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四

译山东济南等府狂风大作，白天昏暗，近在咫尺也无法辨认。又有雷声从东南方响起，不久红光照亮大地，过了很久才消散。四川都指挥同知何节起初守备安县时，懈怠放纵，导致番蛮为患，抢掠人口和财物。后来，左参将等官员抚慰追捕，使流民重新聚集，却把这件事冒充为自己的功劳。事情被发觉后，按徒刑条例论罪，本应谪戍；适逢遇到革除处分，降两级，留在当地操练。○乙未，平虏将军、总兵官、宁晋伯刘聚等上奏：二月以来，游击将军、都指挥王玺等在孤山、清水、神木以及老虎沟等地抵御虏寇，共斩首九颗，缴获马十四匹以及盔甲等物。○丙申，升山东济南卫指挥使高通、鳌山卫指挥使廉政，都为署都指挥佥事，负责统领操练。○命辽东三万卫带俸达官都指挥佥事你都子郎全代替父亲原任职务，任指挥使。○镇远侯顾淳去世。顾淳是江都县人。天顺八年，承袭祖父兴祖的爵位。至此去世，停止朝会一日，按规定赐予葬祭。其弟顾溥承袭爵位。○总理河道、刑部左侍郎王恕说：淮安以南直到仪真、瓜州的湖河堤岸，被水冲毁决口的有十五处，其余坍塌的有二百多里，仪真的三座坝也被冲倒，修理所需物料都由扬州筹办。如今连年遭灾，民力不足，想在池州、安庆二府支取所遗留的砖，又从南京龙江、瓦屑坝二竹木局所抽分的物料中支取木桩，命南京兵部用马快船运送。此事交给工部，工部请求命南京工部查勘后裁定。皇帝同意了。○戊戌，郑府左长史江万程等上奏：郑王祁锳上疏斥责世子，世子屡次劝谏而郑王不听，反而迁怒臣下。皇帝命太监王允中、英国公张懋携带敕书前去晓谕郑王，并顺便核实此事。皇帝晓谕王允中等说：“你们到了那里，可以这样告诉郑王：如果能够改正过错、向善而行，亲近爱护世子，以礼对待辅臣，或许可以长久保有富贵。如果一味作恶而不悔改，将会发生不可测的事情。你们还应当斟酌人情和事势，按照实际情况妥善处理。”王允中等到郑府宣读敕旨，并以“祖宗的大法以及国家亲爱亲属的恩德、人伦中父子相处的道理”开导郑王。郑王于是具奏认罪谢罪。王允中等也上奏说：郑王禀性急躁，喜怒无常，而且喜欢饮酒；世子的性情也刚烈，对为人子的道理履行得很少，所以父子彼此失和。如今郑王虽然表示改过，也难以保证将来不再发生变故，应该征召世子到京城读书，使他熟悉忠孝之道，让郑王每天自行反省改过，这样或许能够得到妥善处置的办法。此事交给礼部复议。皇帝说：“郑王既然亲自说要修身改过，世子不必召来，暂且考验他亲近爱护世子的实际表现。如果以后不像他说的那样，朝廷另有处置；仍然移文给长史，告知郑王。” ○己亥，敕令升吏部左侍郎尹旻为本部尚书，右侍郎叶盛为左侍郎。尹旻等上疏请求辞去任职，皇帝不准。○调湖广都指挥使翟璥、都指挥同知欧晟、都指挥佥事武瑛到江西任职。调都指挥同知史政、署都指挥佥事董铭、陈宽到广西；都指挥佥事李刚、署都指挥佥事蔡瑛、李芳到贵州，各自掌管都司事务。○都察院上奏：两京以及天下各司的文卷，凡自天顺元年七月十二日起至成化八年十二月底止的，按例派遣御史核查。皇帝下旨同意所奏。不久，采纳给事中虞瑶等人的意见：南北直隶、山西、山东、狭西、河南连年遭灾，暂且停止核查。又考虑到两广百姓尚未恢复，也等到丰年再行。因此派出的御史只有七员：两京为聂友良、洪性，浙江为龚盛，江西为程宏，福建为马震，四川为魏秉，湖广为樊莹。巡按兼任核查的有四员：云南董韬，贵州吴道宏，辽东王衡，万全都司兼隆庆州刘必贤。○庚子，开始派监察御史巡察河东盐务时，户部郎中文志贞上奏说：“解州盐池的围墙和壕堑大多荒废，巡按、分巡官没有按时前往巡视，所以有人得以私取官盐，阻挠并损害客商，盐课收入减少，无法救济边地的急需。请每年派一名御史前往那里禁止整治，并修缮疏浚围墙壕堑，依照巡茶的先例，任期满后更换。” 又说：洪武初年，从本运司的递运所直到黄河岸边，都设置了盐仓，并从狭西、河南、山西拨发囚徒充当役夫。盐课中，除客商依次支领的部分外，其余尚未支领的数额，由本部派官员督同运司官员运送到各仓，再转运到淮扬，因此当时盐价上涨，人们大多愿意纳粮中盐。如今这项成规仍然存在，请派官员勘察后施行。户部议道：“每年派遣御史，应当依照所奏办理。至于恢复递运之法，等勘察官到达时再施行。”诏令依议办理。○壬寅，升福建福宁县为州。直隶布政司巡按监察御史李钊上奏说：“福宁起初由州改为县，但其地连接山海，寇盗出没，何况军卫与民户杂居；县官职位低微，不能抗拒制约他们。请恢复旧制为州，并将福安、宁德二县隶属于它，这样较为便利。”户部复奏，皇帝同意了。○云南银课减免十分之五。巡按云南监察御史胡泾等上奏：云南所属楚雄、大理、洱海、临安等卫的军士，全都充当矿夫，每年供给粮食和布匹。开始采办时，矿洞浅、矿产多，矿课数额容易完成，军士还能获得衣粮之利，看不出有什么弊病。如今矿洞深、矿产少，而矿夫又多因瘴毒死亡，煎炼采办不足，有的典卖妻子、贩卖儿女来补足数额，甚至流亡逃生，聚集起来成为盗贼，以致军丁损耗。近来曾上奏请求停止免除，但还没有得到批准施行。我们深切考虑，国家费用本来是用来供给军需的，如今却因为矿夫而每天耗费粮布，那么国家费用虽然充足，军队储备却损耗了。国家费用本来是用来养活军士的，如今却因为矿夫而每天损耗军士，那么国家费用虽然充足，军备却松弛了。请一并停止此事。户部复奏，诏令将银课减去一半，矿夫也按此办理。○癸卯，授知县强珍、刘璋、刘乔、胡琮、刘璟、李圭为监察御史，任理刑半年，这是都察院考核后认为他们称职。○重新任用王毓、王臣、曹卿为监察御史。○因灾害，免除淮安府各州县夏税一十八万七千八百五十余石，凤阳府宿、毫、虹、灵璧四县州一万九千七百九十余石，徐州各县六万七千一百五十余石，丝六万四百六十余两，徐州、高邮、邳州、武平、宿州、大河、淮安等卫以及海州千户所三万七千余石。

译○甲辰，升广昌县知县马骥为大理寺右寺副，支领俸禄闲住。这是因为他的儿子马诚被选为驸马都尉。○命福建按察司佥事钟珹提调学校。○永寿安惠王的母妃胡氏上奏：“我的儿子公铤承袭王爵后去世，遗留下来的宫眷没有办法自行供给生活，请求像过去一样发放禄米。” 皇帝同意了。○礼部上奏：今年四月初一日发生日食，文武百官按惯例前往本部救护。但那天正值孟夏时享太庙，而且都在午后举行礼仪，彼此有所妨碍，应该依照孟秋时享的先例，在初一日早晨举行礼仪。皇帝下旨：当天免朝，举行时享，依照所奏办理。○乙巳夜，南京刮大风下暴雨，拔倒了太庙和社稷坛的树木。○黄花镇、西水峪等地发生野火，蔓延焚烧山林，逼近陵寝。天寿山守备太监李良将此事报告皇帝。皇帝命都督佥事李曰□永率领团营官军一万人，迅速前往救火。不久风向转回，火势蔓延到西北边界之外，遇到雨后熄灭。巡按御史弹劾镇守居庸关都指挥佥事宋英、守备黄花镇都指挥同知邹宏、奉御孙鉴没有及时扑灭，罪应逮捕治罪。皇帝命令全部宽宥。○丁未，兵部纪功郎中刘洪上奏：京营把总都指挥田广、狭西行都司都指挥苏鉴强行夺取首级，冒充上报功劳等次。皇帝命巡按监察御史逮捕审治他们。○兵部上奏：二月二十四日，虏寇侵入宁边墩，杀人并掠夺人畜。分守右参将都指挥张瑛阻挠军队、放纵贼寇，贻误军机，而且此人贪婪残忍，众人都厌恶他，请命巡按御史逮捕审治。分守太监韦正、守备少监陈政、罗振轻信张瑛的话，总兵官彰武伯杨信调度失误，也都应当追究治罪。皇帝命令张瑛依所奏办理，韦正等暂且宽宥。○将侵犯边境的虏贼帖木来在市集处死。○戊申，赐给庐州府知府朱镛等人诰敕。巡抚、巡按等官员上奏：朱镛以及大名府知府熊祥、狭西按察司佥事伍福、南昌府同知李泰、冀州知州胡瑛、绥德州知州郝清、临江府通判王维、台州府通判孔彦纶、陇州同知张吉、□羽城武县知县王达、曲阳县知县乔良，都有贤能的政绩。吏部发文核实后，对他们分别予以表彰。○庚戌，登记四川巴猪嘴等地斩获番贼的功劳，指挥曹敏等七十名官员和军士，分别升迁奖赏。左参将、都督佥事宰用和按察司副使沈琮，都命令给予赏赐。○辛亥，升监察御史石玉为南京监察御史，陈昭为刑部员外郎，林克贤为大理寺右寺副，翁遂为按察司佥事。石玉是山西人；陈昭是广东人；林克贤是福建人；翁遂是云南人，负责管理银课。○命武安侯郑宏在南京坐营管操，仍掌管南京中府事务。○命守备扬州、仪真等地的署都指挥佥事都胜，总督扬州等地的备倭事务。○壬子，升监察御史刘城为福建按察司副使。○巡抚宣府左佥都御史郑宁上奏：宣府多次遭遇严重的歉收，积蓄不多。起初制定淮浙、长芦、河东盐课的则例，召募商人纳米豆换盐。不久因两浙、长芦、河东改为纳谷草。如今这些地方也将完成盐课，只有淮盐价格昂贵，尚余一十二万三千六百六十八引，请重新制定则例，开放纳粮中盐。愿意纳谷草的，允许按价折纳；但草价稍低，每淮盐一引增加三束；两浙、长芦增加二束；河东增加一束，够用就停止。纳米豆的，则对中剩淮盐也酌量减免则例。当时管理粮储的户部郎中刘显也这样说。户部于是议定：淮浙、山东、长芦、福建、河东等运司的盐课，在宣府城内仓以及葛峪等十五座城堡中开中，共一百七十四万三千六百五十九引。其则例为：两淮存积盐每引米豆六斗五升；山东现存盐一斗五升；两浙现存、存积盐四斗五升；长芦现存盐二斗八升，存积盐三斗五升；福建现存盐三斗三升；河东现存盐一斗五升。独石、马营两座城堡开中二十一万八千六百七十六引；云州、龙门所、赤城三座城堡开中二十七万九千六百八十引。上纳给两座城堡的，每引两淮盐纳米豆六斗，山东一斗一升，两浙三斗八升，长芦二斗七升，存积盐三斗，河东一斗五升。纳给三座城堡的，每引两淮盐六斗三升，山东一斗三升，两浙四斗，长芦二斗五升，存积盐二斗八升，河东一斗四升。独石、云州、龙门所中剩的淮盐，旧例已经减一斗，如今又各减一斗。皇帝同意了。任命已故狭西都指挥佥事黄玉的儿子黄铭承袭父亲原职，任西安前卫指挥使。癸丑日，任命狭西都指挥佥事白俊的儿子白珍代袭父亲原职，任西安后卫指挥佥事。甲寅日，下诏停止征收顺天府各州县成化七年的粮草，以及成化八年百姓拖欠的绢、钞、绵、花，等今年秋收后再征收。这是因为连年遭受水旱灾害。乙卯日，任命已故狭西都指挥同知吴荣的儿子吴骥承袭父亲原职，任西安前卫指挥佥事。增修宣府鸡鸣山驿通往岔道的二座堡寨。丙辰日黎明时分，木星侵犯东岁星。南京监察御史陈壮等说：南京文武官员的月俸中有盐、麦、绢、布，隔月折合发放，虽然是权宜之计，却还保留着对待士人的礼节。近来，南京户部尚书陈翌因为料豆有余，奏请把它发放出去。上天所生的五谷，本来都可以养人，但料豆是用来喂马的东西。用喂马的东西供养军士，尚且不可，何况可以用来供养士大夫吗？这项建议刚一实行，舆论便沸腾起来，实在不是礼待臣下、维护国体的做法。伏望立即下令停止，不要让此事传到远方，贻笑后世。如果担心料豆积存日久会受潮腐烂，那么本年度应缴纳的豆，可以暂时征收米麦，等料豆将要用尽时，再令恢复旧制，这也是一时的权宜之计。下诏让户部知道。礼科右给事中张铎等说：今年春天将尽仍不下雨，谷物和麦子都没有收成的希望，请敕令文武群臣斋戒沐浴、修身反省，同时选派大臣祭告京城中应当祭祀的神祇，以祈求雨水。

译皇上认为他们说得对，命文武群臣斋戒三日，禁止屠宰，派太傅、会昌侯孙继宗，抚宁侯朱永，丰城侯李勇祭告天地、社稷、山川。吏部尚书尹旻等分别到各寺观祠庙祈祷。因杀贼有功，赏赐狭西镇羗堡、张家湾等处官军二百五十六员名银、缎等物，等级各有不同。丁巳日，升湖广按察司副使戴珙为浙江按察使。赐给伊王河南府税课司征收的商税课钞。当时伊王上奏说：“禄米数量太少，日常使用不够。”援引先例请求，所以有这项命令。敕令广东守杨梅等池的奉御陈彝兼管永安珠池。因湖广长沙、岳州、荆州、常德、辰州府及所属州县去年遭受旱灾，免征秋粮和豆六十万二千九百四十石有余。南京鸿胪寺序班李琰上奏：近来南京文武官员凡遇拜贺圣节等礼仪，多因循怠慢而不谨慎，请敕令礼部行文南京有关衙门，凡遇大朝贺，全部依照京城的事例办理。各衙门官员先填写职名手本，送到南京鸿胪寺报名，届时听从纠仪监察御史等官点名查验。如有托故不到、不按规定穿戴服饰、越次插入或怠慢的，具奏后拘捕审问，这样或许能使朝仪始终整肃。此事交礼部复议奏报，皇上听从了。任命已故万全都指挥同知王祥的儿子王晟承袭父亲原职，任万全右卫指挥使。狭西总兵官署右都督白玉、巡抚左副都御史马文升说，按照当时举荐将才的惯例，奏荐西安左卫冠带余丁冯信，说他熟悉韬略，曾经参加战阵，而且淡泊退让、没有非分求取，在武官中也很少见。如今边境多事，请依照惯例提拔任用。皇上答应了，命令升任试任所镇抚，在军中参与谋划方略，率军杀贼。己未日，赐庆府弘农王邃＜▯土典＞的庶长子名为寘镧。晋府镇国将军钟鉥等的第四个儿子名为奇沼；镇国将军钟鍏的长子名为奇澨；镇国将军钟铬的第三子名为奇漂；韩府通渭王范墅的嫡长子名为徵銶；周府汝阳王同铚的第六弟名为同鐼，第七弟名为同鑮；沈丘王同▯的长子名为安涪；岷府充城王膺锟的长子名为彦灒。庚申日，户科左给事中邓山上奏：“北直隶、山东百姓饥饿到了相互吞食的地步，这些地方靠近京畿，万一发生意外祸患，反而会造成更多耗费。现在德州、临清、天津水次三仓，去年寄存和收受的兑运粮很多，应当借拨三十万石。青、登、莱三府距离水次较远，应当借用太仓银六万两以及泰山香钱作为买粮本钱，兼用于赈济。”奏章交户部议论：“水次仓的粮食虽然很多，但发放也有定数，请行文各处都御史，根据地方里分和人民多少酌量开仓发给。那些不靠近水次、需要由各府运送的地方，拨太仓银四万五千两给都御史牟俸，并令他查验德州官钱，斟酌发放。泰山香钱也听任根据情况筹集使用，等到年成丰收，再令委派官员督促百姓按数归还官府。如果属于寄放的京仓储粮，就照原来收取的通州脚价，每万石扣除二百名，以补足京仓储粮的亏缺数额。”皇上认为可行，并命各巡抚官立即实行赈济，不许迟延怠慢。《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四终。《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五。成化九年夏四月辛酉朔，祭享太庙。派遣内官祭祀司灶之神。壬戌日，提升四川威州知州何渊的俸禄，命令他再任职三年。威州管辖地区羗夷很多，时而反叛、时而归顺，反复无常。何渊兴办有利之事，铲除有害之事，抑制豪强、扶助弱小，众人都畏惧并服从他。每当番贼出没，他总是亲自督率民壮前去抵御。曾经立功，俸禄提升一级。到这时，任期九年将要调离，州民以及守御千户所的军士一同到巡抚都御史夏埙处，请求挽留他。夏埙上报，因此有这项命令。代王成炼、同广灵王仕土□、兹和川王成镘、定安悼隐王长子聪潏，连续多日前往城外，到真武庙进香，守臣将此事上报。皇上下敕责备告诫他们，又因为王府官员没有进谏制止，命令逮捕治罪。癸亥日，巡抚山东左佥都御史牟俸等上奏：山东自今年二月以来，灾异接连出现，盗贼不断窃发，饿死者和流离迁徙者一天比一天多，这都是臣等任职不称职所造成的，请求赐令罢免贬黜臣等，另选贤能之人来抚慰安定并赈济百姓。奏章下交吏部复议，吏部奏请告谕牟俸以及巡按、三司官员同心协力，更加修身反省，立即令有关官府多方赈济借贷；其中有贪婪残暴、无才无能、乘机害民的人，应予罢黜惩罚。诏令同意这一意见。甲子日，升吏科右给事中徐英、刑科右给事中虞瑶为都给事中。礼科右给事中张铎、兵科右给事中吴原、吏科给事中唐仁、户科给事中杜峤、刑科给事中雷泽升为左给事中，均仍任本给事中科。乙丑日，升山西按察司副使张黼为广西按察使，湖广佥事郁文博为本司副使。丙寅日，升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徐廷章为右副都御史，仍巡抚延绥，这是因为任满九年。土鲁番速檀阿力侵犯哈密卫，占据了哈密城。起初，速檀阿力多次率兵劫掠哈密各部，那里已经几乎被他掠夺殆尽。正月，他包围哈密城并攻破它，俘获哈密王的母亲，夺走朝廷所赐的金印，于是留居城中。哈密回回马黑麻偷了贼人的马逃走，赤斤蒙古卫派人把他送来，向甘肃守臣诉说此事。都督同知鲍政等将情况上报，事情交给兵部尚书白圭等议处。他们认为，哈密是朝廷所封的藩国，世代作为屏藩，不同于其他夷族。如今它丧失土地、亡国失位，四处奔走申诉，怎么可以置之不问？请命通事都指挥詹昇带敕令前往晓谕速檀阿力，令他悔过自新，退还哈密的疆土；并敕令赤斤蒙古等卫会合军队，合力保护哈密；同时敕令甘肃总兵等官振扬威武，见机行事。皇上同意了。丁卯日，琉球国中山王尚圆派王舅武实等来朝贡，进献方物、谢恩，按惯例设宴并赏赐。武实又奏报：“国王曾派人到满剌加国收买贡物，船只被风吹坏，漂到广东，有关官府转送到福建，请允许等臣等一同回国时，自备工料修船回国。”皇上准许了。礼部尚书邹干上奏请求退休，诏令说：“卿年纪尚未衰老，应当勉力承担委任，所请辞职不准。” 山东刮起大风，空中红光照亮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