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四

译这大概是因为官府贪婪放纵、残暴行事，不体恤百姓的艰难；赋税和劳役不均，赈济没有办法；剥削下民以奉养上级，只图私利、谋求自身便利。藩司、按察司失于察觉，巡抚沉溺于因循敷衍，台省官员不予上报，朝廷也没有听闻，官府一味隐忍蒙蔽，才造成今天的局面。近来承蒙圣恩，特意派大臣祭告山川，又因星象变异而征求意见，宽免粮税和差役，军民无不感到万幸。然而百姓的饥荒已经到了极点，即使突然获得收成，也很难立即解决；太仓、内帑虽然积粮积银屡次输送，但人数多而所输有限，能够救济到的很少。何况河南、山西也是这样，臣恐怕逃亡、迁徙、死亡的人日益增多，万一发生意外变故，粮食和饲草没有储备，靠什么支撑？臣请求在浙江等处以及南直隶丰收的府县，或设法劝导富户分粮，或从官仓预借，或支用官银买粮，或令官吏、僧人、道士等缴纳粮食，多方筹划，取得数百万石粮食；敕派两名大臣督运到河南偃师县孙家湾，再酌量拨给受灾地区赈济。仍派三名大臣考察吏治，如有侵吞克扣赈济物资的，编入名册，发配化外。等到三年丰收之后，制定三等赋役文册：一里之中，财产富余的列为上户，家道充足的列为中户，衣食不能自给的列为下户。” “明置木牌三面，悬挂在申明亭，告谕众人知悉。凡有粮税和差役，都依此分派。仍敕令宪臣把这些规定张榜推行天下。这样，官府知道畏惧，赋税和差役得以均平，百姓安居谋生，灾异也不会发生了。”奏章送交有关部门议处。户部认为：关于优免粮税和差役的事，明诏已经说明。浙江、南直隶的各项粮食，先前已经卖出苏州、松江、常州仓粮二十五万石；如今边饷告急，必须留下备用。他所说筹措数百万石运到孙家湾，虽然与近来主事毕孝等所说暂时拨取江南兑运军粮、从清江口运到沔池的办法相合，但所谓数百万石，也难以仓促办成。只有上、中、下三等赋役确实有利于百姓；即使等丰年实行，对于各司官员贪婪放纵、残暴行事、巧取民财，以及赈济不当、侵吞克扣银米的，也应分别奖赏、惩罚，确实不能废止。只是现在正进行赈济，若立即实行，也会有所妨碍。应通行陕西、山西、河南各地，令负责赈济的巡抚等官员推求访察贤能与否，明白地表示劝勉和警戒。若有奸诈懒惰、不体恤民患，竟又忍心侵吞欺骗的，不论官职大小，立即拘捕审问，加倍追缴赃物用于赈济，并拟定贬谪发配，以警戒后来。” 议案上报，皇上听从了。陕西都指挥佥事陈文因索取所属部下财物获罪，审议拟判徒刑，调往行都司带俸差操。甲寅日，礼部上奏：光禄寺缺少供应祭祀和宫廷所需的牲畜、果品等杂物，若改为用银购买，费用将接近万金；而各地积欠的牲畜共十三万余头，果品共七十九万八千余斤。礼部应派官员到没有遭受灾害的地方，立即从官库发出所储银两，解送来供使用；各有关官府自行追缴所欠物资，以补足归还。皇上听从了。乙卯日，升刑部员外郎朱临为监察御史，孙弁为南京刑部员外郎，杨廷贵为南京监察御史，李珊为户部员外郎，江源等人俱为按察司佥事：朱临任四川，孙弁任浙江，杨廷贵任福建，李珊任广西，江源任江西。丙辰日，太监覃昌传达圣旨，升太常寺少卿康永韶为礼部右侍郎，仍掌管钦天监事务。康永韶凡有占候之事，总是曲意隐瞒，严重时甚至把灾异说成祥瑞。近来他曾进言：“今年春天发生星象变异，应当有大灾；幸赖陕西等地百姓大多饿死，足以应验这次变异。这实在是国家无边的福分，没什么可忧虑的了。”皇上正在忧虑上天的警戒，听了康永韶的话很高兴，而吏部又有人援助他，所以有了这道任命。命山西行都司都指挥同知田赋的儿子田畴代袭父亲原职，任阳和卫指挥使。丁巳日，因水灾免除云南大理、曲靖二府及所属卫所秋粮八千五百二十余石。戊午日，礼部上奏：“近来两广、山东、陕西、京畿各地都发生地震，而泰山是五岳之宗，在一二月间竟震动了四次，灾异尤其反常，应特别降赐香物，命巡抚山东都御史前往泰山祭告，以祈求神灵赐福、安定人心。” 皇帝批准了这一请求。记录剿平恶札族小寨子等番贼的功劳，赏赐分守松潘副总兵都指挥同知傅泰、整饬兵备按察司副使东思忠各银五两、彩币一表里；其余将士三十一员名分别升迁、赏赐。恢复设置密云后卫指挥使司儒学，这是听从巡抚右副都御史杨继宗的奏请。己未日，唐王芝北的母妃宋氏去世。宋妃是东城兵马指挥真之女。宣德戊申年，册立为唐王妃。到这时去世，讣告传来，赐祭葬，按照制度办理。户部议覆巡抚山东左副都御史盛颙所奏救荒事宜：第一，军民舍余等人纳银取得冠带，先前有规定纳四十两、五十两的，如今规定：纳四十两的仍授冠带，纳五十两的授从九品，六十两授从八品，七十两授从七品，均为散官；仍令盛颙招募收纳。除南直隶已经实行的以外，其余地方都按此例收纳授予。第一，吏典中的通吏、仓攒纳米后免除办事考试，立即授予冠带；按照成化八年学士商辂等奏准的数额，令盛颙招募收纳，到成化二十二年年底停止。第一，民间子弟纳银米按例充任承差、知印的，如今规定纳米一百八十石或银八十两，依次充任承差；纳米二百二十石或银一百两，依次充任知印，也到成化二十二年年底停止。第一，山东运盐使司成化二十年现存余盐一千四百二十五引有余，应按规定令盛颙转告巡守官，亲自到洛口等批验所查数，卖盐得银赈济，丰年后恢复旧制。第一，山东六府户口盐钞解送京城和存留，按例各占一半。如今拟将东昌、兖州二府灾情严重地区成化二十一年应解京的数额停止征收；其余存留部分，以及济南、青州、登州、莱州四府应征的部分，依照原议，每户应纳盐钞六贯，折收粟米五升或折算杂粮用于赈济。成化二十二年照旧办理。皇上下诏依议执行。免除直隶潼关卫秋粮子粒共七千一百余石，因为去年遭受旱灾。重申禁止溺杀女婴的禁令。训导郑璟进言：浙江温州、台州三府，百姓因担心所生女子日后婚嫁费用，往往把女婴溺死，残忍不仁、伤害生命、败坏风俗，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请求令有关部门张榜晓谕。此事交都察院议处。都察院认为，这件事过去曾经禁约，但这种弊病不只存在于三府，还蔓延到宁波、绍兴、金华以及江西、福建、南直隶等地，也应全部按郑璟所说晓谕。

译皇上说：“人的生命最为重要，父子是最亲近的关系，如今竟因为婚嫁的负担而残害亲生女儿，使风俗败坏到这种地步，实在是有关官府的责任。从今以后，民间婚嫁的嫁妆务必根据家庭财力置办，不许奢侈。所生的女儿如果仍被溺死，准许邻里检举；查实后发往远方充军。” 庚申日，升云南左布政使唐瑜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甘肃。彰武伯杨瑾大量收纳市井中的恶少年为家奴，横暴行事，触犯法律。杨瑾自认为不能严格禁止，认罪服法。皇上下令暂且宽宥他，仍停发俸禄一个月。壬戌日，户部上奏：陕西潼关饥荒最为严重，赈济办法是发银则不足，调运粮食又没有到，邻近地区也无法援助，已经无计可施。今年漕运的四百万石粮食中，准许拿出一百五十三万五千石卖取银两，用于各边以及山西、陕西、河南。除去河南因灾免征的一十三万五千石外，还剩一百八十八万石应当运到京、通二仓上纳。如今应再从中拨出四十万石，趁运船尚未经过淮安，令其从清河口运到河南偃师县孙家湾交卸。仍敕令户部官员到淮安会同漕运总兵都御史发运。如果黄河水势汹涌，就把粮食平均分到各船，每船减轻载重后驶入。再敕令工部官员到河南会同巡抚及两司官员，督促沿河有关官府选集水手、民夫，等待转运。敕令户部官员到河南会同巡抚、陕西都御史以及两司管粮、管屯官员，在孙家湾预先准备囤场和量斛等物。粮食运到后，按京仓办法，每石加耗八升，用来充作车运费用。运到陕州后，听凭都御史郑时根据情况转运。潼关方面会同左侍郎李衍商议，酌量留下备用，其余再转运到陕西官仓收用，以便办理。皇上下诏依议执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五万石〕 癸亥日，乌思藏阐化王派番僧远丹等来朝贡，进贡氆氇等地方物产，按惯例设宴并赏赐。当时来朝贡的共有四百六十二人，四川守臣按照新例，只接纳其中一百五十人。礼部说：“这些夷人已经在路上，难以坚决拒绝，应顺从夷人的请求，一概接纳；但把超出人数的部分计入以后两次朝贡的数额。”皇帝批准了。甲子日，改任巡抚南直隶右副都御史彭韶为大理寺卿。乙丑日，辽府松滋王豪垔因母妃胡氏去世，请求另择墓地修造坟墓合葬。工部复奏：过去没有这样的事例，只应准许增修墓穴合葬。皇上听从了。丙寅日，命刑部左侍郎杜铭复职，升为正二品俸禄，因为九年任期已满。命金吾后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宋英的儿子宋鉴代袭父亲原职，任本卫指挥使。丁卯日，仁祖淳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戊辰日，皇上因天气炎热，命两京法司、锦衣卫正在监禁审问的罪囚，自徒刑、流刑以下依次减一等发遣。重罪囚犯中，情罪有可怜悯、可疑之处，以及戴枷示众的，都详细具奏上报。工部上奏：巡抚保定等府右副都御史侣钟说，大名等府灾情严重，请把柴夫差役按规定改派到河南有收成的府，以安定人心。顺天等六府原先派人夫三千名，按规定每三年轮流承担一次，大名、广平二府共同承担一年。先前广平一府遭灾，已经奏准将其中一半改派到汝宁、南阳二府，暂时承担一年。如今大名一府报告灾情，也应从原数中减去一半，令大名府在所属灾情较轻的县中按数量分派。减去的部分，应从工部每年卖木材所得银两中酌量拨给，以补足人数，这样既不会耽误供应，百姓的困苦也能稍有缓解。皇上采纳了他的意见，并且敕令内外官员、工匠等不许额外加派侵害百姓，违者一律按议定罪名治罪，不予宽赦。己巳日，总督大同、宣府军务户部尚书余子俊说：“近来我曾上奏请求粮食、豆料，户部会同大臣议定借调京营军士三万人，分三班转运京仓粟米十万石，这没有什么可议的。只是料豆六万石，定价招募商人上纳，恐怕没有商人响应。想令真定、广平、顺德三府百姓把运往京仓的粮食改为折运豆料，运到边地。”此事交户部议处。户部认为农事正忙，恐怕三府百姓的力量承受不了，应将三府原定起运的边粮二万一百一十石全部免征，改令运送豆料，并把此前定下的京粮十万石分成四班，与豆料兼运。至于剩下的一万九千八百九十石，按数估价招募商人领取运送，一律按公平价格收受。五月完成。山东、河南今年兑运的米麦，酌量改为三分之一的豆料，以贱物抵贵物；每石增加豆二斗，作为损耗使用。照余子俊所说办理，这样边储大致可以得到补充，军民双方都方便。皇上听从了。辛未日，勒令监察御史倪进贤退休。倪进贤巡按宣府时，他的继妻之兄、闲住序班钱金因私事前往请托。钱金知道倪进贤平日的污浊行为，认为他一定会答应，却偶然遭到拒绝，于是非常失望。后来实在想不出办法，便抓住倪进贤的左手，咬掉他的一根手指，以发泄愤怒。倪进贤于是命左右把钱金押送都司监狱。总督军务户部尚书余子俊上奏报告此事。倪进贤也因疮伤疼痛，请求养病。皇上说：“御史巡按在外主持一方，关系到风纪。假如倪进贤平素行为检点，钱金怎么敢挟私请托？如今他已经残废，不能任事，可令他退休。”将钱金杖打一百，发往大同边地充军。倪进贤是徽州人，由进士改任翰林庶吉士，亲近侍奉当权者，不再顾及廉耻，被士绅所鄙视嘲笑。后来任御史，巡按四川，贪赃污秽，劣迹遍地；经过天津时，又因仪容举止不整，曾被一群士卒殴打。癸酉日，仁祖淳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铨选登记忠义前卫带俸都指挥佥事萧通，到四川行都司任职掌事。命监察御史负责抽分竹木。工部说：“杭州、荆州、芜湖三处各有工部抽分竹木官，这些官员贤能与否不一，有的不能端正自身、率领下属，以致奸弊层出不穷，商旅怨恨叹息。应通知南京都察院，从明年开始，每年轮派三名御史前往，与当地官员共同抽分。除检验合格、适合造船和制造器皿的竹木运送出去外，其余全部卖掉换银，等待拨付使用和供应；如有剩余，就解送工部收存，以备其他用途。所派官员不许固执己见、彼此矛盾。每年必须等新旧官员交接后，查清数目，造册复命。这样事务就能统一，积弊也可以革除。”皇上听从了。

译甲戌日，免除山东济南、兖州、东昌三府泰安等四十五州县，以及济南等八卫所秋粮米三十七万七千三百四十余石、草八十万五千六百七十束、花茸五千七百七十余斤，因为去年遭受旱灾。免除直隶凤阳、淮安、徐州三府州所属邳州、徐州、宿州、淮安等卫所夏税小麦子粒二十万一百四十余石，因为去年遭受旱灾。乙亥日，以福建左布政使李嗣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苏州、松江等处。丁丑日，户部议覆赈济山西之事。刑部左侍郎何乔新提出救荒办法：第一，山西、山东、北直隶的吏典，任满两考、按例应赴京的，纳米五十石或银七十两，送交吏部，免除办事考试，任满所当的职务立即授予冠带；纳米二十五石或银三十五两，立即拨补所当职务。任满一考、按例应转参的，纳米七十石或银一百两，也免除转参办事，任满所当的职务立即授予冠带；纳米五十石或银七十两，立即拨补所当职务。丰年停止。第一，山西所属阴阳、医官有缺额，按规定应由额内生徒纳米后选任；如今额内人员贫困无力缴纳，应令当地官民子弟中通晓阴阳术和医术的，纳米六十石或银八十两，起送吏部，免试选用。丰年也停止施行。皇上下诏依议执行。命山西行都司都指挥同知钱泰的儿子钱宝代袭父亲原职，任朔州卫指挥使；都指挥佥事张远的儿子张铉代袭，任大同左卫指挥使。己卯日，升翰林院修撰吴希贤为左春坊左谕德，仍支给原先升授的俸禄一级，因为九年任期已满。升太仆寺少卿韩定为本寺卿，支给正三品俸禄，仍照旧任职，因为九年任期已满。赐赵王见灂的第五个儿子名为祐枳。户部上奏：山东连年灾荒严重，如今应酌量将漕粮四万石留在东昌、临清二仓，按公平价格交纳。其中二万石听任巡抚都御史盛颙坐拨给灾情严重的州县赈济，秋收后按斗数偿还官府；其余粮食等待户部另行使用。已经交纳完粮食的空船，令其在天津囤中领取粮食四万石，连同所留的耗粮、斛夫一起运到通州仓补纳。皇上听从了。庚辰日，哈密都督罕慎派指挥哈哈马黑麻打力等来朝贡，进贡马匹、骆驼，赐宴并赏赐衣服、彩缎等物，数量各有不同。《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四。《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五。成化二十一年闰四月辛巳朔，巡抚山东左副都御史盛颙考察所属登州府通判等官袁鲁等十五人，认定其中有年老有病、懦弱无能、平素行为不谨慎者。吏部请求按惯例办理：年老有病的退休，懦弱无能及平素行为不谨慎的，保留冠带闲住。皇上听从了。壬午日，授荆、郑、宁、庆四府长史中年龄七十岁以上的五人为正四品散官，放回退休。此前，沈王上奏：“本府长史等官按例不考核任满，也没有升降，到七十岁以上仍不引退，既缺乏实际用途，又妨碍贤能之人的仕进道路。估计天下王府官员必定有很多属于这种情况，请下令巡按御史，把各王府长史、审理等官员每年核查属实；年满六十五岁以上的，准照府、州、县官例加官秩后退休；或者年近六十、染病并愿意退休的，也依例增加官秩。”此事交给吏部办理。吏部查核贴黄，得到长史马驯等五人，拟授正四品散官，放令退休。又通行各地王府进行核查上报；其中有职务可以加授的，授予应当升任的职名，也令其退休。皇上听从了。运送户部折纳的粮银二万两到山西，以备边地军饷。此前，巡抚山西都御史叶淇等上奏，偏头、雁门等关军粮储备不足，想把寄存在天津的粮食改拨十万石运来使用。到这时，户部认为天津粮食已经奉旨卖掉，而且路远难以运到，只有拨给银两方便，所以有了这道命令。陕西开城县发生有声响的地震。癸未日，升云南右布政使吴＜▯王巳＞、云南按察使章格为左布政使，吴＜▯王巳＞仍任本司；升福建、湖广按察司副使冯俊、山东按察司副使石渠为按察使，冯俊任广东，石渠仍任本司。西兰河、洮岷四州、巩昌府、固原卫都发生了地震，并有声响。甲申日，太子少保、礼部尚书、掌管鸿胪寺事务的施纯去世。施纯字彦厚，是顺天府东安县人。成化丙戌年考中进士，改任翰林院庶吉士。起初授任户科给事中，升鸿胪寺少卿，又升为本寺卿。施纯熟悉礼仪制度，每天早晨侍奉朝会时，身体总作磬折之状，非常恭敬。各司上奏事务时，宪宗认为其中有些话说得很不流畅，施纯请求按照成例改换文辞，因此得到宠信，便升任礼部右侍郎。不久升为尚书，一天又与殷谦等八人一同加授太子少保。去世时五十一岁，没有儿子，依照惯例赐祭并安葬。施纯身材高大，仪表堂堂，远超常人。不到十几年，便突然升至显要高官，这是此前从未有过的事。但他在鸿胪寺任职时，倚仗宠信而不安守本分，屡有奏请，因此被士人舆论所轻视。乙酉日，命都指挥使倪端、张〔姓名有缺误〕，都指挥同知殷偕、袁林，都指挥佥事刘俊、周全，指挥使李应琪，指挥同知董永昌、李璈，指挥佥事赵福、殷顺、刘节、毛祥、李杰，正千户蒋茂、张俸，副千户高明、马赟，大使张靖，副使杜林，都恢复全额俸禄。张靖、杜林仍因所涉事务免于置理。倪端、张靖起初由锦衣军匠〔姓名有缺误〕出身；殷偕是福、马赟都是锦衣卫舍人；袁林是府军指挥，出自匠籍；刘俊、董永昌、毛祥都属金吾官军籍；周全是太监金英的义子；李璈是金吾百户；殷顺是府军指挥的家人；刘节属富峪官籍；张俸是大兴百户；杜林属武功军匠。他们都因绘画技艺得到任用。李应琪任锦衣卫指挥，李杰任府军所镇抚，都是因银作技艺得到任用。蒋茂、高明属武功锦衣军匠。他们都因从事装裱书画而钻营请托，逐渐升到优厚的官秩。近来因灾异稍稍降黜，幸而仍发给一半俸禄。到这时又恢复原职，他们自己陈诉请求发给全俸。户部审查研究后上报，诏令恢复全俸，并告诫以后不得作为成例。太岳太和山有盗贼进入神殿，偷窃金银供器数件。提督太监韦贵、潘记，布政司右参议李谦，都因贻误事务而获罪，命令一并宽免，特意命令严加督促缉捕盗贼，限期务必擒获。丙戌日，赐给百官扇子。伊府方城王鍉金〔姓名有缺字〕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