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

译○实授试任监察御史吴哲为云南道监察御史。○乙卯日，升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讲学士徐溥为太常寺卿兼学士，仍照旧任事。○开放河东运司余盐十万引，在蓟州等地开中；每引缴草十束，或者豆四斗、米三斗。蓟州、永平各四万引，其中一万引缴草，三万引缴米豆；山海二万引，全部缴米豆。限在本年十二月内完成，否则每引加草二束，或者米豆各一斗。因巡盐御史奚铭上奏说，这一年池盐加倍收获，盐课足额，拖欠也已补完，尚有余数。户部认为蓟州、永平、山海各地都缺少边境储备，应在这些地方开中。奏上后，皇上同意。○户部大臣上奏，京师米价上涨昂贵，请将通州仓应支给本年十一月的粮食提前到十月发放。十二月应发粳米，十七年正月应发小麦，都在十二月内发放。马料则从今年十月以后，都在通州就地发放；不足的再从京仓补发，这样大概可以使百姓不至于缺粮，也不至于让麦豆陈腐。奏疏呈上后，皇上同意。○命辽东都指挥同知陈玺的儿子陈钫代袭父亲原职，任义州卫指挥使。○丙辰日，升大理寺右寺丞佀钟为左寺丞，刑部郎中张锦为右寺丞。○南京十三道监察御史徐完等弹劾上奏：户部尚书陈钺巡抚辽东时，被御史强珍弹劾，皇上曾下旨只停发陈钺一年的俸禄。这固然是皇上好生的仁德，然而陈钺有三项大罪，是王法所必然诛杀、不可赦免的。起初，他没有守住险要关隘，导致敌人入侵劫掠，给地方留下祸患，这是第一项应诛之罪。随后，他坐视边患，不阻截敌人的退路，使我方良民不能归还，这是第二项应诛之罪。最后，他隐瞒不奏报，逃避罪责而邀取功劳，这是第三项应诛之罪。臣等恭读律文“飞报军情”条，规定说：“隐匿军情不迅速奏闻，因而贻误军机的，斩。”这样看来，陈钺的罪应当处斩。如今只是停俸，贻误军机是最重的罪，停俸却是最轻的惩罚。根据实情定罪，陈钺是首恶；如今罪重罚轻，凭什么向世人显示警戒？六科给事中章玄应等也说：陈钺存心阴险，行为奸邪，只知道把功劳夺到自己身上、把祸患推给别人；他轻慢敌寇而殃及百姓，冒领功劳以求赏赐，任凭犬羊般的敌人吞噬，忍心听着百姓如鸿雁般的哀鸣；他依附权势、招揽权力、培植党羽、陷害正直之人，朝廷内外的奏章都在列举他的罪行。皇上曲意赐予保全，实在恐怕会使他更加放纵奸诈欺骗，积成严重祸患，那就有说不完的事情了。请求将陈钺明正典刑，作为臣下不忠诚、欺骗蒙蔽君上的戒诫。皇上说：陈钺等人贻误军机、隐瞒不报，事情在前些日子科道官弹劾时已经查明不实，朕已经责罚过了，为什么又泛泛地说这些话来扰乱视听？本来应当拘捕审问，姑且宽免他们，仍各自罚俸半年。○丁巳日，设置四川嘉定州道正司。○赐给靖江王府已故奉国将军佐善的妾苏氏粮米，每年一百石。因为她的丈夫和儿子都已去世，没有俸禄供养，这是应靖江王请求而作出的决定。○守备德州以及河间等处的指挥使戚旺，带领官舍十五人，会同景州等处的机兵捕盗，到了武强县境内遇到三十多名盗贼；戚旺先行逃走，机兵多有死伤。事情上报后，兵部请求发文给巡按直隶御史，追究戚旺等人的罪责，并督促他们尽心捕盗。皇上认为可以，又命御史据实查究后上报。○太监汪直上奏：九月初一日，敌人两万人进入开原境内，烧毁关门、营堡。分守少监蓝莹、参将周俊、镇守太监韦朗、总兵官缑谦、都御史王宗彝都隐瞒实情，没有如实上报，应当治罪。事情交给兵部审议后，皇上下旨列数周俊等人的罪过而宽免他们，仍下敕严厉责备。○戊午日，太监汪直上奏：九月中旬，敌人俘获我方屯卒后放他们回来，让他们报告我方边境守将，不要同朵颜三卫讲和交易，否则到了冬天仍会到边境寻仇杀人。敌情如此，而开原兵备单薄，请求敕令朝廷大臣商议应对方略。事情交给英国公张懋、吏部尚书尹旻等议论，他们认为辽东守将已经很多，只是担心马匹大量耗损，请选取顺天府寄养的马一千匹给他们，并拨马价银一万两，给新选游兵购买一千匹马。又请求敕令京营提督大臣重新检阅听征骑兵五千人，东西两边一有警报，就命令立即出发。又请求命辽东巡抚整治城堡和粮草。还说辽东出战骑兵已经贫困窘迫到了极点，请发给赏赐来振作他们的士气。皇上全部同意，命出战骑兵每人赏银一两。当时太监汪直习惯于发动战事，而王越等人附和他；每当有所奏请，朝廷大臣心里知道不对，却没有人敢反驳议论。○己未日，升翰林院编修尹龙为侍讲，检讨张泰为修撰，都是因为任职九年期满。○庚申日，是皇太后的圣诞日，皇上率皇太子和亲王上寿，命妇入朝庆贺，并在午门赐百官宴。○依太监汪直的请求，赏赐辽东官军五万五千五百四十人衣服和鞋。○壬戌日黎明时刻，月亮侵犯六亲王星。○癸亥日，赏赐居庸关沿边守墩、夜间巡哨的军士一百六十三人衣服、鞋。○命已故四川都指挥佥事马云的儿子马勋袭任父亲原职，任成都右卫指挥使。○甲子日，适逢诚孝昭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王增祭祀。献陵。○秦王公锡上奏，永寿王府辅国将军公鐼的女儿会宁县君，选民人胥钦为配偶，请求授予他仪宾职事。礼部上奏，旧例规定王府子女必须年满十五岁才准许选择婚配；如今会宁县君刚满十二岁，未经奏请就擅自选择婚配，请降敕告诫秦王、永寿王及公鐼。今后应遵守成法，并命有关部门逮捕审问长史、教授等官，按法律处理。皇上同意。○宽免太子少保、刑部尚书林聪，左侍郎杜铭，右侍郎张蓥，大理寺卿宋旻，右少卿冯贯，左寺丞佀钟的罪责。此前，宛平县百姓褚福钦等人强占民田，殴打致死平民，案件交刑部审问；他们便设法嘱托知情人和死者父亲，隐瞒实情，胡乱供述。原审官员疏于推究，糊里糊涂结成案件；大理寺也审查认可后上报。刑科给事中提出驳正，调都察院审理，才查明实情，于是都议定罪名，同时弹劾林聪等人也应追究。皇上同意所拟，说：人命是重大事情，刑部、大理寺为什么不详细审理？堂上官姑且宽免。佥书官停俸一个月，原审、原复审等官员都依法逮捕审问。

译○乙丑日，太监李荣传达奉行圣旨，升高士戚道珩为真人，左正一王道昌为高士。○月亮侵犯天樽星。○丙寅日，太监李荣传达奉行圣旨：锦衣卫指挥同知倪端、张＜▯王已＞，指挥佥事宛亮、正千户周全、副千户袁林、刘俊、李璈、百户赵福，府军前卫指挥同知殷偕、百户殷顺，金吾右卫百户董永昌，都递升一级。序班许旸升任锦衣卫百户；文思院副使毛祥、刘节、蒋茂升任大使；舍人倪钺、张锦、袁俊、马赟升任锦衣卫镇抚；董继宗、王鍚升任金吾卫所镇抚。儒士陈蕡、邬存敬授任序班；庙官顾伦升任太常寺博士，带俸任职；儒士沈禄授予冠带；中书科食粮人匠杜林等八人都任文思院副使。○户部总理辽东粮储署郎中金迪上奏：辽东每年的粮草，靠本部运送的银两以及开中盐引，在当地收买。年成丰收时，一两银可以买四石，歉收时只能买二石；到了边堡，有时一两银甚至只能买八九斗。因此用来收入的粮草不到原数的一半。何况又削减、豁免了没有名目的屯粮五万多石，原本是每年使用的定额；并且新增加各墩守哨以及修筑边墙军夫一年所需的米共七万石。这些都是定额之外的支出，而运送银两却从未增加。各城堡的马草，也只是由官军采集后堆积在野外。近来因为建州敌人出没，不能运输进城，假如再次发生警报，拿什么来防备？应敕令有关部门增加运送，或者另行设法处置。事情交给户部后，户部认为辽东边境的警报尚未平息，现在选出的官军五千员名正在操练，等待命令出发，而储积并不多，确实如金迪所担忧。现在想把卖盐银五万两发往屯兵要地，用来购买粮食，或者兼折给官军购买使用；事情平定、军队停止行动后，准照成化十八年的数额办理。此外，从十七年开始，每年额外增加运送银二万两；两年粮食丰收、价格低廉时，仍按原定额运送。并且两淮及山东运司现有额办盐课开中一十九万引中，两淮成化十五年存积盐四万三千引，每引米七斗、豆五斗；十年常股盐九万二千引，每引米五斗、豆三斗；山东成化十五年盐五万五千引，每引米一斗、豆二斗。召集商人上缴，以求有所补益。奏疏呈入后，皇上同意。然而自从战事兴起，费用消耗、粮饷支出不断，边境骚动不安，有司更加难以办理。○命已故府军右卫指挥同知秦鉴的儿子秦文袭任职务。○贵州陈蒙、烂土等长官司长官张镛等上奏：自四月以来，山苗贼首赍果等聚集九姓、丰宁以及广西荔波县等地的蛮贼一万多人，攻打毋投等寨，苗民死伤很多，请求调兵围剿。此事交给兵部后，兵部说：近来曾两次敕令贵州、四川、广西守臣分别处置抚慰和捕剿事务。如今张镛等的奏报送到，而贵州守臣没有听说曾迅速奏报；不是土官欺骗蒙蔽，就是守臣苟且偷安。应仍命贵州、四川以及两广总督重臣，像前次敕令那样赶紧进行抚慰和捕剿；同时命户部查究粮草虚实，设法处置；并命贵州巡按御史查究毋投等寨是否有被杀害的事情，奏报后再行筹划处理。皇上批准。○晋府方山王钟铤有罪，革去爵位，并削除已故镇国将军钟鏕的封号。起初，钟鏕没有子嗣，夫人张氏与她的父亲瑁、母亲孙氏谋划，把弟媳中已经怀孕的妇人接入府中，生下儿子后当作自己的儿子，钟鏕也参与了这件事。方山王为此附和上奏请求赐名奇漺，不久奇漺得到封爵。到这时，有人揭发了这件事，并牵连出方山王亲近狎玩乐妇、杖打致死无辜者以及收受贿赂等罪行。皇上命太监尚亨、刑部郎中张锦等会同官员核实，交都察院具狱上报；命革去钟铤的王爵。钟鏕已经去世，削除他的封号；瑁和孙氏都处斩；张氏、奇漺赐令自尽；其余人都依法定罪。又下敕严厉责备钟铤说：“高皇帝分封藩王，本来是想让子孙世代相承，永享富贵。为什么你身居王位，却贪婪好色、残酷暴虐，又甘愿把异姓当作骨肉，得罪祖宗，给宗室带来羞耻？朝廷大臣一致认为你扰乱宗支，难以轻易宽免，所以特意革去你的王爵，只给你禄米。你难道要怨天吗？还是怨别人吗？希望你能够悔悟！”又记录这件事，发文遍示各王。○庆成王府镇国将军奇涧、奇潡、钟錎奸占乐妇，抢夺他人财产；钟鈌、钟铛、钟鈅、钟钘、钟鍎、钟钥、奇洤、奇漠侵害夫役，强行夺取粮食和马匹，巡抚右佥都御史秦纮弹劾他们。庆成王钟镒上奏为奇涧等人掩饰罪行，并诬告秦纮有多项违法之事。皇上又命太监尚亨、刑部郎中张锦等会同官员核实，交刑部具奏请求裁处，各自分别拟定罪名。皇上认为各位将军不遵守祖训，任意胡作非为，命革去奇涧等三人的官职和禄米，革去钟鈌等八人一年的禄米；庆成王因不能教导儿子，又隐瞒实情、虚妄上奏，革去三分之二禄米，并下敕严厉责备。将受杖刑的乐人送到晋府幽闭所，所生男女随同居住，永远不准请求封爵。其余按拟定办理；秦纮也因所奏有不实之处获罪，赎免徒刑，恢复原职。○丁卯日，户部大臣说：梁庄王的女儿宁远郡主的丈夫张澜上奏，父母相继去世，依赖庄王夫人抚养；如今夫人又去世，禄米被革除，别无财产可以供给生活，也没有办法承继庄王的祭祀。请求把承奉司收存的财物，在王去世后，将夫人所得的禄米以及所储存的租课银，拨给十分之一，使其能够生息，以供奉庄王祭祀。事情交给有关部门复核上奏后，命将府中储存的银物拨给十二分之一。○万全都司说：本司过去与游击将军之间往来的文书，都由经历司转达。近来游击将军都指挥刘宁擅自使用札付，于是都司必须具呈办理，在制度上不合适。兵部议定，命刘宁等以及各地偏将仍按旧制施行。兵部又说：镇守内臣以及总兵、巡抚等官员，对于副将、参将、游击将领，都应以僚佐之礼相待。皇上同意。○僧录司左觉义继晓上奏，想带着所赐的护持敕书前往湖广九峰寺，沿途请求供应驿马、官船、廪饩、丁夫以及家僮三人，并请求发给粮食和脚力费用，皇上都同意了。○戊辰日，朝鲜国王李娎派陪臣韩僴等奉表，进贡马匹及地方物产，前来朝见，祝贺万寿圣节。○升云南右布政使何经为左布政使。

译○四川松潘恰列等寺剌麻多惹等，长河西鱼通宁远等处杂道长官司，甘藏等寺寨净条禅师，以及头目舍剌星吉等，分别前来朝贡佛像、氆氇等物，赐宴及彩缎等物各有差别。○夜间，火星侵犯垒壁阵。○己巳日，加授光禄寺带俸少卿周庠从四品散官。周庠是文华门东耳房的书办人员。此前，他与尚宝司卿任道逊等官员抄写《资治通鉴》，将要进呈时因服丧离职。任道逊等都晋升为朝列大夫。到这时，周庠援引旧例请求，因此有了这项任命。○因崔璇请求，命已故南京吏部尚书崔恭的儿子崔璇在中书舍人处习字三年后授官。○辽东守臣上奏：七月二十九日，数百名敌骑进入抚顺境内，都指挥罗雄带兵迎战，被敌人的箭射伤，官军受伤四十人。八月初三日，数百名敌骑进入铁岭境内，杀掠男女六十三人。罗雄与敌人交战，虽然受伤，但能够抵御敌人，情节和罪责可以宽恕。可是铁岭守哨百户丘清，遇宁指挥金德胜、都指挥林胜守备不谨慎；分守参将周俊、右少监蓝莹号令不严，都应以贻误军机之罪论处。事情交给兵部复核上奏，请发文责备罗雄，勉励他谋求以后立功；逮捕丘清等治罪，并记下周俊等人的罪过。皇上宽免蓝莹、周俊，不予追究；丘清等也免于逮捕，命他们戴罪杀贼。○庚午日，降广东都指挥佥事杨武为广州后卫指挥同知，广州后卫指挥佥事周瑄为副千户。杨武等因守备灵山县时怠于防备，导致盗贼在境内流窜劫掠，所以获罪降职。○辛未日，礼部上奏，按冬至节旧例应赐百官宴；皇上下令免去宴席，改赐节日钱钞。○直隶芜湖县老人张礼，前后率领机兵擒获盗贼二百多人，巡捕御史杨荣请求授予张礼冠带，以此作为众人的劝勉。皇上下旨授给他九品散官，仍命他捕盗。○壬申日，朵颜卫入朝进贡。夷人歹都报告说：北方敌人亦思马因率众向东侵掠泰宁、福余二卫。又说：敌酋脱罗干的行营已离开大同猫儿庄，大约相距五程。兵部于是说：泰宁、福余二卫的常贡没有按时送到，一定有原因。亦思马因虽然据守臣报告说已经向西北而去，但根据这次报告推测，他一定是与脱罗干会合了。应通令东北两边的守将谋划防御。皇上批准。○癸酉日，命后军都督府带俸闲住的应城伯孙继先恢复朝参，仍照旧发给岁禄。孙继先被弹劾后闲住，只发一半俸禄，到这时多次请求参加朝参，所以有了这项命令。○甲戌日，命已故中都副留守、指挥同知孙安的儿子孙昂袭任父亲原职，任金吾右卫指挥佥事。○监察御史谢显说：臣奉命清理人匠，发文给内官监和工部，查勘原定额数以及现存、逃亡、死亡的人数；他们都说卷籍年代久远，已经没有保存。这属于欺骗蒙蔽，都应治罪。皇上说：“内官监、工部既然掌管营造事务，为什么会没有人匠额数？暂且不追问，命他们据实自我陈述。”不久，尚书刘昭等具文陈述并认罪。皇上又说：“你们对于人匠事务因循拖延，没有建立文案，按法律应当逮捕治罪，姑且宽免你们。从今以后务必按照实际人数明确造册，以备查核。” 乙亥日，赐晋府宁河王羙堛的第十一子名为钟鑫。镇国将军钟鉖的第二子名为奇江；辅国将军奇液的长子名为表槚；秦府奉国将军诚澐的第二子名为秉撞；辅国将军公金□著的第二子名为诚滕；襄垣恭简王的第十孙名为成鉷；伊府方城王諟金□靡的长子名为訏洼；靖江王府辅国将军规＜▯礻耑＞的第二子名为约瞳；镇国中尉相显的嫡长子名为规立□复；镇国中尉相安的第二子名为规竲；辅国中尉规砥的第二子名为约食□□。停止南京鸿胪寺卿李瑢、右寺丞左宣一个月的俸禄。此前，南京礼部进呈庆贺圣节的表文，鸣赞石俊等人在唱赞时失去仪制，被纠仪御史弹劾，奏词牵连李瑢等人。诏令宽宥他们，只停止俸禄。石俊等人命南京刑部拘捕审问。《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第二百八。《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第二百九。成化十六年十一月丁丑朔日，钦天监进呈成化十七年《大统历》。皇上驾临奉天殿接受历书，赐给亲王和文武群臣，并颁行天下。明天是万寿圣节，派驸马都尉杨伟、樊凯前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谒告；派马诚前往景皇帝陵寝谒告。戊寅日，是万寿圣节。皇上到奉先殿、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出来驾临奉天殿。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行庆贺礼。庚辰日黄昏时刻，月亮犯秦星。辛巳日，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因为这一天是她的忌辰。壬午日，命太仆寺少卿雷泽复任，因为他的丁忧服期已经满了。巡抚云南右副都御史吴诚上奏：交人狂妄悖逆，最近已经攻打并杀害老挝人，现在又听说正在练兵，想要攻打八百，内部侵扰的祸患不能不加以考虑。希望选派一名通晓事务、善于言辞的文武官员，持敕前往那里，用大义晓谕他们，使其归还侵占的疆土。此事交给兵部办理。兵部说，近来已经取得圣旨，命广西布政司移文晓谕安南国王黎灏，让他自行处理。回奏后，又下敕令云南和两广守臣更加谨慎地防御。只是担心守臣怠慢疏忽，耽误事机，仍请求移文三路，督促他们尽心防守；察觉那里有变，即迅速奏报并筹划处理，也可以。宣府总兵官署都督同知周玉等上奏：三路境内都有虏寇出没，杀伤军民。其中张家口堡提调边墩指挥盛英、管墩百户刘鉴，守备了望不谨慎，应当追究他们的罪责。此事交兵部办理，请求命巡按御史逮捕审问，并请参将孙素等引咎自责，尽心防御。答复准许。癸未日，礼部奏请按照冬至节的惯例赐百官宴。皇上命令免除宴会，改赐节日钱钞。赐给锦衣卫带俸正千户邵宗淮盐五千引，此次不作为定例。江西布政司右参议陈迁说：“新昌县偏处一隅，旧城长期坍毁，向来没有守城军队，盗贼肆意横行。应当取袁州、瑞州、临江三府均徭余银，招募工匠修缮旧城，并调南昌卫一所官军到那里防御，这样或许可以免除祸患。” 此事交兵部办理，请守臣商议处置，皇上同意了。甲申日，命已故兴安伯徐贤的儿子徐盛承袭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