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五

译此前，思州府知府王常因为本府屡遭贼寇侵害，事务少、百姓稀少，请求并入附近的铜仁府管辖。事情交巡抚等官会同勘察，发现民情多有不便，于是只裁撤其所属官员。湖广荆襄等地的强盗杀人掠财，烧毁房屋，抗拒并伤害巡捕官军。巡抚都御史杨璇等将此事上报，皇上命杨璇及分守左参将王信严格督促所属官军，设法擒捕。戊子，达贼潜伏在河套，出没活动，想乘空隙入境侵犯。消息传到，命延绥、宁夏、甘肃等地巡抚、总兵官严格督促所属，整顿军队防御。庚寅，锦衣卫带俸都指挥同知俞哈剌年老多病，命他的儿子兴代任原职指挥使，仍然带俸。辛卯，右军都督同知盛广年老多病，不能任事，命他的弟弟惠承袭盛广原职，任大同后卫指挥使。命锦衣卫镇抚司带俸都指挥佥事冯晋的儿子冯腾承袭冯晋原职，任本卫指挥使，仍然带俸。命已故滁州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张雄的儿子张云，以及金吾右卫带俸都指挥佥事许诚的弟弟许清，都承袭原职，任本卫指挥使。登记平定逆贼赵铎的功劳，阵亡官军七十四员各升一级。赏赐擒斩贼人首级三名的官军一百一十六员；各擒斩贼人首级二名的官军一百八十三员名，分别给予赏赐。当时赵铎被平定已经很久，因为发文考核功次，册籍不久前才报上来，到这时才送入，因此给予升迁和赏赐。兵部尚书白圭等奏报：宁夏左、前二卫指挥仇理、杨铨领兵杀贼，临敌逃跑，以致贼人杀死都指挥焦政等人，请交巡按监察御史审究。皇上说：边境军情正紧急，正是用人之际，暂且宽恕他们，等稍微安定后再审问。北虏斡失帖木儿部下因内乱获罪，其同党拜亦撤哈平章等率众到哈密附近驻牧。事情传来，兵部担心他们乘机入侵，请求命甘肃镇、巡等官严格督促所属，整顿军队加强防备。采纳了这一意见。壬辰，琉球国中山王长史蔡璟的祖先本是福建南安县人，洪武初年奉命到琉球国负责引导进贡，授任通事。他的父亲承袭通事，传到蔡璟时升为长史。到这时，蔡璟奏请按照惯例赐予诰书，追封他的父母，吏部以没有先例为由停止办理。擢升浙江淳安县知县邓廷王□赞、直隶刑台县知县邢珫为太仆寺寺丞，直隶真定府推官吴箎为南京太仆寺寺丞。乙未，乌思藏辅教王属下萨藏等寺的番僧锁南伦竹等来朝，进贡马匹、佛像等物，分别赐给彩缎、钞锭。命太子少保、吏部尚尽兼文渊阁大学士彭时，吏部尚书崔恭，户部尚书杨鼎，太子少保兼兵部尚书白圭，兵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辂，刑部尚书陆瑜，工部尚书王复，都察院右都御史林聪、项忠，礼部左郎兼翰院学士刘定之，通政使司左通政杨穟，大理寺左少卿乔毅，翰林院侍讲学士丘浚，担任殿试读卷官。南京大理寺右寺丞崔让因母亲去世离任。礼部奏报：陕西都司送来的哈密等地使臣哈只癿等来朝进贡，按惯例应当赏赐。但正统年间，哈密使臣每年允许朝贡一次，每次不得超过二百人；亦力把刀等地使臣三年或五年朝贡一次，每处不得超过十人。已经敕令当地官司，并分别晓谕其国王知悉。如今他们违反规定来朝，不应赏赐。但既然已经到京，应酌情处置，以安慰他们的心。请敕令赏赐其国王，并命陕西镇守等官一体禁止约束。采纳了这一意见。丙申，免除湖广保靖宣慰使司土兵成化二年实征七分税粮八百五十三石有余，因为他们屡次调往广西以及荆襄、贵州出征，所以给予优待。丁酉，修缮金山怀献世子坟所的香殿及墙垣。戊戌日，赐已故抚宁伯、追赠抚宁侯朱谦谥号“武襄”，这是按照他的儿子抚宁候朱永的奏请办理的。满剌加国王满速沙儿派遣使臣端亚妈剌的那答等人捧表入朝谢恩，进贡地方物产。朝廷赐宴，并分别赐给彩缎、衣服等物；又命他们携带敕书和彩缎等物回去，赐给国王及王妃。赏赐少监郑忠、南宁伯毛荣、右副都御史陈宜，以及旗校、官军和随征文职官员等人彩缎、钞、绢，数量各有差等。这是因为他们在贵州等处杀贼有功。南京刑部左侍郎王恕因父亲去世离任。王恕上奏说：“臣先前任都御史巡抚河南，正好三年考满，蒙恩升任现在的职务，便在当地赴任；按规定应得到的诰命，却还没有申请颁给。当时臣的父亲已经八十三岁，臣具奏请求恩典，是想让父亲生前得到一天的荣耀。吏部以臣尚未领取给由为由，停止办理。如今臣的父亲果然等不到了，再想求得这一天的荣耀，也不可能了。然而做人儿子的感情，哪里能够自行停止？伏望皇上以天地般的仁心，怜悯臣的愚诚，颁给臣先任左副都御史时应得的诰命；这样即使臣父已经去世，也可以把所追赠的官职题写在铭旌上，使他在殡葬时荣耀，在九泉之下也感到光彩。”诏令特别准许了此事。己亥日，皇帝在奉天殿策试举人费訚等二百四十八人。制书说：“朕继承大统，希望实现大治太平。虽然日夜勤勉励精图治，但成效却很少显著。现在略举几个端绪，询问你们这些士人：怎样从文才中选取人才来治理百姓，从武功中选拔有功之人来统驭军队？如今铨衡壅塞，卫所官员泛滥，应该用什么办法疏通它？古人所说的名实相当、虚实相济，可以推广施行吗？每年不能经常丰收，是上天的常道；土地有固定的承载，是人的常情。如今歉收就粮价昂贵，贫困就百姓迁徙，应该用什么办法安抚聚集他们？前代实行的常平法、均田制，可以考察仿效吗？文武兼备，以周济一代的需要；裁成天地，以使万姓获得安定，这本来就是救济时弊的紧要事务。至于达到治理境界的大道，必定有至理之言。古代臣子向君主进言，有的得到圣道的经典却流于迂阔，有的掌握圣道的权变却流于欺诈；有的善于辩说却谋略不够周密，有的虽然聪明却不能长久奏效。如今你们这些士人，应当陈述适合时势的四项事务，纠正这四类臣子的偏失，使之合乎正道。朕将阅览你们的答策，以资助治理国家。” 命丰润伯曹振、永顺伯薛辅、安远侯柳景、都督同知鲍政前往京畿附近的草场，提督牧放马匹。辛丑日，皇帝亲自阅览举人的策文，赐张昇等二百四十八人进士及第出身，等级各有差别。

译壬寅日，赐晋世子奇源的嫡长子名为表荣；代府襄垣王的第六子名为成金□入。在礼部设宴款待进士，命抚宁候朱永主持宴席。癸卯日，赐状元张昇朝服、冠带，赐各位进士宝钞五锭。衍圣公孔弘绪犯罪，被革去职务。孔弘绪起初被南京科道官弹劾，皇帝命巡抚山东都御史原杰审查此事。原杰查明他违法用刑，奸淫乐妇四十多人，勒令杀害无辜者四人的情状，上报朝廷。朝廷命官员会同审问，判处斩刑。皇帝念及他是宣圣孔子的后代，特予宽免，革职为民；又命巡抚等官会同勘察孔氏族内应当承袭爵位的人，奏报后分别处理。夜间，五色云彩鲜明，月亮被光环笼罩了很久，渐渐散去。甲辰日，状元张昇率领各位进士上表谢恩。升南京总督粮储、都察院右都御史周瑄为南京刑部尚书，命南京户部尚书陈翌代替周瑄总督粮储，仍然处理户部事务。乙巳日，状元率领各位进士到先师孔子庙，举行释菜礼。丁未日，广西镇安府等衙门派遣官员族黄铎等人入朝，进贡马匹逾期，礼部请求按照惯例减半发给赏赐，皇帝同意了。工部上奏：从通州到天津卫的河道淤塞，漕运不通，应当加紧疏浚。从天津向南直到扬州一带的河道，也有淤积变浅的地方，应当敕令总督等官员一并疏通，以便利漕运。皇帝同意了。戊申日，授第一甲进士张昇为翰林院修撰，丁漙、董越为编修，其余人分派到各衙门办事。赐福建按察司副使钱琎、山东布政司左参议江玭、衢州府知府王高、德安府知府周铎诰命，以表彰他们治理得好。这是听从巡按等官的奏请，并因吏部发文核实的缘故。改在南京上新河设置钞关，位于河北岸；这是因为旧关靠近江边，船只停泊时风浪不便。命广宁管操都指挥焦贵代替都指挥崔胜，负责备御广宁；命辽阳管操都指挥夏宁代替都指挥王锴，负责备御海州。兵部尚书白圭等上奏：四川双桥儿等寨的番贼聚众进入境内，攻掠百姓，截断粮道，都是因为守备指挥侯节明不率军救援，提督都指挥庞福巡察督促不用心所导致的。总兵官卢能、参将周贵、李文、整饬兵备副使王用，不能谋划筹策，都应当追究治罪。皇帝命巡按御史逮捕审问庞福等人，暂且宽免卢能等人，命他们用心安抚并捕捉番贼。降监察御史胡深为湖广黔阳县县丞。胡深巡按狭西时，适逢狄道县百姓边骥等人抢夺私茶，被害者向临洮府告发并追索赔偿，边骥的儿子却上吊死了。边骥的弟弟诬告府吏逼死他，向胡深诉说。胡深发文命府中查究此事，知府钱懋又非法杖打边骥的弟弟致死。边骥向朝廷申诉，仍□□审讯处理□。胡深因恼怒边骥辱骂知府，又不为死者检验，便拘捕边骥严厉杖打，边骥也死在狱中。事情败露后，诏令责备胡深不为申诉者伸张审理，导致申诉人被杖打致死。案件交给刑部，刑部以罪行发生在革职以前为由，请求恢复其职务。皇帝说：“胡深用刑如此残酷，怎么能再任宪职？”于是降两级调任外地，仍按法律追缴埋葬银交给死者家属。己酉日，忻王举行加冠礼。命太傅、会昌侯孙继宗持节，并兼任冠礼主持；太子少保、兵部尚书白圭为加冠礼赞冠；兵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辂宣读戒敕。庚戌日，登记平定逆贼满四等人的功劳：给太监秦刚每年增加米十二石；升右副都御史王锐、马文升为左副都御史；都督同知白玉、署右都督、署都督佥事林盛、鲁鉴都实授为都督佥事，鲁鉴仍署都督同知；署都指挥同知胡恺实授为都指挥同知，仍署都指挥使；升纪功员外郎刘洪为兵部郎中，支领从四品俸禄；儧运粮储署员外郎主事张赈为户部郎中；随军监察御史邓本端为狭西按察寺副使；任佐、江孟纶、兵部主事阎让各加俸一级；其余擒获贼首、随从以及前后擒斩首级的都指挥佥事、官舍等十三人都升二级，指挥使、官旗等二十八人都升一级；擒斩贼首、阵亡、负伤的五百三十六人也都加赏一级；前后擒斩贼首、奋勇当先而负伤的一千一百四十九人都署职一级；加赏二百人，发给赏赐七千零一十三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千一十三人〕 礼部上奏：广西太平府龙英等州头目赵四武等人，分别奉表祝贺成化四年万寿圣节、冬至以及今年正旦，都逾期未到，应当治罪。皇帝说：土官属于边方衙门，暂且宽免。礼部尚书姚夔说：臣一岁时父亲去世，依靠母亲申屠氏抚养教导长大，才有今天；如今却和妻子儿女安享优厚俸禄，把父母的坟墓置于荒烟败草之间，淡然忘情，臣心中实在不忍。伏望允许臣请假祭扫一次，以表达孝思，期限一到便回朝供职，也可以稍解臣对松树楸树坟墓的思念，竭尽心力谋求报答。诏令说：国家政务责任在六卿身上，何况卿年老成熟，应当早晚辅佐朕，不可谈论私事，所请不准。凉州右副总兵、都督同知赵英上奏：先父会川伯赵安在正统年间镇守凉州，蒙赐织金蟒衣，至今还在，想穿着它来壮大远方之人对朝廷的观瞻。皇帝念及他是边将，特别准许了，但不作为常例。辛亥日，命楚府已故辅国将军均镒、均鍗支领已经超过规定的禄米，全部免于退还官府，这是听从楚王的请求。选拔进士张璲、费訚、陈珷、萧玙、梁泽、尹龙、马兰、乔维翰、陈纪、张晟、李介、王臣、尹仁、王锦、徐谦、方圭、谢显、吴祚，改任庶吉士，在翰林院进学。命侍读学士陈鉴、侍讲学士丘浚教习文章；大学士彭时等提督考核校试，务必使他们取得成效，以备日后任用。命有关部门按照旧例供给纸笔、饮食、灯烛等物。命南京福建道试监察御史李锦实授其职。癸丑日，兵部上奏：成化四年，蛮贼纠集人众，在两广地区往来劫掠；巡抚广西左佥都御史张鹏会同提督两广军务左副都御史韩雍等人，统领官军将其剿杀。

译官军从平山、廉村、佛子峡口以及六龙猺大山追剿搜捕，斩获贼首二百三十四颗，追回被掳的男女一百九十一人，马、牛、器械也都以百计。皇帝认为残余贼寇的根本尚未铲除，仍命镇守总兵、巡抚官督同参将、守备、巡视等官严密提防，根据时机剿杀，不要因为取得小胜就怠于防守。《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六十五终。《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六十六。成化五年夏四月甲寅朔，祭享太庙。奉孝庄睿皇后的神主到太庙举行祭祀。派遣内官祭祀司灶之神。敕令巡抚永平等处、赞理军务右佥都御史阎本兼任巡抚真定、保定等府，仍提督仓粮和屯田耕种。当时大宁都司上奏说，保定等府外接近边境，内则辅卫京师，军民和降虏杂居，长期没有统一管辖，一旦发生违法事件，势必难以禁止，请求设置巡抚。此事交给户部会同廷臣议论，认为应命阎本从永平、山海、涿州直到真定、保定的关隘营堡，以及河间、天津等处，全部负责统理。皇帝同意了。乙卯日，恢复已故原太子少师、户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萧镃的户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职衔，并赐祭一坛。天顺初年，萧镃被权奸石亨诬陷，削除名籍，退回乡里。到这时他去世了，他的孙子萧僎请求按照于谦的先例优厚抚恤，因此有了这道命令。萧镃的事迹已见于《英庙实录》。哈密王的母亲弩温答失力自称患病，请求赐药；皇帝念及她是远方夷人，特意赐给她。丙辰日，赐江川王徽煝内使二人，这是依从他的请求。毛怜等卫女直都指挥哈儿秃等人入朝，进贡马匹和貂皮，朝廷赐宴，并分别赐给袭衣、彩缎等物。广东市舶司上奏，有外国船只被风吹到九星洋，经审查得知是琉球国派来进贡的使臣，声称想贸易土产，并前往福建造船后回国。礼部复奏，认为应发文给广东巡抚等官，严加翻译审问，确实没有虚诈后，才允许贸易。仍告谕各夷人，今后进贡务必走福建旧道，并且禁止约束下属人员，不得因此侵害损伤他们归向朝廷之心。皇帝同意了。丁巳日，江川王徽煝说：庶子音□、土□、文□、音垫每年的俸禄各为一千石，米和钞兼支。只是武冈边境钞法不通行，请求全部发给米。此事交给户部议处。湖广连续多年干旱饥荒，税收很少，全部发米很困难。皇帝命令在折色俸禄中各增加发给米一百石。赏赐巡按狭西监察御史江孟纶、整饬兵备按察司副使李＜▯王巳＞、守备岷州都指挥佥事韩春各彩缎一表里。另有立功官军七十二员：指挥每人钞六百贯、彩缎一表里；千户钞五百贯、绢三匹；百户等官钞四百贯、绢二匹；总小旗钞三百贯、绢布各一匹；军舍人等钞一百五十贯、布一匹。立有奇功的，在原有赏赐之外加赏一倍。这是因为平定狭西岷洮州番贼有功。兵部上奏：广西断藤峡等处以及广东木头等峒的强贼流窜劫掠，焚烧公廨，杀人掳掠财物；古田、灵川等县的猺獞也发生作乱。镇守太监王定、巡抚右佥都御史张鹏等督促调遣官军截击杀敌，却没有见到奏报功绩。应通令镇守、总兵、巡抚等官设法安抚并捕剿，务必使地方安定，不要留下后患。皇帝同意了。戊午日，将正一嗣教大真人张元吉戴着刑具押送到京城，关入刑部监狱。司法部门拟判凌迟，皇帝命令暂系狱中候旨处决。张元吉凶暴、贪婪、好色，专横放肆，违法乱纪，僭越使用聓器物，擅自更改制书，以此威吓乡里族人；左右之人顺从他的意思，他还常常强夺良家子女，诈骗普通百姓的财物。其中最严重的是，稍有怨恨便指称对方伪造符箓，鞭打至死而不止，然后把人投入私设的监狱。他的牢狱阴暗，备有各种残酷刑罚：有的被勒死，有的被装入袋中，用沙堵住脸压死，有的被捆住投入深渊。前后总共杀死四十多人，甚至有一家三人都被杀的。百姓畏惧他的威势，没有人敢申诉。有个县学生蔡让，无法忍受愤恨怨怒，因巡按御史赵敔发策询问民间疾苦，便逐条陈述张元吉的罪恶。赵敔也不敢审问。张元吉更加肆无忌惮，作恶越来越严重。他的族人张留焕等人，估计自己迟早会死在他手里，于是进京具奏。皇帝特意命官员前往勘察，所告全都属实，便将张元吉等人戴上刑具押送进京，又命司法部门会同官员在朝廷审讯。张元吉全部认罪。于是刑部尚书陆瑜等人上奏说：“张氏远祖道陵，把修炼作为方法，把清虚作为宗旨，主持玄教；他所说的话没有根据。上天哪里会有老师错误地尊崇他的名号？子孙相传，后来竟成了旧例。后来又援引汉代张良，说张氏出自张良；从前代开始，间或有人被授予官爵，但并不常有。到了宋代以后，加封“真静先生”等称号，却仍然没有品级。胡元入主中国后，才开始有封爵，令其地位视同三品。我朝革除了天师的称号，只称真人，一直延续到今天。子孙不肖，往往争相承袭，终于形成仇怨。如今张元吉所犯的罪，依法应凌迟处死；他的妻子儿女应流放，他的党羽中有应斩、应绞的。况且他的先世对国家没有功劳，对世道没有补益，应当断绝其荫封，以扶植正教；仍应籍没他的族人，使他们服徭役，不许再印行符箓来欺骗迷惑世人，并毁掉他的府第，革除他所设置的管勾、都目等人。奏章呈上后，皇帝认为张元吉罪情深重，便按照司法部门所拟，令其监候处决。他的妻子吴氏革去玄君称号，与儿子玄庆一并免于流放；只有荫封是“祖宗旧制”，仍从张氏族人中选取一人承授。以后如果有人敢妄称天师、印行符箓，均处重罪，绝不宽赦。有人评论说，张氏的祸患起因于符箓，禁止符箓确实正确；这不只是为了惩治张元吉的罪行，实际上也是为了杜绝后来以此迷惑世人、发动祸乱的根源。可惜当时执法论断有所失误，不能斩断根源，因此他的徒众仍然照旧奉行。” 庚申日，赐沈府辽山王的儿子名为诠锁。开设四川乐至县僧会司。追赠国子监祭酒李时勉为礼部左侍郎，改谥“忠文”，赐给诰命。李时勉原来的谥号是“文毅”。到这时，他的孙子颙上奏说，李时勉历任四朝官职，曾经勤劳效力，请求按照吏部侍郎曹鼐的先例改谥并加赠。皇帝说：“时勉在先朝直言敢谏，对‘忠’字当之无愧；‘毅’字不足以完全概括他，应改谥为‘忠文’，并按例加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