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七十四

译辛亥日，派英国公张懋、抚宁侯朱永、武靖侯赵辅祭告天地、社稷和山川。此前，礼部上奏：“今年从十月以来没有下雪，应该寒冷时反而温暖，恐怕来年两季麦子不能丰收，使农民失望，应当选择日期斋戒祈祷。”因此有这道命令。工部左侍郎陆祥去世。陆祥是直隶无锡县人。起初因会做石工而隶属工部。郑王前往封国时，选拔授予他工副之职。后来有人推荐他有特殊技艺，便召入改任工部营缮所丞。因营造工程符合皇上旨意，陆祥有年老的母亲患病，有人把这件事上报，皇上命光禄寺每天供给酒食，并赐钞五锭作为赡养费用。后来升任工部主事，又升郎中，直到任侍郎。陆祥心思巧妙，曾用一块方寸左右的石头，雕刻成方池进献。凡是水中有的鱼、龙、荇、藻之类，都具备其中，极尽巧思。不过他为人很谨慎厚道，士大夫并没有因为他出身于杂流而鄙弃他。他的儿子马华因翻译夷人文字而进入馆阁，历任官职至光禄寺署正。壬子日，赐蜀府华阳王的庶子名为申鉴。丙辰日，河南汝宁府以及湖广武昌、汉阳、岳州等府同日发生地震。重新任命浙江布政司右参政万旬到山西任职；重新任命云南按察司副使吕洪到广东任职，因为服丧期满。戊午日，升提督四夷馆事务的吏部郎中刘文为通政司右通政，仍旧提督四夷馆事务，因为任职九年期满。己未日，礼部尚书邹干等上奏：海西等处以及朵颜等卫的女直、达子来朝贡，名册中写明，指挥等官带来的马匹数量很多，舍人、达子以及自行进贡的马匹数量较少。由于指挥和舍人、达子的赏赐有轻有重，自行进贡和带进的马匹所得回赐也有厚有薄，其中有无职务的人冒充指挥等官的名目，并把自行进贡的马匹冒充为带进的，虚报入关，以图谋多得赏赐。又查知朵颜三卫的达子在贡期返回时，在蓟州等地收买耕牛、农具等物过多，应当命当地总兵、巡抚等官严格审验并加以禁止约束。又有诏书命天下不要进贡花木、鸟兽，这大概是因为 皇上日夜勤勉谋求治理，不从事游猎，不蓄养珍禽异兽的盛大心意。应当命通事都督同知武忠等向各夷人晓谕，除马匹和貂皮作为常贡外，海青、兔鹘今后不许进贡。皇上认为正确。庚申日，恢复湖广都司、布政司、按察司三司分巡、分守官员的俸禄。此前，湖广盗贼兴起，分巡、分守等官都停发俸禄，戴罪缉捕。到这时，盗贼已经捕获，兵部将此事上报，诏令恢复他们的俸禄。金吾后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张通索取所属部队的财物，被下刑部监狱，论罪赎杖，恢复原职。辛酉日，升云南布政司左参政路璧为本司右布政使；升兵科左给事中崔仪为福建右参议；任监察御史张海为山西佥事；任吕正为浙江按察司副使；任监察御史侯英、罗明、赵文萃为佥事。侯英负责四川整饬建昌兵备，罗明负责广西，赵文萃负责陕西。这是根据吏部会同三品以上官员推举办理的。庆王秩煃去世。庆王是靖王的儿子，母妃为汤氏。永乐乙未年出生，十九年册封为世子，正统四年承袭庆王封爵。到这时去世，享年五十五岁。讣告传来后，停止朝会三天，赐祭，依制度安葬，谥号为康。壬戌日，太医院辨事府同知吴衡请求退休，诏令不准，仍升任顺天府治中，进入御药房办事。起初，吴衡凭崇仁县医官的身份进入太医院，后来升任翰林院典籍。天顺初年，清理翰林院官属、升补外任时，吴衡得到处州府同知的职位，改任徽州同知，因朝觐时考核，又以年老多病退休。太监许安传达圣旨，留下吴衡在太医院办事。不久他请求发给俸禄，户部议定按同知的例子，由太医院发给。到这时，他请求退休，却又得到升职。癸亥日，设置河南新蔡县僧会司。甲子日，广西副总兵、右军署都督佥事夏正上奏：“洪武、永乐年间，驻兵戍守广西的军队达到十五万人，近来因逃亡和死亡，十人中去了九人。请求今后凡有投降的俘虏和被谪罚戍边的人，都发往广西补充服役。”京营指挥张钦以及达舍、西番二十五人，过去曾经跟随臣出入行阵，请求允许臣带他们随行。兵部说：“按例只准五人。”诏令特别允许，不作为定例。韩府通渭王范墅去世。通渭王是恭王的第七个儿子，母妃为丁氏。宣德丁未年出生，正统二年册封为通渭王。到这时去世，享年四十三岁。讣告传来后，停止朝会一天，赐祭，依制度安葬，谥号为庄简。巡抚延绥右副都御史王锐上奏：虏寇有一万多骑兵分路侵扰南方，又在边境外往来，无法知道其确切数量。诏令沿边加强防御。乙丑日，朝鲜国署理国事李娎派陪臣吴伯昌等奉表，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来朝，庆贺正旦节。六科给事中弹劾上奏：道录司左玄义许祖铭奉敕祈雪，却说污秽言语怨怼上天，拿剑斩风，亵渎上天、轻慢神灵，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请求将许祖铭明正典刑，以平息神人的愤怒；又请求下敕礼部约束各道观道士，不许擅自祈祷，借此亵渎神明，希望天意能够回转，降下雪水。奏疏呈入后，皇上说：“许祖铭祈祷不诚，胡乱妄为，按理本应逮捕治罪。现在暂且宽宥他，以后再犯不予宽宥。” 守备万全右卫少监顾雄说：“臣守备万全右卫，而所管辖的城堡也称为守备，职务不同却名称相同，容易混淆，请改称镇守，以便区别。” 皇上命兵部按照成例上报，于是诏令万全右卫、怀来、独石、庄浪、凉州内外官员都改称分守，仍听从宣府、甘肃镇守总兵的节制。丙寅日，免除顺天府蓟州等地粮五千二百八十石、草一十六万三千四百二十八束；免除永平府滦州等地粮六千三百五十八石、马草五万一千四百八十束；免除大宁营州中屯等卫粮一万六千三十八石，都是因为水灾。四川都指挥同知赵端守备安绵等处时没有设置防备，导致番贼进入境内抢掠，杀伤官军。交巡按御史拟定处理意见，贬谪到边卫戍守，皇上同意。丁卯日，设置河南确山县竹沟巡检司。戊辰日，太子少保、兵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彭时等上奏：今冬腊月将尽，雨雪很少，不仅田里的越冬麦没有水分滋润，而且恐怕春气乘势而来，会发生疫病。

译皇上精心诚意地祈祷，本来应当有所感应，但直到现在仍未得到回应。臣等考察各类传记，凡是说到旱灾，必定说是下民因怨恨叹息之气感动上天，引发天灾。推究到这里，如今或许确实有这种情况。京师居民大概不下数十万、数百万，起初没有固定产业来养活自己，只能经营小利来度日。近年来，官府采购过多，抽分过重，以致百姓生业不能维持，困苦日益加重。谨陈述其中一二大概，恭请圣明采纳施行。一，光禄寺所用的猪、羊、鸡、鹅等物，本来有分派采办的定数。如今铺行承办采购，委任小人借公事谋利，进入官府的少，进入私家的多。百姓靠经营小利度日，一旦全被夺走，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怨叹？希望圣明亲自实行节俭，减少不必要的费用，命光禄寺查照宣德、正统年间的旧例，斟酌供应使用，禁止铺行采办。其余各衙门新增采办物品的，也一律禁止，以缓解百姓困苦。一，按旧例抽分商货，本来有一定的规矩。如今听说军民买卖供给家用的物品，进城时守门官军就随意拦截抽分，使百姓非常不便。请命锦衣卫官校和巡街御史加以禁止、纠察，除常例抽分外，不许妄取一丝一毫。” 至于珍珠宝石，更是采办中数额较大的一项。下人一听说朝廷喜欢这些东西，就立即把价格抬高几倍来谋利。往年出售者和估价者相互勾结作弊，从府库多取银两。请稍加抑制。奏疏呈入后，皇上说：“朕德行不足，不能感召天地和气，以致雨旸失时，冬季没有雪，年成实在令人忧虑。朕虽然反省自身、诚心祈祷，却没有获得好的应验。现在看了奏章所说，都是正确的，应当全部施行。这样或许百姓没有怨恨叹息，和气带来祥瑞，从而获得丰年的喜庆。” 增加赐给辽府镇国将军豪垒本色禄米一百石，依从了他的请求。己巳日，命已故陕西都指挥同知申澄的儿子申颙承袭父亲原职，任保定右卫指挥佥事。礼部尚书邹干等上奏：天顺年间，因为建州等卫的野人女直来朝人数众多，供应费用浩大，曾下敕令每年朝见一次，人数不得超过五十人。后来本部又会同官员议定，建州、毛怜等四卫，每卫每年不超过一百人；海西、兀者等卫，每卫每年不超过四五十人。已经通行遵守。然而今年从正月到十二月，海西等地女直人进贡到达的已经有一千八百三十二员名，尚未到达的还很多，供应更加困难。应当下敕辽东镇守总兵等官按照成例验放，并下敕通事都督同知武忠等向夷人婉言说明，使他们知道这一意思。皇上同意。壬申日，禁止京城九门以及通州等处抽分，内外官员不得违反规定多收商税，违犯者以重罪论处，命都察院张榜公布。暂停按照旧制追查、比较民间所养马匹的数目。民间繁殖牧养的马，每年核比较验一次，责成府、州、县正官和佐贰官以下办理。兵部说：“马政固然不能耽搁，但百姓的疾苦尤其应当体恤。今年山东、河南两直隶多有水旱灾害，粮食艰难，应当减轻这一负担，以等待来年。”皇上同意。诏令黄花镇一带的官军仍听从居庸关守臣统领。起初，居庸关以东，黄花镇、驴鞍岭分派京军一千五百人守卫，并由居庸关统领。后来给事中程万里上奏撤销这项安排，以长陵三卫的士卒代替戍守。不久，天寿山守备太监周常说：“陵寝尤其重要。”于是命令这批士卒返回驻守永安，再依次分戍黄花镇。到这时，镇守居庸关太监崔保上奏：“兵力不专一，难以调遣。”兵部尚书白圭等说：“边防事务的委任，贵在由一人专门统领军队；如果分属两处，恐怕缓急之际会误事，请圣明裁决。”诏令仍让居庸关内外官员统辖管理，周常等不得干预。划出浙江台州府黄岩县的土地，设置太平县。此前，知府阮勤上奏：“黄岩县地域广大，百姓强悍难治，素来号称难以治理，又靠近海边，居民距离县治很远，凭借险要任意妄为。遇到征收拖欠赋税、捕捉逃亡者时，往往结伙抗拒。太平乡居民相当稠密，应当把本县第三十都至第五十都的居民划出隶属这里，设置县治，命名为太平。”户部议定同意请求，皇上批准。四川长河西鱼通宁远等处军民宣慰使司及杂道长官司所属卧剌等寨的寺院土官、番僧人等，汪束等人进贡氆氇等物，获赐宴饮以及彩缎、钞锭，赏赐各有差等。南京吏科给事中王让因病离任。王让在南京虽然多次陈奏，但刚愎自用。大臣中有稍微触犯他的，必定搜罗对方过错，立即上疏弹劾；有时还接受别人的嘱托，暗中替人报复。朝廷因为他是言官而宽容优待他，王让更加肆意妄为。每次议事，他必定与六卿并坐；在路上遇到大臣也不行礼。有时两位大臣乘轿同行，王让必定策马从中间经过，左右张望着过去。士大夫都侧目而视，没有人敢同他抗争。适逢王让曾弹劾祭酒刘俊改任官职，刘俊不能平息愤懑，于是查出王让是出继之子。登科录既记载他所继父母为父母，又记载他的亲生母亲为生母。刘俊因此扬言，王让把母亲说成所继父的妾，应该把此事明白报告朝廷。王让于是羞惭屈服，假称有病离职。癸酉日，虏贼脱台等七人侵犯边境，被伏法。都察院拟议凌迟处死，皇上命令全部斩首。甲戌日，命已故后军都督府带俸都督佥事米朵朵的儿子米英承袭父亲原职，任保定右卫指挥使。右军左都督刘玉自陈：“天顺四年，我与内官郑忠征讨贵州西堡蛮贼，平定了那里，招抚阿姜等七十九寨，征讨剿灭狮子孔等二十九寨。后来郑忠等人都升了官，而臣以副总兵身份镇守凉州，没有得到升授。”事情交巡按御史核实后，兵部上报。皇上说：“刘玉升职不久，但既然有西堡的功劳，就给他增加俸禄一百石。” 镇守宁夏太监王清上奏请求撤回援助延绥的军队，皇上不准。此前，曾下敕令从宁夏选兵三千前往花马池，并防御延绥。到这时，王清上奏说虏寇想要入侵，而投降者猛哥报告说虏寇七千人驻扎在百眼井，请求追回先前派出的军队。守御兵部说：延绥地势空旷分散，虏寇容易出没；宁夏前面有黄河阻隔，后面有贺兰山隔绝，何况现有军队三万多人，足以守御。而花马池与延绥接壤，调派先前的军队，不只是为了援助延绥，也是为了保障宁夏。因此不准许他的请求。皇上同意。下敕清除在京文武官员名册中的过名，并命令发文通知外地各司。

译兵科都给事中秦崇上疏陈述六件事：第一，节省无益开支以充实边防费用。边地士卒辛苦万状，月粮却折给滥恶钞，而僧道做斋醮竟有帛的赏赐，请节省祈禳费用，用来补充边戍军粮；折粮所用的钱钞必须严禁有关部门使用滥恶钞，不许任意折给。第二，实行公正轮流操练以便利下情。天下官军有轮流到京师操练的，有轮流戍守边地的，而各地守城官军安坐吃粮，劳逸差别极大，请多分班次，以三年为期限，让守城军与操练、戍边军轮流更替。第三，重视官职名器以节省粮饷。工匠、勇士不应授予职官，请一律革除；纳粮取得军职的人不应宠许世袭，应逐步减少承袭，不让他们管理事务；其中有因纳粮取得军职而后来能够作战立功的，才依战功登记叙用。第四，筹划长远策略以安定边方。当今边患以延绥最为紧急，而靠近边地的守臣熟悉边务，请命各处修复养济院，收养孤儿贫民；所在上司要及时惩治不认真履职者，以示警戒；还要多方储备粮食，以防荒歉。第六，整顿流俗以裁汰异端，请全部毁掉新建的寺观，僧道不得私自剃度，仍然禁止妇女出家为尼。事情交有关部门办理，于是吏部、礼部、兵部议论说：秦崇所说节省无益费用、访求安边策略、裁去冗余食禄人员，确实应当采纳。但是各地守城官军多是老弱，难以与平素训练有素、能够使用的军队轮流操练、换防；工匠、勇士已经授予职官的，如果一下子革除，也不近人情。应当从今以后不再授予这类职官。纳粮取得军职而奉诏依例承袭的人员，如果一下子改变规定，恐怕会失去大的信用，应当等到他们有过错时再废黜。那些有能力、有功劳的，另行登记叙用。其余关于救济贫穷、广泛储蓄、毁坏寺观、裁汰僧道等，都有近年已经实行的事例，应当重申命令有关部门施行遵守，开具上报实际情况，不要做虚文。议论上报后，皇上全部同意，并命令纳粮军职只准子孙承袭两代。乙亥日立春，顺天府官员进献春。皇上驾临奉天殿接受，文武群臣行庆贺礼，在午门赐宴。丙子日，礼部奏报正旦节按例应赐群臣宴，皇上命免除宴会，改赐节日钱钞。泰宁等卫都督脱脱孛罗等派指挥乃答儿等人，秃纳河等卫女直都指挥因哥等人，海西、兀者等卫女直都指挥撒赤哈等人，各自来朝，进贡马匹和貂皮，获赐宴饮以及衣服、彩缎等物，赏赐各有差等。丁丑日，全部发给已故临泉王钟鏶一年的禄米。当时临泉王已经去世，禄米被截断发放。晋王钟铉上奏说，他的宫眷很多，难以供给日常生活，请求本年禄米仍全部发给，皇上准许。己卯日岁末，祭享太庙，奉孝庄睿皇后的神主到太庙祭享。派太常寺官员祭祀五祀之神。派旗手卫官员祭祀旗纛之神。因为明天是正旦，派驸马都尉石璟、杨伟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的陵寝。这一年，全国户数为九百一十一万九千八百八十八户，户口为六千一百七十二万七千五百八十四口。田地四百七十七万六千五百七十二顷七十三亩。田赋米二千二百五万七千二百八十一石有奇，麦四百三十二万八千四百四十四石有奇，丝九万二千六百八十一斤有奇，绵一十万五千两，绢二十八万四千八百九十一匹有奇，布八十五万七百三十九匹有奇，绵花二十八万二千三百一十二斤有奇，折色钞八十三万四千五百二十一锭有奇，杂课钞二千七百九十一万三千一百八十一锭有奇，米五万三千二百六十石有奇，麦二千三百八十六石有奇，布七百六十九匹有奇，盐课盐三百七十九万一千三百三十三引一百九十六斤有奇，米五千七百八十七石三斗有奇，布四万四千三百一十四匹有奇，茶课茶五十六万三千八百二十八斤有奇，屯田子粒三百九十四万八千六百一十石有奇，彩纳银八万六千八十两有奇，水银二百四十七斤有奇，朱砂一十七斤一十一两，漕运京师儧运粮三百三十五万石，各处运纳粮四百六十五万八千一百二十四石有奇，减免天下官田等项税粮五十四万三百六十二石有奇。《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七十四终。《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七十五。成化六年春正月庚辰朔日，皇上到奉先殿、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出宫驾临奉天殿，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行庆贺礼；皇太后、皇后都免除命妇朝贺。辛巳日，文武百官在奉天门东廊朝见亲王。壬午日，是宣宗章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石璟祭祀景陵。兵部尚书白圭等说：“虏寇从去年冬天趁结冰渡过黄河，深入边地侵扰抢掠，最近又听说他们想潜居河套，分路向南侵犯。万一冰融后他们仍不撤走，边臣请求军队，高家堡、花马池等处的草料又都缺乏，应当命户部会计筹措，供应二万匹马使用半年以上的草料，运到边城，以防缺乏。又私下估计这些虏寇自从入侵以来，不曾稍受挫败，意气骄横。他们或许会渡河向东返回，我们乘其不备，出兵拦截擒拿，也是一条计策。请下敕命大同镇守总兵等官、彰武伯杨信等精选士兵、任用将领，或者亲自率领前往，随机应变行事。仍请告谕京营总兵官抚宁侯朱永等严格整饬团营军队，以防调遣协助。”皇上嘉许并采纳了他们的意见。延绥总兵官署都督佥事房能等上奏：从去年冬天以来，虏寇进入营寨，抢掠边民。守卫平夷堡的指挥刘胜等人在鹰窝梁遇到他们，千户瞿清、百户曹义战死。刘胜等既不遵守约束，又把百姓迁入堡中躲避虏寇，到了面对敌人时又没有及时援助，导致官军损失，按法律应当追究审问。兵部说：刘胜等应当责令以抵御虏寇为急务，罪责等虏寇平定后再处理。皇上同意。乙酉日孟春，祭享太庙，奉孝庄睿皇后的神主到太庙祭享。派内官祭祀司户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