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七十八

译○户部上奏：山东布政司议定，济南、兖州、东昌、青州四府每年运送辽东官军俸钞，要经过关隘和海路，转运艰难危险。现在愿意每一千贯钞折银三两，送交户部转运发放，请允许这样办理，以顺应民情。皇上同意了。○辛酉日，命富阳伯李舆代替平江伯陈政，掌管神机营左掖操练。○壬戌日，在偏头关七堡灰沟营设置恒羡仓，用来供应边地所需，依从巡抚右佥都御史李侃的请求。○户部上奏：“陕西镇守及布政司等官议论说，陕西地区值得忧虑的有两件事：一是三边的虏寇，二是汉中的流民。虏寇不过是边境之患，流民却是腹心之疾。而且汉中偏处西南万山之中，是川蜀的咽喉之地，四方流民聚集在那里不少于数万人。如果治理得太急，恐怕会产生变乱祸患；放置不管，又将留下后患。现在虽然有分巡抚民的官员，但道路遥远，一年不能去两次，加上事务繁杂，无法专门管理。请暂时增设按察司副使或佥事一员，选派老成而有才望的人，赐给玺书，专门治理汉中流民。对那些长期居住并愿意附入当地户籍的人，听任其附籍；或者因势利导安置，或者设法逐步遣送。必须斟酌妥当，不要留下后患。仍增设抚民同知一员，分管此事，并会同守备等官选练士兵、马匹，修缮疏浚城池，以防意外。这样或许可以使流民得到安置，而不发生变故。”奏章送入后，皇上同意了。○天鼓鸣响。○癸亥日，新宁伯谭祐等持印记，前往应天府以及南直隶凤阳等府、滁州、和州等州县，查验成化三年、四年分所孳生赔偿的马、骡及马驹，共一万五千九百零三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五千九百三匹〕 ○兵部尚书白圭等上奏：虏寇纠集各种丑类，长久住在河套，扬言要等草青马肥时进入境内抢掠。今年三月以来，他们曾派轻骑出没，拆毁小南川栅栏；虽然被我军拒击杀退并赶出境外，但如今都在边境外屯聚，企图乘隙发动袭击。防御策略不可不谨慎。请命监督、总兵、参赞以及守土等官议定长远策略，严督官军进行剿杀。皇上同意了。○甲子日，仁祖淳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因水灾免除浙江乌程、归安、长兴、德清、武康、仁和六县税粮，共六万六千二百多石。○南京十庙重新修缮完毕，守备太监安宁、成园公朱仪等请命词臣撰写文章刻在石碑上，以记载这件事。皇上命吏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彭时撰记此事。乙丑日，西番国师都网剌麻著尔藏卜等出使，灵藏封赞善王返回，各自进贡马匹，赐宴，并分别赐予袭衣、彩缎等物。工部上奏：四夷朝贡的人数日益增加，每年制造的衣物、钱币和赏赐物品不够使用。皇上命礼部商议减少各夷入贡的数量，尚书邹干等拟定条例上报。皇上说：“应发文告知各边，今后按照已经确定的年限入贡，不得违越。”邹干等认为，乌思藏原来没有确定的条例，议请乌思藏赞善、阐教、阐化、辅教四王三年进贡一次，每王派遣使者一百人，最多不得超过一百五十人，由四川道路进入；国师以下不得进贡。长河西、董卜、韩胡二处一年进贡一次，或两年进贡一次，派遣人数不得超过一百人。居住在松茂州地方的番僧，每年也允许三五十人前来进贡。乌思藏附近地方按入贡年例进贡的，如乌思藏一样，也不许超过五六十人。请求命四川镇守等官都必须委派官员审查办理，只有持有印信文书的才允许放入。仍请求颁发敕书给各番王，晓谕番僧入贡的定额。到期时，各王把番僧姓名以及所贡方物分别具列于有印信的番文中，以凭验明放入。皇上听从了这一意见。丙寅日，升监察御史梁觐为陕西按察司副使，负责抚治汉中流民。因水灾，免除直隶溧水、溧阳、句容、六合、江浦、当涂、芜湖七县的税粮，共三万六千四百多石。镇守延绥等处总兵官房能上奏，虏人进入边境抢掠，安边等营堡的官军抵御，活捉毛那孩等二十人；羽林城等堡的官军又进行截击斩杀，并活捉可可帖木儿等九人。皇上命令把所擒获的贼人及其器械押送都察院审问。西坡禅定、麦市等寨的番贼纠集众人作乱，被指挥使徐旻等击败。镇守松潘等处副总兵湛清将此事上报。兵部议论说：“贼人既然被杀，必定怀有报复之举，请下敕命湛清以及镇守参将等官，严厉督促所属，整顿兵备，按照情况分别安抚或捕剿。”皇上听从了。丁卯日，赐宁府石城王的儿子名为觐鋊。南京刑科给事中俞俊等人说：“近来，吏部文选司郎中陈云、员外郎刘恒、主事陈道、乙瑄，都因获罪调任南京各部属官。我私下看到，南京是太祖高皇帝开创基业的地方，其事体与京师相同，各项职事尤其在于任用合适的人才。如今这样处置陈云等人，是朝廷对待陈云等人厚重，却把南京看轻；对待贪官厚重，却把南京士大夫看轻。怎么能把祖宗的根本之地作为罪人的贬谪之所呢？请求将陈云等调往远方，或者罢职为民。”皇上说：“朕视两京为一体，只是陈云等人有过错，不适合掌管铨选，所以才调任他们罢了。” 分守荆襄等处右参将、都指挥同知王信自陈一向没有谋略和勇气，失职而招致灾祸，请求另选有谋略勇气、公正的大臣代替自己分守。皇上说：“王信历练老成，所辞之职不准辞去。应当用心操守地方。” 巡抚宁夏右副都御史张蓥说：“宁夏屯田和守边的物资，全靠黄河水利。前人创建唐坝、汉坝两座水坝，引黄河水分成两条渠道，用来灌溉。水闸的启闭、蓄水和泄水，都由专人掌管。先前因为边境有警，扩建唐坝关堡，唯独汉坝的城堡没有建成，屡次遭到抢掠。想要按照条例修筑，并且请求把两坝的木材改换为石材，四周修筑围墙，这样或许便于屯驻防守。”此事交给工部办理，工部认为必须等核实后再上报，皇上同意了。巡抚广西左佥都御史张鹏上奏：今年二月以来，皂岭、忻城等洞的首贼黄公刚等四千多人，进入宾州、安城等乡，攻破上团、渌旧寨，杀死并掳走男女二百六十五人，烧毁仓库房舍，抢掠财物牲畜。

译官军截击斩杀他们，共斩获、擒获十三级。此事交给兵部议论，兵部认为贼势如此猖獗，巡哨等官防御失职，请命总督两广军务右都御史韩雍依法治罪。分守参将张寿号令不严，也命令核实后上报。仍命两广总镇等官督率军队剿灭贼人，皇上同意了。庚午日，仁祖淳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辛未日，升广东右布政使夏埙为江西左布政使，升广西右布政使胡拱辰为四川左布政使。南京太常寺少卿李本因母亲去世离任。江西按察使赵敔起初以御史身份巡按江西，任期将满时有敕令升为按察使，命令他赈济饥民，禁止土豪。事情办完后，等候上报，返回京师；过了很久才上奏说：年成已经丰收，土豪已经收敛，没有事情可以办理，请按照敕旨返回京师。户科参劾他欺骗蒙蔽，认为应交有关部门追究办理。户部请求派巡按御史核实。不久复奏，赵敔所说的都属实，于是置之不问。壬申日，赐百官扇子。革去晋府辅国将军奇潡夫人李氏的封号，以及恒阴郡君仪宾黄玺的职务。此前，庆成王上奏说，其弟镇国将军钟镈选太原卫余丁李茂的女儿为奇潡夫人，是出身厮餋之家；辅国将军钟＜▯历-止金＞选永和昭定王的女儿、兴县县主的仪宾黄庆之弟黄玺为妹妹恒阴郡君的仪宾，违失伦序。此事交给礼部议论，礼部认为这种违反条例的婚姻，应当追夺封号和职务。皇上同意了。下诏修理安定、西直二门城墙、围墙以及坍塌的沟渠。致仕的南京工部尚书兼理寺卿王来去世。王来，字原之，浙江慈溪县人。由诸生考中乡荐，会试中乙榜，授任江西新建县学教谕。因被荐举升为监察御史，巡按直隶苏、松、常、镇诸郡，声望威仪凛然。不久奉命考核地方长官，贪婪暴虐者听到风声便辞职离去。正统初年，少师杨士奇荐举他，升任山西左参政。兵部侍郎于谦巡抚山西时，称说他廉洁明察、刚正不阿，通晓政务，足以置于近密之职。掌权者阻挠此事，于是调任广东左参政。任期届满，升任河南布政使。景泰初年，升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巡抚河南、湖广。北方虏人侵犯京师，听到召令便率兵疾驰到卫辉，因敌寇退去而率军返回。不久升任右都御史。当时征讨湖广苗贼，命他总督军务，擒获其首领韦同烈等献上，并安抚平定其余党。军队返回后，皇上在便殿召见，慰劳他。转任南京工部尚书兼大理寺卿。天顺初年致仕。成化改元，诏令晋升一阶。到此时去世，享年七十六岁。讣告传来，赐祭，命有关官署营办葬事。王来身材相貌魁伟，年轻时英俊卓异，善于议论，滔滔不绝，吟诗有奇警的语句。遇事明达，无论事情大小，亲自询问后立即裁断。他在山西任职时，以严厉考察作为治理方法，颇为过于酷烈；中途受到压抑后，便改变作风并痛切改过，处理政务一概采用和平的方式。奉命到四方办事时，所到之处都以治理有成著称。甲戌日，四川松潘杂谷安抚司番僧朵儿监藏、陕西灵藏地面的番僧结节、乌思藏地面的番僧吉笼、乐竹巴等各自前来朝见，并进贡马匹、氆氇、刀甲等物，赐宴以及彩缎、绢、钞等物，各有等差。都督同知鲁鉴、都指挥王震分守庄浪，境内有贼人抢夺官私财物，杀死巡哨千户。刑部认为鲁鉴、王震督领不严，请求逮捕治罪。皇上都宽宥了他们，但命巡按御史仍然追究王震的罪状。乙亥日，巡抚陕西左副都御史马文昇上奏：榆林边城，是控制关中的关键，也是扼制虏寇咽喉的要地。近来有警报，守将总是请求调遣大同、宣府以及京营的军马，合力截击。但道路遥远，军队尚未集结，虏人已经离去，只是白白耗费供应，对事情没有益处。如今的计策，只有选任将领、训练军队，充实财物、供应粮食，凭借险要遏制敌人深入，焚烧荒草断绝其繁殖放牧。四件事都有准备，虏人必然畏服，地方也可以安宁。近年以来，担任榆林总兵的人平时不能严明号令，临事又不肯亲自率先冲锋，想使虏寇畏服就很难了。请求推选一向有声望、智谋和勇武的人代替他；仍派主事一员亲自前往榆林，会同巡抚等官逐一挑选精壮者留用，老弱者更换。所选官军分为三拨，其马匹也分为三等。这样用于攻击、作战、防守、抵御时，虏寇就不敢屡次前来侵掠。不过将领虽得其人，士兵虽可使用，如果粮草稍有不足，也难以成事。请求敕令有关部门计算榆林各堡有多少军马、每年需要多少粮草，设法筹措；仍派主事一员督率军队采办，不要使百姓劳苦转运，这样我军的粮食供应就可以充足了。又沿边一带山坡重叠，悬崖沟涧深而陡峭，贼骑到来必定沿大河川道行进。宋人抵御西夏时，都在河川入口修筑城堡。请求寻找其旧迹，察看地势，及时修补建造仓廒，把粮草收储其中。将延庆二府的土兵、民壮都留在本府操练，遇到冬季，专门委派都指挥一员，会同佥事共同督促，兼办冬季操练。选派都指挥二员到陕西都司任职管理事务，遇到警报便督促操练，这样腹地都有准备的军队，虏人就不敢轻易进入。而且虏骑侵犯边境，必定要寻找草地放牧马匹；草若被焚烧，马就必然自行死亡。如今各边每年焚烧荒草，将领却把它当作虚文，虏骑因而能够放牧。请求在初冬草木枯黄、贼寇尚未进入时，挑选精兵，结成营阵，离边境三五百里，务必把通达贼人出入之处的野草全部烧尽；这样即使贼寇接近边境，马匹也不能向南放牧了。皇上说：马文昇所说的练兵策略确实有道理。等贼情平静之日，命马文昇会同当地镇守、巡抚官员挑选。增设提督操备官一事，也应会同陕西镇守、巡抚官员商议。焚烧荒草不尽，致使贼人得以凭借野草侵犯边境的，应当依法追究。兵部把这些意见下发知悉。” 周府汝阳王子坣去世。汝阳王是恭僖王的儿子，母妃为李氏。生于永乐辛丑年。起初封为镇国将军，正统丙寅年进封汝阳王。此时去世，享年五十岁。讣告传来，停止朝会一日，赐祭并按例安葬，谥号为安宪。丙子日黎明时分，月亮犯昴宿。安乡伯张宁病愈，命他在左军都督府带俸朝参。南京守备等官成国公朱仪等上奏：依照法律，窃盗三次而被刺臂的处绞刑；军人虽免除刺臂之罪，后来遇到赦免，凡是在赦免前犯罪的也不追究。

译正统年间有诏旨说，法律是常法，赦免只是一时的恩例，应当把赦免前后的三次盗罪合并论处。施行已久，到成化元年，法司却依据旧例上奏革除这一做法，仍不追究赦免前的事情。如今南京有个盗贼王阿童，技艺敏捷，群盗都把他当作师傅。他二十多年中已经犯盗罪五次，每次都因为犯罪在赦免前而得到免罪，如今又被捕获。如果仍按初犯拟罪，只会更加助长他的恶行。况且南京是重要之地，盗贼为害尤其严重，请依照法律条文以及正统年间的条例治罪，这样或许能使奸顽之徒知道警戒，不致使盗贼滋生蔓延。”此事交刑部复议，刑部上奏请求照此办理。皇上说：“赦免是为了允许人重新做人，小人却倚仗赦免作奸犯科，这怎么可以放纵？用刑罚制止刑罚，是虞、周时期的刑法。王阿童应当审查属实后处决。今后审问拟定窃盗罪，仍把赦免前后的三次盗罪合并论处，著为法令。” 太监黄顺等上奏：安定、西直二门的城墙修理工程浩大，人力不足，恐怕以后雨季到来，难以施工，请求调拨官军一同修理。皇上命三大营调拨官军五千人给他们。本月，山东发生旱灾。《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七十八。《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七十九。成化六年五月戊寅朔。己卯日，六部会同商议甘肃、宣府巡抚官所陈述的事务：一，庄浪、西宁二卫是虏人必定侵犯的地方，如今储存的粮食和饲草不够三个月使用。虽然已经召集商人纳盐换粮，但由于当地屡遭灾害，粮价飞涨，没有人响应召集。只恐秋高马肥时胡人入寇，耽误军饷，请命陕西督粮大臣多方设法，预先把今年应缴的夏税借运到庄浪仓，再运输米麦四万石、豆三万石；西宁运输粮豆八万石。这样边仓就有预备，临期不会仓促。一，万全都司以及所属卫所之外考取的吏员，每月支取食米三斗。由于各吏都在京城调派，携带家属远道而来，租屋居住，十分窘迫，请把所支米增加到五斗，以救济他们的急难。一，各边卫所操守的军士，多把余丁和官豪之家的人当作家人；一旦更换姓名，就称为官舍，因此很多人仿效，军队也因而削弱。请命各处军政官清查，不论时间久近，一律赎取回来归还本宗，听其继续服军役，并告诫所属不得再沿袭这种弊病。一，西路野狐岭距离万全右卫城三十多里，道路平坦没有险阻，沿边旧筑的墙垣、濠堑低矮单薄、浅窄狭小。向南虽然设置了德胜关，但关东的水口可以通行人马。北虏近来想从这里入贡，并非没有企图；一旦突然发动，长驱直入造成的祸患不小。请命分守参将督率守备官军修筑墙壕，务必做到高、厚、宽、深；仍用砖石砌塞关东水口，只适量留下小门，或间隔设置铁窗、石条，这样地方才可以保全无忧。” 议议上报后，下诏全部照准。命湖广因年老有病而带俸的都指挥同知任忠之子任杰代任原职，任瞿塘卫指挥使。虏贼毛那孩等二十人侵犯边境，被处死。工部左侍郎霍瑄去世。霍瑄是陕西凤翔县人，由乡试中举入仕，授任大同府通判，因荐举升任知府。己巳年，英庙北狩，车驾到达城下，守城者戒严，不敢开城门。霍瑄从水道匍匐出去拜见，叩马哭泣，进献膳食、靴袍等物，又拿出府库中的金帛犒劳虏人。任期届满，调任山西左参政，享受正三品俸禄，仍掌管府事。英庙复辟后，征召授任工部右侍郎，不久转为左侍郎，赐给二品服带。成化初年，因为辱骂属官何经，何经揭发他擅自耗费工料等违法事情。朝廷虽然没有治他的罪，但霍瑄因此自己郁郁不乐，心中不安。不久以年老请求退休，长期居住京师而未归。到此时去世。霍瑄质朴少文，勤于办事，在大同任职最久，熟悉边务，尤其受到英庙的知遇。人们说他始终获得荣宠，并非偶然。工部右侍郎黎叔林去世，赐葬并赐祭，按照旧例办理。辛巳日，命孔融泰袭封衍圣公。此前，衍圣公孔弘绪因获罪被免职为民，皇上命山东巡抚等官举荐孔氏宗族中应当承袭的人。到这时，都御史翁世资等上奏，孔氏宗族长孔克晟等陈述说：“阙里自从汉高祖经过鲁地祭祀孔子，封孔子第九代孙孔腾为奉祀君，此后世世代代都由宗子承袭。到第四十七世孙若蒙时，因监修祖庙有罪被免职，由他的弟弟若虚承袭。若虚去世后，仍由若蒙的儿子端友继承。如今孔弘绪既然因罪被免，他的弟弟荣泰读书知晓礼义，应当奉祀先圣。”孔荣泰到京后，事情交给吏部，尚书姚夔等说：“荣泰应当依照若虚的旧例，命其袭封衍圣公。荣泰以后，仍命孔弘绪的儿子继承。”奏章上报，所以有了这道命令。升陕西邠州知州王谏俸禄一级，复任三年。王谏治理邠州九年，赋税平定，诉讼简少，盗贼不生，流亡者重新恢复旧业。他将要调任时，州人相继到巡抚都御史马文昇处请求留任。马文昇把这件事上报，因此有了这道命令。户部根据陕西督饷郎中万翼等上奏缺少料豆，建议命河南府把今年应运往京仓的粟米一万石、保定府广盈仓的粟米六万石，共改换为豆五万石。京场和北新场的马草各十万束，保定府仓折色草三十万束，都征收运往延绥接济。今年原来分派的陕西羊，改由河南、北直隶承担陕西秋冬两季的羊。轮班工匠暂时免于赴京，命令他们负责运输粮草。山西、陕西、河南军马经过之处的户口、盐钞，全部从宽免除。皇上同意了。壬午日端阳节，在午门赐百官宴。陕西、宁夏发生地震。甲申日，命四川都司带俸、年老有病的署都督佥事周贵之子周凤代任原职，任成都后卫指挥使。兵部记录延绥崖窑川、马连要、鸦儿巷、黄甫川等处的战功，上奏请求升迁奖赏官军，以表示激励劝勉。兵部又说，巡抚延绥左副都御史王锐、都督佥事房能、太监秦刚，近来因所属部队贻误战机，已有诏旨命他们杀敌赎罪；而巡抚大同右副都御史王越、游击将军都指挥使范瑾、都指挥佥事许宁，都特别调任督战将臣，他们的升赏不敢擅自拟定。诏令升王越为左副都御史，范瑾为都督佥事，许宁为都指挥同知。房能、王锐、秦刚准许以杀敌赎罪，其余官军四千九百零七人分别升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千九百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