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五

译这大概是上天眷顾国家到了极点，所以不断恳切地加以警告。君臣上下怎么可以不共同修治自身来回应天变呢？伏望皇上远取帝王治国的要道，近守祖宗已经制定的规制，更加警惕勤勉，在上面修省自身；同时命群臣也更加警惕勤勉，在下面修省自身。减省刑罚以施布仁惠，节制财用以扩大储蓄，凡可以减轻的民力负担就减轻，凡可以停止的末业就停止。又因为灾异出现在各地，可能是山川鬼神有所不安而导致的，岳镇海渎以及钟山之神，都应派官员前往致祭。皇帝听从了。癸卯日，太监黄赐传达圣旨：任命太监高义的弟弟高礼为锦衣卫百户，带俸任职。故吏部尚书赵新之孙赵瑮、兵部左侍郎郑辰之孙郑绶、致仕应天府府尹王弼之子王理，由礼部循例奏请，经过考试后进入国子监。南京十三道监察御史任英等建言：南京去年九月、十月两次在夜间发生大雷电，十一月上旬天气就阴暗晦冥，雨雪连绵直到新年正月以来，大雪、风雨交替发生，前后总共超过五个月，军民生计艰难，挨饿受冻的人十之八九。直到今年春末，阴冷寒气仍未消除，街巷中怨声载道，有见识的人也感到忧惧。福建、浙江直到苏州、松江、淮安、泗州、蒙城、亳州以及河南，自去年到现在，有的地方疫病流行，有的地方水潮上涨泛滥，有的地方雨雪交加，百姓和物产遭受灾害，尤其困苦；这些都是臣等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至于耳目不能达到的地方，灾异还很多，难道是天道幽深，不容易感通吗？还是上天的仁爱到了极点，一定要皇上增加修养德业，以此郑重警戒吗？但这些都无法知道；能够知道的是，今天军民应当抚恤，财用应当节省，而抚恤军民、节省财用的关键，又在于慎重简拔、任用称职的大臣。现在南京六部、都察院、大理寺以及各衙门堂上官中，才识优长、德望一向显著的不过三五人，其余的人都各有得失，不能没有议论；其中才德不相称、妨碍废弛政务的也很多，请求罢免一两人以答谢天意。兵部掌管军务机宜，大理寺掌管刑狱审录，实在都是重要职位，正官不可长期空缺，任用尤其贵在得人。请求敕令在朝大臣共同推举堪任兵部尚书、大理寺卿的人各一名，这样军务机要就有主管，案件诉讼也不会有冤屈。从今以后，大臣的进退尤其请求皇上留意慎重；如果只按照资历升迁，就未必能真正用对人。其中有的安于退隐，能够自己陈述请求退休；有的年纪已经很大但精力仍然强健；有的虽然有小病，却不妨碍行动，都不应听任他们退职。并且各司属官任职三年、六年考核期满，虽然由考功司、河南道考核其称职与否，作为升降依据，但一时的访察尚未达到，侥幸被评为称职的往往有之，必须等到再次考核后才罢退。这些人自己估量难以免退，便只图谋归家，凡是能够谋利肥家的事情无所不做，甚至不等任期届满，就攀附求进，助长奔走竞争的风气，造成灾害、招来异常，未必不是由此引起的。请求敕令南京吏部尚书崔恭会同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林聪，对各衙门属官出于公心考核；确有贪婪暴虐、年老多病、庸碌怯懦的，详细奏报罢免；廉洁能干、办事有成、学问品行卓异的，也一定据实奏报送吏部，不按通常次序破格升迁；或者对尚未考满但父母年老的人，先发给诰敕以表彰其卓越。臣等与六科给事中也都在考核范围内，如果有不公，听凭臣等检举纠正。这样，人人知道什么应当勉励、什么应当惩戒，臣下没有不尽职而政事得到治理，百姓也就安定了。”吏部根据他们的话复奏。诏令说：“南京兵部、大理寺既然缺少正官，你吏部立即举荐能够胜任的人上报。各司属官，只等任期届满时，严格加以考核。” 免除山西平阳府成化十二年的夏税麦七万八千三百多石，因为当年发生旱灾和霜灾。甲辰日，旌表孝子张拣等三人、节妇方氏等八人。张拣是直隶徐州的学生；邵敏是湖广湘阴县人；户部主事刘本是广西临桂县人；刑部主事【缺姓名】，他们都在父母墓旁守墓，表彰其家门，匾额题为“孝行”。方氏是湖广岳州卫舍人梅纯的妻子；陈氏是福建邵武县民吴诚的妻子；简氏是江西新喻县民邹济泰的妻子；王氏是泰和县民萧祯的妻子；章氏是浙江鄞县民金信的妻子；唐氏是广西临桂县民赵存质的妻子；丁氏是百姓刘鼐的妻子；崔氏是山东聊城县学生敖颙的妻子。她们都早年守寡，志向品行贞洁，表彰其家门，匾额题为“贞节”。乙巳日，皇帝亲笔敕令：太子少保、吏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商辂兼任谨身殿大学士，加授户部尚书，兼任翰林院学士。万安由太子少保升为吏部左侍郎，刘珝任礼部左侍郎，刘吉任本部尚书，仍兼任学士。当时商辂等奉旨修撰《续资治通鉴纲目》完成，所以有这些任命。刘吉原在礼部，未参与修撰，到这时上奏请求辞去升迁之职，认为内阁是机密重要之地，自己才力浅薄却滥居其位，长期怀有尸位素餐的惭愧。尚书是六卿中的尊职，如今又无功而加授，实在增加了过分受恩的惭愧。虽然皇上的恩德如天地覆盖承载、没有私心，但臣在修撰工作上尚未见到功劳，因此接到命令后惊惶，不敢立即接受。伏望收回已经作出的任命，让臣仍任旧职，努力图报皇恩。”皇帝说：“卿任职多年，特意加以升擢，不准许你辞免。”又命修撰官翰林院学士王献升任詹事府少詹事，仍兼任学士；左春坊左庶子黎淳任少詹事兼侍读；侍读学士彭华、侍讲学士丘浚、左谕德谢一夔都任学士；右谕德刘健、汪谐，左右庶子侍讲程敏政、陆简，左右谕德修撰郑环、罗璟，司经局洗马编修林瀚任修撰；其余誊录官依次提升品秩，出身各有不同。兵部尚书项忠因灾异请求罢职归乡，或者改任南京。皇帝说：“卿历练老成，深知事务，应当努力修治职务。”不准许他辞职。恢复怀柔伯施鉴在左府的爵位，带俸，每年发给禄米，本色四百石、折色六百石。施鉴起初因牧马时接受贿赂获罪，被贬谪贵州；到这时因立功，按照诏令规定得到宽宥。提升守备固原指挥佥事甘泽、守备岷州指挥佥事刘琥，都署理都指挥佥事。这是听从巡抚右副都御史余子俊等人的意见。丙午日，赐给黎城庄惠王的继妃秦氏每年食米五十石。丁未日，重新任命贵州布政司左参政何经到云南任职。

译命故四川都指挥使赵雄的儿子赵桧承袭父亲原来的职务，任成都后卫指挥使。陕西行都指挥同知陈晟的儿子陈镛代替父亲原职，任庄浪卫指挥使；武成后卫带俸都指挥佥事王兴的儿子王玉代替父亲原职，任指挥使。工部上奏：南京十三道御史因灾异陈述意见，说今年下了两场雪，蚕丝一定昂贵，想要节省一切赏赐，以缓解百姓困苦。南京给事中也说，南京以及苏州、浙江等地的织造、买办都应暂时停止。免除本部查核自成化十二年正月起至次年三月止赏赐夷人等项的纻丝三万七千五百五十八匹。天下各司、府每年定额织造仅为二万五千七百四十一匹，计算所耗已经超过一年定额的一半。如果再减免，恐怕国家用度不足。命令既然赏赐用的匹段有所缺少，仍按旧例织造办理。戊申日，命都察院右都御史原杰改任南京兵部尚书。吏部因为南京监察御史任英等人的建言，会同推举南京兵部正官，于是拟定侍郎滕昭、翁世资的姓名上报，皇帝都不接受，却特意任命原杰。当时原杰正在抚治荆襄，命令事情办完后回任；但都御史王越忌惮原杰到任，暗中联络内阁学士刘珝加以阻挠。刘珝违背众议，极力主张此事，于是有了这项任命。己酉日，因为京师旱灾，命顺天府府尹邢简到都城隍神祠祈祷。命沈府清源王幼【缺字】的第五子、镇国将军诠鏴，作为黎城庄惠王的嗣子。此前，黎城王因为年老没有儿子，请求依照惯例以诠鏴为儿子，承奉宗庙祭祀。后来黎城王去世，沈王幼【缺字】替他请求，因此有这项命令。提升南京监察御史萧苍为广西按察司佥事。庚戌日，赐宁府乐安王奠垒的第六子名为觐铤。辛亥日，任命顺天府府尹邢简为南京大理寺卿。这是吏部根据南京监察御史任英等人的建言会同推举的结果。暹罗国王派正使坤怗谢提等来朝，进贡地方物产，谢恩，获赐彩缎以及金银带等物，并按等级赐给；仍命令他们带着敕书、文锦和彩缎回去赏赐国王及王妃。命番僧班卓儿端竹升任灌顶国师完卜俄些儿坚锉，承袭其兄领占端竹国师的职务。月亮侵犯罚星。壬子日，命辽东备御、义州都指挥佥事盛鉴守备宁远前屯地方。○癸丑日，是仁祖淳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朵颜卫都督阿儿乞蛮派指挥乞儿马歹等人来朝贡马，分别赏赐彩缎等物。○刑部郎中武清办完广西勘事返回，到了通州，西厂官校说他有所携带的物品，太监汪直将他逮捕，押在西厂审讯；审问没有查出实际罪状，不久便释放了他，最终也没有把这件事上报。○乙卯日，巡抚河南右副都御史张瑄上奏说：今年年初，黄河水泛滥，淹没民居，漫过田野，无法播种，请求把王府禄米改为另行摊派，并赈济抚恤遭灾的军民。皇上命户部知悉此事。○大理寺卿宋旻请求让他的儿子琮取得国子监生资格，获准。○丁巳日，升江西布政司左参政胡睿为顺天府府尹。○两广总兵官平乡伯陈政等上奏说：广西天河县的山峒蛮贼，多年来凭借险要地势纠集众人作乱，议定调副总兵白玉等统兵前去剿灭。攻破贼寨，生擒十六人，斩首九百一十五级，缴获器械三百四十二件。奏报送到兵部后，请求颁赐敕书奖劳，使其抚治余贼。皇上同意了。○兵科给事中李谦等上奏：蓟州、永平、山海各仓场亏欠的粮食和草料数目很多。永平府已离任知府王玺、现任知府郑岑，蓟州已离任知州徐晟、现任知州汪溥，以及先后负责提督的都御史阎本、通政司参议李宽，都应当治罪。皇上说：边储是重大事务，特意命都御史等官负责提督，却不能严谨办理，以致亏欠如此之多，都逮捕治罪。○工部上奏：南京守备、参赞等官会同勘查南京奉先殿、大庖厨库房、井亭等处的损坏情况，准备动工修理；所需杉木、楠木等木材，应摊派苏州、松江等府采办。由于各地近来被摊派的岁造缎匹已经增加数倍，加上连年灾害，木材又不是当地出产，百姓不堪承受。应当命百姓采办一半，其余从龙江、瓦屑二坝抽取使用。皇上同意了。○太监汪直命百户韦瑛逮捕太医院判蒋宗武，押入西厂监狱。○己未日，是仁祖淳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庚申日，赏赐百官扇子。○礼部郎中乐章与行人张廷纲一同出使安南返回，太监汪直派百户韦瑛将他们逮捕，押送西厂监狱。○辛酉日，重新任命按察司副使，余洵、严宪任职于陕西。余洵专门抚治汉中府百姓，严宪管理固原州等处的土民。○增设陕西延安府同知一员，专门抚治土军，管理屯田。○宽免南京兵部右侍郎马显的罪。马显考核任期届满返回任所时，多次乘坐官船，擅自役使民夫。监察御史戴缙在路上遇到他，将此事上奏揭发。案件交南京法司审讯属实后，复核上奏，命暂且宽免其罪。○浙江左布政使刘福重新起用，到了京城等候选任，有人在西厂诬陷他，太监汪直将他逮捕，押入西厂监狱。○壬戌日，命已故锦衣卫带俸指挥佥事胡真的儿子珤承袭父职。胡真当初因保母之子的身份得以承袭父亲胡信的职务，到这时又命胡珤承袭该职，都是特别恩典。○辽东开原刮起大风，下了雨雪。天气极其寒冷，牲畜大多冻死。○癸亥日，免除河南开封府所属遭灾州县以及新设县治官员的朝觐，这是听从巡抚都御史张瑄的奏请。○甲子日，巡抚湖广左副都御史刘敷上奏：去年夏秋大旱，田中禾苗受损，百姓感染疫病，死亡的人很多。今年春天又遭大雨冰雹，耕牛死了十分之八九，请求暂时免除拖欠的上年税粮，以使百姓困苦得到缓解。皇上同意了。○法司拟定福建建宁右卫致仕指挥同知杨泰的罪名，判处斩刑。

译当时杨泰的儿子＜▯曰华＞阮被太监汪直捕获，入狱而死。皇上命太监钱喜和百户韦瑛前去抄没＜▯曰华＞阮的家产，并将杨泰以及与他同居的男女一百多人戴械押到京城。案件审理完毕，命杨泰依法处斩，其余人分别拟定罪名。财产全部没收入官，只有祠堂和田地三十顷发还给杨泰家。杨泰的弟弟、兵部主事仕伟被调任台州府通判，女婿、礼部主事董序被调任河间府通判；堂弟、中书舍人仕儆也因这件事被调任惠州卫经历。原先审勘此案的刑部主事王应奎、锦衣卫百户高崇都收受了杨泰的贿赂，被汪直派人查办。官校在路上搜捕到他们，也押入监狱。高崇死于狱中，王应奎发往边卫充军。后来杨泰经过审录被宽免，降为平民。○乙丑日，巡抚河南右副都御史张瑄因河南水灾，上奏推荐现行的十项救荒措施：第一，服役期满的吏典缴纳米粮，免除其办理事务和考试，改派参加京考；第二，河南司、府、州、县考核任期届满的官员缴纳米粮，免除进京；第三，召集商人纳粮中盐；第四，因事革职的官员缴纳米粮，仍给予冠带；第五，各处阴阳生、医生、僧道缴纳米粮，免除考试；第六，暂时把临清水次赎罪米移到河南缴纳；第七，各处存留的食盐钞贯准许折纳米粮；第八，监生缴纳米粮，免除坐班历事；第九，承差、知命缴纳米粮，直接送交吏部；第十，各卫所承袭官员缴纳米粮，免除比试。户部奉命议覆：吏典缴纳米粮，准许改拨参加京考；司、府、州、县官员考核任期届满免赴京这两项，暂时只应在灾情严重的地方实行，不宜一概推行；召商中盐，只可令认纳两淮、两浙长股盐引的商人办理，已有存积的盐不宜再召商中纳；阴阳生、医生、僧道免试，应按旧例办理；临清水次赎罪米，准许暂时移到河南缴纳；各处食盐钱钞，只有存留本地的准许折纳米麦，应当运送京库的仍不许存留；各卫所承袭军职，准许暂时免除比试；其余事项本部屡次上奏，已有不准许的先例，难以照张瑄所说办理。议案上报后，全部获得批准。○丙寅日，琉球国王尚圆再次请求每年派使者朝贡，不准。此前，尚圆曾上奏请求每年朝贡，已经下敕书加以劝止，命令两年进贡一次。到这时，他又提出请求，皇上命令仍按前一份敕书办理。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五终。《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六。成化十三年五月丁卯朔，因当年发生大水，免除凤阳、淮安、扬州、徐州成化十二年的夏税麦八万九千余石、秋粮十一万五千四百余石、丝二万五千余两、草十七万一千六百余包，以及凤阳等十八卫所屯田子粒十七万四千二百余石。○罢免监察御史黄本为民。黄本曾前往云南、贵州清查军籍并刷卷，返回后获罪。百户韦瑛承奉太监汪直的意旨，到黄本的寓所搜查，搜得象笏等物，送交锦衣卫审问，便以此给黄本定罪。○戊辰日，命遵化卫指挥同知潘清提督大喜峰口等关，永平卫指挥佥事谷震提调界岭口等关。○己巳日，进封郏城王妃沈氏为伊王妃。当时郏城王諟锵已经承袭伊王爵位，因此为王妃上奏请求进封。○庚午日，户部尚书杨鼎等会同吏部尚书尹旻等议定：巡抚宁夏、延绥都御史张鹏、丁川所提出的边地事务如下：第一，宁夏所属韦州路处于要冲，没有驿传，应在韦州城内增设马驿；第一，宁夏三路原先调自西安等卫的官军分班守备，应委派陕西都指挥一员分别统领，往来时严格约束；第一，宁夏三路总小旗中代补的人员，连年征调都没有并枪，应照例由总兵等官监督并验；第一，宁夏各厂收存的秋青、杂蒲等草现在多已湿烂，应卖草换银发给军队，让他们自行购买新草；或者借给官军烧用，秋后用新草偿还官府；第一，宁夏边军完全依靠每年赏赐的布匹、棉花御寒，应命有关部门预先催征，按期发放，逾期的主管官员应依拖欠屯粮的事例停发俸禄；第一，宁夏官旗的俸粮折色钞，按例由各卫按季度派人到陕西布政司官库领取，动辄经过多年，徒有名目而无实际；现在应每年春初派人一次，把上一年四季度的俸钞全部汇总领取并运到边地发放；第一，应选取延庆民间壮丁，每五十人设总甲一名统领，听任他们自行练习武艺；无事时各自经营生计，有警时共同作战守卫，并一体升迁奖赏；第一，延庆边粮摊派给陕西、山西、河南，由老人大户每年运送缴纳，往往有人乘机作弊，第二年才运到；应每年委派陕西布政司、按察司两司堂上官一员督运，限在年终完成并报告，逾期停发俸禄；第一，榆林一带位于边墙外的营堡，土地多盐碱贫瘠，间或有肥沃地，又禁止耕种；请求命本边监督副使等官，在新修壕堑以内，每名军士酌量拨给数亩，使其种菜供食，但仍不许越过壕沟到外面；第一，沿边预备仓设在城郭内，积粮很多，请命管粮官员酌量把粮食调拨到各处城堡储存，遇到歉收便发放救济百姓饥荒，有警时则供给军饷；第一，延庆等处边仓的粮草、钞贯弊端日益产生，请制定固定法规，每三年派官员查验盘点一次，有作弊者治罪；第一，延庆、绥等三卫原有屯地一万一百余顷，每名军士应占一顷，共缴纳子粒五万六千余石、谷草七万九千余束，以供边地使用；因年代久远，弊端很多，请命陕西都司、布政司、按察司三司各委派堂上官亲自到当地勘查丈量清楚，编成图册送官备查。每名屯军发给印信，由帖收执；第一，延安府广有仓现收粮料四十余万，草束三百余万，只设大使、副使各一员，官员少而事务繁重，应增设广储一仓，铨选大使、副使各一员，分别管理收支。第一，延安府鄜州以及宜川、中部、宜君等县，旧有水磨，每年征收课钞三千二百余贯；如今水磨废弃而课钞仍在征收，百姓苦于垫付缴纳，请求分别核减，以缓解百姓困苦。议案上报后，全部批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十里、一百五十里、一百六十里〕 ○命湖广都指挥同知陈忠、孙景承袭祖先原职，任武昌左卫指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