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

译丙辰日，福建泉州府发生地震，声音如同雷鸣，房屋全都摇动。大同游击将军、都指挥使李镐去世。李镐起初承袭世职，任阳和卫指挥佥事，跟随出征延绥，屡积战功升至都指挥使，奉敕充任右参将，后来又充任游击将军。这时，他在红崖儿等地与虏贼交战，立有战功，皇上下诏升署一级，但命令尚未下达，李镐因中箭病情加重，死于军中。他的儿子李澄再次为此请求，于是追赠署都督佥事。丁巳日，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典礼，派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万安主持行礼。戊午日，祭祀太社、太稷。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先农之神。升福建按察司副使应颢为福建布政司左参政。免除山西潞城县去年应纳的税粮一千三百六十多石、草二千四百八十多束，因为遭受水灾。赏赐广西镇守太监顾恒、巡抚右都御史朱英、总兵官平乡伯陈政、都督白玉各彩缎二表里、白银二十两；参议谢绶、知府杨冠、知州罗杰各彩缎一表里、白银十两；都司、卫所的官员，以及官军、民快、土兵等共二千三百一十七人，也分别赏赐彩缎表里、钞贯、绢、布。这是因为他们在富禄德谨等峒杀敌有功。夜间，月亮侵犯西咸星。己未日，户部大臣上奏：近来奉准尚衣监太监姜玉购买支取两淮余盐二万引。只是前后出售食盐的价格，有时每引一两银，有时九钱、八钱，多少不一。应当令巡盐御史等官员估算当时的价格，再据此收纳、支给。下诏准按九钱的价格办理，就地交纳，以后不得作为常例。海西弗提卫野人女直都督帖色古来京朝贡，死于会同馆。事情上报后，命礼部官员前往祭奠，工部供应棺材，兵部行文沿途供应车辆，派人抬送他返回本卫。命工部右侍郎胡睿提督官军修缮京城。庚申日，兵部说：“近来因为辽东守臣报告多次杀敌有功，但官军中有许多冒功、失误的情况，曾经下令核实。” 把总、都指挥等官文宁等十一人，以功劳抵赎罪过，按惯例不予升赏。都指挥使等官陈英等三十五人，请求依照惯例升赏。”皇上同意了。命义勇后卫指挥同知靳清守备涿州等地。巡抚狭西右副都御史程宗上奏：虏贼从宁夏中卫深入靖虏、会宁等地，分散四处杀人抢掠。沿边负责守御、瞭望的指挥、千户、百户等官祝祯、门启、陈泰等人放松戒备、贻误战机；分守宁夏左参将张翊，镇守固原等地的参将、都指挥使田广，守备署都指挥佥事甘泽，以及整饬兵备按察副使王继等，不能督率部属抵御寇敌，请求治罪。事情交给兵部后，兵部说：祝祯等应先交巡按御史逮捕审问，依法处理；张翊、田广、甘泽、王继也应追究治罪。如果事情牵连太监覃平、署都督同知白<缺字>以及程宗，也应上奏皇上分别处置。皇上认为有理，暂且宽免张翊、田广、甘泽、王继，命令他们用心杀敌。” 巡抚延绥右副都御史杨浩上奏：近来虏贼聚集大军，多次进入府谷县境内，杀人抢掠人畜。清水营把总、署都指挥佥事李杲放松戒备，放纵寇敌入侵，虽然曾斩获贼首三级，但罪重而功小，应当交付审查治罪。事情交给兵部后，兵部说：现在正调集京军讨伐贼寇，用人之际，暂且令李杲戴罪立功，以功赎罪。皇上同意了。命宁夏守臣派兵五百人护送庆怀王邃<缺字>的葬礼，因为庆怀王的弟弟岐阳王邃塀上奏说：王的坟墓在韦州蠡山，距离宁夏三百多里，那里都是沙漠之地，恐怕遇到寇警，请求派兵防护，因此有此命令。辛酉日，降监察御史李敬为贵州查城驿驿丞。起初，李敬从狭西巡按回京，因为疾病尚未痊愈，没有前去复命，便派人带着奏启本投递上去。过了很久，他病愈后，按照惯例入朝，随即上奏弹劾都御史屠滽违法之事。奏疏被留在宫中，没有发出。当时有人传说，屠滽和李敬曾经交恶，所以李敬先发难于屠滽。后来西厂和都察院先后弹劾李敬托病不上朝，并且酗酒失态，请求审查治罪。下诏不必审查，降为边远地区的驿丞。” 礼部奏请制定：大同杀敌官军的赏赐条例。两人合斩大首级一颗，作为从犯并在阵中负伤的，千户、百户每人银二两、绢二匹；旗军每人银二两、布二匹。奋勇当先三次的，指挥每人银三两、彩缎一表里；千户、百户和旗军如果在阵中负伤，既能斩大首级又负伤，赏赐加倍。两人合斩小首级一颗，作为首功且负伤的，官员银二两、绢二匹；旗军银二两、布二匹。作为从功且负伤的，旗军银二两、布一匹。两人合斩小首级一颗，作为首功但未负伤的，官员银一两、绢二匹；旗军银一两、布二匹。作为从功且未负伤的，官员银一两、绢一匹；旗军银一两、布一匹。奋勇当先二次的，指挥银三两、绢二匹；千户、百户银二两、布二匹；旗军银一两、布二匹。奋勇当先一次的，指挥银二两、绢一匹、布一匹；千户、百户银一两、绢一匹；旗军银一两。” 壬戌日，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屠滽上奏：“臣近来因王越举荐，承蒙恩典授予现在的官职。如今御史李敬因本院奏报而揭发臣的过错，被降职黜退到远方，却扬言要陷臣于罪。假如臣确实有罪，甘愿接受诛杀；如果李敬是诬陷欺骗，也应当重重加以流放，以警戒后来者。”有旨说：“李敬已经受到处置，你应当安心办事。” 命南京工部修理《孝陵殿宇房屋九十八间》。癸亥日，派户部尚书翁世资祭祀京都太仓之神。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升河间府富庄驿驿丞喻铭为鸿胪寺序班。喻铭是真人喻道纯的侄子，因为攀附内侍，所以得以改任。宁夏发生地震，有声响，房屋全都摇动。甲子日，开设四川忠州僧正司。户部大臣上奏：贵州都匀等地准备征讨、剿灭生苗以及夭坝千黑苗，请预先开中云南白、黑井和四川的盐课，共一十七万五千六百多引，令贵州巡抚官员拟定具体条例，招募商人缴纳粮食来中纳，以备军饷。皇上同意了。

译工部奏请修理南京棕殿，按惯例应由应天府收购物料。由于如今修建孝陵等处所需物料不下数百万，虽然名义上是支取官钱购买，实际上都由京城百姓出资筹办，应等各处工程将要完工后，再到各有关局、厂核查并支付所用物料的钱款，这样或许可以减轻民力。皇上同意了。丁卯日，河间府知府滕佐等人因御用监太监陈喜奉公务经过当地，却在外赈济，无法供应陈喜所需，被陈喜上奏，命令逮捕押送京城，分别拟定罪名。戊辰日清明节，派驸马都尉周景、杨伟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文武衙门各自派官员陪祭。派驸马都尉黄镛祭祀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命后军都督同知冯昇督领官军一万二千人修理朝天宫。后来兵部上奏：“总兵官张懋等说：‘在京操练备战的官军，除去听调西征以及修理郊坛、都城等工程的人员，另外外卫轮班的军队尚未到达，只剩三万九千多人。又因为应当下场牧马的军队人数少而差役繁重，不足以调遣。如今西北虏寇正在伺机而动，贵州、广西的苗獠之患也尚未平息，应当安不忘危，把训练、养护兵力作为急务。’”皇上说：“朝天宫已经择定日期开工。修理天坛和城垣，每处抽调一千五百人，三营共三千人；锦衣卫抽调官军、力士一千人，合并施工修理。” 庚午夜间，有流星大如酒盏，呈红色并有光，从昴宿东北方向运行到井宿，尾迹爆散。壬申日，朝鲜国王李娎派陪臣鱼世谦等人来进献攻取建州的捷报，朝廷在礼部赐宴。起初，朝廷对建州用兵时，曾下敕命朝鲜出兵策应。朝鲜国王派陪臣右赞成鱼有沼等率兵到满浦镇江，因为冰融之后错过期限，后来又派左议政尹弼商、节度使金峤等率兵渡江，进军捣毁贼巢，斩首十六级，生擒男女十五人，同时俘获辽东被掳的妇女七人，并驱赶他们的牛马，毁坏他们的房舍。到这时，才把胜利消息上报。镇守云南太监钱能上奏：成化十五年闰十月，安南国派夷兵八百多人，越过云南蒙自县境，扎营筑屋，说是想扼守险要以捕捉盗贼。虽然已经责令他们撤退返回，但恐怕他们反复不定、内心仍未安定，应当进一步加以禁止约束。事情交给兵部后，兵部说：应当命云南守臣严密整备军队防御，慢慢观察他们的行动，再上奏皇上分别处置。皇上同意了。命令停止在浙江等地刷卷。都察院上奏：“内外各司按惯例今年应派官员刷卷，但如今遭灾的地方很多，山西、狭西又正在用兵，辽东的边患才刚平息，应当只刷贵州、两广、直隶苏松等府，以及南北两京各司的卷宗。浙江等地以及北直隶八府、南直隶凤阳、扬州二府，请求暂时停止，等到丰年再照例进行。”皇上同意了。癸酉日，免除湖广武昌等府、卫去年秋粮中的粮食、米、豆，共七十五万二千多石，因为遭受旱灾。分守庄浪署都督同知鲁鉴上奏：镇守甘肃总兵官、署都督佥事王玺，官职在我之下，公文往来应当采用平等咨文的格式。如今因为听从王玺的节制，反而说使用呈文行文体制不方便。事情交给兵部后，兵部说：鲁鉴的官品虽然高于王玺，但王玺是主将；如果认为官品高便难以用呈文行文，应当从简便利，互相使用手本。分守向镇守行文，应当写手本并在末尾联署姓名；镇守向分守行文，也应当使用手本，但不必联署姓名，这样名分和行文都能妥当。皇上同意了。甲戌日，海西兀者前等卫野人女直都指挥都里吉等人，朵颜卫夷人迭革台等人，各自来朝见。他们进贡马匹和貂皮，朝廷赐宴，并赏赐衣服、彩缎等物，数量各有不同。狭西扶风县义官王全凭借烧炼术在外游走，所到之处多欺骗、索取别人财物，并奸淫他人妻女，后来事情败露。刑部上奏：“近来奉诏旨，义官、义民已经授予散官以及立石表彰的，在外的刑官大多不论所犯罪行轻重，一律革去冠带、追夺名号，这有违旌表劝善的本意。今后除重罪以外，其余徒刑、流刑以下的罪，只依照所犯罪行定罪，不在除名、追夺之列。如今王全所犯罪行情节严重，如果再让他保留冠带，便会玷辱名器，有负皇恩，应当依律定罪，之后仍发为平民。”并将此令通行天下，凡义官、义民犯罪情节像王全这样严重的，都依此处治。奏疏上报，皇上同意了。乙亥日，升南京通政司右通政徐世英为左通政，支领从三品俸禄，因为任职九年期满。告诫各王及仪宾不要赴京陈述请求。湖广镇守太监王定等上奏：辽府长阳王的妹妹宁福乡君和仪宾杨纲擅自出府城，想赴京上奏事情，已经派人劝阻他们返回王府。近来华阳王申鍷、镇国将军申金<缺字>，又因一点小怨气，动辄再次赴京，应当一并禁止并治罪。仍下敕各王府：今后凡有应当上奏的事情，只许派人写具奏疏，交都察院转奏。按照王定等人的意见，应当实行。仪宾赴京的，准许巡抚、巡按以及分巡官员上奏弹劾。皇上同意了。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等处右副都御史张<缺字>赞上奏：守备、署都指挥同知王能等人擅自审理诉讼，妄自驳斥案件，致使囚犯长期被关押，依法应当追究审问。又请求通行禁令：今后凡守备官所捕获的罪犯，应转交问刑官审断，依照惯例呈报巡按御史处置。命令依照他的奏议办理，王能暂且宽免。将朝鲜国俘获的建州卫夷妇十人送入浣衣局。丁丑日，户部大臣上奏：顺天、河间、保定、永平等府连年遭灾，其他地方米价也飞涨，军民缺少粮食，谨将救荒、抚恤百姓的措施拟定如下，奏请皇上裁决：一、停止催征。请求将成化十五年应征而尚未交清的粮草、子粒、厨料、黄蜡等项目，以及成化十六年的户口食盐、钞贯、铜钱，全部暂时停止征收；各有司官吏如果仍然摊派骚扰百姓，应提审并降职任用；

译一、放宽马政。请求敕令兵部斟酌边事缓急，暂时停止按四户派买马匹，等丰年再行买补；如果确实急需，请从太仆寺现收的马价银中派官员到产马之地购买使用。一、减轻征发徭役。请求敕令礼部、工部，将派买军需物料以及柴夫差役酌情减免四成或五成，其余也等秋收后再送交使用。一、实行赈济。除顺天、永平二府巡抚都御史汪霖已经进行赈恤外，保定、河间二府应派在京堂上官一员前去巡视，督同府、县、卫所的正官遍历村落，查勘缺粮的军民，先尽量用本地预备仓粮食按人口赈济；不足时，再从有粮的州县调借，或者从长芦运司原先出售救荒盐所得银两中酌情支取使用。同时考核先前负责赈济的官员，按成效和长远办法依次施行；事情重大的，立即奏报皇上裁决。北直隶府、州、县等官员长期没有考察，其中贪婪残酷、危害百姓的，应听任巡抚和派去的官员考察后罢黜，务必使官员任用得当<缺字>。皇上说：停止征收依议准行；放宽马政、减轻征役，主管部门斟酌后上奏。赈济之事，你们户部选择两名官员，带敕前往；考察官员的事暂且停止。” 于是命户部郎中冀绮林一同前往保定、河间二府赈济，并赐给他敕书说：“河间、保定二府连年遭灾，军民缺粮，现在特命你督同府、州、县、卫所掌印正官，查实情况后赈济发放。如果预备仓粮食发放后仍不足，就从长芦运司救荒盐银中支用，不要让百姓流离失所；还必须使他们及时耕种，没有牛具、种子的，发给他们，作为来年的打算。其他如平息盗贼、放宽马匹限额、督察官吏中有作弊误事者，听任你责罚、逮捕、审问；事情重大的，奏报皇上分别处置。所有军需物料都暂时停止征收，等秋收后再解送缴纳。此外如有其他长远办法，听任你酌情处理，务必使军民各得其所、地方安定，这才不辜负委任。如果处置不当，只造成劳扰，罪责将有所归属。” 云南按察司佥事张宽被令闲住。起初他跟随都御史项忠征剿荆襄，杀戮十分惨重，乡人因此抵制他。等到他任佥事后被罢职回家，有乡人揭发他违法的各种事情，抚治郧阳大理寺右少卿吴道宏追捕得很急。张宽不堪受辱，便让弟弟张宁击登闻鼓，上奏说吴道宏挟带仇怨等情。事情交给都察院后，改由巡抚都御史吴诚、巡按御史杨谧会同官员审查。于是吴诚等会同审查张宽僭用禁物、强占田地、刁奸朋友的妾等罪，以及吴道宏违反制度的事情。都察院整理狱案上报，诏令说张宽罪恶很多，将他编发到贵州镇远府作为平民。吴道宏则命御史逮捕审问。后来镇守太监韦贵以地方事务繁多为由，请求宽免吴道宏的罪，皇上同意了，命令停发他的俸禄一个月。戊寅日，将试任监察御史刘俊、王绅、张淮、徐节、易鹗、赵英、孙弁、崔俊、姜昂正式授为监察御史。刘俊、王绅任贵州道；张淮任浙江道；徐节任福建道；易鹗任广西道；赵英任湖广道，并兼任山西道；崔俊任广东道；姜昂任南京河南道。巡抚辽东右佥都御史王宗彝上奏：定辽等卫因逃亡等事故，以及按照惯例遇赦释放的官军所遗留下的无名屯粮五万多石，长期连累现役军士代为赔纳，请求免除，以缓解边军的困苦。皇上同意了。赐给已故都督王镇的妻子叚氏两淮官盐二万引。此前因为盐法废弛，曾有诏令禁止内外官员之家占用中盐名额。到这时，叚氏以外戚亲属的缘故，根据近来的先例，请求以两淮常股盐招募商人中卖，皇上准许了。考郎兀卫都督同知撒哈良来朝，进贡宝物、殊角以及貂皮、狐皮，命令加赐金织纻丝袭衣一套、银托里碗一只，其余按惯例赏赐。黄昏时，有流星大如酒盏，呈红色，光芒照亮地面，从天纪旁向东南运行，到达亢宿，尾迹爆散。己卯日，免除广东、广西所属府、州、县官员明年朝觐，因为当地贼情尚未平息。因朝鲜国王李娎奉敕讨伐建州虏寇有功，派太监郑同、姜玉带着银币前往赏赐他。对朝鲜有功的官军，也下敕加以奖谕，说：“往年建州贼人背叛作乱，朕曾经出兵讨伐，而你国先王瑈发兵前来相助，因此能够取胜。这次贼人仍然罪恶深重而不悔改，朕采纳朝廷意见出兵讨伐，国王又发兵相助。起初因为江水封冻融解，未能与我军会合协力取胜；后来军队到达，也进抵贼巢攻打剿灭，夺回了他们掠取的我边卫人口，并派陪臣前来进献。国王对先世的忠诚，可以说能够继承先王、奉行朕的命令，也可以说没有辜负朕的期望。如今听说还有没有穷尽的时候吗？现在派中使赐给国王彩缎、白金、文锦、西洋布；领兵官左议政尹弼商、节度使金峤也各按惯例赏赐，以表彰他们的劳苦功绩。国王应当恭敬接受。” 怀宁侯孙辅去世。孙辅是东胜州人，追赠涞国公，谥号武毅，是孙镗的儿子。成化七年，因孙镗剿杀反贼有功，孙辅承袭侯爵，任中军都督府贳俸。到这时去世。死讯传来，停止朝会，按惯例赐祭并营造葬地。其子孙泰承袭爵位。庚辰日，下诏修缮阙里大成殿等殿宇以及门、廊、房屋五百七十九间，这是因为袭封衍圣公孔弘泰上奏请求。兵部大臣上奏：近来太监汪直上奏，请求追征成化二年以后军卫、有司亏欠的孳生马驹，按惯例四匹折偿一匹。因查核历年尚有四万八千多匹没有交清，臣等认为各地有旱有涝，百姓饥饿，恐怕难以一概追征，又请求先下令折价购买一万五千匹，务必高大肥健。上等户限成化十六年四月交清，中等户限八月交清，下等户限十二月交清。已经奉旨施行。如今户部又说：京畿百姓比其他地方更加饥困，应当加倍抚恤，尤其恐怕仍未安定。如果不停征敛，恐怕会发生其他变故。追补马匹固然是军国大计，但按一匹上等马计算，大约需用白银二十多两，一万五千匹需要白银三十万两。即使在丰收之年，也难以筹措，何况百姓经历迁徙、死亡之后，怎么承受得了？请求令主管部门斟酌缓急，对灾情严重的地方暂且停止征收，灾情较轻的地方适当放宽期限。事情再次交给臣等斟酌上报。臣等私下认为，军队和百姓都不可偏废，事情没有哪一方面可以偏重，应当两全其计。请求依照最初确定的上、中、下等户标准，将限本年四月交纳的改到八月，限八月交纳的再相应放宽期限，这样或许军民都方便。皇上同意了。《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