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八

译起初，京城百姓栗洪的妻子被邻人奸污，栗洪和哥哥栗永将邻人捉住，用炮烙刑将其处死，于是砍下他的首级，连同妻子的首级一起到官府告发。刑部审理拟定：“人已经被捉住却将其杀死，按律应判绞刑。”大理寺复核同意后上报。皇帝认为拟定的罪名不当，命令改拟。到这时，改拟为：“夜深无故进入别人家中，已经被捉住却擅自杀人的，按律判徒刑。”诏令批准。董方等人服罪，皇帝宽宥了他们。仍告诫说今后必须根据实际情形定罪，再犯不予宽宥。○戊寅，以定西侯蒋琬为正使，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万安为副使，持节册封贵妃万氏为皇贵妃，邵氏为宸妃，王氏为顺妃，梁氏为和妃，王氏为昭妃。册封皇贵妃的册文说：天下的根本在于国家，国家的根本在于家庭。自二帝三王以来，从没有家庭治理好而天下却不能得到治理的。朕遵循这个道理君临万邦，对于应当褒奖晋升的人，必定首先看重内在德行；申明赐予册文的美意，充分彰显彤管所载的美德，因此进而赐给美好的称号，才能显明特殊的恩典。贵妃万氏，柔顺明达而专一安静，端庄美善而仁惠和顺，遵循礼法，合于《诗经》，实在是承受了美盛家族的贞淑教养；进退合乎规矩，于是德行冠绝后宫。行动时总能听到环佩之声，居处时总能看到女史箴图的警戒。所受宠爱越多，便越加谨慎；声誉越显著，便越加恭敬。她符合朕因《关雎》所表达的乐于求得贤妃之心，能够谨守《鸡鸣》所体现的警戒之道，长期以来相互成就，辅助朕政务良多。因此超越常规礼制，晋升位次。现特赐金册、金宝，加封你为皇贵妃。啊！你的位次仅次于坤仪，尊贵地升到列妃之首；彰明妇德和顺，用来使四方风俗受到教化。要以仁爱进用贤能，以敬慎辅助祭祀，以谦逊增崇德行，以善行荣耀自身。上可以奉养慈闱、使太后欢悦，下可以增加椒房寝宫的福庆。光荣地接受显赫的任命，永远承受美好的祥瑞。恭敬地接受吧！册封宸妃的册文说：朕认为，王化从家庭开始而施于国家；所崇尚的德教，要根据名分制定礼典，使名分端正，恩情和文饰于是完备。只是美好仪容虽然光彩，却还没有相称的美号。如今人们仰望太平盛世，时势正逢吉祥。咨告你邵氏，你出自积蓄祥瑞的美善家族，天赋秀美而资质醇厚，以俭约为先，以谦恭为行。谨慎遵守女德图箴，始终遵循彤管所载的规范；早已养成妇德，不忘《葛覃》的歌咏。在宫禁中播扬美好的声誉，在椒房中承继和美的气氛。因此举行隆重的常规册封礼，褒奖嘉许你的贤淑品行。现特封你为宸妃。啊！你要辅助坤德的柔顺，修治内政，希望不要违背仪法；要大力孝敬奉养太后。我将凭借你的辅佐，只愿你恭敬而诚实，永远承受诸多福佑。还希望你谨慎勤勉，以光大训诫之言。恭敬地接受吧！册封顺妃的册文说：帝王建立皇极，首先莫过于整治家庭；宫中的贤德声名，应当与坤位相称。明白昭示褒奖宠爱，是国家典制所宜。咨告你王氏，你生长于名门，早年即受到慎重选纳；品德温厚纯正，仪态恭敬严肃。居处时遵守图史所载的规范，行动时合于环佩的节度。经过多年，福庆大为繁衍，如《螽斯》所咏；你给予的帮助也很多，志行没有违背妇道礼法。特颁发金册，用来表彰美好称号，特封你为顺妃。啊！朕君临万国，你要更加谨慎地恭敬承受；你统领九宫，更要勤勉协助。要以和顺使众人和睦，以仁爱对待下人，以宽厚使自身宽裕，以节俭增益福分。以后要谨慎勤勉，以光大我的训诫之辞。恭敬地接受吧！册封和妃的册文说：“治国之道必定以整治家庭为根本，教化天下没有比端正开端更重要的。朕承受上天的次序，遵循旧有典章。中宫在即位初年已经建立，各位嫔妃应当在今天一并晋升。咨告你梁氏，你天性温良，立身端正恭敬，举止仪态总是合乎礼度，思想念虑从不忘记箴规。怎么能没有美好称号，用来表示特别的恩宠？现特封你为和妃。你要谦逊自抑，谨慎勤勉，以增崇自己的德行；勤奋自励，恭敬谨慎，以辅助皇后的仪范；这样或许能使内政有所裨益，不辱没训诫之辞。恭敬地接受吧！”册封昭妃的册文说：“治理国家的道理，必须先从家庭开始；深远的教化，必定从近处开始。既然早年已经建立中宫，如今便应依次晋升各位嫔妃。咨告你王氏，你出自名门，侍奉朕于椒房，早晚都不懈怠，不改变最初的心志；恭敬谨慎而有仪范，一切遵循妇道礼法。顾念你的贤淑，足以与坤位相称。特封你为昭妃。啊！朕希望尽到君主的职责，咨请你来共同成就；皇后希望端正内政，咨请你来参与辅助。希望你能以这样的诚心，承受褒奖和宠爱。恭敬地接受吧！” ○庚辰，巡抚延绥等处左佥都御史丁川等说：户部先前下令，在延绥等处的仓库开中两淮等运司以及广东盐课提举司的盐，共四十二万引。如今已经过了两年，只有两淮开中纳粮的盐引全部停止，其余几乎没有开中。现在议定：以前每引缴纳米豆六斗或四斗的，只值银三钱二分；三斗、二斗的，只值银一钱五分。假如就地发卖，所得利润应当加倍，应该命巡抚等官选派府、州、县清廉正直的官员，到各盐运司及提举司召□发卖，将所得银两领回购买米豆最为便利。户部复奏，皇帝同意。○议定大同等处开中长芦、河东运司盐引的事：列出长芦运司盐十万引，每引豆四斗；河东盐二十万引，每引□□□□□。大同等边地急缺草料和豆，交纳到仓场。采纳了巡抚右副都御史张蓥的请求。○巡按山东监察御史沈浩因山东六府旱灾接连发生，请求暂时停止清理军籍事务。此事交兵部处理，兵部说：“军籍空缺的很多，不能停止清理；应发文给清军御史，督同山东布政司、按察司二司委派官员，根据时势分别处理。州县灾情严重的，不要拘泥于分定数额，酌量清理，暂时免除征发起角□羊。仍应遵守诏令旧例，凡里役人员等，必须等上级官员到达之日，才允许拘集。事情已经紧急的，立即释放使其回去，不得妨碍他们的生计。”上报获准。○总督两广军务右副都御史朱英等上奏：“广西猺獞屡次归服又屡次反叛，没有停止的时候。

译然而他们也是人，还可以用善政教化。臣与镇守等官议定，将抚治、劝诱的方法张榜晓谕：有愿意弃逆从顺的，立即登记为编户，免除其徭役赋税二年；有的家业尚未形成，愿意返回本贯的，听凭其愿。当时，荔波县立山乡的贼首李公主，命其子扶宝率领四十人来到军门，声称本山原是古蒙州的立山县，请求恢复设置州县；现在有民众数万人，都愿归顺。臣于是命三司勘察处理。分守柳庆等处参政袁恺又招出马平等县獞老五百二十八人；参议谢绶招出苍梧县猺獞六里一千七百九十人；按察副使范镛等也招出阳朔等县猺獞，陆续向官府报告。其余尚未归顺的，料想也都逐渐可以招抚。等到招抚见效之日，登记编户，编制户籍，再上奏处理。”奏章交给兵部，兵部尚书项忠等说：“朱英等能够顺应民情，施恩布信，命令发布还不到几十天，归顺者几乎达到万人，应该赐敕嘉奖。”皇帝于是下敕给朱英等说：“朕认为，好生恶死是人的常情。这些猺獞虽然被称为喜欢玩弄兵器，实际上是由于官府在抚慰防御方面有所失误。如今你们能够推诚布信，设法招抚，朕十分嘉悦。特此敕令你们应督同巡按御史、三司等官，完全按照议定的事理，同心筹划，务求取得实际成效；不许彼此猜疑，以为计谋不是自己提出的，暗中怀有阻挠之心，导致事情不能成功。如果地方安宁，干戈不动，就等同于有剿除之功，朝廷升迁赏赐绝不吝惜。你们要恭敬承受此命。” ○辛巳，京师发生地震，蓟州等处也发生地震，并有声响。○敕令大同总兵官彰武伯杨信、巡抚右副都御史张蓥以及各边守臣说：近来北虏拥众僭越称帝，劫掠诱骗朵颜三卫，必定有入侵的谋划。何况如今天气严寒，马匹肥壮，弓箭强劲，正是他们便于奔驰突袭的时候，不可不严加防备。敕令到达后，你们必须严格督促所属，昼夜瞭望；遇到警报，互相传报，随机应变；或者出奇兵截击，或者设伏夹攻，或者坚守城垒、清理野外，以断绝他们窥伺的念头。务必使军威振作，地方没有忧患，才不辜负委托。如果放纵自己只图偷安，导致防备疏漏，罪责自有归属。你们一定要慎重，慎重！” ○巡抚湖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刘敷请求让他的儿子刘裒成为国子监生，获准。○夜间，南方有流星，大小如酒盏，青白色，光照大地；从玉井西南运行到天园，尾部的痕迹爆散。○壬午，命已故都督佥事昌英的孙子荣袭任祖先原有官职，任腾骧右卫指挥使。○癸未，赐楚府通山王荣濠的第二个儿子名字为显楮。○实授试任监察御史杨谧、熊翀为监察御史。杨谧任浙江道监察御史，熊翀任山西道监察御史。○辽东操备都指挥、指挥、千户、百户等官李俊等五十四人因罪下狱。起初，辽海等卫的仓库指挥等官收受贿赂，混杂收取粗劣恶坏的豆米。适逢李俊等人查盘仓库，也收受贿赂，因而共同作弊。被给事中弹劾后，交都察院处理，请求命巡按御史逮捕李俊等人审问治罪。诏令批准。○夜间，月亮侵犯外屏东方第四颗星。○甲申，皇太后圣诞，上率领亲王祝寿，接受命妇朝贺，在午门赐百官宴。○浙江温州、台州二卫运送交纳给通州仓的粮食四千八百七十多石，后来到达，按合计每石收银六钱，送到太仓交纳。这是因为平江伯陈锐说，当时将要河道阻塞、结冰，恐怕耽误下一年的漕运。○分割广东海阳县的土地，设置饶平县。此前，巡抚都御史朱英上奏，海阳县境域广大，难以管束，想在弦歌等都的左岭这个地方另设一县。下令巡按御史及三司官会同勘察，认为可行。到这时，正式设县，县名为饶平。原先设置的三河、黄冈二巡检司，三河、黄冈二驿，三河递运所，大城仓以及河伯所在该地的机构，都一并隶属于饶平县。○丙戌，白天在巳时看见金星。夜间，月亮遮掩毕宿大星。○丁亥，命年老有病的锦衣卫带俸指挥佥事赵让的儿子福、金吾右卫带俸指挥佥事田友的儿子广代任职。已故金吾右卫带俸都指挥同知夏瑛的孙子斌，指挥使刘钊的弟弟鉴，指挥佥事刘铎的儿子玺，通州卫指挥使吴瑛的哥哥玉，济阳卫指挥同知陈通的儿子政，袭任父祖官职。○戊子，是诚孝昭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游泰祭告献陵。○己丑，朝鲜国王李娎派陪臣李封等奉表，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前来朝见，庆贺万寿圣节。○吏部铨选任命府军前卫带俸都指挥同知谢宁、蔚州左卫都指挥佥事王玺，任广东都司官；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使齐整、宽河卫都指挥佥事杨钰，任广西都司官。○庚寅，礼部上奏：“这一年度僧、道一万三千三百四十名。” ○旌表孝子钱通等三人、节妇江氏等二人。钱通是山东阳谷县的学生员，父亲去世后三天不进食，悲哀憔悴，结庐守墓。徐洲是单县的学生员，父亲患病时向上天呼告，愿意用自身代替父亲，父亲于是病愈。后来父亲去世，他赤脚背土筑成坟墓，并在坟旁结庐守墓。蓝瑄是直隶潼关卫正千户，父亲去世后三天不进食，悲痛号哭，亲自修治墓穴；安葬完毕后，早晚哭奠如同开始，并且居住在墓外。母亲去世时也这样做。他们的家门都立表为“孝行”。江氏是彭城卫指挥使蒋雄的妻子、定西侯蒋贵的儿媳；孙氏是四川越嶲卫指挥佥事陶森的妻子。两人都因丈夫死于国事，婆母年老无所依靠，能够守节奉养婆母。她们的家门都立表为“贞节”。○辛卯黎明，土星停留在轩辕大星旁。○南京礼部左侍郎章纶自称衰老，请求退休，获准。○壬辰，朝鲜国王李娎为继妻尹氏请求册封。皇帝准许，立即把诰命、冠服以及罗缎、西洋布等物交给所派陪臣带回，赐给尹氏。○癸巳，礼部上奏：“万寿圣节，按例应赐百官宴。” 皇帝命令免去宴席，改赐节日钱钞。○命都指挥唐璟守备龙门所，指挥绳律守备马营堡，张澄守备永宁城，蔡俊守备雕鹗堡，朱永守备怀来城，署都指挥周源守备洗马林堡；都指挥王果改守保安城，邓瑛改为统领游兵，指挥王琬改守怀安城，李泰改守西阳河堡，指挥王俊协同守备马营堡，千户卢玉协同守备四海冶堡。

译○左军都督佥事高俊起初率兵北征，回来以后，部下指挥隐瞒军器并因此盗卖，高俊失于查究。到这时，缉事人员查得事实，将案件交给司法部门，拟判高俊赎杖，还原职。○甲午，宁府石城王奠堵为生母夫人出城修造墓圹，监察御史李钊将此事上报。礼部认为郡王未经许可擅自出城，请求下敕严厉责备，皇帝同意。○乙未，重新任命贵州左布政使陈云鹏到广西任职。○裁撤广东高州府知事、检校各一员，训导二员；吴川、石城二县的训导，茂名、吴川二县的主簿，石城县丞各一员，也一并裁撤；并裁撤慱茂、立石二巡检司和窦江驿。采纳巡抚都御史等官的意见，是因为当地屡遭兵灾和疫病，百姓少而徭役繁重。○丙申，兵部议处知州齐经所上奏的边防事宜。齐经说：“想另设教场，重新选拔精兵，遇到警报便早晨派遣、晚上出发。”兵部认为如今大营、团营操练的官军已经分拨确定，最近又诏令各团营操练军马，遇到警报立即出动，现在不必另设教场、重新选兵。齐经说：“如今京营现有的操练军士苦于被占用服役，想追究长期积累的弊病，按什伍编制训练，以备紧急使用。”兵部认为如今什伍训练都有固定规制，不必另行制定，只应依照他的意见查究积弊。齐经说：“各边镇守、巡抚等官各自拘守职分，不能相互援助，想增加一名大臣总管节制。”兵部认为各边相隔遥远，如果由一人总制，不但彼此照应会有困难，而且恐怕守将因此推诿避事。齐经说：“如今丑虏暗中驻扎在近边，靠近京畿，应派遣调动边将来保卫京城。”兵部认为如今京营并不缺人，虏寇踪迹又没有定处，而边方也不能没有守将。齐经说：“今后出兵，应选任科道官和兵部郎中中公正的人各一名，记录军功。”这大概是鉴于过去河套的事情，切中当前弊病；但必须等到出兵之日再议定施行。齐经说：“如今京营以及在外各镇，都有文武大臣相互兼任、统领节制，但必须协调和睦才能办成事情。” 他所说的似乎有见地，应该通行告诫晓谕。齐经说：“使用有功的人不如使用有过的人，我想全面查考内外新旧失机的将士，命令他们各自统率家属，另编为一营，由有才智的将领统领，用建立功勋来诱导他们。”兵部说，现行事例规定：凡军职因失机而根据实际情形降等的，都听凭调遣杀敌，不必再议。议案上报后，皇帝同意。○戊戌，南京吏部尚书崔恭请求退休。皇帝说：“卿历练老成，应当尽心职务，以符合朕的委任。”不准许他辞职。○命辽东宁远卫以及广宁前屯二卫开中两淮运司成化九年存积官盐五万引，每引缴纳米一石二斗。因为这两个卫所靠近边境，粮草匮乏，而且虏寇逼近窥伺，担心需要调兵，于是整顿边防。这是采纳兵部右侍郎马文升的请求。○命湖广每年拨运接济广西的粮食三万石，每石收银三钱五分，解送广西布政司收纳备用。采纳巡抚湖广右副都御史刘敷的请求。○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瑄请求让他的儿子张絅成为国子监生，获准。○陕西秦州孔提谷瀍平等簇的番人劄肖等，燕子等簇的簇头柒肖等，北林等簇的番人喃剌节等，各自前来朝贡盔甲等物，分别赐给彩缎、绢、钞。○诏令兵部发文给大同、宣府、密云、山海、辽东、偏头关等处守臣，整顿军队防备虏寇。当时有被虏掳去的人回来报告，说北虏相互仇杀，并且想派人入贡；又有人说满都鲁与癿加思兰杀死孛罗忽及满都知院猛可等三人，前后所说的事情不同。兵部说：如果虏寇果真相互仇杀，必然不会有侵犯边境的举动。但如今辽东边境多次报告虏寇逼近边境窥伺，不久又杀害三卫，似乎没有相互仇杀的情形，恐怕各边守将听信这些传闻，立即产生懈怠之心，废弛边防，应该发文晓谕他们。诏令批准。《宪宗纯皇帝实录》卷第一百五十八。《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第一百五十九。成化十二年十一月辛丑朔，钦天监进呈成化十三年《大统历》。皇帝驾临奉天殿接受历书，颁给亲王和文武群臣，并颁行天下。○因明日是万寿圣节，派驸马都尉石璟、杨伟谒告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派驸马都尉樊凯谒告景皇帝陵寝。○辽东总兵官都督同知欧信等上奏：有虏人来到寺儿山墩，自称姓名为王宣，是易州涞水的百姓，正统末年被虏掳，已有家产不能回来；又能逐一说出分守将官以及备御、巡守官员的姓名，从开原直到前屯，没有不知道的。臣等深切认为，王宣背弃华夏而归附夷虏，恐怕会成为虏人的向导，引他们入侵，应该通令沿边守将，以后遇到王宣到来，务必设法擒获。此事交给兵部后，兵部说：王宣的罪固然应当治，但如果立即用计擒捕，难免挑起事端；何况王宣的得失不足以决定边境的轻重。应该命涞水查勘，查明往年是否确有此人被虏；仍命欧信等通告边将，等王宣到来时，用恩威晓谕，引导他悔改觉悟，不可轻率行动，以免产生其他忧患。又，朵颜三卫的使人现在还在，应命译者询问王宣出境的缘由以及现在驻牧何地，是否可以遣送回来。皇帝说：这些愚蠢的小丑，应当置之度外；边将预先防备奸邪之人，不能不严密；只要不是犯顺作乱，不必设法擒拿，也不必翻译询问来使。○夜间，北方有流星，大小如酒盏，青白色，光照大地；从华盖西北运行到近浊，尾部的痕迹爆散。○壬寅，万寿圣节。皇帝到奉先殿、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出来驾临奉天殿。文武群臣以及四夷朝使行庆贺礼。○泰宁等卫派都指挥亦吉歹等三百人入朝进贡。兵部得知他们已经同北虏讲和，请求命锦衣卫官校暗中防范约束他们。凡所携带的马匹和物品，只许在夷馆中与我方军民公平交易，不许私下交易铜、铁、筋、角，以免因此泄露军事机密，违犯者逮捕审问治罪。兵部又说，北虏自去年入贡以后，长久没有消息，应该命通事詹昇翻译并审问这些夷人最近报告的北虏情况，为什么同辽东边报不同？仍晓谕他们回去后务必守护边疆，以报答国家恩德，不可暗中怀有离心。诏令批准。○癸卯，太监黄赐传达奉行圣旨：大隆善护国寺灌顶清心戒行国师班卓儿藏，升为灌顶大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