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

译《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 成化十六年秋七月己卯朔，祭享太庙。派内官祭祀司门之神。祭祀历代帝王的陵寝，派太常寺乐舞官携带香和祝文，交给所在地有司行礼。通政使司右通政赵侃因孟秋祭享太庙时没有随班行礼，自陈请罪。皇帝命锦衣卫审讯赵侃；纠仪御史没有举奏，命他们自陈。御史刘王□赞、许进请求请罪，皇帝责备他们怠于职事、容隐过失，暂且宽免其罪，仍命锦衣卫把他们分别在朝廷上各杖二十。赵侃交刑部治罪，按杖刑折赎后恢复原职。庚辰日，宽免宣府镇守太监廖亨、总兵官署都指挥同知周玉、副总兵都指挥江山、巡抚都御史张颐等人的罪；停发分守独石、马营左参政杨伸三个月俸禄，其余人全部逮捕审问。此前，廖亨等人多次错失战机而获免；到这时，虏寇又侵入赤城堡等地，杀人抢掠人畜，他们不能防御，兵部弹劾奏报其罪。皇帝最终还是宽免了廖亨等人。命山西都指挥同知高昇守备宁武关，都指挥佥事周英统领大同备冬官军，这是依从巡抚都御史秦纮等人的推荐。辛巳日，是皇太子的千秋节，文武群臣到文华殿举行庆贺礼。壬午日，是仁孝文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蔡震祭祀长陵。赐周府镇国将军子土□巢的第五子名为同钤，镇国将军子土□蓬的第三子名为同钻、第四子名为同金□回，镇国将军子垦的第二子名为同塌、庶长孙名为安澎，镇国将军子圿的第二子名为同镡，永定王同金□牙的第三子名为安潕，辽府长垣王恩钾的长子名为宠洝，辅国将军豪鍪的嫡长子名为恩铋、嫡长孙名为宠氵□辡。甲申日，国子监司业费訚请求回乡探望省视亲人，获准。乙酉日，赏赐大同杀贼的官军、土兵二百一十三人白银二百二十余两、绢五匹、布二百一十匹有余。禁止官船装载货物而隐匿逃税。顺天府治中李鼒在河务监收船钞时上奏：天下货物南北往来，大多由漕运船和马快船装载，所以民船都空载返回，而国家的税收无人输纳。户部根据旧例规定，凡马快船不得夹带货物，违者货物没收入官，并追究违法者。请求传令给漕运总兵、都御史等官重申这一条例，并禁止漕运船倚仗势力强行夺取货物装载的罪行。皇帝同意。丙戌日，因旱灾，免除山东济南、青州府所属各州县、卫所的夏税子粒，共六万五千六百石有余。丁亥日，命令核查边将诱骗并杀害夷人、把它冒充战功的案件。当时，巡按辽东御史强珍勘察报告：三月十九日，虏寇侵犯镇台，杀掠戍卒。守备都指挥鲁宁、指挥杨茂追击，斩首七级。二十一日，有朵颜三卫夷人二十骑来到河身台墙外，请求盐米。守边指挥王全认为鲁宁等先前有斩贼功劳，想借此再立功，于是命百户刘昇诱骗其中十二人下马，损坏弓箭，让他们进入夹墙内坐下并给他们饭吃。又暗中命令强壮士卒跃出，各自抱住一人，旁边的士卒同时用刀砍杀，把他们全部杀死。随后鸣炮报警，鲁宁及指挥王瑾带兵赶到，却没有看见贼人，得知实情后，便共同分取首级，谎称是犯边交战时斩杀的，以此报功。王全、鲁宁等人都应治罪。事情交兵部处理，兵部请求批准，得到圣旨，仍命巡抚都御史王宗彝及锦衣卫千户萧聚核实后上奏，再行处置。巡抚凤阳等地右副都御史张王□赞等奏称：凤阳、中都、新城靠近长淮，城墙每年多有坍塌；虽然曾经修筑，但土质不坚固，刚修好便又崩坏，要恢复原状，形势非常困难。现在应当在城外另筑土城，外面开挖壕沟以疏泄水势。请求将一府今年应供应额办的物料以及追补的马匹，全部暂时停止征办，以充作工程费用。奏章交工部议处，工部认为中都是根本重地，城墙坍塌，当然应及时修理；但物料、马匹都是应供应额办的数目，难以停止。皇帝说：“凤阳是祖宗陵寝所在之地，新城又逼近长淮，多次发生水患，确实应及时设法修理。现在都御史张王□赞请求停止每年额办之物和追补马价，用来充作工程费用，你们工部却认为不可；既然如此，难道事情就算了吗？命守臣支用库中官钱，限期兴工修筑，不得迟误。” 翰林院侍讲彭教去世。彭教字敷五，是江西吉水县人。甲申年廷试第一，授任翰林院修撰。《英庙实录》修成后，晋升为侍讲，侍奉经筵。到这时去世，享年四十二岁。彭教性情聪敏，读书数遍就能背诵。长大后广泛通晓各种典籍，擅长写文章，博闻善辩，文辞丰富华丽。进入翰林院后，稍稍收敛锋芒，却又过于刻薄严厉；为人很崇尚意气，不肯向别人低头，同僚大多不喜欢他，因而忧郁成疾，最终不起。作诗时有时寄托讥讽之意。状元张昇回乡省亲，彭教以诗送行，其中有“有何用，有才如董贾，不愁无命到公卿”几句。有人说删去开头“有何用”三字，只作五言诗，便可以作为彭教的挽辞。到这时他果然去世，当时人把这件事传为笑谈。戊子日，命司经局洗马罗璟、翰林院侍讲李东阳为应天府乡试考试官。升任监察御史戴用为贵州布政司右参议，升任山东按察司佥事叶淇为狭西副使。掌管钦天监事务的太常寺卿童轩、监正张瑄、田蓁，因为选择昭妃安葬日期时触犯禁忌、考察不周，于是自陈请罪。皇帝说：“童轩等办事怠慢而不谨慎，既然已经自行认罪服输，宽免他们。仍命锦衣卫把他们的属官保章正黄甫敬等人押到朝廷上，各杖二十。” 辛卯日，山东按察司佥事袁端服丧期满，恢复任用在原职。户部尚书陈钺奏称，旧制规定户部掌管天下户口、田土、钱粮和图籍，十三司各设置算科令史一名、书算十人，每人每月发米一石。由于领取粮食而不办事的人太多，请求裁减五名，永远作为定额。皇帝同意。壬辰日，户部官员奏称：“旧例规定，天下府、州、县每年缴纳京库的绢匹、钱钞，绢要长三丈二尺、宽二尺，钞票必须四角完整，字迹和贯数清楚；

译钱必须是历代旧铸的钱，作为合乎标准的钱。法令实行日久，弊端日益增多，从百姓那里征取的往往超过应得利益的一倍，而缴纳给官府的又都不合标准。百姓受到过度征敛的困扰，利益却归了解送缴纳的人。这大概是因为有司不必承担罪责，于是因循怠忽所造成的。现在请求下令各主管部门依法征收，并且在解送到达时，从中抽取一二成送交户部检验。大约以十分为标准，一成不合格，就治州县官吏的罪；一府有三个州县不合格，就治本府官吏的罪；一个布政司有五个州县不合格，就治本布政司官吏的罪。这样或许能使百姓心中有所警惕，长期积弊自然革除。”皇帝同意。命福建都司已故都指挥佥事朱昇的儿子朱俊承袭父亲原职，任羽林前卫指挥使；命行都司已故都指挥同知阚文的儿子阚玉承袭父亲原职，任建宁左卫指挥使。癸巳日，中元节，派驸马都尉周景、杨伟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文武衙门各自派官员陪祭。派驸马都尉游泰祭祀“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甲午日，升任监察御史潘瑄为山东按察司副使，分巡临清等地。此前，巡按御史张蕙说：“临清、济宁、张秋等地军民杂居，□贾纷纷聚集，奸诈虚伪的事情日益增多，请依照旧例恢复设置副使一员，整饬兵备，并兼理刑名。”诏令批准，到这时任命潘瑄担任此职。兵部奏报：福建海盗劫掠漳州、泉州、福州等地。皇帝命总督海道都指挥窦杰等停发俸禄讨伐贼寇，必须全部擒获才准停止。丙申日，是太宗文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周景祭祀。长陵。制定文武官吏俸粮折算布匹的条例。当时，官吏俸禄折算布匹的供给，从成化十一年至十三年都没有发放。户部尚书陈钺请求依照条例办理：成化十一年的，在太仓折发白银；十二年的，在天财库折发铜钱；十三年的，在甲字库折发宽白三梭布。但一匹布折合米四十石，折算过重，舆论尚未平息。应酌情准许按三十石折算。诏令依议办理。然而三梭布一匹，即使是最细的，也不过值白银二两；而米价遇到昂贵时，一石米有值白银一两的。如今一匹布折米三十石，轻重已经相差悬殊。后来甚至粗阔绵布一匹只值白银三四钱，也折米三十石。这样就是粗布一匹价值白银三十两，自古以来从未有过。浙江按察司弹劾奏报：都指挥同知王正、都指挥佥事崔胤侵占军余，叫他们主持抄写文案，并放纵属下收受贿赂，不予举发查察。都察院请求发文交巡按御史查究治罪，皇帝同意。木星白天出现在己位。丁酉日，巡抚延绥右副都御史杨浩奏称：府谷县学生蔺善和他的哥哥蔺继偶然遇到虏寇入境，杀死并取得首级一颗，请求给予赏赐以酬劳。命令各赏赐绢二匹。派御史会同两京太仆寺官员印验马匹，因为直隶、山东、河南等地遭受灾害，不派侯伯和内臣前往。己亥日，升任山西布政司左参政李岳、贵州按察使赵铭为右布政使，李岳仍任山西，赵铭改任浙江。升任南京监察御史唐素为广西按察司佥事。因旱灾，免除直隶望江县秋粮三千九百四十石有余。致仕的应天府府尹王弼去世。王弼字廷辅，是江西鄱阳县人。宣德癸丑年进士，授任户科给事中。当时户部每年征收天下税粮，凡遭受水旱灾害的地方，也一概按数额征收。王弼曾上疏说明这样做不便，因而减免了很多。正统末年升为顺天府丞，任期满后升为应天府府尹。后来因言官弹劾而被召回，致仕在家居住了十三年。到这时去世，享年八十岁。讣告传来，按惯例赐祭并赐葬。王弼宽厚和缓，做事不过分；两度任京尹，虽然没有美好的声誉，也没有恶劣的名声。庚子日，吏部奏称：云南车里、老挝二宣慰司的头目乃贡等，联名奏请通事王平因多年出使番地有功，希望授予一个官职。此前，二司土官招板、雅兰掌等也曾这样说过。吏部命通事审问，乃贡等人都不知道此事，原来是王平私下教人代为奏请。因此奏请发文给云南布政司，等王平陪送夷人返回时再议。皇帝下旨宽免王平，并搁置乃贡等人的奏章。裁撤山西行太仆寺少卿一员，因为马匹数量比旧时减少。户部员外郎林同奏称：近来因为保定等府遭受水旱灾害，暂时停止催征，命臣等分赴各地赈济。如今各地雨水调匀，米价渐渐平稳，百姓的困苦稍有缓解。但恐怕有司不能体察朝廷的至意，凡是应当供应缴纳的各种物料，因年景丰收，便一并催征，使小民再次陷入重困，必然又会流离失所。请求将民间多年积欠的一切负担，酌量征收其中急需使用的；各种不急迫的事务，或许可以稍稍缓办。现分条陈述奏请，命令主管部门予以蠲除，以宽解长期困苦的百姓为宜。奏章上报后，命户部知悉。辛丑日黎明时分，月亮侵犯天关星。云南车里、老挝、八百、大甸三宣慰使司的土官宣慰使刀三宝等，各自派头目招孟捕等入朝，进贡金银器、犀角、象牙等物；分别赐给彩缎、表里等物，数量各有差等；又以文锦、彩缎回赐土官及其妻子。当时老挝被交人攻打杀害，镇守内官钱能把情况报告上来，并且说老挝以及八百、车里所派的贡使，应酌量给付路途费用，让他们兼程返回。兵部复奏，命云南布政司每处从官库发给白银二十两。命锦衣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吴俨充任左参将，分守独石、马营。癸卯日，命工部右侍郎胡睿提督修理京仓、通仓。命南京留守中卫带俸都指挥佥事李虎的儿子李山承袭父亲原职，任本卫指挥使；贵州都指挥佥事李嗣的孙子李忠承袭祖父原职，任瞿塘卫指挥使。甲辰日，赵王见灂等请求出城送母亲的灵柩。皇帝命赵王出城门即返回。汝源王、昆阳王到坟地，葬礼完毕后返回。乙巳日，暹罗国派正使、副使柰剌捧沙等入朝，进贡大象和土产，赐宴，并赏赐金织衣、彩缎等物，数量各有差等。因旱灾，免除顺天等府、州、县夏税九万六千八百石有余。驱逐自行阉割以求入仕的人。礼部奏称：自行阉割的人达到一千多人，喧扰官府，散布在道路上，请依照旧例，命巡城御史、锦衣卫、五城兵马等官把他们逐回原籍，安置回家。

译诏令批准，并规定五日期限以后，再有喧扰以及容留他们私自居住的人，一律逮捕治罪，不予宽免。都察院致仕左佥都御史王朝远去世。王朝远名汉，以字行世，是江西进贤县人，景泰甲戌年进士，授任监察御史。天顺年间，因弹劾石亨等人的奸邪罪状获罪，被降为衡山县知县。适逢天象变异，尚未赴任。癸未年，巡按广东。当时广西猺蛮越过广东边境，横行猖獗。此前的巡抚把事情隐瞒不报，王朝远到任时，原巡抚已经离职，他便把情况报告朝廷，于是朝廷才开始命韩雍、赵辅前往征讨，否则两广几乎就守不住了。成化乙酉年，巡按浙江。戊子年，升为狭西备边副使。当时西北边境有警报，在榆林驻扎重兵，军粮运输告绝，王朝远多方筹运，使军队得以维持，因功加授三品俸禄。不久升为狭西按察使，过了很久又升为左佥都御史，巡抚甘肃。不久因病请求回乡。到这时去世。王朝远喜好建功立业，很以才能自负，历任官职也少有过错；然而他所建立的功业，最终不能与他的职位相称。” 丁未日，升任巡抚河南右副都御史李衍为户部右侍郎，巡抚宣府右佥都御史张颐为工部右侍郎，工部右侍郎胡睿为本部左侍郎。当时户部右侍郎的职位都空缺，诏令吏部各推荐二人上报，拟议的人选中只有李衍在内；张颐、胡睿却是皇帝以内批指定的二人，大概是因为他们平素结交太监汪直。命山东莱州府把布、棉花折价征收银钱，同时仍征收实物。此前，布和棉花都征收实物，运到登州、山海二库储存，再由海路、陆路两道转运，用来供给辽东边军。后来因为风浪险恶，规定布每匹征银四钱，棉花每斤征银一钱；继而又因水旱灾害，布减征白银五分，棉花减征二分。到这时，莱州府奏称：“布和棉花都是本地出产，容易征纳，请求像旧例一样仍征收实物。”户部复奏，诏令批准。《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 《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 成化十六年八月戊申朔。庚戌日，因水灾，免除直隶淮、凤、扬、庐四府以及徐州等州县官员入朝觐见。四川右参将都指挥同知傅泰再次攻破番贼已猪等寨。事情传到朝廷后，降敕嘉奖他，并降敕命镇守、巡抚等官共同谋划，以取得全部功效。辛亥日，因当年发生水灾，免除云南府所属卫所成化十四年的秋粮子粒，共二万三千八百石有余。巡抚山西右佥都御史秦纮奏称，自己处理边务时没有使用关防，兵部命令他自陈。秦纮具奏认罪。兵部说：“秦纮不熟悉事体，固然应当追究治罪。但巡抚大臣既已认罪，请由□圣裁。”诏令斥责秦纮，仍命主管部门勘问后上报。命令凤阳右卫指挥使何麒统领中都留守司以及南直隶各卫所的官军，赴京轮流操练。当时都指挥冯腾因获罪被免职。○壬子日，升国子监祭酒丘浚为礼部右侍郎，仍掌管国子监事务。○癸丑日，命翰林院侍讲学士杨守陈、右春坊右谕德陆简担任顺天府乡试考官，在顺天府赐宴。○甲寅日，升通政司右参议郭镗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宣府。○户部上奏：各地已经去世的盐商，很多让亲友代为支取盐引，时间久了，真假难以辨别，不能没有重复派取、冒领支取的弊端。何况如今水灾旱灾接连发生，赋税大幅减免，而边地的粮草全靠盐利来供给。如果任由冒领，盐课收入就会日益亏损。请规定：正统以前尚未支取的，每引给钞三十锭，用来偿还其资本；景泰、天顺年间尚未支取的，也照此办理。愿意兑换的听其自便：两淮的盐引兑换福建、山东的盐引，两浙的盐引兑换广东的盐引，所兑换的都加给十分之五。愿意兑换的，就仍按旧例等候支取。诏令准许。○命令广西布政司告诫安南国王黎灏。当时云南总兵官沭琮等派人探查安南的情况回来，车里方面说：交人以追捕叛党为借口，攻取老挝二十多个寨子，杀死二万多人，又想前往八百的境内。在车里得到安南的伪敕书，称洪德十年。沭琮等上奏，皇帝将此事交给兵部详察，兵部请求召集文武大臣以及科道官议论。众人认为，如果请求颁敕严厉责备安南，恐怕会阻断它改过自新的道路；如果姑且置之不问，又恐怕会助长它不臣服的心思。应当命广西布政司移文告知黎灏，使他收敛军队、守住边境，以保全臣子的节操；又敕令云南、两广总兵等官整顿军备，以防备边患。议论上奏后，全部得到批准。○乙卯日，户部上奏：“河南、山东、北直隶自成化十一年以后，拖欠的粮食很多，都是司、府、州、县官吏不能催促督促所造成的，请发文告诫整顿。如果三月以后仍未完纳，停发州县官吏的俸禄；五月仍未完纳，停发司、府官吏的俸禄。”皇帝命令：“州县到五月、司府到八月仍未完纳的，停发其俸禄。” ○因旱灾，免除福建福州、兴化、泉州、漳州府去年秋粮十万一千四百多石，以及镇东等卫所子粒一万四千八百多石。○云南镇守总兵官等上奏：丽江府巨津州金沙江北岸有一带白石雪山，大约高三四百丈。本年四月初二日，山体忽然断裂，大约绵延一里多，堵塞了江流。两岸的山彼此倚靠合拢，山上的草木都没有移动，江水三天不能流动。两岸的禾苗和麦子全被淹没。不久，堵塞处逐渐裂开，水才开始流通泄出。此事交礼部议论：山依附于大地，以安定静止为其常态。如今山体断裂移动，是山失去了常态，地脉不安，成为异常之事，而且不是小事。何况丽江紧邻西番，当地百姓都习惯于夷俗，应当命云南各司严格自我整顿反省，抚恤军民，整顿边防，以消除灾异。皇帝听从了这一意见。○夜间有流星，大小如灯盏，呈红色并有光，从正南方的中天向西南运行，直到接近浊气处。○丁巳日，是孝慈高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魏国公徐俌奉命祭祀孝陵。○祭祀先师孔子，派太子少保、户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刘珝行礼。○四川越嶲卫发生地震，声音像雷一样，每天七次；从这一天到十五日，连续地震二十多次。○戊午日，祭祀大社、大稷。○太子少保、刑部尚书林聪上奏请求退休。诏书说：“卿任职多年，以公正勤勉著称，朕正要倚重任用你，不能准许。” ○命令提督太岳太和山、湖广布政司右参议韩文管理司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