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

译铸造午门、端门、承天门、长安右门、东上门、南门、北门、东中门、东西门、安北门、中北门、安门以及内府北安门用于查验出入大小的铜关防印三十七颗，因为旧有的木印、石印已经缺损毁坏。太子少保、工部尚书刘昭自己说，曾经遭受诽谤毁谤，本应辞职退隐，只因正督造灵济宫而暂时没有辞去。如今工程已经完成，谨请准许退休。皇帝认为刘昭年纪尚未衰老，既然是他自己陈述，又怎么能拿别人诽谤毁谤作为理由？他以工程完备为辞请求退休，皇帝不准，仍命他尽心办事。恢复黄谦为太医院御医。黄谦先任工部主事，因犯贪赃罪被免官。过了很久，他通过钻营请托，奉传旨意任为御医。不久又遇到条例，被革职为民。到这时，他再次经营求取而获得任用。丁巳日，升南京刑部员外郎伊乘、刑部员外郎廖中为按察司佥事，伊乘任四川道，廖中任山东道。命锦衣卫副千户叶广、韩璟与指挥杨纲一同在镇抚司审理刑狱。叶广是因兵部会同推荐而任用，韩璟则是奉内批任用。巡抚大同左佥都御史叶淇，因为以前巡抚山西时不能查访潞城县知县王浚残酷不仁之事，具奏认罪。命令暂且宽宥，仍停发俸禄半年。戊午日，正值中元节，派驸马都尉周景游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文武衙门各派官员陪同祭祀。派驸马都尉杨伟祭祀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巡抚甘肃右副都御史唐瑜等上奏：凶悍的虏寇侵犯边境，时间久了已经了解我方虚实。近来窥探到山丹兵备单薄，便聚集人众突然入境，杀死虏军和百姓五十余人。后来看到甘州大军追近，便丢弃所抢的人口和牲畜逃走。官军出兵追赶，敌人不再交战。等我军分驻永昌、山丹等处后，敌人又乘隙偷偷来到甘州以北，在边境外埋伏。因此派轻骑进入境内，诱使我军远距离追赶，杀死指挥姚英、柳济、百户杨泰以及旗军等十七人，伤害指挥朱玉等四十二人，掠走男女六人。请求治提调墩台千户等官融春等贻误战机之罪，并记录姚英、柳济等作战的功劳。事情交给兵部议处，命巡按御史勘查处理。巡按御史又弹劾唐瑜等统辖节制无方，也应逮捕治罪。皇帝说：“甘肃境内被虏杀戮抢掠的事情已经多次发生，如今总镇所在之处又损失这么多人，守边官员竟然如此不尽职吗？等唐瑜等人自陈罪状之日，把总兵焦俊的罪状也一并上报处理。” 己未日，下诏把云南黑、白、安宁五个提举司的盐课三万四千一百多引，召集商人交纳，以备军队和灾荒之需。其征收标准是：每引缴银四钱五分。这是采纳巡抚都御史程宗的请求。降山丹卫指挥佥事郑能为正千户，因失去战机而获罪。辛酉日。这是太宗文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周景到长陵祭祀。太监覃昌传达圣旨：太常寺寺丞萧崇玉办理完奔丧之事后，仍然回来办事。增设陕西汉中府，宁羌州管辖略阳、沔二县，并将宁羌卫儒学改为州学。此前，巡抚都御史郑时等上奏说：“宁羌卫与四川相连，重山叠涧，幽深高峻，险要阻隔，是流民聚集之处，他们不时出没；如果没有官府，凭什么加以管束控制？应当设立州治，这样最为便利。”至此，吏部复奏，朝廷同意了。退休的少保、吏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商辂去世。商辂字弘载，是浙江淳安县人。宣德乙卯年参加乡试，又过了十年才考中进士；乡试、会试、殿试都考取第一。起初授官为翰林修撰。丁卯年，英宗命令从讲读官以下选十人到东阁进学，商辂在其中。己巳之变时，英宗北行，景皇帝即位，召商辂进入内阁参与机密事务，升任侍读。当时北方蒙古势力正盛，闽浙盗贼又起，奏牍堆积如山，商辂尽心辅助，功劳成效很多。景泰庚午年，升为学士。英宗从蒙古返回后，景皇帝派商辂到居庸关迎接，将他接回。壬申年，升任兵部左侍郎兼学士、左春坊大学士，并赐给宅第。丁丑年，英宗复辟，石亨等唆使言官弹劾他，他获罪被除名。成化丙戌年，召回恢复原职，仍参与机密事务，首先提出八件事，都切合当时政务。戊子年，慈懿皇太后去世，商辂率群臣上奏疏，议定附葬之事，朝廷采纳了。同年升任兵部尚书，仍像过去一样兼任原职。癸巳年，管理皇庄的内官侵害百姓，商辂说：“天子把天下看作自己的家，为什么还要设置皇庄呢？”皇帝嘉奖并采纳了他的意见，改任户部尚书，仍兼任旧职；《续资治通鉴纲目》修成，兼任文渊阁大学士。丙申年，加官太子少保，改任吏部尚书。当时宠臣想在后宫修建玉皇祠，每年由内臣按照郊祀的仪式主持祭祀，商辂极力进言制止。宫门发生火灾，工部请求派遣内外官员到湖广等地征集木材，商辂说：“上天降下灾异以示警戒，应当稍缓修缮，以保存警戒之意。”朝廷采纳了。丁酉年，命令他兼任谨身殿大学士。当时汪直开设西厂，办事大肆罗织罪名，屡次制造大狱，势焰炽盛，没有人敢于进言；商辂和同僚一起上奏疏，极力陈说此事。恰逢六部大臣也为此进言，于是撤革西厂，因此被汪直记恨。适逢已故大学士杨荣的曾孙杨晔犯罪，不肯受捕，逃往京城躲避罪责，被汪直揭发，事情牵连到商辂，商辂于是请求退休。皇帝下诏晋升他为少保，赐给玺书，供应驿站车马让他回乡。至此去世，享年七十三岁。死讯传来，追赠特进、荣禄大夫、太傅，谥号文毅，派官员前往祭告，命有关部门营办葬事。商辂身材高大魁伟，风度神采高雅秀美，文章典雅充实，不追求华丽辞藻。为人平和纯厚、简朴持重，宽厚而有容人之量。考中进士才六年，就进入内阁参与机要政务，同辈中多有人对此感到诧异和非议，但商辂处之自若。他尤其与钱溥关系不和。钱溥到任后，作《秃妇传》讥讽他，商辂也不与他计较。商辂再次被起用时，黎淳把景泰年间更换太子储位的事情全部归咎于商辂，上奏章攻击他；商辂对待黎淳仍和平时没有不同，君子称赞他有大臣的器量。长子良臣考中进士，任翰林侍讲；次子良辅、孙子汝谦都因荫袭取得官职。良辅任刑部主事，汝谦任尚宝司丞。壬戌日，赐靖江王府已故镇国中尉相积的妻子俞氏，每年食用米三十石。守备镇夷、甘州右卫指挥苏洪率兵追击蒙古军，在战阵中战死。事情上报后，皇帝命令派官员祭奠他。增设江西吉安府推官一员，专门审理刑狱。

译这是采纳知府张锐的奏请。张锐认为，江西有许多豪强大户，常常招纳四方流徙之人，结党作恶；其中吉安一府尤其好打官司，监禁的囚犯常常累积到一千多人，因为官员少，不能及时审断，很多人因此在狱中病死。现在应当增设推官一员，专门审理诉讼，不得派遣他办理其他事务。司法部门认为他的意见应当采纳，朝廷同意了。癸亥日，旌表孝子张瑞等三人、节妇汤氏等十三人、烈妇王氏一人。张瑞是山西大同县学生；黄表、张伦是山东兖州府曹州学生。他们都因父亲去世而在墓旁结庐守墓，旌表其门为“孝行”。汤氏是南京金吾前卫千户彭观佑的妻子；张氏是江西铅山县举人费珣的妻子；吴氏是福建莆田县百姓黄文广的妻子；王氏是万全都司蔚州后卫舍人邹清的妻子；孙氏是山西洪洞县百姓卢敬的妻子；郑氏是百姓南珍的妻子；王氏是绛县百姓陈铭的妻子；李氏是山东济阳县百姓张刚的妻子；沈氏是浙江仁和县百姓王敬的妻子；向氏是海盐县百姓费达的妻子；毛氏是河南太康县百姓师玙的妻子；武氏是磁州学生梅王〔原文“□赞”字样有缺误〕的妻子；刘氏是湖广靖州卫指挥陈俊的妻子。她们都年轻守寡，守节没有污点，旌表其门为“贞节”。王氏是山东曹州学生李健的妻子。李健去世后，她悲痛号哭，八天不吃东西而死，旌表其门为“贞烈”。命永清右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姚昇总督山东备倭事务。都察院右都御史屠滽等人，因为御史李政审理刑狱的文卷中有许多字书写不谨慎，受到责问并认罪。皇帝认为都察院掌管风纪，负责纠察弹劾百官，如今李政的错误竟然如此之多，却不能加以参驳，应当从重治罪；暂且宽宥，仍停发俸禄两个月。乙丑日，命山西老病都指挥同知麻鉴的儿子麻溥代任父亲原职，任大同前卫指挥使。铨选任命羽林前卫带俸都指挥使丘凤到狭西都司掌管司务。教坊司銮仪官奏报：旧制度规定，留宿妓家的人犯罪，追缴赃物时不得牵连乐户；至于乐户犯罪，只由礼部下令提拿，再交刑部议处。近来盗贼、赌博之徒大多藏匿在妓家，不知情的，当然应依旧制度办理；如果明知情况，却倚仗条例不追赃，故意互相包庇隐瞒，那么奸弊会日益滋长，必须仍然追究审问才是。对于犯罪者，不由兵马司拘捕提拿，应当按照所奏办理，但不许教坊司占留拖延。从之。丙寅日，太监覃昌传达圣旨：太常寺少卿顾伦的母亲去世，免除丁忧，命他照旧办事。设置四川青川守御千户所儒学。丁卯日，命太仆寺卿潘礼管理易州山厂的柴炭。云南金齿卫地区一天内两次发生地震，二十六日又发生地震，都有像雷一样的声音。河南各王府的坟墓多次被盗掘，到这时又盗掘了平乡荣顺王的坟墓。皇帝认为巡守、巡捕等官缉捕不严，命令连同各府、各卫的掌印官一起停发俸禄；如果盗贼不能捕获，必定治罪，决不宽宥。南京工部上奏：先前因皇陵等处的白塔、寿春等王坟的殿宇、廊庑、门楼年久损坏，曾上奏请求修理。得到旨意：等孝陵修完后再上报。如今陵墓已经修完，官府派官员会同内官监官、 中都留守司以及凤阳府、卫的官员再次核实，详细陈报处理办法。事情交给工部，请求按照所奏办理，皇帝同意。戊辰日，吏部右侍郎黎淳在斋戒日杖打属吏〔原文“斋日……奏发服奏”文字残乱，含义不明〕。皇帝说：“黎淳身居重要职位，应当谨守礼法来约束下属，为什么反而责打违反斋禁的属吏？本来应当追究治罪，但既然已经输服认罪，暂且宽宥，仍停发俸禄两个月。” 故平乡伯陈政的儿子陈信请求施恩，祭葬他的母亲吴氏，并追赠他的父亲礼部〔原文语序残缺〕；认为吴氏没有接受封诰，按例不应给予。诏令准许营造墓圹，与陈政合葬；追赠不准。广西猺贼自正月以来，多次进入庆远境内，掳掠军民五十余人，杀死千户二人、旗军六十三人，烧毁仓房三百八十余间。当时，分守参将王玺拥兵坐视，哨守指挥张玑等人停留不前；分守参议潘洪、分巡佥事萧苍借故逃避罪责。到这时，巡按御史程春震查明事实，请求追究惩治他们。事情交给兵部，兵部又弹劾镇守太监刘昶、都督佥事王受调度无方，也应治罪。有旨，王玺等人都逮捕审问，刘昶、王受暂且记下罪过。己巳日，兵部说：“清浪地方都属于贵州，而操守戍卫的军士却隶属于湖广，这是采用犬牙交错、相互制约的办法。” 等到参将彭伦上奏说：“驻守清浪，距离湖广遥远，倘若仓促之间贼寇出没，必定要等两处会合计议、共同用兵，恐怕迟缓而来不及应付。”湖广的戍守官军应该听从临机调度，这样才方便。此事当然不能全部依从，但也必须权宜处置。今年贼势非常猖獗，而清浪地方没有警报，就应当命彭伦调度所辖卫所的土兵和戍兵，谋划截击。事情办完后，军队返回原镇。以后遇到贼寇小规模出动，仍按旧例会商发兵；如果大规模出动，就迅速上奏后筹划处置。皇帝同意。兵部上奏，近来有从虏中逃回的人说，边臣把他们留下半个月才遣送。应通行各边守臣：今后有我方百姓逃回，或夷人来归降，到达边境后，应立即命译员审问；其中应遣送赴京的，要在五日内遣送，不许当地官府纵容他们留在那里钻营作奸，以致贻误边情报告。皇帝同意。停发守备偏头关都指挥佥事王昇等人的俸禄一个月，因为侦察士卒出境后被贼寇掳掠。庚午日，太监覃昌传达圣旨：“近来被罢黜退职的人员，都是贪赃罪证明确，已经从轻分别处理。如今给事中张雄、刘昂、刘清不守职分，妄自议论朝廷的得失。像侍郎谈伦侵吞欺骗官钱很多，朝廷内外都知道，张雄等人却闭口不言，本来应当逮捕治罪，暂且宽宥。吏部一律将他们的官职降一级，调往边地。”于是张雄降为四川乌蒙军民府经历，刘昂降为云南姚州判官，刘清降为贵州石阡府经历。

译辛未日，赐蜀府华阳康简王故子镇国将军申鈏的嫡第三子名为宾灆；永兴王等府辅国将军公钤的庶子名为诚湘；辅国将军公锴的嫡子名为诚潭；辅国将军诚湮的嫡子名为秉栋；奉国将军秉楶的庶子名为惟火〔原文“□风”有缺误〕；庶人公鐆的嫡子名为诚况；周府遂平王叔镇国将军子堤的长子、辅国将军同金〔原文有缺字〕的长子名为安氵〔原文“□邯”有缺误〕，次子名为安润；胙城王叔镇国将军子垀的长子、辅国将军同鈅的长子名为安沐，次子名为安瀞；韩府襄陵王侄辅国将军徵鉄的嫡子名为偕泚；辅国将军徵鎒的庶子名为偕瀙。壬申日，降翰林院侍讲学士焦芳为湖广桂阳州同知。此前，焦芳与侍讲尹龙是同僚，往来十分亲密。适逢兵部郎中邹袭因罪获罪，尹龙唆使军官上奏保举他恢复职务，焦芳也颇为知情并参与此事。不久被东厂官校侦知，上报后，逮到锦衣卫审问。案件审结，刑部拟定赎杖还职。皇帝有旨说，焦芳身为翰林官，竟违法替别人起草奏疏上奏，自身操守不谨慎，难以担任京官，命吏部降两级调任外地。镇守甘肃总兵官焦俊上奏：哈密都督罕慎派人来报告，虏酋瓦剌克舍和亦思马因已经死亡，两部人马分散在塞下。克舍部下拥立他的弟弟阿沙，也任太师。阿沙的弟弟阿力古多与他有嫌隙，率领部众来到边境，想前往掠夺甘肃，并且胁迫罕慎与其和亲。瓦剌小列秃听说后，也想迁往瓜州、沙州两州，暗中驻扎。报告送到时，相关方面已经议定处理。肃州右参将李俊派译员前往告诫罕慎不要和亲，同时留下小列秃，让他在那里居住放牧。又报告赤斤、罕东二卫，命令整顿兵马防御，不要怀有二心；并且调集肃州兵力，以防冲突之患。事情交给兵部，兵部说，所作处置已经妥善，现在应仍然迅速发送两道文书，分别派两名译员前往哈密以及赤斤、罕东，再次申明此前的告谕；又通行甘肃各路，整顿边防。皇帝同意。《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终。《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一。成化二十二年八月癸酉朔，襄陵王范址上奏：“父亲庄穆王的岁禄是一千石，折色只有五分之一。如今臣袭封爵位，岁禄虽然仍是原来的数额，但折色几乎达到一半，无法供给日常使用，请求恢复旧制。”皇帝说：“岁禄折色，是国家的常规制度。况且狭西正逢灾荒，军民困苦到这种地步，王也应当帮助朕忧虑体恤百姓，怎么忍心再向百姓求取增加呢？你的请求不要准许。” 改调巡抚江西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闵圭为广西按察使。当时南安、赣州等府盗贼突然发作，闵圭以及镇守太监邓原、巡按御史张鼐分别上奏此事，交给法司会同议处。由于江西有很多豪强大户，藏匿流动迁徙的人，把他们充作家奴、佃仆，结伙成为盗贼，彼此分赃。近年事情败露的，只依照通常条例治罪，因此这些人没有受到警戒。如今应制定为条例：今后凡结伙为盗的，立即送官追究审问；如果仍有逼迫或故意放纵的，除犯斩罪者依律究治。对流罪、徒罪犯人的藏匿者，军官、舍余藏匿三人以上的，发往边地戍守；军民以及罢闲官吏等，发往近边卫所戍守；不满三人以及不知情者，只在田主名下追捕这些人，仍依通常条例治罪。奏报上去，皇帝同意。并命原任〔原文“原鼐”疑有误〕张鼐严禁捕盗人员，不得诬陷伤害平民，违者从重治罪。仍彻底追究盗贼杀掠之时，巡守、巡捕等官员的姓名，上报朝廷。因闵圭不能平息盗乱、安定百姓，改调其他职任。闲住的兴宁伯李震去世。李震是河南南阳县人。起初袭任世袭指挥使，跟随大将征讨苗贼有功，升至都督同知，充任总兵官，镇守湖广、贵州。后来又因平定荆襄有功，升为右都督；又因平定克苗寇有功，封为兴宁伯。因牵连获罪而革去爵位，闲住。不久他陈述情况以申明自己，得以恢复爵位，但仍闲住。到此时去世，按惯例赐祭安葬。李震有谋略和勇气，在湖广、贵州任职最久，熟悉夷情，苗、獠都畏惧他，称他为“金牌”。但李震只是一味贪求功劳、喜欢升进，专门经营交结，最终因此失败。甲戌日，下敕禁止在太和山大规模砍柴采伐，并把被侵占的田地归还。当时，太和山道士上奏说，武当山有许多地方被百姓开垦、砍柴，请求赐予保护。于是下敕并命当地官府禁止和查治，已经被侵占的田地也拨还百姓。皇帝同意。甘肃守臣勘查报告，永昌、庄浪两处遭到虏寇杀掠，损失军士很多，命令按察伏击失误的指挥俞宏等人，全部逮捕审问；分守内官张睿，仍记下他的罪过。乙亥日，实授试任监察御史包裕、欧阳复、曹璘、丁隆、史简、王宏、韩明、吕炯、杨缙、刘让、常新、郭资、陈毂、谢罃、许锐、文瑞为监察御史。包裕任狭西道，曹璘任江西道，丁隆任福建道，史简、王宏任山西道，韩明、吕炯任四川道，杨缙、刘让任湖广道，常新任浙江道，郭资任云南道，陈毂任广西道，谢罃、许锐任河南道，文瑞任山东道。丁丑日，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祭礼，派太子太保、户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刘吉主持礼仪。命金吾右卫带俸都指挥使康永充任右参将，分守广西柳州、庆远等处。戊寅日，祭祀太社、太稷。太监韦泰传达圣旨：巡抚狭西右副都御史郑时，早年因事被降职外调，如今已经升任巡抚；但连年遭受灾害，百姓不堪其苦，他不能尽心抚恤，才识又不相称，命吏部立即调任别职。于是吏部调郑时为山东布政司左参政，负责劝农并管理水利。皇帝认为郑时因不称职获罪，既然命令改任，吏部为什么不加斟酌，竟拟定让他到山东管理水利，实在不懂事情的体制。郑时调往贵州时，曾上奏议论时政，奏章被留在宫中没有发出，所以把他调到贵州。命令运送白银六万两到辽东，同时开放淮盐、浙盐、长芦盐、山东盐、广东盐，共五十万引，供商人纳银中盐。当时巡抚都御史刘潺等人认为，北方虏寇将有大举入侵的谋划，而各地储备不足，因此这样办理。太常寺卿顾玒自陈，自己在大德显灵宫奉祀香火多年，如今妻子王氏病故，请求赐祭安葬。命有关部门议处。礼部报告说：按旧例，三品官员的妻子没有赐祭安葬的待遇，偶尔有这种情况，也是出于特别恩典；而且近来的条例不许再行覆奏。有旨，准许给他，但不作为成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