为署都指挥佥事。○命故四川泸州卫带俸都指挥佥事韩玉子雄袭父原职指挥使。○宥守备怀安等卫奉御田真罪。真坐卖放军舍,办纳月钱,役占军人耕种田地,又挟势索取官军财物。事觉,上命自陈。真输服,乃宥之。仍戒再犯不宥。○巡抚辽东右佥都御史袁恺等奏:虏贼从馒头山雪里站入境,抢男妇三百一十七人,马牛驴六百四十一头,杀死官舍余丁十人。又从威远堡金家寨守屯入境,抢虏男妇七十二人,马牛驴九十三头,杀死烧死男妇三十六人。又从小尖山墩入境,抢虏男妇六十八人,马牛四十二头。又从靖远墩入境,抢虏男妇十二人,牛十只。上命兵部议处,来闻。○戊午,南京大理寺右少卿夏时正闻母丧,因称疾乞放归田里,诏不听,其辞疾,但令守制。○迤北孛鲁乃毛里孩等因遣使朝贡,奏欲遣报使。上不允,赐以敕曰:“尔等尊敬朝廷,遣使朝贡,朕甚嘉悦。于其来使,赐以宴赏,比诸夷有加。有所求请,量有所给付。朕于尔厚矣。所以然者,朕奉天命为华夷主,当广如天之量以容受之。今尔等欲求朝廷遣使,固是羙事,但使臣不能尽得其人,或反因之构起兵端。况我祖宗原无此例,近年虽遣,不克慎终,今不可效尤。尔等能效顺,每年来朝,朕不尔拒。切宜戒约部属,勿侵轶我边,庶彼此安乐,共享太平之福于永久,岂不羙欤?”既而虏使咩勒平章等还,赐宴于礼部,仍命行人途次宴劳,大通事伴送出境。○虏贼入弯秋树等地方,杀夜不收四人。镇守蓟州等处右少监龚荣、巡抚右佥都御史阎本等以闻,且自劾其号令不严、失机误事之罪。上曰:“论法固当究治,然既引罪自劾,姑宥之。”○己未,申命天下文武官军折色俸粮钱钞兼支。先是,户部以钱法不通,尝请令天下诸司凡徵收支给之类,钱钞兼用。至是有沮格之者,户部遂奏请申明是令。○赐秦府保安王第三子名曰诚潢,晋府方山王第五子名曰钟钣,代府宣宁王第五子名曰仕土□空,六子曰仕嬴,八子曰仕塿。○六科给事中毛弘等言:「近年虏酋犯边,杀虏军民,人心愤怨,地方骚然。虽尝假以进贡为由,其实欲觇我虗实,以为从违。况其来朝数内,率多中国被虏之人,探听事情。国之大防,莫重于此。」皇上正宜宵衣旰食,励精图治,动必由乎道德,行必当乎人心,使彼黠虏闻之,必将畏威怀德,守信结和,无复敢犯我边疆矣。近见「皇上于退朝之暇,颇事游适,炮声呐喊,数闻于外,皇城之内,最非所宜。不惟人心惊骇,宗庙不安,实使虏使闻之,恐生轻忽之意。」况近日以来,或日月赤色,或阴气昏蒙,或大风激烈,或黄霾蔽天,辽东、宣府地震有声,四川地震凡三百七十五次,城堡倒塌,地拆及泉。虽各远在一方,实关朝廷气数,如人手足之疾,未必不由心腹所致。《书》曰:「惟吉凶不僣在人,惟天降灾祥在德。」《传》曰:「祸福无门,惟人所召。」似此变异非常,抑亦人事所致。推其理,究其占,皆阳微不足以胜阴,阴盛足以侵阳之象。夷狄侵中国,亦其一事也。况今三广、四川兵革之后,南北直隶水旱之余,仓库多虗,公私俱困,加之虏寇在边,天变于上,地震于下,此正「皇上侧身脩行,思患预防之时,岂可少以逸乐为事乎?」伏望
译改兵部尚书王复为工部尚书。降都督佥事曹广为都指挥同知,曹广充任右参将,镇守辽东、开原。曹广因贻误战机,按罪应当斩首。皇帝宽宥他的罪过,降两级,仍命他在辽东听候调遣、杀敌赎罪。命辽东开原备御右监丞韦朗、左参将都指挥使孙璟同,共同分守开原。辰时,金星在白天出现在巳方。夜间,月亮侵犯南斗的斗柄第二星。甲寅日,命前军都督同知赵胜掌管本府事务。乙卯日,设置十二营坐营官。任命平江伯陈锐统领奋武营,都督同知赵胜统领耀武营,都督佥事王瑛统领练武营,右都督刘聚统领显武营,都督同知鲍政统领敢勇营,都督同知白玉统领果勇营,左都督和勇统领效勇营,都督同知马良统领鼓勇营,都督佥事武忠统领立威营,都督佥事湛清统领伸威营,都督同知张钦统领扬威营,都督佥事李曰□统领永振威营。每营仍命内官一人协同管理操练。白玉所统领的凤阳守备官军,命留守穆盛代替他统领操练;和勇所统领的两广杀贼达官军,命都督佥事廉忠代替他统领杀贼。丙辰日,太仆寺印发、分配给顺天府蓟州、遵化等县的马八百三十五匹。太仆寺少卿陈端去世。陈端是交趾人。他的父亲陈文俊在永乐初年率众归附朝廷。英国公张辅奉制授予陈文俊广东韶州判官,后来入朝并留居京城,改任太仆寺主簿,任内去世。陈端凭借父亲的功劳请求恩典,袭任父亲的官职,后来多次升迁至少卿,加正三品俸禄。陈端去世时,气度容貌端正庄重,与人交往有礼。虽然出身于遥远的外地,但任官期间没有明显过错,也可以称道。丁巳日,仁宗淳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修缮太庙以及社稷坛的神路、御道。锦衣卫带俸指挥使詹昇等出使迤北后回来,上奏请求升迁奖赏。皇帝念及他们的劳苦,詹昇以及通事序班马玉等七人都升一级。升守备独石城保安卫指挥使郭瑄为署都指挥佥事。命已故四川泸州卫带俸都指挥佥事韩玉之子韩雄,袭任父亲原职指挥使。宽免守备怀安等卫奉御田真的罪。田真因卖放军舍、收取每月钱财、役使占用军人耕种的田地,又倚仗权势索取官军财物而获罪。事情败露后,皇帝命他自陈。田真认罪服输,于是得到宽免。仍告诫他再次犯罪将不再宽免。巡抚辽东右佥都御史袁恺等上奏:虏贼从馒头山雪里站进入境内,抢走男女三百一十七人,马、牛、驴六百四十一头,杀死官舍余丁十人。又从威远堡金家寨守屯进入境内,抢走男女七十二人,马、牛、驴九十三头,杀死、烧死男女三十六人;又从小尖山墩进入境内,抢走男女六十八人、马和牛四十二头;又从靖远墩进入境内,抢走男女十二人、牛十头。皇帝命兵部议定处理办法后上报。戊午日,南京大理寺右少卿夏时正听到母亲去世的消息,便称病请求放归乡里,皇帝下诏不准,只因他称病,命他在家守制。迤北的孛鲁乃、毛里孩等因派遣使者入朝进贡,上奏请求派遣回访使者。皇帝不准许,赐敕说:“你们尊敬朝廷,派使者入朝进贡,朕非常嘉奖欣悦。对于前来的使者,赐给宴饮和赏赐,比对其他夷人还要优厚。你们有所请求,朕也酌情给予。朕对你们已经很厚待了。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朕奉上天之命作为华夷之主,应当扩大如天空般的度量来容纳你们。如今你们请求朝廷派遣使者,固然是好事,但使臣未必都能选得合适,有时反而会因此造成用兵的端倪。何况我祖宗原本没有这样的先例,近年虽然曾派遣使者,却不能慎终,现在不能再仿效。你们如果能够顺从,每年入朝,朕不会拒绝你们。务必告诫约束部属,不要侵犯、越过我国边境,这样或许双方都能安乐,永远共同享受太平的福祉,难道不是好事吗?”不久,虏使咩勒平章等返回,礼部设宴款待,仍命行人在途中设宴慰劳,并由大通事伴送出境。虏贼进入弯秋树等地,杀死夜不收四人。镇守蓟州等处右少监龚荣、巡抚右佥都御史阎本等上报此事,并自我弹劾号令不严、贻误战机误事的罪过。皇帝说:“按照法律本来应当追究治罪,但既然已经主动引罪自劾,暂且宽免。” 己未日,再次下令天下文武官员和军士的折色俸粮,钱和钞兼用支付。此前,户部因为钱法不通,曾请求下令天下各司,凡征收、支给之类的事务,钱和钞兼用。到这时有人阻挠不执行,户部于是奏请重申这项命令。赐秦府保安王第三子名为诚潢,晋府方山王第五子名为钟钣,代府宣宁王第五子名为仕土□空,第六子名为仕嬴,第八子名为仕塿。六科给事中毛弘等说:“近年虏酋侵犯边境,杀害、掳掠军民,人心愤怒怨恨,地方骚动不安。“他们虽然曾以进贡为借口,实际上是想窥探我国的虚实,以决定是服从还是违抗。何况他们来朝的人员中,大多是被中国掳去的人,用来刺探事情。这是国家最重要的防备,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皇上正应当早起晚睡、勤奋治理政事,一举一动都遵循道德,一切施行都合乎人心,使那些狡猾的虏人听闻之后,必然畏惧朝廷威势、感念朝廷恩德,守信结好,不再敢侵犯我国边疆。近来看到皇上退朝之余很是从事游乐休闲,炮声和呐喊声多次传到外面;皇城之内尤其不应有这种事情。这不只是使人心惊恐,也会使宗庙不得安宁,实在还会让虏使听见后产生轻视怠慢的想法。何况近来有时日月呈赤色,有时阴气昏暗蒙蔽,有时大风猛烈,有时黄色霾气遮蔽天空;辽东、宣府发生有声地震,四川地震共三百七十五次,城堡倒塌,地面裂开并有泉水涌出。虽然这些事情各自在远方,实际上都关系到朝廷的气数,就像人的手脚有病,未必不是心腹患病所造成的。《尚书》说:‘吉凶祸福不差,在于人的作为;上天降下灾祥,在于人的德行。’《左传》说:‘祸福没有固定的门路,都是人自己招来的。’像这样异常的灾变,或许也是人为之事造成的。推究其中的道理,考察它所预示的征兆,都是阳气微弱、不足以胜过阴气,阴气旺盛、足以侵凌阳气的象征。” 夷狄侵犯中国,也是其中的一件事。何况如今三广、四川经历战乱之后,南北直隶又遭受水旱灾害,仓库大多空虚,公私都很困乏,再加上虏寇在边境,天上发生变异,地下发生地震,这正是皇上应当谨慎修身、思考祸患并预先防备的时候,怎么可以稍稍把逸乐当作要务呢?臣等恭敬地希望
皇上以敬为所以欲自惩崇俭约之风致忧勤之意游乐宴乐无益之事也必节之以餋 圣心金豆银豆无名之赏也必罢之以防国用尤于退朝之暇万几之余日御经筵讲明 圣学必使心与理会身与道俱仍乞敕在朝臣工同加修省以弭灾异庶足以角□羊天怒慰人心以保受命无疆之休区区虏酋必不待战而自服矣臣等又闻古之天子有争臣七人所以能长保其天下今臣等滥叨耳目之寄备员谏官首畏忤 圣情缄默自保而致 皇上于过差之地万一有不虞之事使不得比隆尧舜之君臣等虽万死不足以赎其尸旷之罪也十三道监察御史展毓等亦以是为言 上皆嘉纳之谓事所当行者朕自处置君臣上下宜同加脩省以回天意○升宁远卫指挥使盛鉴,义州卫指挥使陈玺,定辽后卫指挥使武振,俱为署都指挥佥事,守备广宁、前屯、锦州、沈阳地方。○仍命狭西赎罪粮草折银。初,虏贼犯边,大军征剿。所司以粮草缺乏,奏定杂犯死罪并笞杖徒流者,俱纳粮草折银收赎,班师而止。至是贼既远遁,例应停罢。巡抚都御史项忠以延庆、平凉儧运疲困,凡杂辨军需已为优免,而边储不可不预备,请仍行前例。凡所属问刑衙门问拟轻重罪囚有应收赎者,俱折时价送布政司。于各边粮草有缺,则差官分角□羊籴买。其或价有贵贱不同,则布按二司因时损益,以为折收之例,庶几官民两便。户部覆奏,从之。○庚申,召右佥都御史张岐还京,命巡抚辽东地方。时岐在保定等府,抚安人民。兵部会官举其练达老成,故有是命。○迤北使臣咩勒等六十八人乞恩授职。上命一等正使咩勒、额帖干俱授指挥使副使,可可、猛可秃俱指挥同知;二等撞阿儿、伯不花等三十七人俱百户,给冠带。○录边方捕虏死敌将士功,千户曹能等三员俱升一级给赏,指挥刘旺等一百五十九员名俱升一级不赏。○兵部左侍郎程信等奏:虏贼入辽东、抚顺、懿路、开原、辽阳、铁岭地方,节次抢掠人畜。巡视守了守堡巡空备御等官,都指挥康显等失机误事,法当究治,请令各官住俸戴罪杀贼以赎前罪。镇守、镇兵、巡抚等官,太监李良等不能运筹决胜,且号令不严,以致下人怠忽误事,亦宜究治。上曰:然,良等姑宥之。○巡按狭西监察御史胡深等奏:洮岷、西宁等处番簇出没,镇守洮州指挥使汪钊等及各分守、巡哨指挥使陈钦、同知丁亮等,不行用心防备,令蛮贼攻烧关寨城堡,抢杀军民,请究治之。上命巡抚都御史项忠同深等酌量事情究问。○辛酉,命故江西都指挥同知余喜子曰□永,袭父原职,处州卫指挥使;燕山左卫带俸老疾都指挥同知陈杰子谦,代父原职指挥使。○中军署都督佥事武忠,奉敕抚安海西、呕罕河、兀者、肥河三卫。忠请降敕,并抚安考郎兀等四十五卫。兵部奏如所言,降敕各卫晓谕其首领。都督撒哈良等曰:「尔世受朝廷厚恩,在边住牧,授以官爵,赉以赏赐,所当坚守臣节,保固藩篱。今乃不遵法度,构患边方。朝廷本欲出兵追剿,但念中间善恶不同,若一概诛戮,则恐罪及无辜,故特加<▯宀十见>宥,降敕省谕。尔自今其守分安生,钤束部落,各保境土,永享太平之福。若长恶肆奸,窃掠不悛,朝廷必痛剿不宥,尚其省念,毋贻后悔。」○壬戌,定襄伯郭登自陈年老,不堪提督军务,请别选贤能代理。上不允,令用心操练军士,以备调用。○改山东按察司副使陈政、广西佥事刘珷于云南。政以山东副使提调北直隶学校,言者谓其行事不便,请调用之。珷提调广西时,议暂罢广西提学,者遂皆改用之。○巡按狭西监察御史董俊劾奏:左布政使张蓥不严提督,致罪囚越狱脱逃,请究其罪。从之。○癸亥,定五军三千,神机营把总官都指挥钱亮等一百二十员,从会昌侯孙继宗等举,亮等弓马熟闲,善抚军士,故也。○镇守甘肃太监颜义等奏,游击将军都督同知赵英擅放备御官军,都察院请行巡按御史逮问。上以用人之际,姑宥英,仍令移文,使知警惧。○松潘等处副总兵都督佥事卢能等奏:威、保、茂、叠地方广阔,乏人巡视,乞命右参将李文所领松潘官军三百员名随从巡视威、保、茂、叠等处地方。从之。○建州左卫女直都督董山等以听招抚来朝,贡马及貂皮。上以山等尝纵部落犯边,遂召集诸夷于阙下,降敕谕之曰:「尔等俱系朝廷属卫,世受爵赏,容尔在边住牧,朝廷何负于尔?今却纵容下人紏合毛怜等处夷人,侵犯边境,虏掠人畜,忘恩背义,论」。祖宗之法,本难容恕。但尔等既服罪而来,朕体天地好生之德,姑从<▯宀十见>宥。今尔回还,务各改过自新,戒饬部落,敬顺天道,尊事朝廷,不许仍前为非。所掠人口,搜访送还,不许藏匿。若再不悛,必动调大军问罪,悔将何及?其省之,戒之。于是诸夷皆顿首输服。○甲子,定成国公朱仪之禄米,每一岁三千五百石。
译皇上以敬畏之心自我警戒,崇尚俭约的风气,表现忧勤之意;游乐宴饮等无益之事,也一定要加以节制,以保养圣心;金豆、银豆等无名赏赐,也一定要停止,以节省国用。尤其在退朝之暇、处理万机之余,每日到经筵讲明圣学,务必使内心与义理相会,自身与道相合。仍请下敕令在朝臣工一同修身反省,以消弭灾异,这样或许可以平息上天的震怒,安慰人心,保全承受天命而无穷的美好福祉。那些小小的虏酋,必定不用等到交战就会自行服从。臣等又听说,古代天子有七位敢于直谏的大臣,因此能够长久保有天下。如今臣等滥居耳目之臣的职位,充任谏官,首先害怕触犯圣意,于是缄默不言、只求自保,导致皇上陷于过失之地;万一发生意外之事,使皇上不能与尧舜那样的君主相提并论,臣等即使死一万次,也不足以赎其尸位素餐之罪。十三道监察御史展毓等也这样进言。皇帝都嘉奖并采纳了他们的意见,说:‘事情中应当实行的,朕自会处置。君臣上下应当一同修身反省,以挽回上天的意旨。’ 升宁远卫指挥使盛鉴、义州卫指挥使陈玺、定辽后卫指挥使武振,都为署都指挥佥事,分别守备广宁、前屯、锦州、沈阳等地。仍命陕西以粮草折银赎罪。起初,虏贼侵犯边境,大军出征讨伐。有关部门以粮草缺乏为由,上奏规定杂犯死罪以及笞、杖、徒、流罪犯,都缴纳粮草折银赎罪,直到军队班师才停止。到这时贼寇已经远逃,按例应当停止。巡抚都御史项忠认为延庆、平凉运输供应疲困,凡是杂项军需已经给予优免,但边境储备不能不预先准备,请求仍然实行先前的办法:凡所属审判衙门审拟轻重罪囚,有应当收赎的,都按当时价格折银送交布政司;各边粮草有缺,就派官员分别解送银两购买。若价格有贵贱不同,布政、按察二司就根据时价增减,制定折收的标准,这样官民双方都便利。户部复奏,皇帝同意了。庚申日,召右佥都御史张岐回京,命他巡抚辽东地方。当时张岐在保定等府安抚人民。兵部会同官员举荐他办事干练、老成稳重,所以有了这道命令。迤北使臣咩勒等六十八人请求承受恩典、授予官职。皇帝命一等正使咩勒、额帖干都授指挥使,副使可可、猛可秃都授指挥同知;二等使者撞阿儿、伯不花等三十七人都授百户,并赐给冠带。记录边方捕获虏人、杀死敌人的将士功劳,千户曹能等三人都升一级并给予赏赐;指挥刘旺等一百五十九员名都升一级但不赏赐。兵部左侍郎程信等上奏:虏贼进入辽东、抚顺、懿路、开原、辽阳、铁岭等地,接连抢掠人口和牲畜。巡视守备、守堡、巡哨、备御等官员,以及都指挥康显等人贻误战机、误事,按法律应当追究治罪,请命各官停发俸禄、戴罪杀贼,以赎前罪。镇守、镇兵、巡抚等官员以及太监李良等不能筹划决胜,而且号令不严,以致属下怠慢忽视、贻误事情,也应追究治罪。皇帝说:‘是这样,但李良等暂且宽免。’ 巡按陕西监察御史胡深等上奏:洮岷、西宁等地番人部落出没,镇守洮州指挥使汪钊等,以及各分守、巡哨指挥使陈钦、同知丁亮等,不用心防备,导致蛮贼攻打、焚烧关寨城堡,抢掠杀害军民,请追究治罪。皇帝命巡抚都御史项忠会同胡深等,酌量事情轻重进行审问追究。辛酉日,命已故江西都指挥同知余喜之子余曰□,袭任父亲原职,任处州卫指挥使。燕山左卫带俸、年老多病的都指挥同知陈杰之子陈谦,代替父亲任原职指挥使。中军署都督佥事武忠奉敕安抚海西、呕罕河、兀者、肥河三卫。武忠请求下敕,并安抚考郎兀等四十五卫。兵部按他的请求上奏,向各卫下敕,晓谕各卫首领。敕谕都督撒哈良等说:“你们世代承受朝廷厚恩,居住放牧在边境,朝廷授予你们官爵,赐给你们赏赐,本来应当坚守臣子的节操,保卫巩固藩篱。如今却不遵守法度,在边境制造祸患。朝廷本来打算出兵追剿,但想到其中善恶不同,如果一概诛杀,恐怕会牵连无辜,所以特地加以宽宥,下敕告诫。你们从今以后应当守分安生,约束部落,各自保卫自己的境土,永远享受太平的福祉。如果长久作恶、放肆行奸,偷盗抢掠而不悔改,朝廷必定严厉剿灭,绝不宽宥。希望你们认真省察,不要留下后悔。” 壬戌日,定襄伯郭登自陈年老,不能胜任提督军务,请求另选贤能之人代理。皇帝不准许,命他用心操练军士,以备调遣。改山东按察司副使陈政、广西佥事刘珷到云南任职。陈政任山东按察司副使时,负责提调北直隶学校,有人说他的办事方式不合适,请求调任;刘珷提调广西时,曾议论暂时停止广西提学,于是两人都改任云南。巡按陕西监察御史董俊弹劾上奏:左布政使张蓥督察管理不严,导致罪囚越狱逃脱,请追究他的罪责。皇帝同意了。癸亥日,确定五军营、三千营、神机营的把总官,由都指挥钱亮等一百二十人担任,这是根据会昌侯孙继宗等人的举荐;钱亮等人弓马娴熟,又善于安抚军士,所以任用他们。镇守甘肃太监颜义等上奏,游击将军、都督同知赵英擅自释放备御官军,都察院请求派巡按御史将他逮捕审问。皇上认为正值用人之际,暂且宽恕英,仍命令发文告诫,使他知道警戒畏惧。松潘等处副总兵、都督佥事卢能等上奏:威、保、茂、叠等地地域广阔,缺少人员巡视,请命令右参将李文所统领的松潘官军三百员名,随从巡视威、保、茂、叠等地。皇上同意了。建州左卫女直都督董山等因听从招抚前来朝见,进贡马匹和貂皮。皇上认为董山等曾经纵容部落侵犯边境,于是把各夷人召集到宫阙之下,下敕谕告诫他们说:“你们都属于朝廷所属的卫所,世代接受爵位和赏赐,朝廷容许你们住在边地放牧,朝廷有什么对不起你们的?如今却纵容部下纠集毛怜等地的夷人,侵犯边境,抢掠人口牲畜,忘恩背义,按罪论处。” “按照祖宗的法律,本来很难宽恕你们。但你们既然已经认罪前来,朕体念天地好生之德,姑且从宽赦宥。现在你们回去,务必要各自改过自新,告诫部落,敬顺天道,尊奉侍奉朝廷,不许再像从前那样作恶。所抢掠的人口,必须搜寻访查后送还,不许藏匿。如果再不悔改,朝廷一定调集大军问罪,到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你们要省察,要戒惧。”于是各夷人都叩头认罪服从。甲子日,确定成国公朱仪每年禄米为三千五百石。
时朱仪守备南京<▯▯锍-釒>,陈其祖能,其父勇,俱食禄三千五百石。臣袭爵以来,岁止二千五百石。臣请给父祖之原禄。上以其守备事重,从仪所请,本色四分,折色六分。○命署都指挥佥事许宁充游击将军,仍命宁守备柴沟堡地方,及往来万全、左右怀安、新河口、洗马林、西阳河等处地方巡哨,遇有贼寇侵犯,以便调度西路官军,相机剿杀,凡军情重务,悉与镇守、巡抚等官会议。○狭西岷州卫外夷上答剌簇簇头番人豁节等,阿秀等簇簇头番人错安等,并秦州卫阶州抚降番人东竹坚咎等,各来朝贡马及明甲等物。上命赐彩叚绢钞等物有差。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二成化三年五月乙丑朔,命英国公张懋、怀宁侯孙镗、彭城伯张瑾、成山伯王琮为正使,礼科给事中张铎、吏科给事中毛志、吏部郎中钟清、礼部郎中杜谦为副使,持节册封赵王第二弟见淇为汝源王,第三弟见洽为昆阳王,鲁府邹平庄靖王次子阳鎕为邹平王,东城兵马副指挥张杲女为邹平王妃,宁夏中护卫镇抚张铭女为庆府岐阳王妃,西城兵马指挥杨敩女为晋世子妃,西城兵马副指挥张钦女为义宁王妃。○兵部左侍郎程信奏:大同西路达贼拥众深入抢掠,而右少监韦力转、参将都指挥使秦杰防守不谨,左少监覃玑、修武伯沈煜、都督佥事张瑀、右副都御史王越号令不严,以致失机误事,俱宜究治其罪。上是其言,仍姑宥韦力转、秦杰等。○狭西苑马寺卿朱圭等奏:开城、广宁等苑军人牧放官马,成化二年七月被虏掠去一千六百九十三匹,即今亢旱,请暂免追偿。从之。○夜,南方流星如盏大,青白色,光烛地,自河鼓行丈余,发光如碗大,东北行至奎宿,尾迹炸散,后十余小星随之。○丁卯,镇守大同左少监覃玑奏:「达贼大势入境,官军分为四路。都指挥李恺等为左哨,都指挥马仪等为右哨,修武伯沈煜、都督佥事张瑀由中路。臣偕都御史王越等随后策应。屡与贼战,杀败贼众,生擒一十二人,斩首二十七颗,获鞍马一百二十匹,弓箭什物无筭。」诏覃玑等三员俱升一级,沈煜等三员宜从厚赏,余官军升赏有差。○戊辰,光禄寺少卿刘琏九年考满,升太仆寺少卿,仍于光禄寺辨事。琏奏:“辨事于光禄,而列行□缶,以太仆名实不称。”上命改通政司右通政,仍旧辨事。○罢分守燕河营右参将都指挥同知王福,以都指挥佥事赵源充右参将代之。○己巳端阳节,赐百官宴于午门。○庚午,镇守独石、马营等处奉御进保,擅作威福,虗军取赂,稍不顺者輙棰死。之事,连宣府副总兵黄瑄、独石马营左参将李刚,俱逮治之。都察院鞫实,进保坐斩,瑄等赎杖还职。○辛未,定拟大同开中盐草则例:淮盐六万引,每引纳谷草三十五束;浙盐五万引,每引二十束;长芦盐二万引,引二十五束;山东盐一万引,引十五束;河东、狭西盐二万引,引八束;福建、广东盐各一万引,引俱十五束。以北虏拥众犯边,各城乏草,从赞理军务右副都御史王越请也。○壬申,授国子监监生吕<▯常心>为中书舍人。<▯常心>,故学士原之子,以荫补也。○宣府、大同地震,有声。威远、朔州亦同日震,坏墩台墙坦,压伤人。上敕谕宣府、大同镇守、巡抚等官曰:「地道属阴,阴者兵象,夷狄象也。尔等所职者兵,所当攘却者夷狄。然兵备怠弛不修,以致夷狄侵侮,无所顾忌,咎不在尔等也。其勉补前过,勿贻后悔。」○癸酉,升监察御史李刚为太仆寺少卿。○刑科左给事中毛弘等言:长安大街切近皇城,民家乃为强盗所劫,甚非细故。盖由兵马司因循怠惰,不行禁捕;巡视御史提督不严,俱合究治。从之。○辽东副总兵署都督佥事施英尝两被主将命会兵剿虏,逗遛不进,致虏杀掠官军人畜甚众,都察院拟以失误军机者律斩,从之。○代府山阴王逊煁薨。王简王之第四子也。母妃徐氏。永乐己丑生。二十一年册封山阴王。至是薨。年四十九。讣闻。辍朝一日。赐祭葬如制。谥曰康惠。甲戌,太祖高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驸马都尉赵辉承命祭孝陵。○停免辽东岁贡人参故事。辽东都司岁贡人参,每岁役东宁卫卒出境采办。时以建州女直频岁入寇,人不聊生,赋无所出。巡抚都御史袁恺等以为言,免之。○乙亥,命监察御史、给事中各一员,选北直隶、河南、山东孳牧马五万匹,顺府所属寄餋马一万匹,赴京操用。○丙子,仁宗昭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驸马都尉石璟祭。献陵○襄陵王冲炑奏所居平凉城隘地狭支庶日繁不足以容乞徙湖广或江西建昌。上以分封已定,不允,遣书谕之。○命狭西镇守巡抚巡按及都布按三司等官详议番僧进贡事宜。
译当时朱仪守备南京<▯▯锍-釒>,上奏说:他的祖父能、父亲勇,都领取三千五百石禄米;自从臣承袭爵位以来,每年只有二千五百石。臣请求恢复父祖原有的禄米数额。皇上认为朱仪守备南京的事务重大,同意朱仪所请,其中四成发给本色,六成折发折色。命署都指挥佥事许宁充任游击将军,仍命许宁守备柴沟堡地方,并往来于万全、左右怀安、新河口、洗马林、西阳河等地巡逻侦察;遇到贼寇侵犯,以便调度西路官军,视情况剿灭。凡属军情重大事务,都要同镇守、巡抚等官共同商议。狭西岷州卫以外的夷人,上答剌簇簇头番人豁节等、阿秀等簇簇头番人错安等,以及秦州卫、阶州招抚归降的番人东竹坚咎等,各自前来朝贡马匹和明甲等物。皇上下令按等级赏赐彩缎、绢、钞等物。《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二。成化三年五月乙丑朔,命英国公张懋、怀宁侯孙镗、彭城伯张瑾、成山伯王琮为正使,礼科给事中张铎、吏科给事中毛志、吏部郎中钟清、礼部郎中杜谦为副使,持节册封赵王第二弟见淇为汝源王、第三弟见洽为昆阳王;鲁府邹平庄靖王的次子阳鎕为邹平王;东城兵马副指挥张杲的女儿为邹平王妃;宁夏中护卫镇抚张铭的女儿为庆府岐阳王妃;西城兵马指挥杨敩的女儿为晋世子妃;西城兵马副指挥张钦的女儿为义宁王妃。兵部左侍郎程信上奏:大同西路达贼聚众深入抢掠,而右少监韦力转、参将都指挥使秦杰防守不严,左少监覃玑、修武伯沈煜、都督佥事张瑀、右副都御史王越号令不严,因而贻误战机、耽误军务,都应追究治罪。皇上认为他说得对,但仍暂且宽宥韦力转、秦杰等人。狭西苑马寺卿朱圭等上奏:开城、广宁等苑的军人牧放官马,成化二年七月被虏掠走一千六百九十三匹;如今正逢大旱,请暂时免除追赔。皇上同意了。夜间,南方有流星,大小如灯盏,呈青白色,光照大地;从河鼓星运行一丈多远后,发出的光变得像碗那么大,向东北运行到奎宿,尾迹爆裂散开,后面有十多颗小星跟随。丁卯日,镇守大同左少监覃玑上奏:“达贼大举进入边境,官军分为四路。” “都指挥李恺等为左哨,都指挥马仪等为右哨,修武伯沈煜、都督佥事张瑀从中路进军。臣同都御史王越等随后策应。多次同贼交战,杀败贼众,生擒一十二人,斩首二十七颗,缴获鞍马一百二十匹,弓箭及其他物资不计其数。”诏令覃玑等三员都升一级,沈煜等三员应从优厚加赏,其余官军分别升迁赏赐。戊辰日,光禄寺少卿刘琏任职九年考核期满,升任太仆寺少卿,仍在光禄寺办理事务。刘琏上奏说:“臣在光禄寺办理事务,却列在太仆寺官员行列中,以太仆寺官职的名义和实际职掌并不相称。”皇上命令改任通政司右通政,仍旧办理原来的事务。罢免分守燕河营右参将、都指挥同知王福,任命都指挥佥事赵源充任右参将代替他。己巳日端阳节,在午门赐百官宴。庚午日,镇守独石、马营等处的奉御进保,擅自作威作福,虚报军额收取贿赂,稍有不顺从的人就用杖打死。这件事牵连宣府副总兵黄瑄、独石马营左参将李刚,三人都被逮捕治罪。都察院审讯查实后,进保判处斩刑;黄瑄等赎杖还职。辛未日,确定大同开中盐草的则例:淮盐六万引,每引缴纳谷草三十五束;浙盐五万引,每引二十束;长芦盐二万引,每引二十五束;山东盐一万引,每引十五束;河东、狭西盐二万引,每引八束;福建、广东盐各一万引,每引都十五束。因为北方虏寇聚众侵犯边境,各城缺少草料,这是采纳赞理军务右副都御史王越的请求。壬申日,授国子监监生吕<▯常心>为中书舍人。<▯常心>是已故学士原的儿子,因荫补而授官。宣府、大同发生地震,并有声响。威远、朔州也在同一天发生地震,震坏墩台、墙垣,压伤人员。皇上敕谕宣府、大同镇守、巡抚等官说:“地道属于阴,阴是兵事的象征,也是夷狄的象征。你们所掌管的是军队,所应当驱逐拒退的是夷狄。然而军备懈怠松弛、没有修治,以致夷狄侵犯欺侮,毫无顾忌,责任不在你们。你们应努力补救先前的过失,不要留下日后的悔恨。” 癸酉日,升监察御史李刚为太仆寺少卿。刑科左给事中毛弘等说:长安大街紧邻皇城,百姓人家竟被强盗抢劫,这绝不是小事。这大概是由于兵马司因循怠惰,没有执行禁捕;巡视御史督察不严,都应当追究治罪。皇上同意了。辽东副总兵、署都督佥事施英曾两次奉主将命令会合军队剿灭虏寇,却迟疑逗留不进,导致虏寇杀掠官军、人口牲畜很多。都察院依照失误军机罪的法律拟判斩刑,皇上同意了。代府山阴王逊煁去世。山阴王是简王的第四子,母妃为徐氏,生于永乐己丑年。永乐二十一年册封为山阴王。至此去世,享年四十九岁。讣告传来后,停止朝会一天,赐祭并按制度安葬,谥号为康惠。甲戌日,是太祖高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礼仪,驸马都尉赵辉奉命祭祀孝陵。停止辽东每年进贡人参的旧例。辽东都司每年进贡人参,每年都役使东宁卫士卒出境采办。当时建州女直连年入侵,百姓无法生活,赋税也无从征收。巡抚都御史袁恺等将此事上报,于是免除。乙亥日,命监察御史、给事中各一员,选取北直隶、河南、山东孳牧的马五万匹,以及顺府所属寄养的马一万匹,运赴京城操练使用。丙子日,仁宗昭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礼仪,派驸马都尉石璟祭祀。献陵。襄陵王冲炑上奏说,所居的平凉城地势狭窄、土地狭小,旁支宗室日益增多,已不足以容纳,请求迁往湖广或江西建昌。皇上认为分封已经确定,不准许,并派人写信晓谕他。命狭西镇守、巡抚、巡按以及都司、布政司、按察司三司等官,详细讨论番僧进贡的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