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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宪宗实录二十九

大明宪宗纯皇帝卷之三十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110–115 段

或兵力不支,则量于宁夏等处分调,庶号令专一,体统不紊。事下兵部尚书王复等覆奏,谓忠言威势不敌,则延绥等处营堡屯戍并增调官军已三万二千有余,未可以为不敌。谓英难统驭各边都指挥,明有体统。谓杨信节制诸军不至大失。盖忠与信去年受命往征延绥,各假持重为名,拥兵不战,纵贼扰攘,为本部所劾,故为此说以掩其前日怯懦之罪耳。第英所统宁夏兵至秋亦欲还守本镇,不能久戍。而虏酋毛里孩今岁必复大举入寇。忠所奏事宜如此,宜会廷臣议之。于是会昌侯孙继宗等会议,以为延绥守兵已众,比巡抚都御史卢祥言本境刍粮缺乏,欲减英所统骑兵五之二。今若更遣武职重臣统领京兵赴之,实不能给。今河南属卫京操兵共万余,宜敕河南都指挥鲁俊选其精锐者五千,各带操马器仗,令各卫管操指挥分领驰赴狭西城内就粮驻劄,听寿、忠提督操练,遇警调。去延绥剿贼,仍敕忠于延庆、榆林等处,与其镇守总兵、巡抚等官计议,遇警即量调前后官军策应。俟秋间,英欲领兵还凉州,仍预<▯▯锍-釒>以闻。兵部乃建请推举武职重臣一员赴延绥总制诸军调度剿贼,诏从之。○命定国公徐永宁闲住养病,以失朝为鸿胪寺所奏也。○癸酉,赐詹事府少詹事、赠礼部左侍郎刘铉谥文恭。○下都指挥同知郑时于都察院狱,以分守延绥西路堤备不严,致虏入寇,故也。○翰林院修撰罗伦言:比闻朝廷援杨溥故事,起复大学士李贤者,臣窃以谓,李贤大臣,起复大事,纲常所关,风化所系,言虽若迂,所关甚大,事虽若缓,所系甚切,惟陛下亮之。夫为人子者,未有不孝于亲而能忠于君者也;为人君者,未有不教其臣以孝而得其臣之忠者也。是故为君者,当以先玉之礼教其臣;为臣者,当□□处先王之礼。其事君臣,不暇远举,请以宋言之。仁宗尝以故事起复富弼矣,弼之辞曰:「何必遵故事,以遂前代之非,但当□□处礼,以行今日之是。」仁宗卒从其请。孝宗尝以故事起复刘珙矣,珙之辞曰:「身在草土之中国,无门庭之寇难,冒金革之名,以私利禄之实。」孝宗卒允其辞。是二君者,可谓能教其臣以孝,而二臣者,亦可谓能移其孝以忠于其君者也。臣愿陛下以宋为鉴,以礼处贤,使其尽孝于亲,而不得罪于名教,此臣之愿也,亦贤之分也。夫陛下之任贤,在信与不信,而不在起与不起也。贤身不可起,贤口则可言,宜降温诏,俾如刘珙,不以一身之戚,而忘天下之忧,使贤于天下之事,知之必言,言之必尽。陛下于贤之言,闻之必行,行之必力,则贤虽不起复,犹起复也。使贤于天下之事,知之而不言,言之而有隐。陛下于贤之言,闻之而不行,行之而不力,则贤虽起复,犹不起复也。且妇于舅姑丧有三年,孙于祖父母礼有期,服夺情于天,初无与其妻起复于父,初无干其子。今或舍馆如故,妻孥不动,乃号于天下曰:「本欲终丧,朝廷不容。」虽三尺童子,臣恐其不信也。枉己者,未有能直夫;人忘亲者,未有能忠于君。望其直人而先枉己,望其忠君而先忘亲。陛下何取于斯人而起复之哉?何不使之全孝于家,而后移忠?于国哉!孔子曰:“上有好者,下必有甚言者矣。”陛下诚能守先王之通礼,遵祖宗之成宪,待之以礼义而不縻之以爵禄,激之以廉耻而不诱之以名位,使积习之弊脱然以除,则忠孝之心油然而生,特在乎陛下转移之间,何如耳?天子者,以孝治天下者也;大臣者,佐天子以孝治天下者也。欲孝行于天下,必先行之于大臣。臣愿陛下不惑群议,断自圣衷,取回使臣,许令李贤依富弼故事守制,依刘珙故事言事。朝廷既正,则天子自正;大臣既行,则群臣自效。纲常由是而正,人伦由是而明,风俗由是而厚,士心由是而纯矣。臣言一出,犯者皆忤众怒,群猜将无不至。惟陛下矜赐优容,使谠言日进,曲加保护,使士气日振,则天下幸甚!<▯▯锍-釒>入不出。翌日,有旨:“罗伦枉妄粗疏,难居近侍,吏部其调除外任。”遂黜为福建市舶司副提举。○罢广东总督备倭。为事,都指挥佥事姜铭安以巡抚都御史言其年老不能任职也。○乙亥端午节,赐百官宴于午门。○丙子,大学士李贤奔丧,回至京,命复任视事。

译如果兵力不足,就从宁夏等处酌量调拨,这样或许能使号令专一、体制不乱。此事下交兵部尚书王复等复议,他们说:若说敌我威势不相当,延绥等处营堡的屯戍兵力以及增调的官军已经有三万二千多人,不能说力量不相当。若说赵英难以统辖各边都指挥,名分体制本来就很明确。至于杨信节制诸军,也没有造成大的损失。这是因为项忠和杨信去年奉命前往征讨延绥,各自假借持重为名,拥兵不战,放纵贼寇骚扰,因此被本部弹劾;他们这是借此说法掩饰此前怯懦的罪过罢了。只是赵英所统领的宁夏兵到秋天也想返回镇守本镇,不能长期驻守。而虏酋毛里孩今年必定再次大举入寇。项忠所奏的事情如此,应会同朝廷大臣议论。于是会昌侯孙继宗等人议论,认为延绥守兵已经很多;近来巡抚都御史卢祥说本境草料粮食缺乏,想把赵英所统领的骑兵减少五分之二。如今若再派武职重臣统领京军前去,实际上难以供给。现在河南所属各卫京操兵共有一万多人,应敕令河南都指挥鲁俊选出其中精锐五千人,各自携带操练用马匹和器仗,命各卫管操指挥分别统领,驰赴狭西城内就粮驻扎,听从任寿、项忠提督操练,遇警时调遣。撤去前往延绥剿贼的安排,仍敕令项忠在延庆、榆林等处与镇守总兵、巡抚等官员商议,遇到警报就酌量调动前后官军策应。等到秋天,赵英想率兵返回凉州时,仍预先上奏告知。兵部于是建议推举一名武职重臣前往延绥,总统各军,调度剿贼,诏令同意。命定国公徐永宁闲居养病,因为他失朝,被鸿胪寺奏报。癸酉日,赐詹事府少詹事、赠礼部左侍郎刘铉谥号“文恭”。将都指挥同知郑时关入都察院监狱,因为他分守延绥西路时防备不严,导致虏贼入侵。翰林院修撰罗伦说:近来听说朝廷援引杨溥的旧例,起复大学士李贤,臣私下认为,李贤是大臣,起复是大事,关系纲常,也关系风化。言论即使看似迂阔,所关系的事情却很重大;事情即使看似缓慢,所关系的影响却非常紧要,只有陛下明察。作为人子的,没有不孝敬父母却能忠于君主的人;作为君主的,也没有不教导臣下孝敬父母却能得到臣下忠心的。因此,做君主的,应当用先王的礼制教导臣下;做臣子的,应当□□处先王之礼。关于君臣之间的事情,不必远举例证,请用宋朝的事来说。仁宗曾经援引旧例起复富弼,富弼辞谢说:“何必遵循旧例,来延续前代的错误?只应当□□处礼,以实行今天正确的做法。”仁宗最终听从了他的请求。孝宗曾经援引旧例起复刘珙,刘珙辞谢说:“身在服丧居墓之中,国家并没有外患,却冒用战事的名义,以求私人的利禄实惠。”孝宗最终准许了他的辞请。这两位君主,可以说能够教导臣下孝敬父母;这两位臣子,也可以说能够把孝亲之心转化为忠君之心。臣希望陛下以宋朝为鉴,按照礼制对待李贤,使他尽孝于父母而不获罪于名教,这是臣的愿望,也是李贤应尽的本分。陛下任用贤才,在于是否信任他,而不在于是否起复他。李贤本人不能起复,但李贤的言论可以发挥作用;应当下温和的诏书,使他像刘珙一样,不因自身的哀戚而忘记天下的忧患,让他对于天下事务,知道的必定进言,进言的必定竭尽无遗。陛下对于李贤的言论,听到后必定实行,实行后又尽力推行,那么李贤即使没有起复,也等同于起复了。假使李贤对于天下事务,知道却不进言,进言却有所隐瞒,而陛下对于他的言论听到却不实行,实行却不尽力,那么李贤即使起复,也等同于没有起复。况且妇人为公婆服丧有三年,孙子为祖父母服丧按礼有一年,服丧夺情是上天所定的礼制,起初并没有因妻子为父服丧而起复丈夫,也没有因儿子为父服丧而起复父亲。如今如果仍旧住在馆舍,妻子儿女也不动身,却向天下宣称:“本来想服满丧期,是朝廷不允许。”即使三尺高的孩童,臣也恐怕他不会相信。使自己违背正道的人,没有能够使别人走正道的;忘记亲人的人,没有能够忠于君主的。希望他成为正直之人,却先让他自己违背正道;希望他忠于君主,却先让他忘记亲人。陛下从这个人身上取什么而起复他呢?为什么不让他在家中尽孝,然后再把忠心转移到国家上呢?孔子说:“上面有喜好的,下面必定有更加厉害的效法者。”陛下如果确实能够遵守先王的通礼,遵循祖宗的成法,以礼义对待他们而不以爵禄束缚他们,以廉耻激励他们而不以名位诱惑他们,使长期积累的弊病一下子消除,那么忠孝之心自然会产生;关键只在于陛下转移风气的举措如何罢了。天子是用孝道治理天下的人;大臣是辅佐天子用孝道治理天下的人。想让孝行施行于天下,必须先在大臣中施行。臣希望陛下不要被众人的议论迷惑,独自从圣明的内心决断,收回派遣臣下的命令,准许李贤依照富弼的旧例守制,依照刘珙的旧例议论政事。朝廷端正了,天子自然端正;大臣实行了,群臣自然会效法。纲常由此端正,人伦由此明白,风俗由此淳厚,士人的心志由此纯正。臣这番话一说出,触犯的人都会违逆众怒,各种猜疑恐怕无不而至。希望陛下怜悯而宽容,使正直的言论日益进来,曲加保护,使士气日益振作,那就是天下的大幸!”奏疏递入后没有发出。第二天,有诏说:“罗伦偏颇妄言,粗疏不谨,难以居近侍之职,吏部应将他调任外职。”于是贬为福建市舶司副提举。撤销广东总督备倭一职。这件事是因为都指挥佥事姜铭安被巡抚都御史说年老,不能胜任职务。乙亥日端午节,赐百官在午门设宴。丙子日,大学士李贤奔赴父亲丧事,返回京城后,命令恢复原职办理政务。

贤奏曰:「臣本以凡庸,误蒙先帝擢用,八年之间,无所建明,有乖清议。陛下即位之初,念臣青宫随侍年久,随例升进。臣虽自揣非□□处,不敢独辞。今不幸遭父之丧,礼当守制。陛下念朝廷事重,不允终制。不知臣实驽劣,不胜兹任,有类折足之鼎,将必覆公之餗矣。况夺情非太平之羙事。古之大臣,若房玄龄、张九龄、寇准、文天祥,虽皆夺情,而人不之非。议者良以其才足以胜重任,而有益于国家天下也。如臣不过寻常之流,而亦夺情,宁免人之非议乎?今若不获终制,不足臣者,必谓臣姑陈奏章,免人非议,非本心也。伏望陛下矜而从之,容臣终制,庶为太平羙事。」诏曰:「礼有经有权,朕特从权,用卿累辞不允。若固违君命,岂得为孝?卿当深念大义,勿恤微言,勉起就任。」所辞不允,其母再陈。明日又奏曰:「臣罪逆深重,祸延臣父,礼当守制。皇上以用人之际,不允终制。臣彼时自念归家葬毕,遣人驰奏,务求终制。不意皇上特命内臣驰驿同行到家,匆匆襄事甫毕,内臣即日催迫上道。自计到京谢恩之后,披沥肝胆,必遂所请,两具<▯▯锍-釒>陈情,未蒙矜允。用是再竭愚衷,上尘天听。臣惟亲丧守制,实万世之常经;大臣夺情,岂一时之令典?况臣衰朽,未必能副陛下之盛意,徒重臣之惭,增臣之罪而已。伏望皇上早降纶音,许臣终制。」诏曰:「卿言之再三,朕已具知,但委托尤重,宜体至怀,即日就任,慎勿再言。」○升赏延绥宁夏御虏有功官军斩首二级,指挥使一人升一级给赏;生擒一人,斩首一级,并阵亡官旗人等五十九人升一级;擒斩为从,并缉探贼情官军人等六十四人给赏。○宥都督同知白玉罪。初,御史滕霄劾玉守备凤阳,沉湎于酒,及纵麾下求索贿赂等事,下都御史林聪核实。聪请治如律,上宥之,戒勿再犯。○复度道童三千有奇,从左玄义许祖铭请也。○丁丑,赐直隶永平府同知刘璲、常州府通判刘衢、镇江府通判刘文徽、苏州府推官宋徵等诰敕,以旌异之。从巡按御史奏其政迹,吏部移文核实也。○广西带俸土官都指挥使岑瑛、田州府知府岑镛、湖广永顺宣慰使彭显英、保靖宣慰使彭显宗从征蛮寇有功,命给其父母妻诰命。以总兵官赵辅等奏,英等倍兵赴调,攻克擒斩之功视众尤多,可从前编修丘浚言给之诰命以励其余故也。○戊寅,升西安左卫指挥使费澄,前卫指挥同知张顺,指挥佥事周玺,俱为署都指挥佥事。澄守备鄜州,顺守备汉中,玺守备甘州。○兵部武选司郎中杨琚自狭西纪功还,<▯▯锍-釒>备边四事,有曰:脩武备,谓各营守备等官,无事之秋,蔑视军旅,累月不操,又兵甲等物,造之既不如法,修之又不以时,故临阵则士气不武,军容不整,乞会各边镇守、守备等官,时加操练,俾弓马熟闲,战守易于调用,仍令各卫所军政职官,严督所司,季造军器,必遵时式,头盔衣甲欲其鲜明,弓矢枪刀欲其犀利,庶责有所归,而武备可脩。有曰:恤军余,谓狭西、延绥等边,正统末年,以虏寇犯边,兵少不足以御,又边卒戍还者,每多逃亡,暂令余丁辏数守备,非终不更代也,其后虏寇连年犯边不已,而戍卒逃亡愈多,无人更代,乃令余丁在边与正军俱领马操备,贼来贼出,战马死则追偿,甚至一户有余丁二三人,艰于供给,乞令各边巡抚都御史勘议明白,如例给以粮赏,庶人有锐气,而缓急可使。有曰:慎边报,谓各边传报声息,镇守等官不审虚实,辄具以闻,及有调出剿寇官军,虚张贼势,以十为百,以百为千,意图或有小捷可冒大功,乞令镇守等官戒约,自后凡有传报声息,即差兵堤备,仍遣人侦逻得实,然后以闻,则所司区处有所凭据。有曰:公赏罚,谓各边杀贼官军,遇有生擒斩首,多为管队官旗诡为己功,亦有俟于中途见有虏首,以财挟买,不从则恃众强夺者,亦有倚将领之势,挟取他人功次以为己有者,亦有将领见部下获有二功,欺取其一以惠所亲者,如此之弊不可缕数,乞敕所司检核冒功降等事例,通行诸处总兵等官及各都司行谕所属,严加禁戒,违者必黜不宥,则人知所警,而功赏可明。上以其言切于时务,命所司看详以闻,于是兵部尚书王复等议以为可从,遂命如议行之。○召提督荆襄军务工部尚书白圭还京。○己卯,右都督冯宗自两广召还,命管右军都督府事。○禁侵损古先帝王忠臣烈士名贤显宦陵墓,从兵部郎中杨琚请也。

译李贤上奏说:“臣本来平凡庸碌,错误地蒙受先帝提拔任用,八年之间没有什么建树,违背了清议。陛下即位之初,念臣在青宫随侍多年,按例升迁。臣虽然自己揣度并非□□处,不敢独自推辞。如今不幸遭逢父亲丧事,按礼应当守制。陛下考虑朝廷事务重大,不准许臣服满丧期。却不知道臣实际愚钝低劣,不能胜任这个职务,如同折断了腿的鼎,必然会倾覆鼎中的食物。况且夺情并不是太平时代的美事。古代大臣如房玄龄、张九龄、寇准、文天祥,虽然都曾夺情,但人们没有非议他们。议论的人实在是因为他们的才干足以胜任重任,对国家天下有益。像臣不过是平常之辈,却也被夺情,难道能免于人的非议吗?如今如果不能服满丧期,不了解臣的人一定会说,臣姑且上奏请求,只是为了免受人的非议,并非本心。伏望陛下怜悯而听从,容许臣服满丧期,这或许才是太平时代的美事。”诏书说:“礼制有常经,也有权宜,朕特意采用权宜之法,多次拒绝你的辞请。如果坚决违抗君命,难道能算孝吗?你应当深思大义,不要顾虑细微言论,勉励自己起身就任。”李贤辞谢,皇上不准许;他的母亲又上奏。第二天李贤又上奏说:“臣罪孽深重,灾祸牵连父亲,按礼应当守制。皇上正值用人之际,不准许臣服满丧期。臣当时自己想着回家安葬完毕后,派人快马奏报,务求服满丧期。没想到皇上特意命内臣骑驿马同行到家,匆忙协助丧事刚刚办完,内臣当天就催促臣上路。臣料想到了京城谢恩之后,剖白肺腑,必定可以实现请求,接连写了两道奏疏陈述情由,却没有得到怜悯准许。因此再次竭尽愚诚,上达天听。臣认为亲丧守制,实在是万世不变的常礼;大臣夺情,难道是一时的美好制度吗?况且臣年老衰朽,未必能符合陛下的厚望,只会加重臣的惭愧,增加臣的罪过罢了。伏望皇上早降诏令,准许臣服满丧期。”诏书说:“你的请求已经反复说了多次,朕都完全知道了,但委托给你的责任尤其重大,应当体会朕的至诚之意,立即就任,千万不要再说。” 升迁、赏赐在延绥、宁夏抵御虏寇有功的官军:斩首二级的,指挥使一人升一级并给予赏赐;生擒一人的,斩首一级的,连同阵亡的官员、旗军等五十九人,升一级;擒获、斩杀从属贼寇的,以及侦缉探察贼情的官军等六十四人,给予赏赐。宽免都督同知白玉的罪。起初,御史滕霄弹劾白玉守备凤阳时沉溺饮酒,以及放纵部下索取贿赂等事情,下交都御史林聪核实。林聪请求依法治罪,皇上宽免了他,告诫他不要再犯。恢复为三千多名道童授予度牒,这是听从左玄义许祖铭的请求。丁丑日,赐直隶永平府同知刘璲、常州府通判刘衢、镇江府通判刘文徽、苏州府推官宋徵等人诰敕,以表彰他们的优异政绩。这是根据巡按御史奏报他们的政绩,吏部发文核实后办理的。广西带俸土官都指挥使岑瑛、田州府知府岑镛、湖广永顺宣慰使彭显英、保靖宣慰使彭显宗,随军征讨蛮寇有功,命令给他们的父母、妻子颁发诰命。因为总兵官赵辅等奏报,彭显英等人加倍出兵赴调,攻克、擒获、斩杀的功劳比众人更多,所以可以依照前编修丘浚的建议,给他们颁发诰命,以激励其余的人。戊寅日,升西安左卫指挥使费澄、前卫指挥同知张顺、指挥佥事周玺,都为署都指挥佥事。费澄守备鄜州,张顺守备汉中,周玺守备甘州。兵部武选司郎中杨琚从狭西考核军功回来,上奏整饬边防四件事。其中一项是修整武备:各营守备等官员在无事之时轻视军务,连续数月不操练;兵甲等物品,制造不合规格,修理又不及时,所以临阵时士气不振,军容不整。请会同各边镇守、守备等官员,时时加以操练,使弓马技能熟练,战守时容易调遣;仍命各卫所掌管军政的官员严格督促有关部门,每季度制造军器,必须遵守时定式样。头盔、衣甲要鲜明,弓箭、枪刀要锋利,这样或许责任有所归属,武备也能修整。其中一项是体恤军余:狭西、延绥等边地,正统末年因虏寇侵犯边境,兵力少而不足以抵御,又边卒戍守回来后常常逃亡,暂时命余丁补足人数负责守备,并不是永远不更换。后来虏寇连年侵犯边境,戍卒逃亡越来越多,没有人轮换,于是命余丁留在边地,与正军一起领马操练备战;贼寇来去,战马死了就追究赔偿,甚至一户有余丁二三人,供给十分困难。请命各边巡抚都御史查勘议定清楚,按例发给粮食和赏赐,这样或许人人有锐气,遇到缓急也可以使用。其中一项是慎重边报:各边传报军情,镇守等官不审查虚实,便全数上报;等到有调出剿寇的官军,又夸大贼势,以十说成百,以百说成千,意图或许有一点小胜就冒报为大功。请命镇守等官约束告诫,从今以后凡有传报军情,立即派兵戒备,并且派人侦察巡逻,查实后再上报,这样有关部门处理时就有依据。其中一项是公正赏罚:各边杀贼的官军,遇到生擒斩首,往往被管队官旗诡称为自己的功劳;也有人在途中看见虏首,便用财物胁迫买取,不答应就倚仗人多强行夺取;也有人依靠将领的势力,挟取别人的功劳次第据为己有;还有将领见部下获得两项功劳,欺骗夺取其中一项来惠及亲近之人。这些弊端无法一一列举。请敕令有关部门查核冒报功劳、降等处置的事例,通行告谕各处总兵等官及各都司,严加禁止告诫;违犯者一定罢黜,不能宽免。这样人们知道警戒,功劳赏赐也能明确。皇上认为他的话切合当前政务,命有关部门详细审核后上报。于是兵部尚书王复等议论认为可以遵行,便命令按议定办法执行。召提督荆襄军务工部尚书白圭回京。己卯日,右都督冯宗从两广召回,命令掌管右军都督府事务。禁止侵害、损毁古代先帝王、忠臣、烈士、名贤和显宦的陵墓,这是听从兵部郎中杨琚的请求。

○巡视凤阳等处右副都御史林聪以凤阳等四府滁和徐三州水旱相仍道殣相望继以瘟疫死者愈众当加意宽恤因<▯▯锍-釒>其事以闻其一言各府州成化二年选解马匹暂免一年以苏追偿和买之困其一言各府州养牛之户三年追犊并种牛四头民患苦之欲令两年追一或如见行孳生马驹事例三年追一庶于民无损其一言各府州应清解今年军丁俱暂停止俟来年清理起解庶无劳扰其一言各府州住坐在逃轮班失班工匠俱暂停止候来年丰收起解庶无失所 上嘉其言皆救民急务下该部悉从之仍令种牛每二年追犊一○庚辰 太祖高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礼驸马都尉赵辉承命祭 孝陵○定襄伯郭登自陈年老有疾,求解兵柄。又言无子,而先茔俱在南京,乞退处南京,生营兆域,庶死有所归。上曰:“朕以卿才识出众,故托以重任,何用恳辞?身后事,朝廷自有恩典,毋为过虑。惟尽心所事,以副朕怀。”○辛巳,赏辽东都指挥使孙璟、千户陈刚银币,以天顺六年七月白崖子杀贼功也。○壬午,仁宗昭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驸马都尉石璟祭,献陵。○四川播州宣慰使司宣慰使杨辉遣长官程善等,贵州上马桥长官司长官方勇等,遣头目谷朝等,各来朝。贡马,赐彩叚等物,有差。○癸未,少保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李贤言:「顷因奔丧还家,所经郡县,其间民情利病,臣所目击者,今具以闻:一、河南诸郡频年水旱,民流移饿死者不可胜计,其未流者仓廪空虚,无所仰给,宜将是年起运京仓粮储存留本处,以备赈济;一、河南新乡、荣泽二县相去百余里,中限黄河,使客往来乘船则风涛险阻,无所归宿,驰驿则道里辽远,马多走死,宜增置中站一以便其行;一、天津三卫要冲之区,使客往来皆取给于此,军士困苦,亦宜增置驿站以供其役;一、河南沿路铺舍不均,远者率三四十里,宜量其道里增置之,使传递文书不至稽滞;一、通州四卫、天津三卫军余差役繁冗,不得休息,宜暂免其采纳柴炭一年,以苏其困;一、天下卫学军生俱无粮廪,限以科举出身,以此不得效用,宜令巡按御史考其才学优等者,视县学例以次岁贡,不堪者黜之;一、水路马驾船往来,俱军卫有司出力挽送,往往有因而多索丁役以图利者,宜令兵部定其数于关文,使不得为弊,则官司易于应给,而沿河之人稍安其生矣;一、诸处驿马俱出南方粮户应当岁久,多至逋缺,询其所以,则彼处县官有卖富差贫之私,此处驿丞有得财放役之利,今宜开除令于本地民户佥补,免其粮差,不惟革去彼此之弊,亦免远役废事之患;一、天下守令亲民之职,所关不轻,及驿丞递运传送之役,亦不可缺,宜令吏部自今遇有有缺官不须常选,即拟除授,令其星驰赴任,则官无旷职,而民恒受惠矣。」<▯▯锍-釒>入,上皆从之。○敕调甘肃守备红城子都指挥使鲁鉴镇守庄浪,与旧镇守都指挥佥事赵英协同操练军马。从巡抚都御史徐廷章言也。○兵部尚书王复等虑两广流贼余党未平,请移文驰谕总兵官赵辅等会议方略,从之。时辅等已平大藤峡及高廉、慱白、洛容诸贼党,罢遣原调湖广、广西土兵,令番汉官兵分布浔、梧、肇庆、广州诸郡县剿抚残贼。至是奏言地方稍宁,意欲班师。复言:“辅等前后奏词有不同者,又不详陈可以班师与否之故,宜令再议方略。”遂移文谕辅,令会监督、赞理、游击等官详议:如两广果尽宁靖,保无后患,即区画治安之策及旋师之故以闻;或残贼尚未尽殄,则量留官兵协剿,必抚捕得宜,使无后患,庶副委任。○南京右军都督佥事马亮卒。亮,河南淇县人。由指挥同知累功升都指挥使。天顺元年,以倚山墩等处功,升都督佥事,南京右府带俸。至是卒。讣闻,遣官致祭,命有司营葬。子显袭父原职,彭城卫指挥使。○甲申,升兵部署郎中何宜为浙江布政司左参政,保定府知府谢骞为山东右参政。○升都指挥同知陈逵为后府都督同知,仍镇守通州,以逵累有捕盗功也。○开中两淮、长芦、河东盐课四十万引于延绥等处边仓,以给军饷。从巡抚佥都御史徐廷章之请也。两淮盐每引纳米五斗,豆二斗;长芦存积盐米二斗,豆一斗;常股盐米二斗,豆六升;河东盐米一斗,豆五升。○乙酉,命协同镇守广东都督佥事张通,仍总督备倭。○郑王瞻埈薨。王,仁庙之第二子也。母妃李氏。永乐甲申生,甲辰册封。宣德四年之国凤翔。后以陇地人多生瘿,请改建国于怀庆。至是薨,年六十三。讣闻,上辍朝三日,遣官致祭,命有司营葬事。谥曰靖。○丙戌,镇守延绥、庆阳都指挥同知房能奏:虏酋毛里孩尚拥众屯聚河套,近边烽火不绝。

译巡视凤阳等处的右副都御史林聪说,凤阳等四府以及滁、和、徐三州水旱灾害接连发生,路旁饿死的人接连可见,随后又发生瘟疫,死亡的人更多,应当特别用心宽缓救济,因此上奏此事。其中一项是:各府州成化二年选送的马匹,暂免一年,以缓解追偿和买纳的困难。其中一项是:各府州养牛的户,每三年追缴牛犊和种牛共四头,百姓深受其苦,想命令改为两年追缴一头,或者按照现行孳生马驹的事例,三年追缴一头,这样或许对百姓没有损害。其中一项是:各府州今年应当清查解送的军丁,全部暂时停止,等明年再清理起解,这样或许不会劳扰百姓。其中一项是:各府州留住当地的逃亡轮班、失班工匠,全部暂时停止解送,等明年丰收后再起解,这样或许不会使他们无所依归。皇上赞许他说的都是救济百姓的急务,下令有关部门全部听从,并且命令种牛每两年追缴一头牛犊。庚辰日,太祖高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驸马都尉赵辉奉命祭祀孝陵。定襄伯郭登自陈年老有病,请求解除兵权。郭登又说没有儿子,祖先的坟茔都在南京,请求退居南京,生前营造墓地,这样死后或许有归宿。皇上说:“朕因为你的才识出众,所以把重任托付给你,何必恳切辞谢?你身后的事情,朝廷自有恩典,不要过分忧虑。只管尽心办理职务,以符合朕的心意。” 辛巳日,赏赐辽东都指挥使孙璟、千户陈刚银币,这是因为天顺六年七月在白崖子杀贼有功。壬午日,仁宗昭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石璟祭祀献陵。四川播州宣慰使司宣慰使杨辉派遣长官程善等人,贵州上马桥长官司长官方勇等人,派遣头目谷朝等人,各自前来朝见。进贡马匹,分别赐给彩缎等物品。癸未日,少保、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李贤说:“近来因奔丧回家,沿途经过各郡县,其中百姓生活的利弊和疾苦,臣亲眼见到的,现分别奏报如下:一、河南各郡连年遭受水旱灾害,百姓流离迁徙、饥饿死亡的不可胜数;没有流亡的人,仓廪也已空虚,无处依靠供给,应该把这一年运往京仓的粮食留在当地,以备赈济;一、河南新乡、荣泽两县相距一百多里,中间隔着黄河,使者往来乘船则风涛险阻,没有归宿之处;骑驿马赶路则路途遥远,马匹多半累死,应该增设一个中站,以便利他们通行;一、天津三卫是交通要冲,使者往来都在这里取得供应,军士也很困苦,也应该增设驿站来供其服役;一、河南沿途的铺舍分布不均,距离远的往往相隔三四十里,应该根据道路远近增设,使传递文书不至于耽搁;一、通州四卫、天津三卫的军余承担的差役繁多,不能休息,应该暂时免除他们采办柴炭一年,以缓解他们的困苦;一、天下各卫学的军生都没有廪粮,又以科举出身作为限制,因此不能得到任用,应该命巡按御史考察其中才学优等者,按照县学的成例依次充任岁贡生,不堪任用的予以黜退;一、水路上马匹驾船往来,都由军卫和有司出人力牵挽运送,往往有人借机多索取丁役以谋利,应该命兵部把人数定在关文中,使他们不能营私作弊,这样官府容易供应,沿河百姓也能稍稍安居乐业;一、各处驿马都由南方粮户承担,年久之后往往拖欠缺额,询问其中原因,原来是当地县官有卖富差贫的私弊,这里的驿丞又有收受钱财、放免差役的利益;现在应该发布命令,在当地民户中签补驿马户,并免除其粮差,不仅能革除双方的弊端,也能避免远方服役而荒废事务的祸患;一、天下守令是直接治理百姓的官职,关系重大;驿丞承担递送传送的差役,也不可缺少。应该命吏部从今以后遇到官职有缺,不必按通常选补,立即拟定任授,命其日夜兼程赴任,这样官职不会空缺,百姓也能经常受到恩惠。”奏疏呈入,皇帝全部听从了他的建议。敕令调甘肃守备、红城子都指挥使鲁鉴镇守庄浪,与原任镇守都指挥佥事赵英协同操练军马。这是听从巡抚都御史徐廷章的建议。兵部尚书王复等人担心两广流贼的余党尚未平定,请求发文火速谕告总兵官赵辅等人共同商议方略,皇帝同意了。当时赵辅等人已经平定大藤峡以及高廉、慱白、洛容等地的贼党,撤回并遣散原先调来的湖广、广西土兵,命番、汉官兵分布在浔州、梧州、肇庆、广州各郡县,剿捕和招抚残余贼党。到这时,他们奏报说地方已经稍稍安宁,打算班师。王复说:“赵辅等人前后奏报的言辞有所不同,又没有详细说明可以班师或不能班师的原因,应该命令他们再次商议方略。”于是发文谕告赵辅,命他会同监督、赞理、游击等官详细商议:如果两广确实已经完全安定,能够保证没有后患,就把规划治安的办法以及撤军回师的原因奏报;如果残贼还没有全部消灭,就酌量留下官兵协同剿捕,务必做到招抚、捕捉得当,使其不留下后患,才不辜负委任。南京右军都督府都督佥事马亮去世。马亮是河南淇县人。他从指挥同知起,因累积军功升为都指挥使。天顺元年,凭借在倚山墩等处的功劳,升为都督佥事,在南京右府带俸任职。到这时去世。讣告传来,派官员前往祭奠,命有司办理安葬。其子马显承袭父亲原职,任彭城卫指挥使。甲申日,升兵部署郎中何宜为浙江布政司左参政,升保定府知府谢骞为山东右参政。升都指挥同知陈逵为后军都督府都督同知,仍然镇守通州,因为陈逵多次有捕盗功劳。在两淮、长芦、河东开中盐课四十万引,运到延绥等处边仓,以供给军饷。这是听从巡抚佥都御史徐廷章的请求。两淮盐每引缴纳米五斗、豆二斗;长芦存积盐每引缴纳米二斗、豆一斗;常股盐每引缴纳米二斗、豆六升;河东盐每引缴纳米一斗、豆五升。乙酉日,命协同镇守广东的都督佥事张通仍任总督备倭。郑王朱瞻埈去世。郑王是仁宗的第二子,母妃为李氏。永乐甲申年出生,甲辰年册封为王。宣德四年就藩凤翔。后来因陇地百姓多生瘿病,请求把封国改建在怀庆。到这时去世,享年六十三岁。讣告传来,皇帝停止视朝三日,派官员前往祭奠,命有司办理安葬事宜。谥号为“靖”。丙戌日,镇守延绥、庆阳的都指挥同知房能奏报:敌酋毛里孩仍然拥众屯聚在河套,近边烽火不断。

而我增调戍兵,属延绥、庆阳三卫者,俱无甲胄马匹;属狭西、河南者,多不能战。乞令狭西镇守、巡抚等官措置。又于近边州县要害之处增兵把守,使贼势分散,进退无利,而我兵并力剿杀,以图成功。事下兵部议,从之。仍行都督佥事赵英往来游击,遇警会兵剿杀。○调贵州左布政使王锐于湖广,以锐前任湖广参政,多有善政,而贵州事简,故也。○夜月犯南斗魁第一星○升南京监察御史林棨为广东按察司佥事,提调学校。○丁亥,命宣府右卫把总指挥同知梅盛守备怀来城地方。○戊子,升河南布政司右参政萧俨为贵州左布政使。○庚寅,乌思藏敢匝等寺寨番僧桑结藏卜等,乌塔等寺寨番僧沙加领占等,洮州大崇教等寺番僧板丹坚昝等,各来朝贡马及氆氇等物。赐衣服彩叚表里有差。其阐化等王及寨官都指挥等顺贡方物,所当得赏赐,付番僧人等领回给与之。○南宁伯毛荣,都督同知马良,自两广召还,命坐营管操。○巡抚辽东左佥都御史滕昭等奏:虏寇累入开原境,抢掠人畜。巡守指挥孙昱、千户尹敬、百户彭俊等怠于巡了备御。都指挥同知孙能不能督属堤备。参将曹广、右监丞韦郎防范不密,又匿不以闻,当治其罪。奏下兵部,因劾昭及镇守太监李良、总兵官武安侯郑宏号令不严,亦宜究问。上曰:都指挥以上姑宥其罪,余令巡按御史杖而释之。○辛卯,召大同总兵官彰武伯杨信还京。少保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李贤等奏:「胡虏之众,不过中国一大郡,而连年被其侵扰,往往得利而去者,以我兵威之未振也。且河套与延绥接境,原非胡虏巢穴,往年虽有残贼数千,然不为大害。今虏酋毛里孩大势人马俱处其中,伺间乘隙,出没不常。固尝出兵剿之,然我兵方集而被已退去,兵散未久而彼又复来。如此不惟劳师费财,而边民亦不得按堵矣。古人有云:『不一劳者,不永逸。』故今欲安边,必须大举而后可也。乞令兵部会官慱议,预积粮草于狭西塞下,及令狭西、延绥、宁夏、甘凉、大同、宣府等处守臣选练骑步精兵,整搠器械什物,及预造战车、拒马之类,期以明春或今秋进兵搜剿,务在尽绝其总制将官与凡出兵事宜,俱预请处画。又秋禾方熟,虏骑必复入抄,而延绥、鄜庆、环县一带,须用兵驻劄以保居民,亦宜推选武将一人,统步骑精兵万人往守诸处,庶几有备无患。」上以为然。于是兵部尚书王复及会昌候孙继宗等集议,以为大举搜套固计之善,然必主将得人。今镇守大同总兵官彰武伯杨信旧镇延绥,稔知地利,宜召还京面受成算,然后令统大兵往行搜剿之计。兵马粮草及置造战车之类,须信至会议以闻。其狭西、延绥、宁夏、甘凉、大同、宣府镇巡诸官,亦宜敕令整饬兵备,候至期调发。又信既召还,可以修武伯沈煜代之。上皆允所拟,遂召信还。○命修武伯沈煜佩征西前将军印,充总兵官,镇守大同地方。调宣府副总兵都督佥事张瑀为大同副总兵官。○监察御史杨琅奏:天下之士气与国家之元气相为流通,士之壮弱,国家元气之消长系焉。考之前代,可见已。皇上即位以来,颁布明诏,开广言路,所以振作鼓舞天下之士气,甚至是以朝野之臣咸欲效一得之愚。未几而王徽等以进言斥边方,士气为之一沮。至是罗伦又以论事补外职,士气为之再沮。夫士气之在国家,鼓舞振作尚恐其不振,况从而沮抑之,将见谀佞成风,聪明日壅,甚非朝廷之福也。倘言有可采,追回王徽、罗伦等复其旧职,以作直士之气,则国家之元气日益盛,而与天地之元气相为无穷矣。奏入,有旨:朝廷本求直言以匡治道,而新进浮薄,但欲要名,不达事宜,难居近侍,故皆改用之。今杨琅却欲取回,显是朋比,姑宥其罪,后有言事若此者必罪之。○移南京大胜关廨宇于内地,以关旧滨江口,屡为风浪冲激故也。○壬辰,赐代府隰川王第七子名曰仕墥,沈府陵川王次孙名曰诠铰。○升通政使张文质为兵部左侍郎,仍掌通政司事。○癸巳,朝鲜国王李瑈遣陪臣尹吉生等奉表来朝,贡方物,谢恩,赐宴并衣服彩叚等物,有差。○镇守山西署都督佥事王信等奏:虏之犯边也,知偏头关及大同右卫有备,辄从地名暖会而入;

译而我方增调的戍守军兵,隶属延绥、庆阳三卫的,都没有铠甲、马匹;隶属陕西、河南的,多数不能作战。请求命陕西镇守、巡抚等官设法处置。又在近边州县的要害处增兵把守,使贼势分散,进退都无利可图,我军再合力剿杀,以求成功。事情交给兵部议处,皇帝同意。仍命都督佥事赵英往来游击,遇到警报便会合军队剿杀。调贵州左布政使王锐到湖广任职,因为王锐此前任湖广参政时有许多善政,而贵州事务简少,所以这样安排。夜间,月亮犯南斗魁第一星。升南京监察御史林棨为广东按察司佥事,提调学校。丁亥日,命宣府右卫把总指挥同知梅盛守备怀来城地方。戊子日,升河南布政司右参政萧俨为贵州左布政使。庚寅日,乌思藏敢匝等寺寨的番僧桑结藏卜等人,乌塔等寺寨的番僧沙加领占等人,洮州大崇教等寺的番僧板丹坚昝等人,各自前来朝贡马匹及氆氇等物。分别赐给衣服、彩缎、表里等物。阐化等王以及寨官、都指挥等人按照规定进贡的方物,依例应得的赏赐,交给番僧们领回去发给他们。南宁伯毛荣、都督同知马良从两广召回,命令坐营管操。巡抚辽东左佥都御史滕昭等奏报:敌寇多次进入开原境内,抢掠人畜。巡守指挥孙昱、千户尹敬、百户彭俊等人怠于巡逻和防备。都指挥同知孙能不能督率属下修筑防备。参将曹广、右监丞韦郎防范不严密,又隐瞒不报,都应治罪。奏疏交给兵部后,兵部又弹劾滕昭以及镇守太监李良、总兵官武安侯郑宏号令不严,也应追究查问。皇帝说:“都指挥以上官员暂且宽免罪责,其余人命巡按御史杖责后释放。” 辛卯日,召大同总兵官彰武伯杨信回京。少保、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李贤等人奏报:“胡虏人数不过相当于中原一个大郡,却连年侵扰我国,往往获利后离去,这是因为我军的威势还没有振作起来。而且河套与延绥接壤,原本不是胡虏的巢穴,往年虽然有数千残贼,却没有造成大害。如今敌酋毛里孩把大批人马都聚集在那里,窥伺时机、乘隙而动,出没无常。我们固然曾经出兵剿捕,但我军刚刚集合,敌人已经退去;军队解散不久,他们又再次到来。这样不仅劳师费财,边地百姓也无法安居。古人说:‘不能一劳永逸。’所以如今想要安定边境,必须大举进兵之后才可以。请求命兵部会同有关官员广泛讨论,预先在陕西塞下积储粮草,并命陕西、延绥、宁夏、甘凉、大同、宣府等处守臣选练精锐的骑兵、步兵,整顿军械器物,预先制造战车、拒马之类,定在明年春天或今年秋天进兵搜剿,务必彻底消灭敌寇。总制将官以及凡是出兵的事项,都请预先筹划处置。又因秋季禾稼将要成熟,敌骑必定再次进入抢掠,而延绥、鄜庆、环县一带,必须用兵驻扎以保护居民,也应该推选一名武将,统率一万名精锐步骑兵前往各处防守,这样或许可以有备无患。” 皇帝认为有道理。于是兵部尚书王复和会昌侯孙继宗等人集议,认为大举搜剿河套确实是好计策,但必须选得合适的主将。现任镇守大同总兵官彰武伯杨信过去镇守过延绥,熟悉当地地利,应该召回京城当面接受谋划,然后命他统率大军实行搜剿。兵马、粮草以及制造战车等事,等杨信到京后再会议奏报。陕西、延绥、宁夏、甘凉、大同、宣府各镇的镇守、巡抚等官,也应该敕令整顿兵备,等候日期调发。杨信既然召回,可以由修武伯沈煜代替他。皇帝全部批准了所拟方案,于是召杨信回京。命修武伯沈煜佩征西前将军印,充任总兵官,镇守大同地方。调宣府副总兵、都督佥事张瑀为大同副总兵官。监察御史杨琅奏报:天下士人的士气与国家的元气相互流通,士气的强弱,关系到国家元气的消长。考察前代的情况,这一点可以看得很清楚。皇帝即位以来,颁布明诏,广开言路,用来振作鼓舞天下士人的士气,以至于朝廷内外的臣子都想献上自己一点愚见。没过多久,王徽等人因进言而被斥责到边方任职,士气因此受到一次打击。到这时罗伦又因议论政事而被补授外职,士气再次受到打击。士气对于国家来说,鼓舞振作它尚且担心不能振作起来,何况又加以压制,将会看到阿谀奸佞成为风气,聪明才智日益受到壅塞,这实在不是朝廷的福分。如果所说的话有可采纳之处,请召回王徽、罗伦等人,恢复他们原来的职务,以振作正直之士的士气,那么国家的元气将日益旺盛,并且同天地的元气一样无穷无尽。奏疏呈入后,皇帝下旨说:朝廷本来是寻求直言来匡正治道,但新近进用的人轻浮浅薄,只想求取名声,不通晓事务,难以任职近侍,所以都改任别职。如今杨琅却想把他们召回,显然是结党相互勾连,暂且宽免他的罪,以后再有像这样议论政事的人,必定治罪。” 把南京大胜关的公署迁到内地,因为关所旧址临近江口,多次被风浪冲击。壬辰日,赐代府隰川王的第七子名为仕墥,赐沈府陵川王的次孙名为诠铰。升通政使张文质为兵部左侍郎,仍然掌管通政司事务。癸巳日,朝鲜国王李瑈派遣陪臣尹吉生等人奉表前来朝见,进贡方物,谢恩,赐宴并分别赐给衣服、彩缎等物。镇守山西署都督佥事王信等奏报:敌寇侵犯边境时,知道偏头关和大同右卫有防备,便从地名暖会处进入;

知东边朔州有备,乃避朔州,径地名橐莲台大川口而入,由是直抵太原所属岢岚州、兴岚、静乐等县剽掠;而以南大川则直抵阳武峪、庙岭进入崞县、忻州等处剽掠。又都指挥于瑢领兵二千于广武站堡戍守,然站在鴈门关外十里,孤城无水,贼□□处,城外水泉将不攻而自破。谓宜于橐莲台筑立进城,增设守备都指挥一员,令统原守广武官军及岁调代州官军四百、平阳卫官军六百与调拨民壮一千,操守其地,则虏不敢深入,而太原属县民庶无绎骚之害。又言:鴈门、偏头二关各边城堡旧有民壮一万有奇,分调戍守,其后往往贿赂里书,诈为年老残疾,以致逃亡者什三。乞令山西所属府州县查究其弊,仍名捕其人,令如旧轮班操守,庶边境有备。事下兵部,请移文山西巡镇、巡按三司诸官勘实,皆以为然,悉从之。○巡按湖广监察御史王瀛奏:盗入巴东县境,杀牛口巡检刘湍及民兵黄必恭等,由守备都指挥使吉世英、指挥佥事胡瑾等怠于剿捕所致,乞治其罪。章下兵部,请停世英等俸,俾戴罪剿贼,仍请移文右副都御史王恕、右参将王信等各画谋殄灭,毋使滋蔓。从之。瀛又奏:三月以来,苗贼入靖州、五开卫境,分围团寨,功劫城池,凡二十余日,而守备靖州都指挥同知庄荣不能奋勇督战,致贼乘虚蜂起,其与贼交战仅一再,而我军死者十人。又镇守参将高端,当两广流贼既败之余,实知本境有事,不急旋兵捍御,俱宜究治其罪。事下兵部,言荣实有罪,请停其俸,令戴罪自效,而端以领兵,往往两广罢师未久,难概治之,宜移文谕端,令统原征官军驰赴被寇地方,会镇守总兵等官协谋剿扑。从之。○乙未,命借拨锦衣卫及在京诸卫军余六千人,修理天地坛殿庑及西海子桥梁。人月支口粮三斗。以太保会昌侯孙继宗等言:“五军、神机三千等营军少,且有搜套之议,故也。”○丙申,礼部左侍郎邹干巡视民瘼还,言赈过顺天等八府所属饥民户二十六万三千二百六十四,口七十二万五百九十六。凡给过粮二十六万五千一百余石,又贫民四万一百户,给过牛具三万九千八百余具,种子一万三千六百六十余石。○命大同卫指挥使缑谦守备大同右卫。○镇守延绥、庆阳都指挥同知房能等奏:五五月初十日,虏众自榆林城红山儿墩入境。臣等分布官军,设伏邀击,凡生擒三人,斩首一级,夺获贼马骡一十九匹,追回男女四十五人,牛羊千七百七十有奇。又所擒达子木台、云毛里孩、小王子阿罗出三酋,部落共八九万骑。而毛里孩欲候麦熟之际,复来剽掠。事下兵部,谓虏众突入,虽为我军所追,然其锋未至大挫,请移文驰谕能等,公同计议,勿谓虏己出境,可少安当,益督左右参将,饬兵防御,并于要害处增兵设伏。仍行游击将军赵英,即统兵赴延绥会合剿贼。行狭西、宁夏及偏头关镇守等官,督属堤备。从之。○云南总兵官都督同知沐瓒等解送已诛麓川贼思任发孙思命发至京,兵部言:命发乃叛贼遗孽,虽待以不死,然不可处京师,请如降夷例,量授头目,传送沿海登州卫安置,月给米二石。从之。○谪广东都指挥佥事张浩戍贵州边卫。浩守廉州府,流贼夜入城杀掠,为守珠池内使所奏,下御史鞫实,定罪。至是遇赦,都察院援例奏请区处。上以浩情犯深重,不宜轻宥,故谪之。家属随住。○丁酉,罢贵州镇守副总兵都指挥佥事李安。命南宁伯毛荣充总兵官,镇守贵州。○升岳池县知县陈琳为四川按察司佥事,专理屯种。○巡抚大同右副都御史王越言:协守大同西路都指挥秦杰智勇俱优,虏使每称为赛因都督。今以失机,命宪臣即讯,乞曲贷之。因自陈才不胜任,愿罢归以贷杰罪。上以越奏恳切,宥杰不治。○镇守通州都督同知陈逵升职之后,止遣人具题,不以奏章陈谢。兵科劾其恣肆妄为之罪。上曰:「陈逵姑宥之,若复妄为类此,必罪不宥。」○戊戌,狭西岷州卫烟剌西鹊簇番人陆节办等,节臧等簇番人米牙肖等,各来朝,贡马及明铁甲,赐彩叚等物,有差。○起取山东、山西、顺天府并直隶府县,放免人夫三千名,仍旧采运柴炭。○工部奏,内官监请促办年例物料,若松木、墨煤、西红土、白面、石等物,共七百七十七万有奇。缘四方水旱相仍,民困已甚,若复徵需,似乖初年明诏与民休息之意。有旨:小民贫困,正当宽恤,令内官监斟酌其急于用者,出内帑银市之;不急者,姑已之。○镇守四川太监阎礼奏:今春初,松茂、垒溪所辖白草坝等寨番犭□布聚众五百人,越龙州境剽掠。事下兵部论奏。镇守松茂等处都督佥事卢能等不能抚治番夷,请姑记其罪,仍移文礼等督属剿捕。及能等善加抚治,以赎前愆。从之。○户部奏拟贵州、四川开中盐课,凡一十五万九千一百四十引有奇。

译知道东边朔州有防备,便避开朔州,直接从地名橐莲台大川口处进入,因此一直抵达太原所属的岢岚州、兴岚、静乐等县抢掠;向南的大川则直抵阳武峪、庙岭,进入崞县、忻州等地抢掠。又有都指挥于瑢率领二千兵在广武站堡戍守,但广武站堡位于雁门关外十里,孤城没有水源,贼人□□处,城外的水泉将使城池不攻自破。认为应在橐莲台筑建进城,增设守备都指挥一员,命他统率原来守卫广武的官军,以及每年调来的代州官军四百人、平阳卫官军六百人和调拨的民壮一千人,驻守那里,这样敌虏就不敢深入,太原所属各县的百姓也不会遭受骚扰之害。又说:雁门、偏头两关各边城堡原有民壮一万多人,分派调遣戍守;后来往往贿赂里书,伪称年老残疾,以致逃亡者达到十分之三。请求命山西所属府、州、县查究其中弊端,仍然点名捕拿这些人,命他们照旧轮班操守,这样边境或许就有防备。事情交给兵部后,兵部请求发文给山西巡镇、巡按三司的各位官员查勘核实,众人都认为可行,于是全部听从。巡按湖广监察御史王瀛奏报:盗贼进入巴东县境内,杀死牛口巡检刘湍以及民兵黄必恭等人,这是由于守备都指挥使吉世英、指挥佥事胡瑾等人怠于剿捕所造成的,请求治他们的罪。奏章交给兵部后,兵部请求停发吉世英等人的俸禄,让他们戴罪剿贼;仍请求发文给右副都御史王恕、右参将王信等人,各自筹划消灭贼寇,不要让其滋长蔓延。皇帝同意了。王瀛又奏报:三月以来,苗贼进入靖州、五开卫境内,分别包围团寨,强攻劫掠城池,共二十多天;而守备靖州都指挥同知庄荣不能奋勇督战,导致贼人乘虚蜂起,他与贼交战仅一两次,我军死了十人。又有镇守参将高端,当两广流贼刚刚败退之后,明知本境有事,却不急于回兵防御;这些人都应追究治罪。事情交给兵部后,兵部说庄荣确实有罪,请停发他的俸禄,命他戴罪自我效力;但高端因为统领军队,往往两广撤军还不久,难以一概治罪,应该发文谕告高端,命他统率原先出征的官军迅速赶赴遭受敌寇侵扰的地方,会同镇守、总兵等官共同筹划剿扑。皇帝同意了。乙未日,命令借调锦衣卫以及在京各卫的军余六千人,修理天地坛的殿宇廊庑和西海子的桥梁。每人每月支给口粮三斗。这是因为太保、会昌侯孙继宗等人说:“五军营、神机营等三千营的军队人数少,而且有搜剿河套的议议,所以这样安排。” 丙申日,礼部左侍郎邹干巡视民间疾苦回来,说赈济过顺天等八府所属的饥民二十六万三千二百六十四户、七十二万五百九十六口。总共发放粮食二十六万五千一百多石;又给贫民四万一百户发放耕牛等牲畜三万九千八百多具、种子一万三千六百六十多石。命大同卫指挥使缑谦守备大同右卫。镇守延绥、庆阳的都指挥同知房能等奏报:五五月初十日,敌虏从榆林城红山儿墩进入境内。臣等分布官军,设置伏兵拦截攻击,共生擒三人,斩首一人,夺获贼人的马、骡十九匹,追回男女四十五人,牛羊一千七百七十多头。又所擒获的达子木台、云毛里孩、小王子阿罗出三名首领,部落共有八九万骑兵。但毛里孩打算等到麦子成熟时再来抢掠。事情交给兵部后,兵部认为敌虏突然进入境内,虽然被我军追赶,但其锐气尚未受到重大挫折,请发文火速谕告房能等人共同筹划,不要以为敌虏已经出境便稍稍安心,应更加督促左右参将,整饬军队防御,并在要害处增兵设伏。仍命游击将军赵英立即率兵赶赴延绥会合剿贼。又命陕西、宁夏以及偏头关等处的镇守官督率属下修筑防备。皇帝同意了。云南总兵官、都督同知沐瓒等人把已经诛杀的麓川贼思任发之孙思命发送到京城。兵部说:思命是叛贼的遗孽,虽然姑且不处死,但不能安置在京城,请按照投降夷人的成例,酌量授予头目职衔,押送到沿海的登州卫安置,每月给米二石。皇帝同意了。贬广东都指挥佥事张浩到贵州边卫戍守。张浩守卫廉州府时,流贼夜间进入城中杀人抢掠,被负责守护珠池的内使上奏,交给御史审讯核实,定了罪。到这时遇到赦免,都察院援引成例奏请处置。皇帝认为张浩罪行情节严重,不应轻易宽赦,所以把他贬到边卫。家属随同居住。丁酉日,罢免贵州镇守副总兵、都指挥佥事李安。命南宁伯毛荣充任总兵官,镇守贵州。升岳池县知县陈琳为四川按察司佥事,专门管理屯田耕种。巡抚大同右副都御史王越说:协守大同西路的都指挥秦杰,智谋和勇力都很出众,敌虏的使者常称他为赛因都督。如今秦杰因贻误战机,命宪臣立即审讯,请求曲加宽免。王越又自陈才能不足以胜任,愿意罢职回乡,以此宽免秦杰的罪责。皇帝认为王越奏请恳切,宽免秦杰,不予治罪。镇守通州的都督同知陈逵升职以后,只派人具文上报,没有用奏章陈谢。兵科弹劾他恣意放纵、妄自作为的罪过。皇帝说:“陈逵暂且宽免;如果再有类似这样妄自作为的行为,一定治罪,不能宽宥。” 戊戌日,陕西岷州卫烟剌西鹊簇的番人陆节办等、节臧等簇的番人米牙肖等,各自前来朝见,进贡马匹和明铁甲,分别赐给彩缎等物。征调山东、山西、顺天府以及直隶各府县,放免人夫三千名,仍旧采运柴炭。工部奏报,内官监请求催促办理每年例定的物料,如松木、墨煤、西红土、白面、石头等物,共七百七十七万多。由于四方水灾旱灾接连不断,百姓已经极其困苦,如果再征收索取,似乎违背即位初年颁布的明诏中让百姓休养生息的意思。皇帝下旨说:百姓贫困,正应当宽缓体恤;命内官监斟酌,急需使用的物料由内帑银购买,暂时不急需的姑且停止办理。镇守四川的太监阎礼奏报:今年春初,松茂、垒溪所辖白草坝等寨的番人犭□聚集五百人,越过龙州境内抢掠。事情交给兵部议奏。兵部认为,镇守松茂等处的都督佥事卢能等不能安抚治理番夷,请暂且记下他们的罪过,仍发文给阎礼等人,督率属下剿捕;并且让卢能等人好好进行安抚治理,以赎此前的过错。皇帝同意了。户部奏拟在贵州、四川开中盐课,共计十五万九千一百四十多引。

贵州普市等所中云南黑白、安宁五井提举司,天顺八年并成化元年分盐,共五万二千三百二十九引,每引纳米六斗五升。四川永宁仓中本地上流等井,成化元年分盐,共十万六千八百十一引。上流华池盐,每引纳米八斗;通海、新罗、福兴盐引米六斗;富义、罗泉、广福、黄市、仙泉□氵合甘□井、都山盐引米五斗;大宁、云安盐引米四斗;永通盐引米三斗。时二处方会兵讨山都掌贼,守臣以军饷不给,请召□中纳,故也。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五十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一成化二年六月庚子朔,命贵州都指挥佥事刘璇子缙代父原职,平越卫指挥使;福建都指挥佥事顾斌子瑜代父原职,漳州卫指挥佥事。○辛丑遣内官祭中霤之神○赏都指挥郑时及官军五十六人银币绢布有差,以花马池擒斩虏贼功也。○巡按河南监察御史言:杞县地广事繁,知县王玙才不胜任,宜与仪封县知县胡澄两易之。已得命。仪封民言:澄善抚字,县人久困,方赖以苏,愿留之以终其惠。遂不果易。○命故守备大同左卫都督佥事周广子琮袭父原职,大同左卫指挥同知。○癸卯,召巡抚山东、河南左副都御史贾铨还京,理院事。○升河南布政司右参议史敏为右参政。○命中东都指挥同知董善子磐袭父原职,宁海卫指挥使。○甲辰,两广贼寇平。命监督军务太监卢永,总兵官都督同知赵辅班师。仍命太监陈瑄镇守广东,游击将军右都督和勇统达军留广东驻劄。巡抚两广左佥都御史韩雍提督军务,抚剿残贼。○命故南京兴武卫带俸都指挥同知脩真孙纪袭祖原职指挥使。○乙巳,免天下今岁屯田子粒十分之三。○晋王钟铉奏,其子义宁王奇渶将成婚,而无居宅,工部以闻。命俟边方宁息,岁事豊稔,营之。○丙午,赐蜀府内江王第二子名曰申锤,三曰申鐍;德阳王第三子名曰申金□,扁。○命金吾卫指挥使师荣子林代职。○丁未,广西万承等州及安隆长官司各遣族人头目人等朝贡,过期,命减例赐钞币之半。○大理寺卿王概言:“指挥佥事徐盛逼人致死,畏罪脱逃。近有例,文武官有犯罪逃避,不待面折者,即以众证定其罪,盖欲以绝奸诈也。然情有轻重,所犯情重者宜如例,今盛所犯其情颇轻,当还职。若如例,恐失之滥。”上曰:“致人于死地,而又亡命以希免罪,此正奸人也,岂得为滥?仍如前例行之。”○夜木星留守昴宿○戊申,户部言:定襄伯郭登奏请每步队各造小车六辆,如今民间所用者稍加<▯宀十见>大事,下多官议之,咸以为便,请命工部如所言制造。上命军中自造,每车一辆给与官银壹两。巡抚辽东太监李良、右佥都御史滕昭等奏:虏入灰山等处剽掠人畜,守备宁远都指挥使孙璟不能督属防守,请逮问之。兵部因劾良等号令不严,法亦当治。上俱宥之。○己酉,提督军务工部尚书白圭等奏:苗贼余党焚毁巫山县治,臣等已行守备汉中都指挥吴荣画谋缉捕,又调右参将都指挥王信等率京营、山东官军一千,并荆襄官军一千往剿之。又令瞿塘、长宁、夷陵、枝江诸卫所原调征进靖州官军俱暂留守护城池。章下兵部尚书王复等覆奏谓:荆襄流民啸聚为寇,率因石和尚倡引,其党虽平而此贼犹在,苟剿之不豫,势必复炽。宜移文圭等详议贼势缓急及可以罢兵与否,或今暂留监督总兵一人,量领官军与都御史王恕、右参将王信急殄贼首,以靖地方,并区画久安之策以闻。仍请行四川镇守等官急调兵往夔州守据要害,行守备汉中都指挥等官一体防范,遇警彼此相应,前后夹攻,使贼进退无据,然后可以成擒。报可。○设河南新郑县新郑递运所。○庚戌,命彰武伯杨信总管三千营,操练军马。○辛亥,改翰林院学士倪谦于南京翰林院。谦自谪戍复职闲住,至是诣阙谢恩,特命于东阁办事。言官劾其贪胃无耻,乃以疾辞。上以谦子编修岳同在翰林,改命南京。○升翰林院修撰陈鉴为侍读,以在东宫尝侍讲读也。○巡按湖广监察御史王瀛等奏:贼首石和尚集众千数,烧劫四川大昌县治。瞿塘卫指挥曹能、柴成,夔州府通判王祯,率官军民快往御之,被杀者六百余人。祯与奉节县典史并百户二人俱遇害,因劾能等易敌伤威及瞿塘卫掌印官隐蔽贼情之罪,请治之。事下兵部尚书王复等,请敕提督湖广军务尚书白圭等议:留京营及山东官军分往贼人行劫之所,运谋剿杀。仍请敕四川守臣驰赴夔州,调兵协剿,及移文都御史王恕,停能等俸,俾戴罪杀贼,兼守护城池。从之。○南京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郑真卒。真,大宁人,袭父职为千户。以征迤北功,升指挥佥事。又以福建、贵州等处军功,累升都指挥使。天顺元年,调南京留守中卫,带俸管操六年。以军功升都督佥事。至是卒,赐祭葬如例。子瑄袭父原职指挥使。

译贵州普市等处开中的云南黑白、安宁五井提举司盐,以及天顺八年和成化元年分派的盐,共五万二千三百二十九引,每引缴纳米六斗五升。四川永宁仓开中的本地上流等井盐,成化元年分派的盐,共十万六千八百一十一引。上流华池盐每引缴纳米八斗;通海、新罗、福兴盐每引缴纳米六斗;富义、罗泉、广福、黄市、仙泉□氵合甘□井、都山盐每引缴纳米五斗;大宁、云安盐每引缴纳米四斗;永通盐每引缴纳米三斗。当时两处正在会合军队讨伐山都掌贼,守臣因军饷不足,请求召□中纳,所以这样办理。《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五十。《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一。成化二年六月庚子朔,命贵州都指挥佥事刘璇的儿子刘缙承袭父亲原职,任平越卫指挥使;命福建都指挥佥事顾斌的儿子顾瑜承袭父亲原职,任漳州卫指挥佥事。辛丑日,派遣内官祭祀中霤之神。因都指挥郑时及官军五十六人有在花马池擒获、斩杀敌寇的功劳,分别赏赐银币、绢、布。巡按河南监察御史说:杞县地域广大、事务繁多,知县王玙才能不足以胜任,应该与仪封县知县胡澄互换。已经得到任命。仪封百姓说:胡澄善于抚恤教养百姓,县民长期困苦,正依靠他得到苏息,希望留下他以使其恩惠延续下去。于是最终没有互换。命已故守备大同左卫都督佥事周广的儿子周琮承袭父亲原职,任大同左卫指挥同知。癸卯日,召巡抚山东、河南左副都御史贾铨回京,处理都察院事务。升河南布政司右参议史敏为右参政。命中东都指挥同知董善的儿子董磐承袭父亲原职,任宁海卫指挥使。甲辰日,两广的贼寇平定。命监督军务太监卢永、总兵官都督同知赵辅班师。仍命太监陈瑄镇守广东,游击将军、右都督和勇统率达军留在广东驻扎。巡抚两广左佥都御史韩雍提督军务,抚剿残余贼寇。命已故南京兴武卫带俸都指挥同知脩真的孙子孙纪承袭祖父原职,任指挥使。乙巳日,免除天下今年屯田子粒的十分之三。晋王钟铉奏报,他的儿子义宁王奇渶将要成婚,却没有住宅,工部把此事奏报上来。命令等到边方安宁、年成丰收时,再为他营建住宅。丙午日,赐蜀府内江王的第二个儿子名为申锤,第三个儿子名为申鐍;德阳王的第三个儿子名为申金□,字扁。命金吾卫指挥使师荣的儿子师林代任其职。丁未日,广西万承等州以及安隆长官司各自派遣族人、头目等前来朝贡;因超过期限,命令按成例所赐钞币减半。大理寺卿王概说:“指挥佥事徐盛逼迫他人致死,因害怕获罪而逃脱。” 近来有成例,文武官员犯罪后逃避,不等本人到案申辩,就根据众人的证词定罪,大概是想断绝奸诈行为。然而案情有轻有重,所犯罪行情节严重的应当按照成例办理;如今徐盛所犯情节颇轻,应当恢复职务。如果按照成例办理,恐怕会失于滥用。皇帝说:“把人逼到死地,又逃亡以求免罪,这正是奸人,怎么能说是滥用?仍然按照以前的成例执行。” 夜间,木星留守昴宿。戊申日,户部说:定襄伯郭登奏请每个步队各制造小车六辆,像如今民间使用的那种,只是稍微加<▯宀十见>大一些;此事交给众官议论,大家都认为便利,请命工部按照他的建议制造。皇帝命令军中自行制造,每辆车给官银一两。巡抚辽东太监李良、右佥都御史滕昭等奏报:敌虏进入灰山等处抢掠人畜,守备宁远都指挥使孙璟不能督率属下防守,请求逮捕审问。兵部因此弹劾李良等人号令不严,按法律也应治罪。皇帝将他们全部宽免。己酉日,提督军务工部尚书白圭等奏报:苗贼余党焚毁巫山县治,臣等已经命守备汉中都指挥吴荣筹划缉捕,又调右参将都指挥王信等率京营、山东官军一千人,以及荆襄官军一千人前往剿灭。又命瞿塘、长宁、夷陵、枝江各卫所原先调去征讨靖州的官军,都暂时留下守护城池。奏章交给兵部尚书王复等复议,他们说:荆襄流民聚众呼啸成为盗寇,多半是因为石和尚倡导引领;他的党羽虽然已经平定,但这个贼首仍在,如果不预先剿除,势必重新强盛。应该发文给白圭等人,详细商议贼势的缓急以及能否罢兵;或者暂时留下监督总兵一人,酌量率领官军,与都御史王恕、右参将王信迅速消灭贼首,以安定地方,并把筹划长久安定的办法奏报。仍请下令给四川镇守等官,迅速调兵前往夔州据守要害;命守备汉中都指挥等官一体防范,遇到警报时彼此呼应,前后夹攻,使贼人进退无所凭借,然后才可以擒获。皇帝批准了。设置河南新郑县新郑递运所。庚戌日,命彰武伯杨信总管三千营,操练军马。辛亥日,改任翰林院学士倪谦到南京翰林院任职。倪谦自从被贬戍边后恢复职务,闲居在家;到这时到朝廷谢恩,特意命他在东阁办事。言官弹劾他贪婪无耻,他便以有病为由推辞。皇帝因倪谦的儿子、编修倪岳也在翰林院,于是改命他到南京任职。升翰林院修撰陈鉴为侍读,因为他曾在东宫侍奉讲读。巡按湖广监察御史王瀛等奏报:贼首石和尚聚集数千人,焚烧劫掠四川大昌县的县治。瞿塘卫指挥曹能、柴成,夔州府通判王祯,率领官军和民快前往抵御,被杀六百多人。王祯与奉节县典史以及两名百户都遇害了。于是弹劾曹能等人轻视敌人、损害军威,以及瞿塘卫掌印官隐瞒贼情的罪过,请求治罪。事情交给兵部尚书王复等人后,他们请求敕令提督湖广军务尚书白圭等人商议:留下京营和山东官军,分别前往贼人劫掠的地方,筹划剿杀。仍请求敕令四川守臣迅速赶到夔州,调兵协同剿捕;并发文给都御史王恕,停发曹能等人的俸禄,使他们戴罪杀贼,同时守护城池。皇帝同意了。南京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郑真去世。郑真是大宁人,承袭父职任千户。因征讨迤北的功劳,升为指挥佥事;又因在福建、贵州等处的军功,累次升为都指挥使。天顺元年,调任南京留守中卫,带俸管操六年。因军功升为都督佥事。到这时去世,按例赐祭葬。其子郑瑄承袭父亲原职,任指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