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十五
其书纲凡四:曰进学,曰餋德,曰厚伦,曰明治。目二十又四。总论以撮其要,分言以极其详。每编又各有言,以发其端而结其终,本末兼该,先后交贯。展卷之间,修齐治平之道,了然在目。俾朝夕观览,知所造诣,必问学日以充,德业日以广,帝王之度日以恢弘。夫何患不能承《祖宗基绪》,传于无穷也哉?此朕是编惓惓属望之心也,《祖宗列圣》之心也,古帝王之心也。于戏,其熟玩而深体之哉!进学篇:朕惟人不可以不学,学也者,所以学修齐治平之道也。昔尧、舜、禹、汤、文、武皆汲汲焉以学,仲尼亦皇皇有所不暇。在圣人尚如此,故人生八岁入小学,十有五年入大学,公卿大夫元氏之子与凡民之俊秀皆然。况为储副,则将有天下国家之寄者,可不学乎?古人论学多矣。有宏纲要旨焉,取以为总论。而学必稽古,然后有淂。故进学之目,先之以明典训。典训之要,在明义理。义理,吾性分之所固有,而非自外来也。我能明而知之,则所以用力以求复其本然者,自有不容已。故穷义理次之。然必亲近师儒,切磋讲论,庶其有所启益,而易为功。故资启益次之。三代以降,圣王不世出,处士横议,百家纷然杂出乎其间,以乘吾道者非一。不有以辨而择之,能不惑者鲜矣。故又次之以择习尚焉。夫博求古训,内及之于己,外资之于人,勉焉自励,而不惑于他岐。如是而学不进者,未之有也。学既进,则以之修身,齐家,酬酢天下之事,而极参赞之功也。何有?呜呼!其念之哉!餋德篇。朕惟人淂天之理于心,所谓德也。是德也,人熟无之?而能不失焉者,盖鲜。是以自古圣贤大学教人之法,故拳拳以明德为言。而大易取象于蒙,作圣之功,亦必自德始。矧太子天下之本,宗社生民所系,可不以餋德为先务乎?然德之餋不一也,故总论其纲,而其目则首之以端心志焉。盖心为一身之主宰,而志则心之所之。天下众善皆由此出。不正其心,则所存或牵于外诱之偏;不端其志,则所守必狃于他岐之惑。虽欲勉强以进于善,而德非德矣。然此特以餋于内者言之。彼外焉,一言一动,与夫衣服食饮之常,皆吾心德之寓也。苟有一之不谨,则为德之累大矣。故次之以谨言动,慎服食焉。夫德之造进有限,而人之逸欲无穷。或声色玩好之来,田猎游观之纵,盘乐自恣,侈靡弗约,皆所以汨吾心丧吾德者,尤不可不戒也。故又次之以戒逸欲焉。诚能自内以达外,由精以及粗,表里交修,无少间断,则人欲日消,天理日著,而吾心德之全体立矣。全体既立,则推而至于家国天下大用之行,夫何适而不宜?尚敬之哉!厚伦篇。朕惟人伦有五,曰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即《虞书》所谓五典,《周书》所谓五教,《戴记》所谓五达道者,或详言之曰七教十义,或略言之曰三纲四行,或总名之曰人文人纪,皆不越此五伦而已。此五伦者,出于天性,皆所当厚,而父子、长幼、夫妇三伦尤所当厚也。目中所谓隆孝敬,则父子亲矣;惇友爱,则长幼序矣;重内仪,则夫妇别矣;睦宗戚,则亲与序别之推俱备矣。四者乃人伦之切于身、行于家,而治国平天下之本也。此而薄焉,则施之君臣、朋友、宾客与夫民物,无有能厚者矣。故曰:“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自古圣帝明王以及我一祖四宗,皆诚格于郊庙,敬行于师傅,礼周于百官,仁被于万姓,义感乎蛮夷戎狄,惠及乎乌兽草木,以致久安长治,后世莫有追配之者,皆由先厚三伦而推之耳。尔为储副,当希古帝王,法外祖宗,以当天下重任,也可不厚于人伦而先其尤当厚者乎?凡载于篇者,其详味而力践之,无忽无怠。明治篇,朕惟古昔帝王之图治,罔不夙夜祗勤,诚以天下之大,万几之繁,系乎一人,甚重也。苟非理明而素定于中,求其事至而应之无失者,亦难矣。惟天有成命,我祖宗受之以启丕图,贻我后之人,其日监在兹,赫然犹祖宗之时也,敢不敬乎?况庶政淂失,庶徵休咎,应焉尤天意之昭灼者也。故欲明治道,其要必自敬天命始。敬之所寓,莫严于祀天,而尊祖配天之义,宗庙享祀之制,莫不有告焉,有报焉,有祈焉,下逮群祀,亦犹是也,其可渎乎?故严祀典,次之近而朝廷天工之代在群臣也,故辨人才,待臣工;次之远而四方天之视听在民也,故恤民隐;次之臣民之贤,率本于教,教化之行,必先于餋制,礼以端其俗,主乐以和其志,此教之大方也。
译这部书的纲要共有四项:一是进学,二是养德,三是厚伦,四是明治。细目共有二十四条。总论概括其中的要旨,分论则极其详尽。每一篇又各有引言,用来发端并收束全文,首尾兼顾,先后贯通。打开书卷之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都清楚地呈现在眼前。使他早晚阅览,知道应达到的境界,学问必定日益充实,德业日益扩展,帝王的气度日益宏大。这样还担心不能承继《祖宗基绪》、传之无穷吗?这就是我编纂此书而殷切寄予希望的心意,也是《祖宗列圣》的心意,是古代帝王的心意。唉,希望你仔细玩味并深入体会它!进学篇:我认为人不可以不学习,所谓学习,就是学习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从前尧、舜、禹、汤、文王、武王都勤勉不倦地学习,孔子也忙碌不安,没有闲暇自逸。圣人尚且如此,所以人到了八岁进入小学,十五岁进入大学,公卿大夫和元氏之子以及平民中的俊秀都这样。何况身为太子,是将要承担天下国家重任的人,难道可以不学习吗?古人论述学习的内容很多。有些是宏大的纲领和重要的宗旨,我选取它们作为总论。而学习必须考察古事,然后才能有所获得。所以,进学篇的细目,首先是明白典章训诫。典章训诫的要旨,在于明白义理。义理,是我们本性中本来固有的,并不是从外界得来的。我能够明白并认识它,那么用力去求得恢复本来状态的努力,自然就不能停止。所以其次是穷究义理。但又必须亲近师儒,彼此切磋、讲习讨论,这样才大概能有所启发和受益,也容易取得成效。所以接下来是借助启发和增益。夏商周三代以来,圣明的君王不是每一代都有,隐居的士人任意发表议论,诸子百家纷纷杂出其间,用来攻击我道的并不止一家。如果没有办法加以辨别和取舍,能够不被迷惑的人就很少了。所以又接着讲选择所学习的风尚。广泛寻求古人的训诫,向内落实到自己身上,向外借助他人的帮助,努力自我勉励,不被其他歧途迷惑。这样学习还不能进步,是从来没有的。学问既然进步,就用来修身、齐家、应对天下各种事务,并充分发挥辅佐天地的功效。还有什么不能做到的呢?唉,希望你记住它!养德篇:我认为人从上天那里获得天理存于内心,这就是所谓的德。这种德,谁人没有呢?但能够不丧失它的,大概很少。因此自古圣贤大学教人的方法,总是恳切地以明德为要旨。《周易》取象于蒙卦,成就圣人的功夫,也必定从德开始。何况太子是天下的根本,宗庙社稷和百姓都寄托在他身上,难道可以不把养德作为首要事务吗?然而养德并不只有一个方面,所以总论讲它的纲要,具体条目则首先讲端正心志。心是一个人的主宰,志则是心所趋向的方向。天下一切善行都由此产生。如果不能端正内心,内心所存或许会被外界诱惑引向偏邪;如果不能端正志向,所坚守的必定会被其他歧途迷惑。即使想勉强自己趋向善,也不能算真正的德了。但这只是从内在修养方面来说。至于外在,一言一动,以及日常的衣服、饮食,也都是我们的心德所寄寓的地方。如果其中有一件事不谨慎,对德的损害就很大。因此其次讲谨慎言语行动、慎重衣服饮食。德的进步有所限度,而人的安逸欲望却没有穷尽。有时声色玩好来到面前,田猎游观放纵无度,沉溺享乐、任意放纵,奢侈浪费而不加节制,这些都是扰乱心性、丧失德行的事情,尤其不可不戒。所以又接着讲戒除安逸和欲望。如果确实能够由内而外,从精微达到粗显,表里同时修养,丝毫没有间断,那么人的欲望就会日益消退,天理就会日益显明,而我心中德的完整体性也就树立起来了。完整体性既已树立,再推而广之,达到家、国、天下的大用,哪里去而不合宜呢?还应当恭敬地对待这些道理啊!厚伦篇:我认为人伦有五种,即父子有亲情,君臣有义理,夫妻有分别,长幼有次序,朋友有信用。这就是《虞书》所说的五典、《周书》所说的五教、《戴记》所说的五达道;有时详细说称为七教、十义,有时简略说称为三纲、四行,有时总称为人文、人纪,但都没有超出这五伦而已。这五伦出于人的天性,都是应当厚重对待的,其中父子、长幼、夫妻三伦尤其应当厚重。篇目中所说的尊崇孝敬,就能使父子有亲;敦厚友爱,就能使长幼有序;重视内在礼仪,就能使夫妻有别;亲睦宗族亲戚,就把亲爱、有序、有别的推广都具备了。这四项是切近于自身、实行于家庭的人伦,也是治理国家、平定天下的根本。如果对这些都薄待,那么施之于君臣、朋友、宾客以及百姓万物,就没有能够厚待的了。所以说:‘该厚待的反而薄待,该薄待的反而厚待,这是从来没有的。’自古以来圣明的帝王以及我朝一祖四宗,都以至诚感通于郊祀宗庙,恭敬地行事于师傅,对百官礼数周全,仁德遍及万姓,义理感动蛮夷戎狄,恩惠甚至施及鸟兽草木,以至于长久安定、长期治理,后世没有能够赶上他们的,都是因为先厚待这三种人伦,再由此推及其他。你身为太子,应当以古代帝王为希望,效法祖宗,来承担天下的重任,难道可以不厚待人伦,而不先厚待其中尤其应当厚待的方面吗?凡是本篇记载的内容,你都要详细体味并努力实行,不要忽视,不要懈怠。明治篇:我认为古代帝王谋求治理天下,没有不早晚恭敬勤勉的,确实是因为天下广大、政务繁多,都系于一人,责任十分重大。如果不是道理明白而且预先在心中确定,想要等事情来到时应对而没有失误,也是困难的。上天有既定的命运,我的祖宗承受它来开创宏大的基业,留给后代子孙;上天每日监察着这一切,如今仍然像祖宗当时一样明白显著,怎敢不敬畏呢?何况各种政务的得失,种种征兆的吉凶都随之应验,这尤其是上天意旨昭然显著的表现。所以想要明白治理之道,关键必定从敬畏天命开始。敬畏天命的体现,没有比祭祀上天更严肃的;尊祖配天的道理,以及宗庙享祀的制度,无不有告祭、有报祭、有祈祭,下至各种祭祀,也都是如此,怎么可以亵渎呢?所以接下来讲严肃祭祀典制。近处来说,朝廷的天职由群臣代行,所以接下来讲辨识人才、对待臣工;远处来说,四方上天的视听寄托于百姓,所以接下来讲体恤民间疾苦;臣民中的贤能,大都以教化为根本,而教化的推行,必先在于养育和教育,礼用来端正风俗,乐用来调和心志,这是教化的大原则。
故崇。教餋正,礼乐又次之。至于听纳审,则无壅蔽之患,而上下之情通;赏罚公,则无僣滥之忒,而小大之心服。制财用,则绝侈靡而经费有常;饬兵戎,则戒穷黩而捍御有备;驭夷狄,则广威德之施,而谨夷夏之辨。此皆制治宏纲,临御要道,不可有一之不明也。于是总论其纲,条列其目,举而措之,如运之掌耳。尚其豫讲而深究之哉!是书既成,上又题其后曰:「惟我祖宗定制,皇太子既立,凡中外诸司政务须奏陈者,率令启闻。正欲其广闻见而达治体也。」朕侍皇考日,亦尝奉命出见群臣,预闻政理。迨临御以来,兢业图回,仰答上天笃佑,与祖宗皇考付托肃然,以承郊庙之严,凛乎而处臣民之上,十有九年于兹。盖尝因旱灾出祷于郊,以星变肆赦海内,葺郊坛寅奉大祀,增笾豆乐舞,尊礼先师,广进士之额,试以民事而后任之,台务重老臣之归,优其月禄而复假之力役,加餋济穷民之廪,开武学儒生之贡,念民之荐饥也,内则减价而粜以周给,外则遣官四出以赈济,虑狱之不清也,每盛暑而于两京恤刑,或间岁而于天下审录,修文史而究武略,饬内治以攘外侮,戡靖僣窃,应宁邦家,犹宵旰靡遑惧,功业未茂,德惠未周,而治平之效未臻也。夫为治之道,举大纲者必挈其要,张众目者必该其凡。是编所述,庶几尽之。汝于务学之暇,尚究心焉,用副朕所以豫教之意也。其念之哉!○录克复哈密功,升哈密卫右都督罕慎为左都督,仍掌卫印总理国事,赏彩叚十表里,银一百两。其余协助擒斩、阵亡、昇攻城有功官舍夷兵,都督佥事昆藏等一千六百九十余人,升赏有差。镇守太监覃礼,总兵官王玺,巡抚都御史侯王□赞,俱赏彩叚二表里,银十两。左右副总兵都指挥使康永、刘晟,监枪奉御屈杰,巡按御史李经,俱彩叚一表里,银五两。初,甘肃总兵官王玺等奏:哈密克复之后,其下无所统属。右都督罕慎以忠顺王外孙,能雪仇复国,夷心归附,乞俯顺其情,或加封王爵,或量授重职,俾统驭之。今土鲁番之众亦革心向化,与王孙女称臣纳贡,又与罕慎讲和,乞乘时赏劳,或因抚取王孙女并金印归国,令随王母掌行国事。而哈密夷众亦上书乞封罕慎嗣忠顺王后,事下兵部会官议处,皆谓罕慎虽为国人所服,然王爵之封,遽难轻议,止宜量加崇秩,重其名号,使仍掌卫印总理国事,俟其奉职效诚,诸番日附,通国举奏,别为处分。王孙女并土鲁番夷众俱宜赏劳,并降敕奖谕罕慎并赤斤、罕东三卫头目。上从之,乃敕罕慎曰:「淂甘肃守臣奏,尔差头目舍列夫丁等进贡谢恩,通事译审说称:尔国虽有忠顺王女阿黑察见在土鲁番居住,安定王累取不来,别无应继亲属。惟尔系王壻把塔木儿之子,有根基力量,克复哈密,收捕剌木等八城,人民俱已归向。瓦剌小列秃并土鲁番头目亦各差人递马讲和,乞将尔封王掌管地方。朕念哈密自祖宗朝世授封爵藩,捍西陲,近因嗣守乏人,被土鲁番欺凌夺占,遂至残破。尔罕慎率领余众,欲近边屯种,朕特加恩,令守臣安置赒给保全。今尔果能抚辑散亡,报雪讎耻,保境睦邻,功业可嘉。所据王封,朕非尔吝,但境土新复,人心未固,金印未获,未可轻议。今特升尔为左」都督仍掌卫印,总理国事。给赐尔银两彩币,尔尚勉奋忠义,敬事朝廷,抚恤下人,结好邻番,保固边境。待后果淂国人爱戴,诸番亲附,听从合国举保,朕自有处置。尔其钦承之。○命伏羗伯毛锐往南京协同守备。○南京工部火○辛未,手敕升太子太保、吏部尚书万安为太子太傅,兼华盖殿太学士;太子少保、户部尚书刘珝为太子太保,兼谨身殿大学士;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刘吉为太子太保,兼武英殿大学士,尚书俱如故。安等辞谢以为人臣尽心于当为,犹恐无补;其或宠禄之过分,宁免忧惭。兹者伏蒙皇上不以臣等非才,滥叨重寄,宽其尸素之责,加以望外之升。既进保傅极品之官,又兼内殿清贵之职。臣等自揣愚昧,奚敢祗承?虽天恩雨露,不择物而皆施,奈言□剪才樗栎于咎戾,其何逭?伏望圣慈收回成命,俾臣等以旧职供事,图报称于万一,不胜感戴之至。”上曰:“卿等辅导有年,尽心厥职,特兹加升,用副委任。所辞不允。”○升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学士彭华从二品俸,少詹事兼学士王献为太常寺卿兼侍读学士,侍讲学士杨守陈少詹事,仍兼旧职,侍读倪岳学士。时《文华大训》书成,华等以采辑有劳,故也。○杖监察御史于璧、刘规于朝。先是一男子行东阙门,酒醉号呼。璧等执以闻。有旨送锦衣卫狱。以御史但当紏奏,何淂檀执人,令自陈状。于是璧等服罪。复有旨:阙门号呼,当令守卫官军拘执,御史何为轻率自执,本当究治,姑宥其罪,杖而释之。
译所以要崇尚教养,端正教化,礼乐又在其后。至于审慎地听取和采纳意见,就没有阻塞蒙蔽的祸患,上下的情意也能相通;赏罚公平,就没有僭越滥用的过错,大小官民的心都会服从;节制财物使用,就能杜绝奢侈浪费,使经常性支出有定规;整顿兵备,就能戒除穷兵黩武,使防御有所准备;驾驭夷狄,就能扩大威德的施行,同时谨慎区别夷夏。这些都是治理的大纲、统御的重要原则,不可以有一项不明白。于是总括其纲领,分条列出其细目,提举施行起来,就像运用手掌一样容易。希望你预先讲习并深入研究它!这部书完成后,皇帝又在后面题写道:“按照我祖宗制定的制度,皇太子既已册立,凡是中外各司有政务需要奏陈的,一律命令先启奏太子。正是想让他广泛了解见闻,通达治理的体制。”我侍奉皇考时,也曾奉命出去会见群臣,预先听闻政务。等到登临帝位以来,战战兢兢地谋求治理,仰答上天深厚的保佑,恭敬地承担祖宗和皇考的付托,以承受郊庙祭祀的严肃,凛然处在臣民之上,至今已有十九年。曾经因为旱灾到郊外祈祷,因星象变异大赦天下,修缮郊坛恭敬奉行大祀,增加笾豆和乐舞,尊崇礼敬先师,扩大进士名额,先考核民政事务然后任用,台务重视老臣归来,优厚增加他们的月俸并重新借用其力量服役,增加救济贫民的仓廪;开设武学,增加儒生贡举名额。想到百姓屡遭饥荒,内地便减价出售粮食以周济供应,外地则派官员四处赈济;担心刑狱审理不清,每逢盛暑便在两京审理恤刑,有时隔年在天下审录案件;修撰文史而研究武略,整饬内部治理以抵御外来侵侮,平定僭越和盗窃,使国家安宁。即使这样,仍然日夜操劳不得闲暇,担心功业还不够盛大,德惠还没有遍及,治理太平的成效还没有达到。治理天下的道理,提纲挈领的人一定要抓住关键,张罗众多细目的也一定要概括总要。这部编书所记述的,大概可以把这些都包括了。你在致力学习的闲暇,还要用心研究它,用来符合我预先教导你的用意。希望你记住它!登记恢复哈密的功劳,升哈密卫右都督罕慎为左都督,仍掌管卫所印信,总理国事,赏赐彩缎十表里、白银一百两。其余协助擒获、斩杀敌人以及阵亡、攻城有功的官舍和夷兵,包括都督佥事昆藏等一千六百九十余人,分别升迁赏赐。镇守太监覃礼、总兵官王玺、巡抚都御史侯王□赞,都赏赐彩缎二表里、白银十两。左右副总兵都指挥使康永、刘晟,监枪奉御屈杰,巡按御史李经,都赏赐彩缎一表里、白银五两。当初,甘肃总兵官王玺等上奏:哈密恢复以后,其部众没有统属。右都督罕慎是忠顺王的外孙,能够雪耻复国,夷人之心归附,请求俯顺其情,要么加封王爵,要么酌量授予重要职务,使他统领管理他们。如今土鲁番的部众也改变心意归顺教化,和忠顺王的孙女一起称臣纳贡,又同罕慎讲和,请求乘此时机赏赐慰劳;或者趁机安抚接回忠顺王的孙女和金印归国,让她跟随王母掌理国事。哈密的夷众也上书,请求封罕慎为忠顺王的继承人。事情交给兵部,会同官员议处,大家都认为罕慎虽然受到本国人的服从,但王爵的册封,仓促之间难以轻易议定,只宜酌量增加崇高的官秩,抬高他的名号,使他仍掌管卫印、总理国事,等到他奉行职务、效忠尽诚,各番逐日归附,并由全国共同举荐上奏,再另行处理。忠顺王的孙女和土鲁番夷众都应当赏赐慰劳,并下敕书奖谕罕慎以及赤斤、罕东三卫的头目。皇帝同意了,于是敕谕罕慎说:“我得到甘肃守臣的奏报,说你派头目舍列夫丁等进贡谢恩,通事翻译审问时说:你们国家虽然有忠顺王的女儿阿黑察,现在居住在土鲁番,但安定王多次索取而不能带回,此外没有可以继承王位的亲属。只有你是王婿把塔木儿的儿子,有根基和力量,能够恢复哈密,收捕剌木等八城,人民都已经归附。瓦剌小列秃和土鲁番头目也各自派人送马讲和,请求封你为王,掌管地方。我想到哈密自祖宗朝以来世代承袭封爵,作为藩属,守卫西部边疆,近来因为继承守卫无人,被土鲁番欺凌夺占,以至残破。你罕慎率领余众,想要靠近边境屯种,我特意施加恩惠,命守臣安置、周济、保全你们。如今你果然能够安抚整合离散的人众,报仇雪耻,保卫疆土、和睦邻邦,功业值得嘉奖。关于王爵的封授,我并不是吝惜不给你,只是疆土刚刚收复,人心尚未稳固,金印尚未取得,不可轻易议定。现在特意升你为左都督,仍掌管卫印,总理国事。赐给你银两和彩币,你还应当勉力奋发,恪守忠义,恭敬事奉朝廷,抚恤下属,和邻近各番交好,保卫巩固边境。等到以后果真得到国人的爱戴、各番的亲近归附,听从全体国人的举荐保奏,朕自有安排。你应当恭敬地接受这道敕命。” 命伏羗伯毛锐前往南京协同守备。南京工部发生火灾。辛未日,亲自下敕升太子太保、吏部尚书万安为太子太傅,兼任华盖殿大学士;升太子少保、户部尚书刘珝为太子太保,兼任谨身殿大学士;升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刘吉为太子太保,兼任武英殿大学士,尚书职务都照旧。万安等人辞谢说:臣子对本应做的事尽心竭力,尚且害怕没有补益;如果受到的宠爱和俸禄超过分际,怎么能免于忧惧惭愧?如今蒙皇上不因臣等没有才能,反而滥加重任,宽免尸位素餐的责任,给予意料之外的升迁。既升为保傅中最高品级的官员,又兼任内殿清贵的职务。臣等自量愚昧,哪里敢恭敬承受?即使上天的恩泽如雨露,不分对象而普遍施加,奈何言□剪才樗栎于咎戾,其何逭?伏望圣慈收回已经下达的命令,使臣等仍以旧职办事,图谋报答万分之一,不胜感激至极。”皇帝说:“你们辅导太子已有多年,尽心履行职务,特意予以升迁,用来符合委任。你们所辞谢的,不准许。” 升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学士彭华,享受从二品俸禄;升少詹事兼学士王献为太常寺卿兼侍读学士;升侍讲学士杨守陈为少詹事,仍兼任原职;升侍读倪岳为学士。当时《文华大训》编成,彭华等人因采集编纂有功劳,所以有这些升迁。在朝廷上杖责监察御史于璧、刘规。在此之前,有一个男子经过东阙门,因醉酒大声呼喊。于璧等人把他拘捕后上报。有旨送入锦衣卫监狱。皇帝认为御史只应当纠察弹劾,怎么能擅自拘捕人,命他们自己陈述情况。于是于璧等人认罪。又有旨说:有人在阙门呼喊,应当让守卫官军拘捕,御史为何轻率地亲自拘捕?本来应当追究治罪,姑且赦免他们的罪过,杖责后释放。
○石城王奠堵子镇国将军觐钏与南昌卫千户侯俊相亲厚,俊妺王妃弟妇也,早寡,数入觐钏家与为奸淫。俊妻亦与觐钏通,王知之,屡杖侯氏不能禁,因锁留府中。觐钏赂俊令讼王,冀脱侯氏。王闻,释之,奏其状于朝,并诬以他事。敕镇守内官会巡按御史等验问淂实,都察院覆奏,有旨:“侯俊交通觐钏,纵引妻妺与之奸宿,又枉法受财,情犯深重,可发广西边卫充军。”侯氏重杖一百,释之。觐钏大肆奸淫,倩人讦告其父有伤伦理,革去将军闲住。石城王亦下敕切责之。○壬申腊节赐百官宴于午门○以水灾免山东东昌等三府所属州县并直隶德州等四卫所粮十六万七千八十余石,草三十一万六千一百九十余束,棉花三千五百九十余斤。○癸酉日赤如赭○升顺天府府尹杜谦为工部左侍郎。○乙亥,四川泸州及长宁等县地震,有声如雷。○丙子,以水灾免万全都司所属怀安等九卫所粮七千一百四十余石,草一万三千三百余束。○旌表节妇侯氏等五人。侯氏,山东馆陶县人,赠光禄寺少卿郭惟贞妻,以子良贵封太宜人。桂氏,海豊县民王贵妻。罗氏,广宁前屯卫署都指挥佥事叶兴妻。张氏,陕西朝邑县民韩显妻。靳氏,民王亨妻。皆以夫亡守节,表其门曰“贞节”。○丁丑,实授试监察御史刘恺于南京浙江道。○命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使吴玉协守宁夏西路广武营地方,陕西署都督同知刘永协守宁夏东路兴武营地方。○夜月犯五诸侯,东第二星。○戊寅,顺天府府尹谈伦服阕,复任。○赐德王见潾章丘县白云湖地一千三百二十余顷,因免民人水利课钞,岁二千余贯。○开设广西庆远府河池县儒学。○江西鄱阳县民王莹十二,以多田横恣乡里。间民有程戍宗、曹晶七者,与为仇敌。莹十二数陵轹之,每岁俟其种莳既成,輙率众蹂其田。其后程、曹二家亦聚众追斗,王氏死者四人。讼数年未决,会上司遣千户姜辅、陈奎捕盗乡中。程族人故有被人告强盗者,莹十二令人绐千户以众往捕,身率子弟僮仆间从,攻程氏入其家,杀十有四人,且赂千户以强盗拒捕报上司。程氏讼冤于巡按御史,下分巡佥事逮捕莹十二等,皆亡去。令家人诉冤阙下,命刑部郎中冯兰、锦衣卫千户杨义往会巡按御史等官即讯。莹十二等捕淂皆服,并淂其平日贼杀人以十数,他所犯小法不可胜纪。当莹十二罪凌迟处死,余当斩、绞及徒、杖有差。因劾镇守太监刘倜,先巡视南京刑部侍郎金绅(已故)及巡按御史叚正熊、翀都指挥叚晟、张泰、布政使王克复、参政黄缙、参议宋纳、陈迁、按察使侯英、佥事叶稠、黄诏及知府、推官、知县等,皆承行迟误,或失于觉举,俱有罪。都察院以具狱覆奏,有旨:王莹十二及莹七等十八人俱依律处决。姜辅、陈奎并从者三人俱发贵州边卫充军。黄缙承行未久,并刘倜免之。失于觉举者黄诏、宋讷、张泰、叚正熊、翀、叚晟、王克复、侯英俱停俸六月余,悉坐罪如律。○定僧道犯公罪不还俗之令。巡抚南直隶、兵部尚书兼左副都御史王恕奏言:「律法僧道犯罪,曾经决罚者,并令还俗。而江南僧道多因被人侵占田土、负欠租粮诖误致罪者,请同常人收赎法,勿令还俗。」都察院会六部议覆奏,从之。著为令。○己卯,录延绥、宁夏杀贼有功官军七十二员名,升赏有差。以兵部言,延绥二路参将岳嵩、郭镛,宁夏参将张翊等部下官军,各于东路清水营、西路深河堡、宁夏马鞍山等处获功,共九百余人。因查审未结,久怀愿望。但三次杀贼,止获九级,功少人多,难概行赏。乞将斩首一颗为首者九人,并阵亡者二人,俱升一级;二人共斩首一颗为从者九人,并阵伤者五十二人,俱量给赏,庶无冒滥。从之。○申明犯罪充军不勾丁补役之例。监察御史姜昂言:「天下官民犯罪充军者,宣德十年诏令止终本身。今有司遇凡逃亡事故,率多勾丁补役,殊失罚弗及嗣之义,并违旧制。」章下兵部言:「比因巡抚陕西都御史阮勤之言,已尝如例禁止。今宜再加申明,通行天下。」从之。○庚辰,朝鲜国王李娎遣陪臣李克增等奉表,贡马及方物来朝,贺明年正旦节。○赐弗提卫都督同知塔失祭及香币,以都督撒哈等奏请也。○辛巳,录兵部左侍郎李震男江,为锦衣卫所镇抚。江援其曾祖礼部左侍郎嘉,父兵部左侍郎震,并兄宁,各有军功,乞恩授官,特允之。○岷世子膺鉟居父顺王丧不循礼,日与伴读钟宁并群小博戏饮酒。
译石城王奠堵的儿子、镇国将军觐钏,和南昌卫千户侯俊关系亲密。侯俊的妹妹是王妃的弟妇,早年守寡,多次进入觐钏家中与他通奸。侯俊的妻子也和觐钏私通。石城王知道后,多次杖打侯氏仍不能禁止,于是把她锁起来留在王府中。觐钏贿赂侯俊,让他控告石城王,希望使侯氏脱身。石城王听说后释放了侯俊,上奏朝廷报告此事,并诬告他犯有其他罪行。皇帝下敕命镇守内官会同巡按御史等查验审问,查得属实,都察院复奏。有旨说:“侯俊与觐钏交往,纵容并带领妻子、妹妹与觐钏奸宿,又违法接受财物,情节罪行严重,可以发往广西边卫充军。”对侯氏重打杖一百后释放。觐钏大肆奸淫,又请人揭发他的父亲伤害伦理,因而革去将军职,闲住。石城王也被下敕严厉责备。壬申日,腊节在午门赐百官宴。因水灾免除山东东昌等三府所属州县以及直隶德州等四卫所十六万七千八十余石粮食、三十一万六千一百九十余束草料、三千五百九十余斤棉花的征收。癸酉日,太阳红得像赭石。升顺天府府尹杜谦为工部左侍郎。乙亥日,四川泸州以及长宁等县发生地震,声音像雷鸣。丙子日,因水灾免除万全都司所属怀安等九卫所七千一百四十余石粮食、一万三千三百余束草料的征收。旌表节妇侯氏等五人。侯氏是山东馆陶县人,赠光禄寺少卿郭惟贞的妻子,因儿子郭良贵而被封为太宜人。桂氏是海豊县百姓王贵的妻子。罗氏是广宁前屯卫署都指挥佥事叶兴的妻子。张氏是陕西朝邑县百姓韩显的妻子。靳氏是百姓王亨的妻子。她们都因丈夫去世后守节,朝廷在她们的门上旌表为“贞节”。丁丑日,正式任命试监察御史刘恺为南京浙江道监察御史。命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使吴玉协同守卫宁夏西路广武营一带,命陕西署都督同知刘永协同守卫宁夏东路兴武营一带。夜间,月亮犯五诸侯星,即五诸侯星的东边第二颗星。戊寅日,顺天府府尹谈伦服丧期满,重新任职。赐给德王见潾章丘县白云湖的土地一千三百二十余顷,因此免除当地百姓应缴的水利课钞,每年共二千余贯。开设广西庆远府河池县儒学。江西鄱阳县百姓王莹十二,因田地多而在乡里横行放纵。当地百姓中有程戍宗、曹晶七二人,和他结成仇敌。王莹十二多次欺凌他们,每年等到他们田里的庄稼已经种好,便总是带领众人践踏他们的田地。后来程、曹两家也聚集众人追赶争斗,王氏死了四人。这场诉讼拖了好几年仍未判决,恰逢上司派千户姜辅、陈奎到乡中捕盗。程氏族人原来有人被告发为强盗,王莹十二便派人欺骗姜辅、陈奎,说有一群人可供捕捉;自己带着子弟和僮仆从旁跟随,攻入程家,杀死十四人,又贿赂千户,让他们以强盗拒捕的名义向上司报告。程氏向巡按御史申诉冤屈,巡按御史下令分巡佥事逮捕王莹十二等人,他们全都逃走了。程氏便让家人到京城向朝廷申诉,皇帝命刑部郎中冯兰、锦衣卫千户杨义前往,会同巡按御史等官审讯。王莹十二等人被捕后都认罪,并查出他们平日杀害的盗贼有十多人,其他所犯的小罪更是数不胜数。判定王莹十二应凌迟处死,其余人分别判处斩刑、绞刑、徒刑、杖刑。又因此弹劾镇守太监刘倜,以及先前巡视南京刑部侍郎金绅(已故)、巡按御史叚正熊、翀都指挥叚晟、张泰、布政使王克复、参政黄缙、参议宋纳、陈迁、按察使侯英、佥事叶稠、黄诏,以及知府、推官、知县等官员,认为他们都承办执行迟误,或者在察觉举发方面有所疏失,全都有罪。都察院将完整案情复核上奏,皇帝下旨说:王莹十二、莹七等十八人,一律依法处决。姜辅、陈奎以及随从三人,都发往贵州边卫充军。黄缙承办此事时间不长,和刘倜一起免罪。因察觉举发失职的黄诏、宋讷、张泰、叚正熊、翀、叚晟、王克复、侯英,都停发俸禄六个月,其余人也都依法治罪。制定僧、道犯公罪而不令还俗的法令。巡抚南直隶、兵部尚书兼左副都御史王恕上奏说:“按照律法,僧人、道士犯罪,曾经受过判决处罚的,都要令其还俗。但江南僧道大多是因为田土被人侵占、租粮拖欠而受到牵连获罪,请按照普通人的收赎法处理,不要令其还俗。”都察院会同六部议覆上奏,皇帝听从了,著为法令。己卯日,登记延绥、宁夏杀敌有功的官军七十二人,分别升职赏赐。根据兵部的报告,延绥两路参将岳嵩、郭镛,宁夏参将张翊等部下的官军,分别在东路清水营、西路深河堡、宁夏马鞍山等地立功,共有九百余人。因核查审理尚未结束,他们长期怀着不满。但三次杀敌只缴获九颗首级,功劳少而人数多,难以一概赏赐。请求将斩获一颗首级而作为首功者九人,以及阵亡者二人,都升一级;两人合斩一颗首级而作为从功者九人,以及阵中受伤者五十二人,都酌量给赏,这样可以避免冒功滥赏。皇帝听从了。重申犯罪充军不得勾取丁口补充服役的条例。监察御史姜昂说:“天下官民犯罪被充军的,宣德十年诏令规定只终止于本人。如今有关官府遇到逃亡等事故,大多一概勾取其丁口补充服役,这完全违背了刑罚不牵及后代的原则,也违反旧制。”奏章下交兵部后,兵部说:“近来因巡抚陕西都御史阮勤的建议,已经按照条例禁止此事。现在应当再次申明,通行天下。”皇帝同意了。庚辰日,朝鲜国王李娎派陪臣李克增等奉表,进贡马匹和地方特产,前来朝贺明年正旦节。赐给弗提卫都督同知塔失祭品和香、币,这是因为都督撒哈等上奏请求的缘故。辛巳日,登记兵部左侍郎李震的儿子江,任锦衣卫所镇抚。李江援引他的曾祖礼部左侍郎嘉、父亲兵部左侍郎震以及兄长宁都立有军功,请求皇帝施恩授官,皇帝特准了。岷世子膺鉟居父亲顺王丧期间不遵守礼制,每天和伴读钟宁及一群小人赌博、嬉戏、饮酒。
会新除承奉刘忠到府,见世子多过失,屡有所禁制。世子积不能平,他日自外醉归,遇忠遂摔其首,痛殴之,锁之膳房二旬。谋于校尉万义隆并钟宁等敺杀之。仪宾夏隆先尝启请释忠,为世子所怒。至是奏之朝,并发其毁坏金册、奸淫诸事,命太监萧敬、大理寺丞张锦、锦衣卫指挥刘纲往会镇守、巡抚、巡按等官杂治,淂其状奏之都察院。以具狱覆奏,有旨:膺鉟狎信群小,谋死职官,奸父妾母,毁坏金册,有违祖训,革去冠带,不许请封,仍下敕切责。万义隆故用凶器加功敺死平人,即斩之。钟宁等拨置陷害,杖一百,发原籍为民。知杀人而左右之者一人,同博戏者四人,俱发广东边卫充军。夏隆奏事不实,准拟敕萧敬等如旨施行。○壬午黜河南按察使陈相,巡按御史戴中劾奏:相素无清誉,晚益贪淂,令其子韶冒管内新郑县户籍,欲举为周府教授,其他所行多不法者,乞罢之,且自劾乞罢。上曰:「陈相冠带闲住,戴中既自劾,勿问。」○癸未立春,顺天府官进春。上御奉天殿受之,文武群臣行庆贺礼。复诣文华殿庆贺。皇太子赐宴于午门。○甲申,海西成讨温等卫野人女直都督康尼等,益实左卫野人女直都督三赤哈等,各来朝。贡马及方物,赐宴并金织衣、彩叚等物,有差。○命府军左卫致仕指挥使张玹男傅,仍于锦衣卫带俸。玹,诚孝昭皇后侄孙,袭其伯祖旭职,为锦衣卫指挥使。因随侍东宫,改府军左卫。至是,乞复原卫,从之。○夜月犯进贤星。○丙戌,南京大理寺卿宋钦以疾乞致仕,不许。○太监李荣传奉圣旨,授神宫监太监尚亨弟兴为锦衣卫所镇抚。○丁亥,礼部奏正旦节例赐百官宴。上令免宴,赐以节钱钞。○以巡抚贵州右副都御史陈俨为南京刑部右侍郎,南京通政司右通政万翼为南京兵部右侍郎。○赐达官都指挥同知王政等一十三员祭。○甘肃总兵官、右军署都督同知王玺等奏:比因虏寇于境外莱伏山杀掠,哨望军马即与分守右参将李俊率军三千余,赤斤夷兵百人,往击之。至狼心山、黑河西,擒斩二十七级,夺获驼马牛羊等畜八百余,兵伏辎重共一千九百余。虏大败遁走。奏至,上降敕奖励之。○戊子,致仕南京户部左侍郎马谅卒。谅字子谅,直隶和州人。宣德癸丑进士,为行在吏科给事中。正统九年,升山东右参议。景泰时,入为应天府府尹。天顺初,进南京户部左侍郎。以母忧去位,服除,莅事户部。复改南京户部,满九载将叙迁,为言官所劾,因请致仕。至是卒,年七十有七。讣闻,赐祭葬如例。谅体貌豊硕,性通敏,究心吏治,所至能举其职云。○己丑,敕湔除在京文武官过名,仍令法司移文于在外诸司。○加授征南将军黔国公沐琮太子太傅。先是在廷文武大臣皆进太子保傅等官,琮在外独不与。至是,上<▯▯锍-釒>自言其功,且以为请。上以琮守边年久,故特加之。○监察御史刘乔照刷在京各衙门文卷,自成化十二年正月至成化十五年十二月,凡埋没违错失错等项,几八千事。因劾奏承行等项文武职官,太子太傅英国公张懋等,总六千有二人。有旨,埋没钱粮军丁数多者逮治其罪,数少者责取招收,停俸一月。其余违错稽迟等项,俱宥之。○庚寅,升河南右布政使吴节为左布政使。○升美峪千户所带俸指挥杨荣为万全署都指挥佥事,管理屯田、巡捕盗贼。○辛卯,通州右卫军余金凤等总三百九十一人自宫,以求进。下都察院治其罪,中百三十四人俱未及十五岁,法当收赎。五十九人,才十岁以下,乃其父兄教令为之者,当坐教令之人。因奏凡自宫者,本身处死,全家发烟瘴地面充军,乃近日禁例。犯者益众,于是大理寺议拟,并援例上请。有旨,俱贷其死。金凤等百九十八人枷项示众,满一月,仍杖一百,并年幼者俱如拟,皆发原籍原卫收管。○壬辰,赐荆王见潚第五子名曰祐椫。○升剌麻锁南锉为国师○锦衣卫将军吴秉彝等十人俱以带刀侍卫及随侍经筵援例陈乞升职。兵部言:“内惟吴秉彝、张林、张雄、杨永已及五年,郭纪、李云、白景元、郭玉、卫孝俱未满五年之例。”比淂旨令检查正统年间事例,然其时不拘年限俱淂升授,初无定例,取旨裁处。上曰:“正统间既无定例年限,吴秉彝、张林、张雄、杨永且俱升试百户,郭纪等满五年之期,许如例。后湏待八年之上,方许奏闻升授。”○癸巳岁暮享 太庙○遣太常寺官祭五祀之神○遣旗手卫官祭旗纛之神○以明日正旦遣驸马都尉周景、蔡震分祭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游泰祭景皇帝陵寝。○遣内官祭「恭让章皇后陵寝」。○是岁京通各仓实在粮二千二百五万二千一百四十余石,豆一十八万五千七百九十余石,草八百一十万二千二十余束。
译适逢新任承奉刘忠来到王府,见世子过失很多,屡次加以禁止。世子长期不能平静接受,后来有一天醉酒从外面回来,遇到刘忠,便摔打他的头部,痛打他,并把他锁在膳房二十天。世子又和校尉万义隆、钟宁等人谋划将刘忠杀死。仪宾夏隆曾经上奏请求释放刘忠,因此触怒了世子。到这时,夏隆把此事上奏朝廷,并揭发世子毁坏金册、奸淫等事。皇帝命太监萧敬、大理寺丞张锦、锦衣卫指挥刘纲前往,会同镇守、巡抚、巡按等官共同审理,查得事实后上奏都察院。都察院将完整案情复核上奏,皇帝下旨说:膺鉟亲近信任群小,谋害职官,奸淫父亲的妾、自己的母亲,毁坏金册,违背祖训,革去冠带,不许请求册封,并下敕严加责备。万义隆故意使用凶器,参与杀死平民,立即斩首。钟宁等人设计陷害他人,杖一百,发回原籍为民。明知杀人而在旁帮助的一人,以及同他赌博嬉戏的四人,都发往广东边卫充军。夏隆上奏的事情不实,按照拟定意见,敕令萧敬等依旨办理。壬午日,罢黜河南按察使陈相。巡按御史戴中弹劾上奏说:陈相一向没有清廉声誉,晚年更加贪婪,竟让他的儿子陈韶冒用管内新郑县的户籍,想举荐他担任周府教授;其他所作所为也多有违法之处,请求罢免他,并且自我弹劾请求罢职。皇帝说:“陈相冠带闲住;戴中既然已经自我弹劾,就不要追问。” 癸未日立春,顺天府官员进献春。皇帝到奉天殿接受春,文武群臣行庆贺礼;又到文华殿庆贺。皇太子在午门赐宴。甲申日,海西成讨温等卫野人女直都督康尼等,以及益实左卫野人女直都督三赤哈等,各自前来朝见。进贡马匹和地方特产,赐宴,并分别赐给金织衣、彩缎等物。命府军左卫致仕指挥使张玹的儿子傅,仍在锦衣卫带俸任职。张玹是诚孝昭皇后的侄孙,承袭伯祖张旭的职务,任锦衣卫指挥使。后来因随侍东宫,改任府军左卫职务。到这时,他请求恢复原来的卫所,皇帝同意了。夜间,月亮犯进贤星。丙戌日,南京大理寺卿宋钦因病请求退休,皇帝不准。太监李荣传达奉行圣旨,授予神宫监太监尚亨的弟弟兴为锦衣卫所镇抚。丁亥日,礼部上奏正旦节按惯例赐百官宴。皇帝命令免去宴席,改赐节日钱钞。任命巡抚贵州右副都御史陈俨为南京刑部右侍郎,南京通政司右通政万翼为南京兵部右侍郎。赐给达官都指挥同知王政等十三名官员祭品。甘肃总兵官、右军署都督同知王玺等上奏说:此前因虏寇在境外莱伏山杀人抢掠,哨望军马立即和分守右参将李俊率领三千余名军队、赤斤夷兵一百人,前往攻击。到达狼心山、黑河以西,擒获并斩杀二十七人,夺获骆驼、马、牛、羊等牲畜八百余头,以及兵器、辎重共一千九百余件。敌人大败逃走。奏报送到后,皇帝下敕嘉奖他们。戊子日,致仕南京户部左侍郎马谅去世。马谅字子谅,是直隶和州人。宣德癸丑年中进士,任行在吏科给事中。正统九年,升任山东右参议。景泰年间,入朝任应天府府尹。天顺初年,升任南京户部左侍郎。因母亲去世守丧离职,服丧期满后,到户部任事。后来又改任南京户部,任满九年将要叙功升迁时,被言官弹劾,于是请求退休。到这时去世,享年七十七岁。讣告传来后,按惯例赐祭并安葬。马谅身材相貌丰厚魁梧,性情通达敏捷,专心研究吏治,所到之处都能胜任职务。” 己丑日,下敕洗除在京文武官员的过名,并命司法官署发文通知外地各司。加授征南将军、黔国公沐琮为太子太傅。此前,朝廷内的文武大臣都加授了太子保傅等职,唯独在外的沐琮没有。到这时,沐琮上奏自陈功劳,并请求加授。皇帝认为沐琮守边多年,所以特意加授给他。监察御史刘乔检查在京各衙门的文卷,从成化十二年正月到成化十五年十二月,查出埋没、违错、失错等事项将近八千件。于是弹劾承办执行等事项的文武职官,包括太子太傅、英国公张懋等,共六千零二人。皇帝下旨:埋没钱粮、军丁数量多的,逮捕治罪;数量少的,责令取得口供并收补,停发俸禄一个月。其余属于违错、拖延等事项的,一律宽免。庚寅日,升河南右布政使吴节为左布政使。升美峪千户所带俸指挥杨荣为万全署都指挥佥事,管理屯田和巡捕盗贼事务。辛卯日,通州右卫军余金凤等共三百九十一人自行阉割,以求进身。案件交都察院治罪,其中一百三十四人都未满十五岁,依法应当收赎;另有五十九人年仅十岁以下,是其父兄教唆指使所致,应当治教唆指使之人的罪。于是奏称,按照近期禁例,凡自行阉割者,本人处死,全家发往烟瘴地面充军。犯此罪的人越来越多,于是大理寺议定刑罚,并援引条例上奏请示。皇帝下旨,全部免除死罪。金凤等一百九十八人戴枷示众,满一个月后仍杖一百;年幼者也按拟定办法处理,全部发回原籍、原卫收管。壬辰日,赐荆王见潚的第五个儿子名为祐椫。升剌麻锁南锉为国师。锦衣卫将军吴秉彝等十人,都以带刀侍卫以及随侍经筵为由,援引条例陈奏请求升职。兵部说:“其中只有吴秉彝、张林、张雄、杨永已经满五年,郭纪、李云、白景元、郭玉、卫孝都未满五年。”近来皇帝下旨命令查考正统年间的事例,但当时并不拘泥年限,都可以升授,原来没有固定条例,因此请皇帝裁决。皇帝说:“正统年间既然没有固定的年限,吴秉彝、张林、张雄、杨永暂且都升为试百户;郭纪等人满五年后,准许按照条例办理。今后必须等到八年以上,才准许上奏请求升授。” 癸巳日,年终在太庙举行享祭。派太常寺官员祭祀五祀之神。派旗手卫官员祭祀旗纛之神。因为明天是正旦,派驸马都尉周景、蔡震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派游泰祭祀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这一年,京城和通州各仓实际储存粮食二千二百零五万二千一百四十余石,豆一十八万五千七百九十余石,草八百一十万二千零二十余束。
粮草等项折银五十三万二千四百一十四两有奇,钱二百二十五万三千四百余文。○是岁天下户九百二十二万二千三百八十九,户口六千二百四十五万二千六百七十七口。田地四百七十八万一千六百八十八顷三十亩有奇。田赋米二千二百一十四万六千二百七十七石,麦四百三十一万六千二百八十七石,丝九万二千七百七十八斤,绵一十万五千两,绢二十八万六千六百三十四疋,布六十一万六千六十三疋,绵花二十五万九千八百一十八斤,折色钞八十四万二千二百九十一锭,杂课钞二千八百二十六万二千二百九十一锭,米三万四千三百四十二石有奇,麦二千五百八十三石,布七百六十九疋。盐课:盐三百七十九万二千六百三十二引,米五千七百八十七石有奇,布三万三千五十六疋。茶课:茶五十六万三千九百八十九斤。屯田子粒三百四十六万三千六百一十一石。采纳银四万九千八十两,水银二百四十七斤,朱砂一十七斤一十两。漕运京师儧运粮三百七十石,各处运纳粮五百八十七万三千七百一十石。减免天下官田等项税粮四十八万三百三十六石。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十五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十六成化十九年春正月□午朔,上诣奉先殿,皇太后宫行礼毕,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行庆贺礼,群臣复诣文华殿庆贺,皇太子、皇太后、皇后俱免命妇朝贺。○丙申,宣宗章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驸马都尉周景祭,景陵。○丁酉,命广东都指挥佥事叚玉充左参将,分守雷、廉、高、肇地方。○分守大同东路左监丞杨雄,左参将都督同知卢钦以私忿相讦,奏降敕切责之。敕曰:「尔雄言钦专恣,尔钦言雄挟私,法司议尔等俱合逮治。朕以西北重镇,急在用人,姑从宽贷。夫天下之事,和则成,不和则偾。今尔等承分守之托,无事之时,矛盾如此,倘遇警急,岂不误事?今后务改过,协心济理边事,以副委任。若再蹈前非,必罪不宥。」因通戒各边内外将臣,务相协和济事。○庚子孟春享 太庙○遣内官祭司户之神○壬寅,诏四川岁运茶十万斤,分贮狭西茶马司,以给番僧。先是,巡抚副都御史阮勤奏:「狭西岁办茶止二万六千余斤,而给赐进贡番僧岁或至四五万斤,遂致各僧候支有迟至一二年者,日费廪饩,坐耗边储。乞岁运四川保宁所收茶课十万斤,付狭西接界官司转运各茶马司给之,其余则以为招番易马、给军士骑操之用。」事下户部覆奏,从之。○癸卯,以大祀天地,上御奉天殿,誓戒文武群臣,致斋三日。○甲辰,以上元节,赐文武群臣假十日。○丙午,大祀天地于南郊毕,上还宫,谒皇太后,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行庆贺礼。○丁未,以郊祀庆成,上御奉天殿,大晏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庚戌,英宗睿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驸马都尉王增祭裕陵。○南京守备成国公朱仪等以去年南京工部火,劾奏署部事并巡风等官俱有罪,宜下南京刑部逮问。从之。○甲寅,成讨温卫女直都督佥事康尼,以两进海青,乞升职并赐蟒衣玉带。上曰:“朕于远物,素所不宝,但念远夷效顺,故勉受之。康尼准升一级,视常赐外,加彩叚二表里,亦足以答其意矣。蟒衣玉带,胡可滥及,其已之。”○丙辰,升南京吏部郎中姜英为广东布政司左参议,工部郎中潘洪为广西右参议。○增置云南北胜州流官知州一员。洪武中,州隶澜沧卫。正统间,改隶布政司。至是,澜沧千户孙源等奏,欲仍隶本卫,或设流官知州治之。吏部移文巡抚等官议,设流官便,从之。○赐荆王见潚庶子名曰祐橙,楚府辅国将军均镧庶第二子名曰荣滹。○升南京鹰扬卫指挥同知徐昇、龙虎左卫指挥佥事夏坚俱为署都指挥佥事,以总漕岁久故也。○命工部左侍郎杜谦督工修筑芦沟桥堤岸。○丁巳,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等处右副都御史徐英奏:「淮扬、凤阳频年旱涝,仓库无积,人民饥窘,恐来春流民四集,酿成别患。乞将淮扬两处船料及各府□税课钞,每贯收米一升,两季而止。其各府州县考满官、役满吏,并照旧例纳米备荒,准给田办事为便。」从之。○赐朝鲜国贺正旦陪臣李克增等晏,并金织衣彩叚等物有差。○襄王赡墡妃靖氏薨。妃,东城兵马指挥安之女。宣德丁未,册封为襄王妃。至是薨,讣闻,赐祭葬如制。○锦衣卫千户潘旺以勘瑞州民毛凤事被逮,东厂官校因缉其受司府赂遗,又为人请托,赃至银千五百两,坐受财枉法论死,例当立功五年。至是,刑部以具狱上,有旨,旺情犯深重,难循常例,发充广东边卫军。○戊午,总督粮储户部尚书殷谦奏:京、通二处仓廒数少,乞展地添造,招拨官军一万人,命太监张兴、都督冯昇、工部右侍郎张颐董其役。○己未,升四川布政司右参议李清为本寺左参政。
译粮草等项折合银五十三万二千四百一十四两有余,钱二百二十五万三千四百余文。这一年,全国有户九百二十二万二千三百八十九,户口六千二百四十五万二千六百七十七口。田地四百七十八万一千六百八十八顷三十亩有余。田赋包括米二千二百一十四万六千二百七十七石、麦四百三十一万六千二百八十七石、丝九万二千七百七十八斤、绵一十万五千两、绢二十八万六千六百三十四疋、布六十一万六千六十三疋、绵花二十五万九千八百一十八斤、折色钞八十四万二千二百九十一锭、杂课钞二千八百二十六万二千二百九十一锭,另有米三万四千三百四十二石有余、麦二千五百八十三石、布七百六十九疋。盐课包括盐三百七十九万二千六百三十二引、米五千七百八十七石有余、布三万三千五十六疋。茶课为茶五十六万三千九百八十九斤。屯田子粒三百四十六万三千六百一十一石。采纳银四万九千八十两、水银二百四十七斤、朱砂一十七斤一十两。漕运京师的儧运粮三百七十石,各处运纳粮五百八十七万三千七百一十石。减免全国官田等项税粮四十八万三百三十六石。《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十五。《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十六。成化十九年春正月□午朔日,皇帝到奉先殿、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出来到奉天殿,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行庆贺礼;群臣又到文华殿庆贺。皇太子、皇太后、皇后都免去命妇朝贺。丙申日,是宣宗章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周景祭祀景陵。丁酉日,命广东都指挥佥事叚玉充任左参将,分守雷、廉、高、肇等地。分守大同东路的左监丞杨雄和左参将、都督同知卢钦因私人怨愤互相攻讦,皇帝下敕严加责备。敕令说:“杨雄说卢钦专横放纵,卢钦说杨雄挟带私怨,法司议定你们都应逮捕治罪。朕考虑到西北重镇,当前急需任用人才,姑且从宽免罪。天下的事情,和睦就能成功,不和睦就会失败。如今你们受命分守边地,在没有战事时就如此彼此冲突,倘若遇到警报紧急的情况,岂不是会耽误事情?今后务必改过,齐心协力处理好边防事务,以副托付任用。如果再犯从前的错误,必定治罪,不能宽免。”于是通令告诫各边内外将臣,务必彼此协和,共同办好事务。庚子日,初春在太庙举行享祭。派内官祭祀司户之神。壬寅日,下诏将四川每年运来的茶一十万斤,分贮在狭西茶马司,用来供应番僧。此前,巡抚副都御史阮勤上奏说:“狭西每年办理的茶只有二万六千余斤,而赐给进贡番僧的茶每年有时达到四五万斤,于是各僧等候支取,有的迟至一二年,每天还要耗费廪饩,白白损耗边地储备。请每年把四川保宁所征收的茶课十万斤,交给狭西接界的官司转运到各茶马司发给他们,其余的用来招抚番人、交换马匹,以及供军士骑马操练使用。”事情下交户部复议上奏,皇帝同意了。癸卯日,因为要举行大祀天地,皇帝到奉天殿,向文武群臣宣誓告诫,斋戒三日。甲辰日,因为上元节,赐文武群臣休假十日。丙午日,在南郊大祀天地完毕,皇帝回宫,拜谒皇太后,然后出来到奉天殿,文武群臣行庆贺礼。丁未日,因为郊祀礼成庆贺,皇帝到奉天殿,大宴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庚戌日,是英宗睿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王增祭祀裕陵。南京守备成国公朱仪等人因去年南京工部失火,弹劾署理部务及巡风等官员都有罪,认为应交南京刑部逮捕审问。皇帝同意了。甲寅日,成讨温卫女直都督佥事康尼因两次进献海青,请求升职并赐蟒衣玉带。皇帝说:“朕一向不把远方的珍奇之物当作宝物,只是想到远方夷人归顺,所以勉强接受了。康尼准许升一级,在通常赏赐之外,再加赐彩缎二表里,也足以答谢他的心意了。蟒衣玉带怎么可以滥赐给他?这件事就算了。” 丙辰日,升南京吏部郎中姜英为广东布政司左参议,工部郎中潘洪为广西右参议。增设云南北胜州流官知州一员。洪武年间,北胜州隶属澜沧卫。正统年间,改隶布政司。到这时,澜沧千户孙源等上奏,希望仍然隶属本卫,或者设置流官知州治理。吏部发文交巡抚等官议论,认为设置流官便利,皇帝同意了。赐荆王见潚的庶子名为祐橙,楚府辅国将军均镧的庶出的第二个儿子名为荣滹。升南京鹰扬卫指挥同知徐昇、龙虎左卫指挥佥事夏坚,都为署都指挥佥事,因为他们总理漕运已经多年。命工部左侍郎杜谦监督修筑芦沟桥堤岸。丁巳日,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等处右副都御史徐英上奏说:“淮扬、凤阳连年旱涝,仓库没有积粮,百姓饥饿困窘,恐怕明年春天流民四处聚集,酿成其他祸患。请把淮扬两处的船料以及各府□税课钞,按每贯收米一升的标准征收,只实行两个季度。各府州县考满的官员、服役期满的吏员,也请照旧例缴纳米粮以备荒,准许他们以办理田地事务作为方便。”皇帝同意了。赐朝鲜国贺正旦陪臣李克增等宴席,并分别赐给金织衣、彩缎等物。襄王赡墡的妃子靖氏去世。妃子是东城兵马指挥安之的女儿。宣德丁未年,册封为襄王妃。到这时去世,讣告传来后,按制度赐祭并安葬。锦衣卫千户潘旺因审查瑞州百姓毛凤的案件被逮捕。东厂官校又查出他接受司府的贿赂,并替人请托,赃银达到一千五百两,按收受财物、枉法办事论罪,应处死,按条例应立功五年。到这时,刑部将完整案情上奏,皇帝下旨说:潘旺罪情严重,难以遵循通常条例,发往广东边卫充军。戊午日,总督粮储户部尚书殷谦上奏说:京城、通州两地仓廒数量少,请扩大地方增建,招募调拨官军一万人,命太监张兴、都督冯昇、工部右侍郎张颐主管这项工程。己未日,升四川布政司右参议李清为本司左参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