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九

译成化十一年三月庚戌朔日，皇上驾临奉天殿，亲自策问举人王鏊等人。制文说：“朕认为，君主奉承上天、治理百姓，治国之道首先应当做的，是养育和教化。养育百姓没有比制定田地制度、广泛种植树木、繁殖牲畜更重要的；教化百姓没有比尊崇学校、彰明礼义更重要的。如今这两件事实行已久，但实际成效还没有达到极致，是什么原因呢？难道是任用人才还没有完全得到合适的人，而督促、劝勉、振兴、培养的方法还有不到位之处吗？唐虞三代时期，有分田为井、牧地授予的制度，有在庠序中谨慎施教的训诫；当时百姓有固定的产业，士人有坚定的心志，所以养育和教化他们的办法都完备了。这些良法美意，都是后世应当讲求的，能够逐一列举说明吗？至于汉、唐、宋那些希望治理好国家的君主，没有不对此留意的，但治理的成效最终都赶不上古代，难道他们分田定产、兴学崇儒的用意，与古代帝王相比有所不同吗？朕承继祖宗的大统，抚临亿万百姓，到今天已经多年，早晚戒惧，不敢安处，期望达到家家富足、人人充足，教化推行、刑罚废止，礼乐施行、风俗美善，使这个时代达到雍熙泰和的盛世，究竟应当用什么方法才能实现呢？”你们这些诸生积累学问，等待任用，一定有极其恰当的说明，写在策文中。朕将亲自阅览。” ○兵部认为，守备大同右卫城都指挥周珍、守备朔州城都指挥宋澄、右少监陈政、分守右参将李镐、太监韦正、镇守太监覃玑、总兵官彰武伯杨信没有严密防备，导致敌虏进入境内杀掠人畜，请求追究治罪，皇上命令全部宽免。○四川左布政使杨文琳、右布政使马驯、左参议吴槚、右参议李衍，都因所属府的税粮和课钞多年没有缴清，被巡抚御史弹劾。当时杨文琳已经离职，李衍升任河南右参政。都察院请求无论他们身在何处都予以追究，皇上命巡按御史依法逮捕审治，皇上同意了。○壬子日，皇上亲自阅览举人所作的策文，赐谢迁等二百九十七人进士及第，出身等级各有不同。○癸丑日，在礼部赐进士宴，命英国公张懋主持宴会。○甲寅日，赐状元谢迁朝服、冠带，赐各位进士钞票各五锭。○敕令南京吏部尚书崔恭参赞机务，仍然主持吏部事务。○命神武右卫指挥使陈经提督真定、顺德、广平三府地方，巡察捕捉盗贼。○大宁都司都指挥张英统领官军赴京操练备战，所部军队大多逾期不到，被总兵官上奏弹劾，交刑部监狱审理，判赎罪、杖责后恢复原职。○乙卯日，状元谢迁率领各位进士上表谢恩。○命刑部左侍郎杜铭前往山西提督边防，赐给他敕书说：“近来因为山西偏头关等处屡次报告有敌虏入寇，而各关镇守、守备等官彼此之间没有统属关系。现在特命你前往山西地方，严格督察雁门、偏头、宁武等关的镇守、守备等官，使他们各自操练军马，整顿修治器械，振作士气。遇到贼寇侵犯，有时据守要害，以逸待劳；有时根据时机作出决策，遏制敌军深入；有时相互接应支援，以壮大军势。城墙、营堡如有倒塌，墩台、壕沟、堑壕如有损坏，遇到敌情稍缓时，就设法修理。还要命令沿边靠近敌境的地界和通往敌境的要路，立即迁移人畜，免得仓促之间受到惊扰。并督促三司官员共同商议，确认调遣军马、支用钱粮是否足够；如有不足，务必筹划补足。除此之外，另有防御敌寇、安定边境的长远策略，都听凭你因时制宜处置。官军中有能够奋勇击败贼寇以及擒获、斩杀而立功的，查实后具奏升赏。有人不遵号令、畏缩怯懦、欺骗公事、玩忽法令、隐瞒敌情、扰害平民的，轻则酌情责罚，重则上奏处理。镇守、守备等官如果敢有贻误军机的，要查明事实后参奏，一并追究。等当地贼情平息、地方没有忧患后，你就具奏回京。要恭敬承受命令，不得懈怠。” ○赏赐古北口王海屯杀敌立功的官军人员彩缎、银、绢等物，数量各有不同。○守备涿州都指挥康锐违反规定受理诉讼文书，刑部请求逮捕治罪，皇上命暂且宽免。○黄昏时，月亮遮犯井宿东扇南边第一颗星。○丙辰日，状元谢迁率各位进士到先师孔子庙举行释菜礼。○蜀怀王妃徐氏去世。王妃是西城兵马指挥绮的女儿。成化丙戌年册封为王妃。到这时去世。讣告传来，按制度赐祭赐葬。○丁巳日，改任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胡拱宸为南京兵部右侍郎。○增加赐给晋府庶人羙埝每年粮米六百石、绢二十匹、布四十匹。到这时，因为他的子女渐渐增多，衣食不足，替他请求，所以增加赏赐。○戊午日，授第一甲进士谢迁为翰林院修撰，刘戬、王鏊为编修，其余人分派到各衙门办事。○免除凤阳、庐州二府以及徐州所属地区成化十年的税粮四万六千余石、马草六万二千余包。○因为水灾。○应城伯孙继先已经因获罪被夺去爵位，却又接连上奏章请求办理此事，始终不停止。到这时，给事中弹劾驳斥他妄行奏报的罪行，都察院请求依法逮捕审治，诏令宽免。○己未日，琉球国中山王尚圆派使臣程鹏等人来朝，进贡方物，感谢皇恩，朝廷赐宴，并赏赐金织衣、彩缎等物，数量各有不同。○暹罗国派使臣柰英者捧沙等人奉表来朝，进贡方物，朝廷赐宴，并赏赐冠带、金织衣、彩缎等物；又命他们携带敕书和文锦、彩缎回去，赏赐给该国国王及王妃。○宁府仪宾孔永明因石城王奠堵上奏说其兄宁王奠培在阅看《推背图》时有僭越妄诞的言语，前往京城上奏办理，并告发其诬陷之事。都察院论定孔永明擅自越过关隘的罪行，请将他交给按察御史，连同前案一并治罪，诏令准许。○工部尚书兼大理寺卿赵荣去世。

译赵荣字孟仁，他的祖先是西域人，寄居福建闽县。起初姓王，他的舅父□□阝□□琦任编修。赵荣随舅父来到京城，因善于书写，以秀才身份被选任为中书舍人。己巳之变时，敌虏拥奉上皇的车驾到了土城，邀请大臣出城迎接。适逢众官商议派官员前去，大家互相观望，没有人肯去。赵荣毅然请求前往，于是升为大理寺右少卿，充任鸿胪寺卿。他与右通政王复出城朝见，进献羊、酒等物。回来后改任太常寺少卿。景泰初年，升工部右侍郎，与都御史杨善一同出使瓦剌，迎接圣驾回京。记录功劳后，转任左侍郎，主持工部事务。天顺初年，升任本部尚书。曹钦作乱时，他督率军队杀敌，朝廷降敕嘉奖，命他兼任大理寺卿。英庙曾经与大学士李贤谈到这件事，称赞他的忠诚。不久患风病，辞职，皇上下旨令他养病。到这时去世，按例赐祭赐葬。赵荣身材相貌高大魁伟，有才干，能够应变，却不从事纷扰之事。陈汝言常在英庙面前说赵荣没有学问和才术。等到陈汝言败亡，朝廷命多名官员在朝廷审讯他。赵荣责问陈汝言说：“你有学问才术，难道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吗？”陈汝言默然无言。○辛酉日，大同总兵官彰武伯杨信等上奏：敌虏从尖山墩以西的空隙处进入侵犯。右参将都指挥使李镐、游击将军都督佥事缑谦等人统率军队进行剿灭防御，到圣儿山以西击败了敌虏。追到响水河和尖山西面的空隙处，又击败了敌虏。前后斩首九颗，缴获马十二匹、器仗二百四十六件。事情上报兵部后，兵部请求下敕书奖谕，皇上同意了。壬戌日，命都督佥事李玙在神机营左掖负责操练。命金吾左卫带俸、因年老患病的都指挥佥事韩礼之子韩玉，代替其父原职，任指挥佥事。宁晋伯刘禄去世。刘禄是已故宁晋伯刘聚的儿子，成化十年承袭父爵，到这时去世。他的弟弟刘福上奏请求按照惯例祭奠安葬。皇上认为刘禄年幼时承袭爵位，任爵不久，只赐祭奠，不赐葬礼，并且免除因其去世而停止朝会，谕令有关部门将此规定载入法令。癸亥日，下诏顺天等府、州、县今年欠缴的税粮，等秋收后再缴纳。当时水灾旱灾接连发生，连续多年拖欠赋税。户部上奏，派郎中林孟乔催缴，督促责罚十分急迫，百姓无法承受。十三道监察御史薛为学等据此上言。皇上认为他们说得对，于是下令停止催缴。甲子日，守备西宁的都指挥赵英部下有一名指挥，接受委派巡查茶务，有私自贩茶的人送给他马匹，事情牵连到赵英的儿子赵鏻。巡按御史请求将赵英和赵鏻等人逮捕审问，诏令认为赵英不知情，特予免罪。乙丑日，赏赐延安、绥德二卫夜不收旗军五十四人银、布，因为他们在境外白山墩进行侦察并追杀敌人有功。丙寅日，锦衣卫百户史玉上奏，请求让他的儿子史端代替自己的职务。皇上特准此事。史玉是佐圣夫人的弟弟。丁卯日，设置湖广枣阳县、陕西文县僧会司。戊辰日，命监察御史胡敬等十一人分别前往各布政司，清查整顿军籍军伍。当时英国公张懋说：京营官军逃亡的人很多，请下令兵部通行内外卫所，严格限定期限清查勾补，以备操练。兵部复奏，请按照正统、天顺年间的旧例，分别派遣御史到江西等布政司以及南北直隶，严格督促司、府、州、县官员依例清勾[缺字]，由本部核查其功劳实绩，以十分为标准，能够清查三分的列为最优，不足数额的列为最差，具奏后分别升降。皇上同意了。于是命胡敬前往江西，杨俊前往湖广，黄杰前往陕西，马震前往山东，杨山[缺字]徽[缺字]，山西派徐完，河南派[缺字]，四川派何纯，广东、广西派丘山，陈琏前往应天府及直隶苏州等府州，樊莹前往直隶淮安等府州，王衡前往顺天府及真定等府州。浙江、福建、贵州、云南已有受命前往的人，所以没有再派。己巳日，因水灾，免除顺天、保定、真定三府所属秋粮一万四千多石、谷草五十多万束，以及在京、济州、直隶、营州等卫屯田所收子粒二万三千六百多石。表彰孝子马敬等三人、节妇张氏等四人。马敬是顺天府豊闰县百姓。母亲去世后，他在墓旁搭庐守墓，饥饿时吃菜叶和草籽，背土使坟墓增高约二丈。朱颢是直隶长洲县百姓。父亲去世后，他背土筑坟，在坟旁搭庐守墓；暴雨使坟墓裂开，他悲痛哀恸，情意恳切，第二天坟墓又自行平复。王兴是河南新乡县百姓。母亲去世后，他在墓旁搭庐守墓，不吃盐和腌菜，哭泣不止；又出现群鸟栖息林中、青蛇环绕墓地的异象，因此都在家门上表彰，题为孝行。张氏是浙江鄞县百姓。严永顺的妻子胡氏是江西临川县百姓；甘自光的妻子宋氏是河南新乡县百姓；罗珫的妻子戴氏；锦衣卫校尉小旗褚谅的妻子，都是丈夫去世后守节而无失，所以都在家门上表彰，题为贞节。辛未日，命工部员外郎张敏督修、砌筑京城到张家湾的粮运道路。此前，漕运总兵官陈锐说：每年漕运京粮到张家湾，再用陆路运到京城，遇到夏季连绵阴雨，道路泥泞，车辆难以通行，脚力费用增加一倍，都由运军筹办供给，艰苦不堪。请暂时调拨京操旗军兼用，并让沿途火夫修筑道路，以便往来。皇上让廷臣会议，英国公张懋等都认为合适，并详细陈述了用工事宜，因此有了这道命令。少保、吏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彭时去世。彭时字纯道，是江西安福县人。正统戊辰年考中进士第一名，授任翰林院修撰。己巳年奉命进入内阁，参与掌管机要事务。母亲去世后请求守制，未获准许，升任侍读。景泰初年，赐金带和五品服，又极力请求服满丧制，皇上同意了，但因此也违逆了皇上的旨意。服丧期满起复后，命他在翰林院办事；遇到更换太子时，升任左春坊大学士。《寰宇通志》修成后，升任太常寺少卿，仍兼侍读。英宗复位后，命他仍入内阁，改兼翰林院学士。皇上即位后，升任吏部右侍郎，同知经筵事务。成化元年冬，升任兵部尚书，翰林院学士一职仍照旧。成化二年，请求回乡省亲，获准乘驿传，派宦官护送。到达家乡后，皇上亲手下敕令催促他回朝。因四川、宣府、辽东发生地震，他上奏十件事，皇上赐给他麒麟织金衣。总裁《英宗实录》完成后，加升太子少保，兼任文渊阁大学士。慈懿皇太后去世，诏令大臣集议陵墓之事。彭时上言，请按照汉文帝安葬吕后、宋仁宗安葬刘后的旧例办理。皇上不忍违背母后的意愿，没有采纳。彭时于是率领文武群臣伏在文华门前，号哭请求，决心一定要达到目的。

译皇上受到感动，最终听从了他的请求。秋季彗星出现，彭时又上言请求整肃宫闱，以绵延皇室后嗣；并且说，专受宠爱的人年纪一天天大了，适宜生育子嗣的人又可能还没有得到恩宠，应该更新选择，以挽回上天的意旨。这些都是人们难以说出口的话。当年冬天，改任吏部尚书，赐玉带。成化五年冬天没有下雪，他上奏三件事，其中又提及此事。景皇帝的女儿固安郡主住在西内，到了及笄之年，于是下嫁给太监刘永诚。刘永诚因军功谋求封伯，彭时引用典章加以阻止。有人说，宋朝童贯尚且被封为王，封伯又有什么可惜的？彭时反驳说：童贯封王是在徽宗末年，现在是什么时候？于是最终没有封伯。这一年正月，彭时任期考核期满，升为少保。过了一个月，疾病再次发作，于是去世，享年六十岁。追赠太师，谥号文宪，派官员前往宣谕祭奠，命有关部门营造葬所，供应驿站船只送他的灵柩回乡，仍授予他的儿子彭颐为尚宝寺丞。彭时为人端庄严肃、谨慎周密，外表温和而内心刚强；在家孝顺友爱，任官时谨慎遵守职守，不随意与人交往。平时没有懒散的神态，在朝任职三十年，除非生病，从未不在公署。退朝后从不向子弟谈论朝廷的事情。他的学问以经术为根本，文章纯正，是严格遵守儒者操守的人。掌权任用以后，每当朝廷有重大政事、重大议论，彭时大多坚持正道。虽然没有树立显赫的名声，但他的成就，隐然成为一代人的声望所在。壬申日，赏赐河间等卫达官旗军一百五十多人绢一百四十匹、布二百二十匹有余，因为他们先前征讨两广有功。癸酉日，命已故保定伯孟昂的儿子孟达世袭京卫指挥使。孟达的曾祖父孟善因靖难之功被封为保定侯，子孙世袭。孟善去世后，儿子孟瑛承袭爵位，因犯罪被充任为事官。宣德十一年遇到赦免，命他在京卫世袭指挥使。孟瑛去世后，儿子孟俊承袭职务。天顺初年，诏令恢复因罪失去的爵位，侯伯子孙降等，保定侯降为伯爵，命孟俊为保定伯。孟俊去世后，儿子孟昂继承爵位。成化八年孟昂去世，孟达当时十三岁，他的母亲请求承袭爵位，诏令说等他成年时再议。到这时吏部复奏，于是有了这道命令。甲戌日，黎明时刻，金星侵犯外屏星的西第二星。朝鲜国王李娎派陪臣玄硕圭等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来朝谢恩，赐宴并赐金织衣、彩缎等物，赏赐各有差等。乙亥日，将云南黑白等井盐课十七万七千多引在贵州开中，每引缴纳米六斗。当时将要征讨蛮贼，守臣上奏粮饷供应不足，因此这样办理。命浙江都指挥佥事牛循到府军前卫带俸任职。牛循起初由锦衣卫调往浙江，总督备倭事务。不久升署都督佥事，充任漕运总兵官。后来因锦衣卫指挥门达的事情获罪，被贬调广东杀贼。到这时，他自行陈述请求恩典，召回京城，于是有了这道命令。丙子日，将刑部员外郎刘珙罢职为民。刘珙任刑部主事三年，任期考核期满，都察院考察认为他施用酷刑，后来河南道又移文考功司，称他违法将军职人员用刑打死。到这时，员外郎任期届满，吏部请求按照平日行为不谨慎的惯例，令他戴冠带闲居。诏令特意将他除名。恢复直隶沛县知县雷应春的官职。此前，南京兵部侍郎马显巡视到沛县，有砀山县百姓因怀恨而诬告雷应春收受贿赂等事，马显没有查明事实，便将雷应春罢黜。雷应春向朝廷申诉，朝廷交给巡按御史复查。县民争相陈述他廉洁能干、爱护百姓的情况，并说明诬告之事。御史将此上报，诏令恢复雷应春的官职，调任其他县。黄昏时刻，北方有流星，大如酒杯，青白色，有光，从紫微垣东藩向东北运行，到接近浊处才消失。戊寅日，陕西岷州外夷苽咂等族番人柒竹窝、邪等赏哈等簇番人六安等、隆教等寺番僧鲁谷思、宁卜等各自来朝。他们进贡马匹，赐予彩缎等物，各有差等。《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成化十一年夏四月己卯朔，祭祀太庙。派宦官祭祀司灶之神。户部上奏，长芦、小直沽两个批验所现存收贮的割取余盐一千六百引有余，宜命令按照当时的价格变卖，解送京城，以备京城储备和边疆军饷使用。后来通常规定每两年解送一次，并将此定为法令，皇上同意了。宣府巡抚、右副都御史殷谦上奏：万全都司所属沿边城堡的仓场，都委派军职人员管理，积累的弊端数不胜数。请命令在葛峪、赵川、洗马林三堡各设仓攒官，并由葛峪堡仓兼管青边口、常峪口两处；赵川堡仓兼管大小白阳两处；洗马林堡仓兼管新河口一处。张家口堡仓则附属于万全的广盈仓，西旸河口堡仓则附属于保安的柴沟堡仓。至于位于鸡鸣山、张家口、柴沟等堡以及万全左右等卫、怀安、怀来二城的草场，也应照前面各堡仓分工的例子增设仓攒官，确定分别派给应当支给的城堡，使责任有所归属。户部议覆，皇上同意了。庚辰日，伊王諟钒去世。伊王是安王的儿子，母妃为张氏，景泰辛未年出生。成化丙戌年册封为伊王。到这时去世，享年二十五岁。讣告传来后，停止朝会三天。按照制度赐祭并安葬，谥号为悼。蜀府德阳王友土[缺字]威去世，他是和王的儿子。母亲为任氏，宣德甲寅年出生，正统丙寅年册封为德阳王。到这时去世，享年四十二岁。讣告传来后，停止朝会一天，按照制度赐祭并安葬，谥号为僖安。翰林院检讨张颐升任本院修撰，因为任职九年期满。大同总兵官彰武伯杨信，曾多次替代王上奏，指称杨信贪婪懒惰、违法乱纪十多件事。皇上命兵科给事中翟瑛、刑部员外郎游佐、锦衣卫百户宋鉴前往查办，尚未回报。代王上奏申说杨信前面的事情，并加以详细说明，还说翟瑛等人下棋作诗，查办的事情不属实。于是命锦衣卫指挥赵璟复查。翟瑛等回来后，上奏所查办的事情，并自行请求治罪，获得宽宥。到这时，赵璟回来报告说，杨信的罪行只是侵吞粮草、越出边界耕牧而招致敌寇，以及放纵军士收受贿赂等事。代王所奏多有诬陷，而翟瑛等查办得又很粗略。都察院说，杨信和翟瑛等人都应追究治罪，代王应降敕严加责备，左右长史不能匡正，也应一并治罪。皇上都认为正确，只是正值边方用人之际，特意宽免杨信的罪，仍停发他的俸禄两年；左右长史停俸三个月；翟瑛等也停俸半年。辛巳日，命宁府戈阳王奠壏每年应支禄米折色中，改为支给本色米三十石，依从戈阳王的请求。癸未日，分割河南汝州设置宝县，分割固始县设置[缺字]城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