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十九
今欲如常例晒米上仓，恐岁暮河冻，有误明年漕运。乞免湖广、江西、浙江所运米摊晒，每石加米四升，以充折耗。」从之。○巡关监察御史蒋昺言：方今京军边卒多老弱不精，胡寇出没，不可不预为之傋。宜合京卫及西北三边、辽东军士，汰其老弱，以渐解补，务使人人精壮。河南班操官军别立营所，使便于徵调。腾骧等卫勇士定为两班，分番直宿，专于拱护。十二团营把总等官各统一营，总督者宜以时通阅。有警则命本营之将将本营之兵，使兵将相识，恩威素服。选阅之典五年一行，宜著为令。又言：隆庆卫当要冲，每遇军兴，疲于接递。京师以北大同迤南俱宜添设递运所。又言：西北三边虏数侵犯，粮储既少，内帑渐虚，若或用兵，恐供需不继。今各边并居庸等关预备仓场见贮麦豆，久必腐烂，不过七年次第支尽。其后收纳宜折银，及招募有草之家，令其上纳照数给直。其袭荫指挥等官当十年一选，中有老疾罢软者，改调腹里卫所，勿使妄费边储。凡天下有司该徵盐钞并给引税契堂食钱钞各宜定与则例折银，事故有司官皂隶银亦照京官扣除收贮。各召人中盐，或劝借富民，每岁角□羊部以给诸边见储边粮，并请差官查盘，以杜侵欺之弊。更请敕中外文武臣寮讲求实边长策，以为经久之计。又言：致仕大臣乞谕吏部并各处巡按御史，访其素行超卓者，京官三品以上，在外布按二司正官各视见任品级，就于本处量给禄米三分之一，皂隶四人，为恬退者之劝。奏至，上曰：「防边事皆行，边储乃户部专理。大臣致仕，朝廷未尝不以为意。昺泛言烦扰，锦衣卫其鞫治之时，昺以数事分数遣人连奏，缉事官校闻其所奏甚多，不知其何事也，乃踪迹之，适昺已还京，潜住而不朝见，遂就其家执之，坐奏事不实，当赎徒还职。有旨：昺难居风宪，免赎罪，送吏部降二级调边任，遂调为四川建昌卫知事。或昺素为学士刘珝所厚，而王越恶之，故及于祸。」时珝与越已反目矣。○庚寅，析四川铜梁、遂宁二县地为安居县，仍隶重庆府。其地乃□贾聚集之处，去县远，数遭贼寇焚劫。至是，分铜梁县六里，遂宁县一里，合为一县。○辛卯，给乌思藏诸番王及长河西、鱼通、宁远等宣慰司敕书勘合。礼部奏：乌思藏地方在长河西之西，长河西在松潘、越嶲之南，三处地界相连，易于混淆，难以辨别。乌思藏大乘法王、阐化、辅教、赞善番王旧例，三年差人一朝贡，彼因道险少来，而长河西番僧往往伪作印信番书以冒赏赐，乞立为定制。除大乘法王无地土外，阐教等四王人各赐敕一道，勘合二十道。该贡之年，道经四川、狭西，比号既同，仍有王印奏本方许放入。其长河西、鱼通、宁远等处朵干及董卜韩胡诸宣慰司，亦各给勘合六十道。其入贡道经四川，比号验放，一如例。若该贡之年偶值道梗不通，后不许补贡。其四川松茂州土着番僧来朝者，边官亦照例验放，不许过多。从之。○监察御史刘乔照刷在京五府六部各衙门文卷，自成化十二年正月起，至成化十五年十二月终。其间文卷埋没、稽迟、违错者，总计七千七百二十四宗。经该官员太子太傅英国公张懋等三千二百五人，埋没者郎中刘澄等二千二百十六人，稽迟违错者郎中曾鉴等二百三人，并请逮治。有旨付都察院知之。○壬辰，占城古来遣王孙哈那巴等奉表，贡象、虎及方物，来请封。赐金织衣、彩叚等物，有差。○癸巳，兵部尚书陈越奏：「安南国僻在西南万里之外，与云南、两广接壤。永乐间，王师克伐郡县其地，其后守臣失驭，随复陷没。今又转肆凭陵，东吞占城，西并老挝，残破八百，伪敕车里宣慰司，杀满剌加使臣，不可不为之虑。先年有边人还自安南，称其国欲犯云南，以其王母谏而止。都御史王恕亦称，安南遣人伪为□人来觇虗实。又闻有江西人王姓者亡命为伪御史，为之画策，督兵累次侵扰，未必非此人之谋。占城使臣亦言，安南治战船三千，欲袭海南，不可不为之备。」上曰：「朕视安南礼绝外国，每有违拒，亦优容之。而彼外示恭谨，中怀桀黠，迹其所为，盖有不可揜者。兵法曰：『毋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备之。』宜申命云南、两广守臣，严越境亡命之禁，彼若有犯，当整兵御之。」○甲午，巡抚陕西右副都御史阮勤奏陕西救荒事宜：一，陕西六年役满吏典，纳米一百二十石者，免办事考试，就拨京考；
译现在如果按照常例把米晒干后入仓，恐怕年末河道结冰，会耽误明年的漕运。请免除湖广、江西、浙江所运米粮摊晒的手续，每石加米四升，以补充折耗。”皇上听从了。○巡关监察御史蒋昺说：如今京军和边境士卒大多老弱而不精壮，胡寇出没，不能不预先做好准备。应当合并考察京卫以及西北三边、辽东的军士，淘汰老弱，逐渐替补，务必使人人精壮。河南轮班操练的官军另设营所，以便征调。腾骧等卫的勇士定为两班，轮流值宿，专门负责拱卫。十二团营的把总等官各自统领一营，总督应当按时巡视检阅。有警报时，就命本营将领率领本营士兵，使士兵和将领彼此熟悉，平时就使他们服从恩威。选拔检阅的制度五年实行一次，应当著为法令。又说：隆庆卫处在要冲，每逢军事行动，疲于迎送传递。京师以北、大同以南，都应增设递运所。又说：西北三边的虏寇屡屡侵犯，粮储已经很少，内帑也逐渐空虚，如果用兵，恐怕供应接不上。如今各边以及居庸等关的预备仓场中所储麦豆，时间久了必然腐烂，最多七年便会逐次支用完毕。以后收纳粮食，宜改折收银；并招募有草料的人家，令他们按数交纳，照数给价。承袭荫任的指挥等官，应当十年选任一次，其中年老、有疾病、罢弱无能的，改调到腹里卫所，不要让他们白白耗费边地储粮。天下各有司应征收的盐钞，以及发给引税契、堂食的钱钞，都应制定条例折收白银；因公出差的有司官吏和皂隶所需银两，也照京官例扣除收存。各地应招募人户中盐，或劝导富民借贷，每年由角【缺字】部拨给各边，以补充现存边粮，并请派官员查验盘点，以杜绝侵吞欺骗的弊端。还请敕令内外文武臣僚共同讲求充实边防的长远办法，作为长久之计。又说：致仕大臣，请谕令吏部和各处巡按御史，访察其中平素品行卓异者；京官三品以上、在外布政司和按察司二司的正官，分别按照现任品级，就在当地酌量发给禄米三分之一和皂隶四人，用来鼓励安然退居者。奏章送到后，皇上说：“防边的事情都照办，边储由户部专门管理。大臣致仕，朝廷未曾不加以重视。蒋昺泛泛而谈，徒增烦扰，命锦衣卫审讯他。”当时蒋昺把几件事情分批派人连续上奏，缉事官校听说他奏报很多，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于是跟踪察访。恰好蒋昺已经回到京城，暗中住下而不入朝觐见，缉事官校便到他家将他逮捕。按奏事不实论罪，应赎刑并恢复官职。皇上下旨说：“蒋昺不适合居于风宪之职。”免除其赎罪，送吏部降二级调往边任，于是调为四川建昌卫知事。有人说，蒋昺素来受学士刘珝厚待，而王越厌恶他，所以遭到这场祸患。当时刘珝和王越已经反目。○庚寅日，划分四川铜梁、遂宁二县的土地设置安居县，仍隶属于重庆府。这里是【缺字】商人聚集的地方，距离县城很远，多次遭到贼寇焚烧劫掠。到这时，划分铜梁县六里、遂宁县一里，合并设置为一县。○辛卯日，发给乌思藏各番王以及长河西、鱼通、宁远等宣慰司敕书勘合。礼部上奏：乌思藏在长河西以西，长河西在松潘、越嶲以南，三地疆界相连，容易混淆，难以辨别。乌思藏大乘法王、阐化、辅教、赞善等番王，旧例是每三年派人来朝贡一次；他们因道路险阻而很少前来，而长河西的番僧往往伪造印信和番书来冒领赏赐，请建立定制。除大乘法王没有土地外，阐教等四王每人赐敕书一道、勘合二十道。应当朝贡的年份，如果道路经过四川、狭西，比对字号相同后，还必须有王印奏本，才准许放行入境。长河西、鱼通、宁远等处的朵干以及董卜韩胡等宣慰司，也各发勘合六十道。入贡道路经过四川时，核验字号后放行，一如旧例。如果应贡之年恰逢道路阻塞不通，后来不许补贡。四川松茂州土著番僧来朝，边官也照例查验放行，不许人数过多。”皇上听从了。○监察御史刘乔核查在京五府、六部各衙门的文书案卷，从成化十二年正月起，至成化十五年十二月结束。其中文卷埋没、拖延、违误错误的，共七千七百二十四件。涉及主管官员太子太傅英国公张懋等三千二百零五人，文卷埋没者郎中刘澄等二千二百一十六人，拖延违错者郎中曾鉴等二百零三人，并请求逮捕治罪。皇上下旨交都察院知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二百五人、二千二百十六人、二百三人〕 ○壬辰日，占城古来派王孙哈那巴等人奉表，进贡象、虎以及地方物产，前来请求册封。赐给金织衣、彩缎等物，数量各有不同。○癸巳日，兵部尚书陈越上奏：“安南国偏处西南万里之外，与云南、两广接壤。永乐年间，王师攻克并设置郡县于其地；后来守臣失去控制，随即又陷没。如今安南又转而肆意侵凌，东面吞并占城，西面兼并老挝，残破八百，伪造敕书欺骗车里宣慰司，杀害满剌加使臣，不能不加以防虑。先前有边民从安南回来，说该国想侵犯云南，因为其王母劝谏才停止。都御史王恕也说，安南派人假扮【缺字】人来窥探虚实。又听说有一个江西王姓亡命之徒，冒充伪御史，为安南谋划，督兵多次侵扰，未必不是此人的计谋。占城使臣也说，安南正在制造战船三千艘，想袭击海南，不能不预先防备。”皇上说：“朕把安南视为礼法断绝的外国，每当它违抗拒绝，仍一向宽容优待它。但它表面恭敬谨慎，内心却桀骜狡黠，考察它所做的事情，大概有无法掩盖的真相。兵法说：‘不要寄望于敌人不来，而要依靠自己有办法防备它。’应当再次命令云南、两广守臣，严格禁止越境逃亡之人；如果安南有所侵犯，就应整顿军队抵御。” ○甲午日，巡抚陕西右副都御史阮勤上奏陕西救荒事宜：一，陕西六年役满的吏典，缴纳米一百二十石的，免除办事考试，直接调赴京城参加考试；
二百二十石者，免京考冠带办事；一百三十石于本衙门或附近衙门拨补，三考满日赴部免考冠带办事。其三年役满者，纳米一百石，免办事就拨京考。一，军职并小旗指挥，纳米十五石；千户卫镇抚各十二石；百户所镇抚各十石，免其赴京比试；总旗八石，小旗五石，免其赴都司并枪。官员年踰二十不比试者，照例纳米九石赎罪。一，各处民人、舍余人等，纳米一百石者，授以冠带；一百二十石者，授以正九品；一百四十石者，正八品；一百六十石者，正七品，俱散官无米依时价折银。一，考察各属阴阳医学、僧道官，有老疾及不谨者，黜退别选。阴阳医生、僧道照例纳米补缺。一，考退生员多不愿充吏者，廪膳纳米六十石，增广三十石，许为民。一，潼关卫今后但有盘获违禁叚疋等物，俱角□羊陕西布政司易银发属籴粮赈济。户部为覆奏，俱从之。○乙未，命故锦衣卫指挥同知□英子祚袭职。祚祖喜，初以善画供事内府，累升至指挥同知，仍命世袭。至是，兵部以其无军功为请，诏特准袭。○丙申，赐崇王见泽庶长子名曰祐桓。○升监察御史胡敬、南京刑部员外郎黄荣、南京监察御史王王□赞、陈壮、刑部员外郎洪廷臣，俱为按察司佥事。敬、荣浙江，王□赞陕西，廷臣湖广，北江西。○丁酉，诏谕安南国王黎灏还占城地。时占城国古来遣使奏云：「天顺五年四月内，交阯兴兵侵本国，虏国王，毁城池，掠宝印而去。王弟盘罗茶悦逃居佛灵山。成化六年奏请印，乞封，天使到，而盘罗茶悦已先为交阯所擒矣。臣与兄斋亚麻勿庵潜窜山林。后交人畏惧天朝，自遣人寻访本国子孙，拨还地土，自邦都郎至占腊地界五处，立斋亚麻勿庵为王。未几，斋亚麻勿庵死。今臣当嗣位，而不敢专擅，乞遣天使仍赐宝印封以为王。特谕交人退还本国全境之地二十七处，四府一州二十二县，东至东海，南至占腊，西至黎人山，北至阿木喇补，凡三千五百余里。仰祈天恩，为小国作主，命会官议之。」兵部尚书陈钺、英国公张懋、吏部尚书尹旻等议：「占城被安南侵夺已久，朝廷尝为之戒谕安南，止还其地五处。今古来不远万里来诉，若不俯从所请，无以慰远人仰望之心。宜遣近臣有威望、善辞令者二人，使安南，谕其王使悉还占城故地。」诏不必遣官及安南使臣还，乃敕灏曰：「朕奉天子民，薄海内外，咸图安辑，俾各得所以溥一视之仁。矧尔安南与占城二国，自秦汉而下，皆中国郡县，距京师非远。曩者占城奏尔兴兵虏其国王，杀其人民，夺其城池土地，朕甚恻然，两降敕令尔归所获，以敦大义。而尔复奏云：「虏获男妇已发回本国」，又云：「境土既定，岂可侵争」。朕信之不疑。今占城古来差人请封，询其所以，始知其地俱被尔国占据，其退还者不过五之一。尔审若此，则是尔阴遂吞并之谋，阳窃睦邻之名。敦大义者果若是耶？朕所以谆谆敕尔者，非私厚占城也，欲尔体朕一视之仁，睦邻恤民，为两国生灵福耳。尔犹若罔闻，知独不观尔先世与占城报复往迹乎？明鉴伊迩，尔国者老尚悉其详，当审思之。古称有道之国，以德不以力。尔自……受封以来，不但侵夺占城，近又杀满剌加进贡使臣，黥其从人为奴。邻封构怨，控诉交至。尔自以为福否邪？夫畏天保国，事大恤小，贤哲者所为。尔何不此之图也？敕至，宜念辅车之势，笃邻好之谊，尽还占城故地，世守宗祀，不至陨绝。不惟两国生灵免罹兵祸，而尔令闻垂诸简册，子孙世享休泽于无穷矣。其深体之，毋贻后悔。○诛强贼刘通等六人于市。通本直棣镇海卫军，成化十五年犯罪亡命，因聚众夺民船，往来江湖中贩盐为盗，剽掠杀人。南京佥都御史白昂奉命巡江逐捕，久不得，因遣人诱致之。通等亦饥困，遂与其党束身自归于昂，收其器一千六十件，械通等二十一人，送京师法司。当通凌迟处死，余悉当斩。有旨，通等聚众劫杀，拒敌官军，当依律治罪，但力穷投首，俱减等。通当斩，命不必覆奏。首恶五人皆绞，余系狱拟罪有差。○戊戌，升吏部主事元守直为通政司右参议，鸿胪寺鸣赞张俊为本寺左寺丞。○己亥，太监李荣传奉圣旨，升文思院副使张喜为大使，授司设监人匠陆阿原等十七人为副使。○庚子，哈密卫都督罕慎遣使臣都纲约家等，土鲁番使臣赤儿米即等各来朝。贡马驼，赐宴并衣服彩叚等物，有差。○建州等卫女直都指挥李革当等各来朝，贡马及貂皮，赐宴并衣服彩叚等物，有差。○辛丑，赐德王两淮批验所余盐一千引。○以明日十月朝，遣驸马都尉周景、杨伟分祭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游泰祭景皇帝陵寝。○遣内官祭「恭让章皇后陵寝」。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二十成化十七年冬十月壬寅朔，享太庙。○遣内官祭司井之神
译缴纳二百二十石的，免于赴京考试，赐冠带办事；缴纳一百三十石的，在本衙门或附近衙门补缺，三次考试期满后赴部，免试，赐冠带办事。三年役满者缴纳米一百石，免除办事考试，直接调赴京城参加考试。一，军职以及小旗、指挥，缴纳米十五石；千户、卫镇抚各缴纳十二石；百户、所镇抚各缴纳十石，免其赴京比试；总旗缴纳八石，小旗缴纳五石，免其赴都司比试及较枪。官员年过二十而不参加比试的，照例缴纳米九石赎罪。一，各处民人、舍余人等，缴纳米一百石的，授予冠带；一百二十石的，授予正九品；一百四十石的，授予正八品；一百六十石的，授予正七品，均为散官，所需米粮按当时价格折收白银。一，考察各属阴阳医学、僧道官，年老有病以及行为不谨慎的，罢黜退职，另行选任。阴阳医生、僧道官照例缴纳米粮补缺。一，考试落第的生员多不愿充任吏员，廪膳生缴米六十石、增广生缴米三十石的，准许做平民。一，潼关卫今后凡查获违禁缎匹等物，全部交【缺字】陕西布政司兑换白银，发给所属部门买粮赈济。” 户部据此复奏，全部准许。○乙未日，命已故锦衣卫指挥同知【缺字】英的儿子祚承袭官职。祚的祖父喜，起初凭借善于绘画在内府供职，多次升迁至指挥同知，仍命其世袭。到这时，兵部以他没有军功为由请示，诏令特准承袭。○丙申日，赐崇王见泽的庶长子名为祐桓。○升监察御史胡敬、南京刑部员外郎黄荣、南京监察御史王王【缺字】赞、陈壮、刑部员外郎洪廷臣，全部为按察司佥事。胡敬任浙江，黄荣任浙江；王【缺字】赞任陕西，洪廷臣任湖广，陈壮任江西以北【原文“北江西”，疑有错简】。○丁酉日，下诏谕告安南国王黎灏归还占城土地。当时，占城国古来派使臣上奏说：“天顺五年四月，交阯出兵侵犯我国，俘虏国王，毁坏城池，抢走宝印后离去。王弟盘罗茶悦逃到佛灵山居住。成化六年上奏请求宝印，请求册封，天使到达时，盘罗茶悦已经先被交阯擒获。我和兄长斋亚麻勿庵潜逃到山林。后来交人畏惧天朝，自己派人寻访我国王室子孙，归还土地，从邦都郎到占腊边界共五处，拥立斋亚麻勿庵为王。不久，斋亚麻勿庵去世。如今臣应当继承王位，却不敢擅自决定，请求派遣天使仍赐宝印，册封臣为王。特此谕令交人退还我国全境土地二十七处，包括四府一州二十二县，东至东海，南至占腊，西至黎人山，北至阿木喇补，共三千五百多里。恳请仰赖天恩，为小国主持公道，命有关官员商议此事。”兵部尚书陈钺、英国公张懋、吏部尚书尹旻等议论说：“占城被安南侵夺已经很久，朝廷曾经告诫安南，只让它归还五处土地。如今古来不远万里前来申诉，如果不俯允他的请求，就无法安慰远方之人仰望朝廷的心情。应当派遣两名有威望、善于辞令的近臣出使安南，谕告安南王全部归还占城旧有土地。”诏令说不必派官员，于是让安南使臣回去，并下敕谕告黎灏：“朕奉天意治理百姓，海内海外都希望使其安定，让各方都得到普遍一视同仁的仁恩。何况你们安南、占城两国，从秦汉以来都曾是中国的郡县，距离京师并不遥远。从前占城上奏说你出兵俘虏其国王，杀害其人民，夺取其城池土地，朕十分痛惜，曾两次下敕令你归还所掠取的土地，以敦厚大义。你又上奏说：‘俘获的男女已经遣返回本国’，又说：‘疆界土地已经确定，怎么可以再侵夺争抢。’朕相信了你，没有怀疑。如今占城古来派人请求册封，询问其中原因，才知道占城土地全被你国占据，你所退还的不过五分之一。如果确实如此，那就是你暗中施行吞并的阴谋，表面上窃取睦邻的名声。所谓敦厚大义，果真是这样吗？朕之所以反复谆谆告诫你，并不是偏私厚待占城，而是希望你体察朕一视同仁的仁德，亲睦邻国、体恤百姓，为两国百姓谋福。你如果仍置若罔闻，难道不知道考察你先世与占城互相报复的旧事吗？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你国的老人还都知道其中详情，应当认真思考。” 古人称有道之国，是凭德而不是凭武力。你自从【缺字】受封以来，不但侵夺占城，近来又杀害满剌加进贡使臣，把他的随从刺面后罚作奴隶。邻国封疆之间结下怨仇，控诉接连不断。你自己认为这是福还是祸呢？敬畏上天、保全国家，侍奉大国、体恤小国，是贤哲之人的作为。你为什么不谋划这些呢？敕书到达后，应当想到唇齿相依的形势，笃守邻国友好的情谊，全部归还占城旧有土地，使其世代守护宗庙祭祀，不至于灭亡断绝。这样不但两国百姓可以免遭战争灾祸，而且你的美名也会流传在史册上，子孙后代将永远享受美好的恩泽。你要深切体察此意，不要留下后悔。” ○将强盗刘通等六人在市集处死。刘通本是直隶镇海卫的军士，成化十五年犯罪逃亡，后来聚集人众抢夺民船，在江湖间往来贩盐为盗，抢掠杀人。南京佥都御史白昂奉命巡行江面追捕，长久没有捕到，便派人诱骗招致他们。刘通等人也因饥饿困顿，于是和同党捆缚自己投降白昂。缴获其武器一千零六十件，拘押刘通等二十一人，送到京师法司。按规定刘通应凌迟处死，其余全部应斩。有旨说，刘通等聚众抢劫杀人，抗拒官军，应依法治罪；但他们力量穷尽后投案自首，全部减等处罚。刘通应斩，命令不必复奏。首恶五人全部处绞刑，其余人下狱，分别拟定罪名。○戊戌日，升吏部主事元守直为通政司右参议，鸿胪寺鸣赞张俊为鸿胪寺左寺丞。○己亥日，太监李荣传达圣旨：升文思院副使张喜为大使，授司设监人匠陆阿原等十七人为副使。○庚子日，哈密卫都督罕慎派使臣都纲约家等，土鲁番使臣赤儿米即等，各自前来朝贡。进贡马匹、骆驼，赐宴，并赐衣服、彩缎等物，数量各有不同。○建州等卫女直都指挥李革当等人各自前来朝贡，进贡马匹和貂皮，赐宴，并赐衣服、彩缎等物，数量各有不同。○辛丑日，赐德王两淮批验所余盐一千引。○因为明日是十月朝，派驸马都尉周景、杨伟分别祭告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游泰祭告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告“恭让章皇后陵寝”。《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二十。成化十七年冬十月壬寅朔，举行太庙祭享。○派内官祭祀司井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