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十五

译已经反叛，平定后又再次反叛，这是什么缘故呢？是因为征讨他们的人只求招抚的眼前功效，反而养成了轻视贼寇的深重祸患。况且都掌的地方，多不过二百寨，少不过一百多寨，每寨各有首领，用来统率众人。请敕令有关部门转行四川总兵、巡抚和三司官员，亲自到当地，选择寨主中一名平素有声望、为众人所畏服的人，立为长官司长官，统领各寨夷民，仍隶属于本府管辖。县中的流官则专门管理汉民，各寨夷民则专交长官司管束。统属既已确定，他们自然会顺服，不必动用兵革，边境也自然安宁。”皇上认为他说得有道理，命兵部议论后上报。○己未，下诏在礼部宴请孔、颜、孟三氏子孙以及衍圣公孔弘绪等人。按照旧例，巡视学校时祭酒以下的官员都在奉天门参加宴会；到这时，免去原定宴会，因为孔弘绪等人从远方来，特意为他们设宴。升陕西右布政使杨璇为河南左布政使，兵科给事中孙敬为山西左参议。致仕的南京前军都督府都督同知范雄去世。范雄是河南杞县人。永乐六年承袭锦衣卫指挥佥事，历次升迁至都督同知。天顺元年改任掌管南京前军都督府事务，不久因年老免职。至此去世，赐祭并按例安葬。○庚申，祭酒、司业率领学官和诸生谢恩。皇上赐敕谕告他们说：“朕认为，国家兴建学校、培育人才，是为了谋求治理，礼仪文教的完备程度，比古代更加隆盛。而太学是聚集天下士人进行教化的地方，教化从这里开始，关系尤其重大。因此，我的祖宗列圣都兴崇学校、表彰激励师生，前后一心。如今朕继承帝位，正值改元之初，谨遵既成法典，亲临太学，恭敬拜谒先师孔子，勉励师生。只是治理国家、辅佐政事，若没有学习就不能做到；成就德行、通达才智，若没有教育也不可能做到。而进学修业的方法，除了六经和孔子的道理，还能以什么为准则呢？你们师生应当努力自勉，谨慎遵循正道，使你们的教化端正，使你们的学习穷究事理、修养品德，务必达到极致；这样或许四方之人都会敬仰景从，朕也能收到人才济济的成效，天下长久达到和乐昌盛。要恭敬奉行！”祭酒捧着敕书，主持监官按通常礼仪开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太保会昌侯孙继宗上奏说年老不能胜任事务，请求赐准罢职闲居，以终了余年。皇上说：“卿是贵戚老臣，朕正要倚重任用你，所请求辞职之事不准。” ○总督扬州等处备倭都督佥事董□□良上奏：所管辖的大沥、双套等营，共有十五座，都处在濒海要害之地，但因年代久远已经坍塌，请及时修筑。此事下交工部，工部请派人勘察核实后修理，皇上同意了。○癸亥，发生月食。○甲子，升监察御史陈政为山东按察司副使，仍提调北直隶学校。兵部尚书王竑上奏：镇守四川的右少监阎礼、户科都给事中童轩等奉敕招抚、剿捕盗贼，却贻误战机、办事失误，以致领军都督何洪、指挥杨瑛等被贼杀死，过了两个多月才上报；其余失陷、蒙蔽等事情一定很多。近来他们相互勾结隐瞒，科道官员已经连续上章检举，依法应当追究治罪。皇上特别予以宽宥。太阳出现背气，呈青色和赤色，左右有赤黄色的珥，颜色都很鲜明，过了很久才逐渐消散。○乙丑，升陕西布政司右参政娄良为右布政使。朝鲜国王李瑈派陪臣李仲英等携带表文来朝贡，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赐宴并赐袭衣、彩缎等物，赏赐各有等级。○丙寅，礼部奏请：“秀王进入王府，文武百官早朝结束后，前往王府行礼。” 皇上同意了。命工部尚书白圭督理承天门的营造。孔氏第五十九代孙孔彦禟上奏，请求进入国子监读书，获准。宽免广东都指挥同知徐宁的死罪，降为指挥同知。起初，新兴县黄牛围被流贼紧急攻打，总兵等官发文命徐宁前往策应。徐宁率领指挥潘＜▯王巳＞等官军两千多人，驻扎在周村坪，却观望退缩，终于导致贼军攻破黄牛围，大肆杀人掳掠。总兵官将此事参奏追究，交御史审问，拟定徐宁处死，潘＜▯王巳＞等赎罪服徒刑。皇上宽免了他们，降徐宁官职三级，潘＜▯王巳＞等降二级，听从总兵官调遣杀贼。乌思藏乌宗等寺寨的番僧足都伯等，着丹高日等寺寨的禅师星吉藏卜等，川各林等寺寨的番僧畜藏等，分别前来朝贡氆氇等物，赐给衣服、彩缎等物，赏赐各有等级。○丁卯，兵部上奏：宣府总兵官颜彪、右副总兵张瑀、镇守太监王受、巡抚都御史叶盛督察防备不严，以致达贼进入境内抢掠，请求治罪。皇上说：“暂且宽免他们。” 命广东都指挥使胡英之子玉承袭父亲原来的职务，任广州左卫指挥佥事。贬谪延绥总兵官都督佥事张杰戍守边地，巡抚右佥都御史徐廷章下狱，罚以赎罪后复职，停发俸禄一年。起初，徐廷章上奏说张杰奸淫宿娼，索取贿赂，有违法枉法之事，并且听任主事蔡麟私下请托收纳马匹，以及守御无法等情形。张杰也诬奏徐廷章私下接受部属旧相识知县秦纮的贿赂，并奏请升秦纮为葭州知州。秦纮于是将送人夫供差役使用、应当辨明纳入以及奸淫等情状上报。皇上命刑部郎中罗淮、锦衣卫千户赵璟查访张杰的事情，结果大多属实；而徐廷章的事情大多虚假。皇上下旨将二人都下狱，仍命官员会同审问。拟定张杰的罪应赎绞刑，贬谪戍守边卫；徐廷章的罪应赎徒刑，恢复原职。诏令按所拟办理，徐廷章仍罚俸一年。琉球国中山王尚德派弟弟尚武等奉表来朝贡，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赐宴并赐衣服、彩缎等物。○戊辰，擢升理刑进士杨智、监生王臣、陈宣为南京监察御史。杨智任江西道监察御史；王臣任云南道监察御史；陈宣任山西道监察御史。升山西太原府知府殷谦为陕西布政司右参政。○己巳，升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讲王＜▯亻与＞为南京翰林院学士。哈密使臣指挥哈只等、安定王使臣都指挥辍思恭巴等，都前来朝见。进贡马匹，赐宴并赐衣服、彩缎等物，赏赐各有等级。○庚午，命令核查天下屯田的旧有数额。因巡抚湖广左佥都御史王俭提出此事，兵部请求通行天下进行稽核。○癸酉，命都督佥事孙广掌管右军都督府事务。○甲戌，湖广枇杷千户所上奏，本所土地邻近两广，而城墙低矮单薄，请求修筑以巩固防守。此事下交工部，工部请命守臣勘察核实后再办理，皇上同意了。○乙亥，升监察御史孙泰为山西按察司佥事。

译黑章咂簇的番贼哈尔加巴等聚众抢劫杀害官军，劫掠人口牲畜。守备河州都指挥佥事蒋玉等将此事上报。皇上命巡抚、巡按和三司等官，选派熟悉夷情的官员，拘集各簇头目，宣示朝廷的恩德和威严，晓谕利害，命令逐一查究，追缴他们抢去的财物牲畜，归还原主。又告诫各番，从今以后应当改过向善；否则就调兵剿杀，绝不赦免。○丙子，赐晋府阳曲王第七子名为钟鉖，第八子名为钟鉖。沈府清源王长子名为诠铫，次子名为诠焊。《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十六。成化元年夏四月丁丑朔。祭享太庙，奉英宗睿皇帝的神主牌位前往太庙祭享。○派宦官祭祀司灶之神。东方出现流星，大如酒盏，呈赤白色，光芒照亮大地，从渐台星附近经过，向东北运行，直到云中。减免曲阜县孔氏子孙田租的三分之二。孔子第五十六代孙克晌以子孙繁衍、日常用度不足为由，请求免除应缴的田租。皇上说：“孔子对万世都有功劳，他的子孙无论在哪里都应优厚抚恤。”命有关官府减免他们的田租。修缮陕西布政司城，以及延安、临洮、巩昌、凤翔四府的城池。巡抚直隶监察御史祝祥上奏：永平山海内外的守备官都驻扎在沿边关隘营寨，只有镇守密云的奉御黄整、指挥佥事王荣驻扎在密云城内，距离他们所镇守的古北口等关隘很远，遇到警报时难以及时策应。皇上说：“镇守内外的官员驻扎地点既然已有规定，怎么能擅自更换调动？祝祥只是自作主张，姑且宽恕，不予追问。” ○戊寅，命蔚州卫指挥使陶洪守备龙门。○修筑湖广宜章县城。○免除贵州布政司、按察司及所属官员的朝觐，因为当地蛮夷出没为害。○修理玉河东西两岸堤防。○致仕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马谨去世。马谨字守礼，是直隶新乐县人。宣德初年中进士，授任监察御史。正统年间升任吏部验封司郎中，后来升为湖广右布政使。当时苗贼盗乱发生，奉命与参将等官员统领军务，并兼管督运粮饷。他所到之处事情都得到办理，百姓也因此安定。不久升为左布政使。景泰年间升任副都御史，巡抚河南。奉敕考察官吏，黜免和升用都很恰当。天顺初年命令致仕，到这时去世，享年七十七岁。讣告传来，赐予安葬和祭祀，按惯例办理。马谨早年就以清廉正直著称于当时。他任御史时，大学士杨士奇作诗赠给他，其中有“直道而行马御史，冰霜节操铁心肝”的句子。尚书胡濙也称赞他虽然面对权势而冷笑，也不改变自己的操守。后来马谨历任官职时的所作所为，与二人的赞语相称而无愧。○庚辰，设置临清县常盈仓，储存预备粮食，并命名为常盈。常豊各自设置官员掌管，以便办理，皇上同意了。○辛巳，哈密地区回回派都指挥苦儿鲁海牙等进贡骆驼、马匹，赐给衣服、彩缎等物，赏赐各有等级。免除山西大同各卫屯田应缴的田粮，因为当年旱灾。○壬午，命隆平侯张祐、都督佥事牟林、杨麟提督五军营、神机营、三千营的官军，到草场放牧马匹。命鸿胪寺卿齐政致仕。齐政字以德，是山西大同府人。他由太学生被选任为鸿胪寺序班，历次升任鸣赞、主簿、寺丞、右少卿。天顺元年，升至本寺卿。齐政身材修长，擅长宣赞礼仪。年满七十岁时请求致仕，未获准许，只命他回乡祭扫祖墓。到这时七十七岁，才获准请退。回乡两年后去世。齐政的三个儿子都做官，其中一人名叫佑，被选任为鸿胪寺少卿。孙子世羙，如今正在尚公主。○癸未，升翰林院编修李本为侍读，因为任职九年期满。免除陕西延安府、葭州、神木府各州县官员的朝觐，因为那里靠近边境，又遭遇荒歉。○甲申，设置荆门州新城镇巡检司。○这一天，河南钧州发生地震，并有声响，直到二十三日才停止。○丙戌，升户部郎中杨益为福建都转运盐使司运使。○命辽东带俸都指挥佥事周鼎的儿子周容承袭父亲原职，任定辽中卫指挥使。○丁亥，赐给汉阴恭怀王生母平氏米粮，每月十石。这是依从韩王徵钋的请求。巡抚陕西右副都御史项忠上奏说：按照法律，在外任职的六品以下官员，听任巡按御史、按察司以及各分司提取审问。如果府、州、县官员犯罪，所辖上司不得擅自拘提审问，只准把所犯事情的缘由开列清楚，密封后上奏朝廷。如今巡按御史巡察一方，遇到有人告发六品以下官员，便动辄下令府官拘提审问，这违背了法律的本意。不只是陕西如此。今后府官承办案件，如果事情涉及被告本人，应当具文报告巡按御史或按察司，由他们提取审问，这样才是正确的。案件交给都察院处理，都察院复奏认为项忠所奏合乎法律，应当通行巡抚、巡按官遵守。皇帝同意了。戊子日，升鸿胪寺左少卿杨询为本寺卿，升监察御史冯定为广东按察司副使。派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佥事李珍出使哈密，赐给李珍白银八两、彩缎二表里；又赐给赤斤蒙古、沙州三卫各一道敕书、各二表里彩缎，交付李珍等携带发给。此前，哈密王的母亲因为忠顺王没有后嗣，请求选择安定卫阿儿察王的一个弟弟承袭王位，朝廷已经下敕给阿儿察王，命他推选后上报。到这时，推举巴失里，认为他可以承继；又说道路险阻，请求派遣使臣，于是下敕命令沿途各地不得阻拦。皇帝命李珍前往处理此事，特意赐给他这些物品以资遣行。镇守万全右卫右参将都指挥使李刚请求按照独石、马营的先例，降给令旗、令牌。皇帝说：“万全虽然靠近边境，但不能和独石相比。”于是作罢。召回并捕获在逃的军人、百姓和工匠，共一万八千五百九十二人。己丑日，调陕西凤翔府同知刘瑄到延安府葭州，调知州秦纮到秦州凤县，调知县马杰到宝鸡县。当时张谦任延安府知府，刘赐任州官，毕逵任宝鸡县官，因为这些繁重难治的地方不适合张谦等人任职，所以调换了两人。庚寅日，京卫武学请求制定学规，以便凭此训导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