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九

译他又说：“会昌侯孙继宗因为外戚的缘故，身居上将之位，长期掌握兵权；如今年老多病，日益衰弱，应当让他只在朔望日入朝参拜，国家有大事时，再让他参与知晓。”皇帝认为毛志所陈述的许多事情已经实行；孙继宗虽然年老，但精力尚未衰退，因此都没有采纳。○镇守云南太监钱能上奏：云南所属卫所的军马、钱粮、屯田等事务，一向由任职官员分别管理，但必须经总兵官会议后才能施行。近年掌印、管屯、管马、管操的官员，独由巡按御史推选；边地夷人土官承袭职务时，布政司直接处理，总兵官完全不能参与，实在很不便利。奏章交给吏部尚书姚夔等复议，他们说，先前已有诏令：云南、贵州、广西、湖广、四川土官承袭职务的，由本部移文三司核实、确定姓名，会同上奏后才准许承袭。如有徇私不公，听凭巡按御史纠举，罪责归于原先核查的官员。遵奉诏旨施行已经很久了，如今钱能又提出此事，请皇帝裁决。皇帝说：仍按诏令和旧例施行。” ○乙酉，是仁孝文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石璟祭祀长陵。○丙戌，命已故辽东左参将都指挥使孙璟的儿子孙文毅承袭父亲原职，任沈阳中卫指挥使。○太傅、会昌侯孙继宗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皇帝说：“朝廷正要任用年老而有经验的人，何况他的精力尚未衰退，还能任事；进言的人说得过分了，朕已经处置好了。所请辞职的请求不准。” ○诏令常州府应当缴纳给南京各卫仓的夏税，改为征收折价银。这是因为水灾，采纳了巡按都御史邢宥的请求。○四川都布按三司上奏：保县偏僻地处极边，永乐五年设置杂谷安抚司，授予印章，使它安抚本司旧维州等处的番族寨堡。凡有进贡，都从保县送达。后来杂谷安抚司与董卜韩胡宣慰司相互仇杀，旧维州等处都被夺占，贡道隔绝。如今杂谷舍人耿著思吉集合人众重新夺回旧地，派番僧朵儿监藏等来进贡马甲等物。因长期没有往来，没有按年进贡的旧例，不敢贸然遣送他们。礼部说：朝廷安抚驾驭四夷，来者不拒。何况杂谷宣抚司是先年设置的，也曾多次进贡。虽然隔绝已久，但如今能够输诚纳贡，与作恶滋事者不同。请准许他们进贡，以后仍令遵守三年一贡的制度。皇帝同意。○丁亥，将云南等道试监察御史薜为学、张玉、郑昱、魏景钊、林正、傅鼐、马震、王浩、叶廷荣、边完、李钊、钱山、张岫、杨漙、李鉴、徐英、苏盛正式授为监察御史。○兵部上奏：广西断藤峡及忻城八寨等地的流贼，多次攻打劫掠乡村，杀人抢掠人畜。总兵官都督同知马良、左参将夏鉴、右参将张寿、镇守太监王定、巡抚左佥都御史张鹏，不能竭尽忠诚效力，平息盗贼、安定百姓，都请求治罪。皇帝说：马良等人坐视寇盗横行，本来应当逮捕审问，姑且记下他们的罪过，命令他们用心剿灭贼寇；如果再次贻误军务，绝不宽恕。○戊子，浙江淳安县民项宜上奏说：“臣父项文曜，先前任吏部左侍郎，被石亨诬陷为于谦一党，受牵连发充运粮军；如今于谦等已经获得昭雪，恢复职务并赐祭。臣父遇到赦免后，仍以原籍平民身份生活，后来病故。请求比照于谦等人，加赐恩典。”皇帝命有关官署按成例办理。○庚寅，巡抚四川都御史汪浩等上奏：松潘、建昌各有参议一员，负责督理边地储粮和官军。由于参议不是风宪官，很多事情容易改变，请改任宪职，或许可以禁绝和革除奸弊。户部议论，想增设按察司副使、佥事各一员，专门办理此事，同时调回参议谢绶、周达另行任用。吏部复议认为不必增设官员，只请赐给谢绶、周达二人敕书，使他们办事方便。皇帝同意。○因陕西固原等地杀贼的功劳，赏赐官军等人。成化四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以前立功的五千一百四十五员名，按照杀达贼的成例，生擒、斩首为首功以及负伤和奋勇当先者，指挥赏银三两、彩缎一表里。千户、百户赏银二两、绢二匹；旗军等人赏银二两、布二匹。生擒、斩首为从功者，指挥赏银二两、绢二匹；千户、百户赏银二两、绢一匹；旗军等人赏银二两、布一匹。十一月二十三日以后立功的二千二百员名，按照杀番贼的成例，都指挥赏钞八百贯、彩缎一表里；指挥赏钞六百贯、彩缎一表里；千户赏钞五百贯、绢三匹；百户、所镇抚等官赏钞四百贯、绢二匹；总旗、小旗赏钞三百贯、布一匹；军舍人等赏钞一百五十贯、布二匹。参政按都指挥的成例，典仗、县丞等官按百户的成例，监生、吏典等人按总旗、小旗的成例，民间壮丁、弓兵等人按军舍人的成例办理。共发钞四十六万八千九百贯、白银一万二百六十两、绢一千二百八十六匹、布八千八十一匹。京城及狭西的，在内帑支给；河南、山东的，各自就近由有关官署支给。采纳户部的意见，是为了省去转运的劳苦。○辛卯，命隆平侯张祐、新宁伯谭祐在南、北二太仆寺加盖印记。用于成化三年、四年繁殖牧养的马驹。○夜间，东方有流星，大小像灯盏，呈青白色，光亮照耀大地；从大陵东北方向运行到云中，后面有三颗小星跟随。○壬辰夜间，月亮侵犯南斗魁的第三颗星。○癸巳，重新任命服丧期满起复的知州秦纮到秦州任职。此前，秦纮因服丧离任，已经任命黄孟麟代替他。黄孟麟治理安抚没有办法，州人思念秦纮。计算秦纮的服丧期应当届满后，众人相继到京城上奏保举他。恰逢巡抚都御史马文升等也向朝廷进言，于是调黄孟麟到陇州，重新任命秦纮到秦州。○丙申中元节，派驸马都尉石璟、杨伟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文武衙门各自派官员陪同祭祀。○派内官恭祭让章皇后的陵寝。○兵部上奏：四川安化关的守备官军前往仓库领取粮饷时，没有严格设置哨备，被贼寇截击，死伤很多。镇守副总兵都督佥事卢能、左参将署都督佥事周贵号令不严，军威不振，都应当追究治罪。皇帝命令二人都停发俸禄三个月，仍推举能够代替卢能镇守的人上报。

译○巡抚永平、真定等地右佥都御史阎本上奏：畿辅地区，内可以屏障京师，外面逼近虏境，但城墙不坚固，一遇边境警报，人心就容易动摇。真定、保定以及定州、河间等府都有砖城，因年代久远而剥落。至于易州、赵州等州，武清、良乡等县，都属于土城，被雨水冲毁坍塌了一半以上，不能承担保障作用。请在无事和农闲时，酌量雇用兵民，逐步修筑砖城。皇帝谕告工部大臣说：这件事确实是巩固根本、防备意外的良策，但兴起大工程、动用大批民众，必须命令有关部门仔细计议，斟酌民情，逐步修缮。如果旧城还能够防卫，以及地方遭遇灾荒困窘，就应当等到丰年再修。” ○丁酉，将河南嵩县巡检司迁置于谭头保，增加民兵五十人，巡察白家沟、虎窝山、马槽里、三银洞一带的盗贼。○四川都司上奏：乌思藏赞善王等派舍人阿别等，率领各寺寨的番僧一百三十二起，不依照规定年份前来进贡，而且没有番王的正式印信文书。如今已经酌量留下十几人看守、察看贡物，其余全部遣返；请求议定办法，令他们各自按照年例进贡，或者各自备具印信文书，会同前来进贡。礼部说：乌思藏地方广大遥远，番王很多，如果让各王分别按年进贡，往来会过于频繁，驿递不能停息；如果让他们会同进贡，各地有远有近，又难以统一。应令各王分别备具印信文书，在应当进贡的年份陆续前来，不许人数过多；仍请颁敕通知各番王，令他们永远遵守。所贡方物到达后，应令四川三司派人省谕，准作成化六年分的贡物起送赴京，或者依礼遣发，令他们按照期限前来，务必处理得当，以充分体现怀柔之意。皇帝同意。○戊戌，右军左都督刘玉上奏：“将士论功，按例都应授予爵位、给予赏赐。如今征西官军按日期分别升迁赏赐，标准不一。例如十一月二十二日以前斩获一功的，蒙受加升；以后斩获二功的，却只给赏赐。轻重不均，将士都心怀怨恨。请求酌量升授，以激励将来。”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命令都升署职一级。○女直都指挥阿古哈因迎送往来使臣有功，上奏请求升秩，命升一级。○己亥，是太宗文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石璟祭祀长陵。○命都督佥事湛清充任副总兵，代替卢能镇守松潘地方。○夜间，东方有流星，大小像灯盏，呈青白色，尾迹有光，从井宿东南方向运行到云中。○辛丑，将逆贼李洪、火聦在市中斩首。二人都是满俊的党羽。满俊已经伏诛后，二人被捕归案，司法部门议定罪名应当凌迟，诏令改为斩首，并且免除他们家属的连坐。○壬寅，赏赐随征四川、贵州的官员二千七百五十九员名钞币，各有差等；共计钞二十八万七千八百贯、绢二千六百九十多匹、布一千八百多匹。○癸卯，大宁都指挥同知王昇年老多病，命他的儿子王义代替王昇，承袭原职保定后卫指挥同知。○命陕西按察司佥事杨冕专门抚治固原等处的土达，协同镇守、守备等官整顿军队和防务。这是采纳了巡抚都御史马文升等人的意见。○夜间，月亮侵犯昴宿东北方的星。○甲辰，狭西按察副使李＜▯王巳＞弹劾守备洮岷的都指挥佥事韩春贻误军机，韩春于是搜集李＜▯王巳＞的事情上奏揭发。案件交给巡抚都御史马文升、同巡按御史和布政使司官员审讯，查得情况属实，同时查出韩春贪婪违法的情状；李＜▯王巳＞的处置也很不恰当，双方都有罪。奏章送到都御史林聪处，林聪请求发文命马文升等依法追究，皇帝同意。○乙巳，毛怜等卫女直都指挥阿失帖木儿等，建州左等卫女直都指挥买秃等，速平江等卫女直指挥速古等，各自来朝。进贡马匹和貂皮，赐宴，并赐给衣服、彩缎等物，各有差等。○命已故武成后卫带俸都指挥使尤荣的儿子尤斌承袭父亲原职，任武成后卫指挥使。○建州左卫都指挥佟那和劄等上奏，请求命都督董山的儿子脱罗、李古纳哈的侄子完者秃，分别承袭他们父亲、伯父的职务。事情交给兵部尚书白圭等议论，他们说：董山等人世代接受国家恩典，享有爵位和土地，却不思恭敬顺服，自取诛戮；脱罗等是叛逆者的余孽，按法律应当诛灭全族。然而既然已经听许他们悔过来朝，就应当以不死相待。如何授予或剥夺职务，只有请圣上裁决。皇帝说：虏族首领背弃恩义，罪当灭族；如今首恶已经诛杀，其余人都悔过归化。朕体念上天好生之德，全部加以宽宥。脱罗等既然得到众人的奏请保举，就授脱罗为都指挥同知，完者秃为都指挥佥事，命他们统领约束本卫人民，照旧进贡；如果再次犯罪，决不宽贷。○丙午，升松潘军民指挥使司指挥同知尧彧署都指挥佥事，充任左参将，代替周贵镇守松潘地方。不久兵部说：右参将刘芳现任都指挥使，尧彧是他的属官，如今刚升为署职，不宜立即居于刘芳之左；请改刘芳为左参将、尧彧为右参将，这样名分才端正，体制也不紊乱。皇帝认为刘芳被人揭发的案件尚未审结，命改尧彧为右参将，并推举代替刘芳的人上报。○丁未，命已故金吾左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周宽的儿子周钊承袭父亲原职，任指挥使。○总督南京粮储、南京户部尚书陈翌上奏：起初，南京工部奏准，司法部门审问的囚犯中，按规定应当缴米赎罪的，改为缴纳灰、瓦等材料，用来辅助修理工程。如今修理事务逐渐减少，而仓库已经空虚，想让判杖刑以下的囚犯缴纳材料，徒刑以上的仍旧缴米。刑部尚书陆瑜请求由南京户部、工部会同司法部门议定施行，诏令准许。○戊申，赐襄城侯李瑾勋阶诰券，授为奉天翊卫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子孙仍世袭伯爵；本人免死二次，儿子免死一次。○命已故南京前军都督佥事常荣的儿子常鉴承袭父亲原职，任南京留守卫指挥使。金吾右卫带俸都指挥使卢胜的儿子卢鼎承袭父亲原职，任本卫指挥使；广西都指挥佥事陈纲年老多病，命他的儿子陈瑄代替父亲原职，任桂林中卫指挥使。○四川总兵官右都督芮成上奏，指称巡抚都御史汪浩专权贪暴，以及巡按御史冯斐受贿害人，共三十三件事。

译命给事中虞瑶、刑部郎中何衷、锦衣卫千户金璋前往审查。芮成随后又上了两道奏疏，都揭发汪浩。汪浩于是上奏指称芮成贪淫违法四十四件事，案件交刑部复议。适逢都察院议论，请求推选朝廷大臣代替二人回京听审。诏令锦衣卫派官员逮捕二人。○己酉黎明时刻，木星侵犯轩辕大星。○赐给岷府南渭王庶出的第三子名为膺蚀，第四子名为膺钞。靖江王庶出的儿子取名相纬、相绂、相练。○庚戌，府军前卫掌卫事都指挥穆寗贵，因为所委任的指挥徐隆等人侵吞克扣军士月粮，被人告发；案件交刑部审理，供词牵连到穆寗贵，刑部于是弹劾他的罪行。皇帝认为穆寗贵没有收受贿赂的情节，宽免了他。○广东守珠池奉御陈彝上奏：今年五月，有十多艘黑船驶入青婴杨梅池，偷偷采取蚌珠。听他们的语言声音，原来是交阯夷人，请颁敕安南国王加以禁止惩治。户部议论认为，所谓夷语只是从偶然听闻中得知，不能立即相信；下敕时应命当地有关官府加以禁止防范。不久巡抚都御史也这样上奏。正好安南国王黎灏派使者来朝贡，皇帝说：“就命人携带敕书前去晓谕他。”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九终。《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七十。成化五年八月壬子朔。○癸丑，翰林院修撰郑环请求回乡探望父母，获准。○甲寅，命湖广都指挥佥事刘宁的儿子刘缨代替祖父，承袭原职岳州卫指挥同知。○命四川协同镇守参将都督佥事宰用充任左参将，代替刘芳镇守威茂、叠溪等处地方。○乙卯，裁省直隶太和县、和阳界沟二驿以及界沟递运所。○丁巳，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礼仪，派礼部尚书姚夔主持。○戊午，祭祀大社、大稷。○翰林院侍讲学士丘浚因母亲去世离职，丘浚上奏说：“臣幼年丧父，母亲李氏守志不嫁，抚养教育臣，已经蒙朝廷旌表；又因臣任职而推恩，封她为太孺人。如今她在家中病故，请求赐予谕祭。” 皇帝同意，但不作为定例。○广西道监察御史李瑢说：“臣巡视甲字等库，看到各地解送缴纳钱粮，有的数量很少而来源地却很远。例如四川仪陇县解送成化四年分的生漆二斤、五倍子十斤，折银价值不超过四钱，但往返道路总共要用四个月，费用将近货物价值的十倍。请从今以后，凡课程数量多的，准许州县直接解送；数量少的，则送到府或布政司汇解。” 他又说：“甲字等库大使贾铭告称，近来天财库夜间曾有盗贼，大概是因为各库不用库夫的过错。设置库夫，本来是为了让他们负责钱粮的出纳，谨慎坚固地防守；人数多的额定一百二十人，少的也有三四十人。过去曾有分两班值宿的命令，如今在职的已经所剩无几，而每库夜间不过一两人。遇到出纳时，又命令解送户雇用市井无赖，称为小脚搬运，他们窥探钻营，因而成为盗贼。请将原额库夫查清，发给印记、烙号和木牌，使他们负责搬运和防守；这样盗贼就可以平息，积弊也能消除。”事情交给户部议论，认为应当依从。李瑢又说：“臣看到内库所收藏的弓箭动辄以亿万计，其中弓的漆角脱落、弓体解散，箭的箭羽、箭杆被虫蛀坏的很多，积存下来却不能使用；有关官府继续解送的，也只是取得一纸文书来应付，致使官吏和百姓借机作奸，弓箭大多不锋利，遇有警报，拿什么作为资用呢？臣请求申令有关部门，务必用心按照式样制造解送；仍在每年应办的定额中酌量减去十分之一二，或者将其折价解送库中作为修整费用，或者征收其材料归公，作为重新制造的资本。这样上下财用不会匮乏，内外奸弊也可以革除。” 事情交给工部复奏，工部认为已有定制，不容许增加或减少，只命有关部门按照式样督造而已。○己未，刑部、都察院分别上奏：天下都布按三司以及直隶各府、卫所应当判决的重囚，共一百一十八人，请发文给各地三司和直隶，派刑部官员会同巡按御史详细审查；没有冤情的，依法处决。诏令准许；有冤情的，仍听其申辩审理。闲住在狭西苑马寺的卿邵进，因为恼恨儿子辱骂自己，便用钱雇人把儿子杀了。后来官府捕获了谋杀者，邵进于是告发说儿子不孝，实际上是自己亲手杀了他。河南按察司审讯查明了实情，既按谋杀罪判处杀人者，又请求审讯邵进。都御史林聪等请下令由巡按御史会同按察司官员，逮捕邵进等人详细审理。诏令准许。○庚申日，南京礼部尚书邹干因奉召来到京城，任命为礼部尚书。○辛酉日，适逢孝慈高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驸马都尉赵辉奉命祭祀孝陵。○宦官吴海负责守备永宁，私自役使边军，收受了许多贿赂。他又命家人把布分给所属部下，却加倍收取他们的粮食。指挥、千百户刘谨等四十九人都替他办理收支，同守备指挥马刚又确实在旁边煽动助成此事。千户郤铭上奏揭发后，事情交给巡抚都御史郑宁，委托巡按御史逮捕审治马刚等人。巡按御史于是弹劾说吴海等人都应逮捕治罪，都察院将此事上报。诏令吴海自行陈述，刘谨等四十九人命镇守等官会同各杖打三十杖，释放。○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刘定之去世。刘定之字主静，是江西永新县人。正统丙辰年会试第一名，廷试中进士及第，授任翰林院编修。任期届满，升为侍讲。景泰壬申年升任司经局洗马。丙子年升为右春坊右庶子。天顺改元后，改任通政司左参议，仍兼任侍讲。这年冬天改任翰林学士。甲申年升为太常寺少卿兼翰林侍读学士，充任《国史》副总裁。成化丙戌年冬天进入内阁，参与机密政务。第二年秋天升为工部右侍郎兼翰林学士。又过一年升为礼部左侍郎，仍兼任学士。他因病请求退休，没有获准。去世时六十一岁。追赠资善大夫、礼部尚书，谥号文安，赐祭葬，并拨给驿站船只运送他的灵柩回乡。刘定之年少时聪颖敏捷，聪明得一天能记下数千字。他的父亲髡曾经取得乡荐，却不求做官，居家教授学生，博通古今；知道刘定之是杰出的人才，便让他广泛考究群书，却禁止他作文。一天看见他私下写的文章，惊叹说：“这个孩子有八面受敌的才华。”后来果然凭文章考中高等名次，名声传遍天下。他为人坦率平易，说话做事质朴正直，不做矫揉修饰之态。己巳之变时，他上书陈述十件事情，都切合当时的政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