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一

译又常常看见他们出现，有时三二百骑，有时五六百骑，时而在边境附近出没。’皇上说：‘这些贼寇探知我军调动出征满四，想乘空隙入境侵扰，应敕令各边镇巡官严加防备。’ ○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学士柯潜听闻父亲去世，回家守制，并请求葬祭。皇上念及柯潜长期侍奉经筵，命令特别准许他的请求，不作为常例。○己丑日，设置崇王府官属，任翰林院检讨马诚、梁翰为左右长史，待诏何璧、周谨为纪善，中书舍人孙迪、审理正易谦、审理副诚等人，过去都曾特别选任为近侍官，跟随崇王读书习字。其余官属按照制度设置，并赐给仓库，命名为丰积。○追赠翰林院侍读尹凤岐为正五品阶，勋级和侍读原职不变。尹凤岐在永乐年间考中进士，选入翰林院任庶吉士，授翰林院编修，历次升任修撰、侍读。到这时，他的儿子尹昭任东昌府同知，因年资和劳绩获赐诰命。尹凤岐应当得到追赠，尹昭认为侍读的品级虽低，但实际上是经筵中的清贵职位，如果改按同知追赠，就似乎成了降职，于是请求按照同知的品级追赠，以接近近侍职位。皇上不准许，因此有了这道命令。○驸马都尉薛桓去世。薛桓是阳武侯薛禄的儿子，娶常德大长公主为妻。景泰年间，薛桓对公主说过不恭敬的话。天顺初年，英宗复辟，公主入宫申诉，薛桓被下狱，不久受到戒饬后释放。到这时去世，停止朝会一天，赐予安葬和祭祀，依照惯例办理。○辛卯日，授进士周鉴为通道县知县。此前，周鉴因托称有病而不赴选，被任为王府官，削除名籍成为平民。到这时诏令规定，各司官员不是因贪污淫乱而被罢免的，都恢复原有罪过。周鉴自述情况，因此重新任用他。○中书舍人黄埕等奏报：本朝设置中书舍人，负责记录皇帝诏令、书写诰敕，在朝廷中属于近侍之臣。永乐、宣德年间，都选用进士、监生担任中书舍人，升迁擢用也有不同。近年以来，有从勋旧之家录用的，有凭技术请求恩典、以报效朝廷的，竟让普通平民冒充资格占据清贵职位，官职名器的滥用，没有比这更严重的。请求今后任命中书舍人，一律按照永乐、宣德年间的惯例办理。下吏部复议，皇上同意。又规定升迁的等级：进士、举人出身的升任员外郎，监生升任主事，其他人升任光禄寺署正、大理寺寺副，并著为法令。○钦天监五官灵台郎贝琳上言数条消除灾害、治理国家的办法，其中第一条说：满四叛逆，罪行固然不容不诛，但推究其反叛的原因，必定有激成事变的人。虽然皇上诏令派人勘问，最终却没有揭发出来；前后几任将帅作战失利，也没有见到全部依照军法处置。臣认为，福德星长期处在秦分，难以出兵；何况近日又有秦地兵力强盛的占兆，虽然调兵征剿，也未必能看到好处。用兵的原则，在于顺应天时、考察人事。以臣愚见，不如先把那些激成事变以及作战失利的将帅全部置于重典，以坚定将士之心；另行选拔文武重臣，授予临机处置的权力；招募陕西勇敢之士，等福德星顺行后，凭秦地军队进攻反贼，必然能够立功。这样不只是消灭这些贼寇，也可以防备其他祸患。按天时来看既然顺利，验证人事也相宜。第二条说：祖宗斟酌古今，制定律令，又增加条例，施行已久，事情便利而百姓安定。近年法司往往凭私意出入刑法，把轻罪加重，以至于激起怨恨、损伤和气。臣从候占书中看到有‘君主审理冤屈、施恩赦免以消除灾祸的征象’，又有‘大臣背弃公义、趋向私利，兵刑处理失当的占兆’。如今犯罪的官员中有许多是因公事获罪，按律应当复职，但法司却奉旨处置，给他们加上本不应加的刑罚。请求敕令法司务必依照律例审问拟罪，罪名必须依据万世不变的常法，而不要迎合一时的喜怒之情。这样一来，刑罚与罪情相当，和气自然会到来，灾祸也容易转化为祥瑞。[缺字/OCR疑误]奏章送入后，皇上把他的意见交给主管部门。于是礼科参劾说：满四叛逆，罪恶累累，按法令应当剿灭，怎么可以坐视不理？所以天讨一经施行，已经将其平定。贝琳却上奏说，福德星长期处于秦分，不宜出兵，明显犯有肆意妄言、轻率惑乱人心的罪，应该加以纠正。贝琳上这份奏章，大概是因为有些风宪官员犯罪不至于革职却奉旨发落，所以借满四之事为理由，上奏此章。然而贝琳有内廷援助，虽然受到礼科参劾，有关部门也没有继续追究。○壬辰日，朝鲜国派陪臣张进中等进贡马匹和方物，前来朝贺明年正旦节。○恢复遂安伯陈韶的爵位，令其闲居。陈韶先前因收受贿赂、枉法办事，被贬到辽东广宁卫立功。到这时蒙受恩典赦免，返回京城。○癸巳日，命南京试用监察御史萧苍、陈廷玉、彭颀三人都正式授任监察御史。○甲午日腊节，在午门赐百官宴。○命辽东副总兵都指挥佥事韩斌分守辽阳等地，右参将周俊分守开原，左参将杨玙分守宁远。此前，杨玙守辽阳，韩斌守开原，周俊守宁远。总兵官赵胜等认为韩斌、周俊的才能优于杨玙，而辽阳、开原比宁远更加重要，于是上奏请求调换任所，因此有了这道命令。○参赞机务、南京兵部尚书李宾请求退休，皇上不准许。李宾先前被科道官员弹劾，到这时又以星象变异为由请求离职。皇上认为他年纪还未衰老，暂且把他留下。○吏部奏报：各地巡抚、巡按等官员奏举直隶真定府知府邢简等六人，政绩和操行值得称道，已经按照复核成例办理，按规定应当予以表彰，请赐给诰敕、提升品阶，并封赠他们的父母和妻子。这六人是：邢简、济南府同知王璟、滁州知州周正、永平府通判叚玑、新乐县知县韩文、长洲县知县苏铎。○命都督佥事徐恕充任副总兵，协同镇守大同。○丙申日，工部右侍郎李颙的儿子李文琮，任贵州巡抚；右副都御史李浩的孙子李钦，请求成为国子监生，获准。○命已故四川都指挥佥事李鉴的孙子李堂承袭祖父原职，任松潘军民指挥使司指挥同知。○云南右布政使胡渊奏报：阿拜井的卤水源自溪涧，而且距离安宁路很远，煎盐办课十分艰难，应当命令封闭沙石甸、白石泉两井。卤水涌出有源头，估计每年可以制盐四十五万六千多斤，应当开凿两井以补足安宁的盐课额数。不足的部分，仍从安宁灶户中征足，并用闲置的灶丁补充。又因阿陋猴井每年盐课事务简单，其副使也应裁撤。户部复奏，皇上同意。

译○丁酉日，授翰林院庶吉士傅瀚为检讨。○升礼部郎中陈纲为山东布政司左参议，带原俸，在顺天府任职，仍在内阁办理文书。○巡抚荆襄右副都御史杨璇奏报：德安等府的官仓都没有积存粮食，官府虽然设法买粮运输，仍不能周遍供给，因此百姓流亡四散，盗贼也由此而起。荆襄、安沔之间，流民也不下百万，如果又受到饥寒逼迫，造成的祸患不会小。请拨给内库银两，并发放附近仓粮赈济。事情交户部议处，户部决定用湖广官库储存的白银一万一千两赈济，并命杨璇多方筹划后上报。诏令依照这一意见办理。○提督两广军务左副都御史韩雍奏报：广西博白等县的蛮贼流窜抢劫乡村，听说大军将到，便翻越山岭抢掠广东地界。游击将军廉忠等率军日夜兼程，追到苍梧县牛岭山，斩首七十四级，夺回被掳男子妇女一百四十多人。贼寇逃跑。事情交兵部复议，兵部奏请发文给韩雍等人，设法剿灭余贼，不要给地方留下祸患。皇上同意。○巡按浙江监察御史张敩奏报：奉都察院发文，给事中俞俊等建言，想起用那些素来有声望、因疾病离职的人，以消除灾异。大臣们商议施行，巡抚、巡按官员进行访查。臣查访得知，所辖海宁卫有一名张宁，曾任礼科都给事中，奏论很多事情，平素很有声望。近来升任知府，因病离任，如今已经痊愈，可以符合诏令。此事交吏部议处。○湖广武昌等府发生地震。○己亥日，赐已故朝鲜国王李瑈谥号惠庄，赐袭封朝鲜国王李晃以及王妃韩氏诰命三道。○庚子日，巡按辽东监察御史侯英弹劾奏报：辽东总兵官赵胜、太监叶达、左参将杨玙号令不严，以致指挥胡珍等被虏贼杀害，应当逮捕治罪。兵部复奏，认为巡抚都御史彭谊也应一并逮捕。皇上说：‘叶达、赵胜、彭谊、杨玙都暂且宽宥。’ ○云南道监察御史戴用提出六件事：第一，勉励实行。他说：近来妖星显示变异，陛下听取意见、采纳劝谏，每天临御经筵，可以说既忧虑又勤勉了。然而天道难以知晓，祸福相互依存，不可不更加谋求治理。伏望陛下在听讲时，遇到义理有疑难之处，稍加辨析；言语涉及治乱时，深入思考并身体力行。还应命讲官每天采集古今故事，选取祖宗宝训数条进讲，以扩大圣上的见闻和明察。讲解完毕后，再留下内阁大臣，拿各司的章奏出来商议可否；如果有重大而难办的事务，也一并召集有关部门的堂上官参与议论，这样励精图治才会有实际效果，天意也可以挽回。第二，精审考察。他说：朝廷对官员的举用和罢黜不可不精审。如今在京官员虽然诏令大臣考察，但只是罢黜三五名年老有病者来应付旧例；外地官员虽然也在朝觐时考察，却只凭上司开列上报，贤能与否往往不公。因此被罢黜的人屡屡申诉冤枉，应敕令吏部、都察院告诫来朝的各有关上司，公开列报所属官员的贤能与否，斟酌罢黜。仍应命各有关巡抚等官员分别实地访察，究治不实之处，这样考察才能公允，众人才会心服。第三，公正荐举。他说：从前两京堂上官以及方面正佐官遇到员缺，吏部依照惯例，会同在京各衙门的堂上官推举。如今却全部归给吏部办理，但识人用人自古就是难事，何况各人心胸宽狭不同、好恶各异，明知合适的人却不敢开口推荐的情况很多。应敕令吏部按照正统年间的惯例，遇到员缺仍会同内阁和堂上官推举；推荐不当、所举非人的，要连坐治罪，这样贤能之路才会大大敞开，而无才之人不能靠侥幸升进。第四，均衡爵赏。各部门属官的资历品秩相同，升授却不一样。例如吏部主事刚满三年，就动辄升为员外郎，或者署理郎中；郎中任期尚未考满，就有人升为在京堂上官或方面正官，而其他各部官员很少能达到这种程度。这难道是因为吏部属官的才能品行果真高于其他各部属官吗？只是因为吏部自重其衙门，回护本部门属官，所以往往骤然升迁，爵赏不均，没有比这更严重的。应敕令吏部今后郎中、员外郎有缺，从各部主事、员外郎中升调；吏部主事、员外郎也应调升到其他部门，不许长期独占重要职位。郎中有升迁时，务必由各部堂上官共同推举，这样升授才会均衡，人人都知道警惕和奋勉。第五，消除盗贼。古代百姓能够和睦相处、没有忧患，是因为邻里之间有相互保卫的意思。如今京城内外军民杂居，夜间常有强盗把一家人全部捆绑，杀人劫财，却全无顾忌。邻居假装不知道，这不是首善之地应有的情形。请求敕令法司行文责成巡捕官员，把京城内外军民每十家编为一甲，联署姓名，使各家彼此知道丁口和职业。如果一家被盗，另外九家都要出面拦截捉拿；违犯者治罪，这样人人都会畏惧，盗贼也可以平息。革除长期积弊，拿出内帑供养军队，这是帝王盛德之举。如今京卫军士每年领取冬衣布、花、钞、锭，都是内帑储存之物；但守库官员每逢军士领取，便索取钱物，否则不准领取，以致军士不能及时得到冬衣，甚至只好借高利贷，物品归了债主，军士最终还是不能使用。应敕令有关部门行文责成当差的给事中、御史等官，亲自到有关仓库，带领委派官员按次领取，及时发放，这样军士可以得到实惠，长期积弊也可以革除。奏疏呈入，皇上说：所说有道理，勉力实行，朕自会处置。今后两京四品以上官员，由吏部开具缺额，朕亲自选任。方面官按照正统年间的先例保举，其余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后报告。于是吏部议论说：考察制度按旧例在朝廷内部进行，朝觐官由本部会同都察院堂上官，根据各有关上司开报的情况，作为罢黜退职的依据。如今如果把已经考察过的人再交巡抚等官分别询问，政务就会不统一，也会引起人员纷扰。

译应当仍按旧例在朝廷内部考察；如果确有贪婪暴虐者，准许科道官据实列名弹劾。爵赏的办法，本部奏准各部属官都在本部转升，六部从来没有不一致的。此前各部属官也曾推举侍郎、都御史、通政少卿、布政参政、参议等官，六部也从来没有不同意的。如今若想把本部属官与其他部门相互调任升迁，就与旧例有妨碍，频繁更改也不方便。所推举的郎中，应遵照现今钦定的事理，由三品堂上官保举擢用。户部议论说：军士领取布和花，两京都有这种弊病，请依照所说，行文各处仓库，全部著为定令。三法司议论说：京城军民并非同一地方的人，来往不固定，迁徙也不一致。如今想编定为甲，联署姓名，难免经常编排变动，十分烦扰。况且已有钦定的榜文条例，并非不够严重，应当再次申明；有敢故意违犯的，治以重罪。皇上全部听从了他们的意见。○壬寅日，崇王出府。诏令百官，十七日朝参结束后，到王府朝见崇王。○癸卯日，宁夏总兵官吴琮奏报：近来调集官军修缮宁夏三路墩台三十七座、关墙沟堑二百一十一处，总长二万二千一十二丈六尺。○甲辰日，实授南京试监察御史陈惠、毛存诚为监察御史。○命巡抚苏左佥都御史邢宥清理两浙盐法。○户科给事中彭序上奏疏陈述十件事，认为保卫国家的事情，没有什么比端正身心、树立治理根本更重要；崇尚节俭、厚待民生；审察时政、把当前急务放在首位；摒弃虚名、修实行实；充实大臣队伍、巩固根本；劝勉节义、敦厚风俗教化；临午朝听取意见、谋求治理；谨慎宫门禁卫、防备意外；按时考核、疏通选官制度；清理户籍册籍、使赋役均平。治理国家、保卫邦国，没有比这些更重要的；平息灾害、消除变故，没有比这些更紧迫的。奏疏呈入，皇上命有关部门知道此事。○乙巳日，赐晋府交城王的第四个弟弟名为钟金□小。○命锦衣卫指挥佥事刘资的弟弟凤、羽林前卫指挥佥事重聚的儿子昇、南京金吾左卫指挥佥事朱瑛的弟弟亮，都承袭原职；府军前卫指挥同知吴铎的儿子忠、羽林前卫指挥同知申贵的儿子麟，都代任父职。○丙午日，户部奏报：郎中夏寅上言说，我朝罢黜中书省，政务归于六部，权力总归皇上，因此法网张设、纲目分明，所以朝廷尊严得以确立，纲纪也得以建立。只是外地司、府的制度，与祖宗时期相比，不能没有积久形成的弊病。都司武备已经松弛，布政司、按察司两司势力相当、权力相等，彼此不能统摄。应选一名都御史统辖一方，这样可以责成办事，也可以避免意外的忧患。根据夏寅所说，也有道理。但如今天下地方多有都御史巡抚，没有巡抚的地方不过数处，然而也有抚治、镇守等官。只有浙江、福建目前盗贼聚众劫取银矿，势力很盛，留下的祸患不小。本部虽然已经请求敕令责成巡矿官办理，但恐怕他们力量单薄，不足以制服盗贼。应准许所说，先在福建、浙江两处各选都御史一员，控制地方，调兵剿灭盗贼，等到安定之后，再行处置。皇上说：不必设置巡抚，只命镇守三司和巡矿官安抚、捕剿即可。○丁未日，南京吏部右侍郎章纶、户部右侍郎黄琛、刑部左侍郎王恕、工部左侍郎范理、大理寺左少卿金绅，都因星象变异请求辞职，皇上不准。○命已故陕西都指挥同知胡杰的儿子忠承袭父亲原职，任肃州卫指挥使。○江西按察使赵敔奏报：江西豪强百姓多因争夺田产，聚众互相残杀，杀死人命，奸污妻女。等到他们被告到官府、被拘捕提拿时，又拒捕劫夺；那些被关押的人，则辗转上奏申诉，拖延等待赦免，希望得以脱罪。请求张榜禁止约束：真正犯死罪的，收监等候审查；杂犯死罪以及判徒刑的，发往一千里以外；该处军杖罪以下，照常例发落。这样或许可以使豪强横暴者知道警戒，避免留下后患。当时监察御史戴用也这样上言，并请求敕令廉能而有魄力的堂上官分路前往访查缉捕。事情交给刑部、都察院会同议论，认为应当依照所请。于是敕令赵敔督同有关部门办理此事。○己酉日，升武成后卫带俸都指挥佥事马鉴为都指挥同知，府军前卫指挥使吴瓒为都指挥佥事，南京兴武卫指挥同知张鉴、金吾左卫带俸指挥同知宋玺、神武左卫指挥同知张雄、燕山右卫指挥同知刘旺，都为指挥使；燕山右卫指挥佥事张永为指挥同知。因为他们征讨山都掌有功。○追赠四川夔州府通判王祯、广东雷州府通判王麒，各为本府同知；四川叙州府戎县知县李旺为本府通判。赐给诰命敕书。三人都死于盗贼之手，所以予以褒奖追赠。○命四川都指挥佥事邹瑄恢复职务。邹瑄因都掌蛮贼作乱，被判失机，戴罪捕贼；到这时立了功，所以恢复他的职务。○旌表节妇王氏等二十五人：王氏，直隶长垣县民萧凤的妻子；石氏，百姓田广的妻子；祝氏，昆山县民钱晟的妻子；申氏，邢台县生员高理的妻子；梁氏，百姓李春的妻子；乔氏，临城县民王祥的妻子；李氏，百姓王庆的妻子；李氏，涞水县民魏增的妻子；金氏，阜城县民熊信的妻子；李氏，百姓宗礼的妻子；张氏，保定中卫官舍李俊的妻子；朱氏，湖广武昌护卫军余郭英的妻子；刘氏，随州民朱玉的妻子；孙氏，云南晋宁州军人凌懋的妻子；董氏，浙江兰溪县民徐杰的妻子；胡氏，山阴县民张裒的妻子；王氏，定海县民郑仕谦的妻子；刘氏，百姓黄佾的妻子；胡氏，东阳县民卢文翁的妻子；赵氏，桐乡县民徐宗的妻子；朱氏，江西安福县民王羙会的妻子；范氏，豊城县民李聦的妻子；徐氏，百姓周咨谋的妻子；罗氏，新昌县民陈韫玉的妻子；刘氏，新建县民钱仲权的妻子。她们都早年守寡并守节，受到乡里称赞，诏令都在她们的门上表彰，题为“贞节”。○虏贼二千多人侵犯延绥，游击将军、署都指挥佥事许宁将其击败。事情上报后，皇上赐敕书奖谕。○庚戌日，命右参将李荣充任左副总兵，镇守甘肃。都督佥事曰全充任右参将。○南京礼部尚书邹干因星象变异请求致仕，皇上说：“你应当勉力修治职务，不准辞职。”

译○监察御史刘璧等奏报：近来因为监察御史戴用等陈述保举的事情，皇上谕示说：“从今以后，两京四品以上官员，吏部开具缺额，朕亲自选任；方面官照正统年间的先例保举。” 我们由此知道陛下求贤图治的深厚心意，这也就是古代帝王广泛寻求俊杰、任用贤能不拘一格的心意。然而对此我们仍然深感疑虑，为什么呢？尧、舜那样圣明的人，尚且认为了解人很难，所以必须明察四方、广听各方，把天下人的聪明作为自己的聪明。如今陛下选任朝廷大臣，却想独自裁断，吏部不能参与，那么台谏官就不敢进言；万一有所失误，谁来承担责任？又说，吏部选用官员，即使是下级末等官职，也不过是把实际情况具奏上报，请皇上裁处，从来不敢擅自专断。假如推荐错了人，士大夫舆论可以攻击他，台谏官可以进言，朝廷可以治他的罪，这样或许能够纠正事情、挽救过失。祖宗历代圣主制定法律之所以不亲自选任，正是因为这个道理。况且尧、舜之世尚且有四凶那样的恶人，如今百官之中，难道能人人都是贤才吗？陛下虽然说自己明察万里，果真能完全知道谁是贤能可用、谁不是贤能不可用吗？万一有未能尽知之处，就一定要询问一两个近侍大臣；但能保证他们果真不会受贿卖恩、推荐的人与任用的人不相称吗？外面的人会认为此事完全由陛下主持，因而不敢指出过失；那些人自己以为得计，便将要钻营作弊，卖官鬻爵，无所不为，这样造成的祸患就大了。况且君主的职责与臣下不同，君主总揽纲要，臣下负责烦琐事务；君主享受安逸，臣下分担劳苦。如果京城四品以上官员都由陛下亲自选任，不只是劳累圣体值得忧虑，恐怕还会使万乘之尊去做有关部门的事务吧？我们私下认为这并非出自陛下本意，必定是有人不顾国家体统、偏为自身谋划，想借助陛下专断来堵塞天下人的言论，窃取朝廷权力来成就个人奸谋罢了。又说，如今吏部的官员，就是成周的冢宰，陛下应当慎重选择其人，委任他们并责成其完成职责。至于保举的办法，大概只是一时权宜之计，并不是可以长久实行的有利办法。即使所推荐的人都合适，尚且恐怕有政令出自多个门路的祸患。假如有人接受请托、徇私舞弊，各自推荐亲厚之人，以此分别培植自己的党羽，那么请托之风会更加滋长，贿赂之门会大大敞开，其弊病几乎无法尽述。那些崇尚节义、尊重廉洁退让的人，陛下又怎能任用他们呢？又说，陛下精心选拔天下贤能的人来掌管吏部，他们一定会顾及天下公议，以完成陛下委任的职责。两京大官以及方面官员有空缺时，先由吏部或会同内阁，或由多名官员共同议论，或直接推举能够胜任的人上报。然后陛下再予以裁决，这样既没有独断的名声，又能享有成功的利益。还可以间或实行保举，以收取兼听的明察之效，同时严格实行连坐法，以防止推荐者偏私。如果任职吏部的人徇私枉法，不称其职，就应当加重处罚并罢黜其人。恰逢吏科都给事中沈珤等也这样上言。皇上说：特旨擢用大臣以及由大臣保举方面官，都是祖宗旧＜矢见＞。吏部可以具奏。把永乐以后敕旨任命京城堂上官，以及宣德、正统年间保举方面官等事例，明确奏报上来。不久，吏部完全按照圣谕上报。诏令说：前面的事情既然有祖宗旧＜矢见＞，刘璧等却敢徇私背公，妄言阻止，其中必定有主使者，可以自行陈述实情；违犯者一律依法论处。○周府遂平王子墌去世。王是悼恭王的长子，母妃为李氏，生于永乐壬寅年。正统四年承袭遂平王爵位。到这时去世，享年四十七岁。讣告传来，停止朝会一天。赐祭葬，按照制度办理。谥号为荣靖。○辛亥日，敕令洗除在京文武官员过犯记录的姓名，并命有关部门行文通知外地各部门。○壬子日，礼部奏报按正旦节的惯例赐百官宴。皇上命令免去宴会，改赐节日钱钞。○调监察御史邵有良任四川蒲江县知县。当时邵有良巡视光禄寺，认为光禄寺积弊很多、费用浪费，出纳没有按规章办理；有关部门把实际数目开报上来，署理官吏却拖延不报，邵有良杖责了他。宦官回保一向憎恨邵有良依法办事、不便于自己的私利，便诬奏邵有良包藏祸心，索取各宫日常用度数目，事情涉及不敬。皇上大怒，命邵有良自陈实情；邵有良详细说明了原因。皇上认为他不通晓大体，具文申辩而不承认情罪，命令杖责他，并调任外地。○皇上派太监郑同、崔安前往朝鲜国册封已故国王李瑈的世子李晃为王，派太监沈绘前往致祭。使者出发后，巡按辽东监察御史侯英奏报：“辽东连年受到建州虏寇侵扰，去年东征以后，至今创伤尚未恢复，百姓贫困、财物耗尽，如今又因禾稼歉收，米价飞涨，军士缺粮。太监郑同等所带的随从下人，沿途造成各种劳费。我查得往年曾派翰林院编修陈鉴等素有学问品行和声望的人出使朝鲜。如今郑同、崔安都是朝鲜人，祖宗坟墓、父兄宗族都在当地，面对朝鲜国王难免行跪拜礼、说请托之辞，这实在有损中国的体统。况且朝鲜虽称外国，其人多读书知礼，如果使臣不是合适的人，必定会被他们轻视。伏请追回并停止原来的任命，从翰林院官员或六科给事中推选一员，再从行人司选一员前往出使，较为合宜。”适逢山东分巡辽海按察司佥事俞璟也这样上言，礼部将此事奏报。皇上说：“侯英所说很对。今后携带赏赐派遣内臣，册封等礼仍应选用朝廷中有学问品行的人担任正、副使，这样既不使中国失去大体，也可以使远方之人心悦诚服。” ○四川龙州宣抚司土官副使李胤实奏报：蛮贼三百多人，多次抢掠大荫、旧州等乡。本州四面都邻近贼寨，原有土兵一千五百人，自永乐年以来只负责守备本土。景泰年间，提督松潘左侍郎罗绮奏请把土兵分为两班，轮流戍守松潘，致使要害关隘缺少士兵防守，这才开始被贼人侵扰劫掠。请将负责松潘冬季防务的土兵留下守卫地方、保护居民，同时请求命总兵等官率兵剿灭作恶的番贼，以平息百姓祸患。事情交兵部复议，兵部奏报：番贼作恶，应行文总兵官芮成等督军剿灭。至于想把松潘备冬土兵留下操守地方，应命总兵、巡抚等官核实后上报。皇上听从了。

译○癸丑日，旌表福建上杭县已故百姓邵缙绅的妻子陈氏、其弟邵缙缨的妻子黄氏为贞节，旌表同安县已故百姓叶秉乾为忠义。巡按福建御史涂棐说：正统十四年，邓茂七作乱，攻打上杭，邵缙绅兄弟都逃难去了，留下两位妇人侍奉婆母胡氏。当时陈氏二十岁，黄氏十九岁，两人一起躲在金山岩洞中，被贼人抓住，贼人想要侵犯她们。两位妇人骗贼人说：“幸好还留着一口残气，过河后的人家可以投奔。”贼人相信了，催促她们上路。两位妇人靠近婆母耳边说：“我们宁可死，也不受侮辱。”于是流着泪，各自抱着孩子走到梅溪渡口，一同投水而死。过了三天，两具尸体浮出水面，孩子还抱在怀中，人们都为她们悲痛。又有同安贼人陈敬德攻打县治、抢掠乡村，叶秉乾招募义兵一千多人，跟随主簿蔡遴抵御，百姓因此得以安宁。海贼张秉彝等包围永宁卫中左千户所，叶秉乾率兵将其击退。贼人退走后，又进犯高浦所，他再次率兵交战，擒获贼首郑尾仔等十多人，斩首数百级，使两城都得以保全、没有祸患。贼人恼怒他抵抗自己，于是聚集众人包围他。当时兵力少而没有援军，叶秉乾被贼人抓获，关在营中，想强迫他投降服从。叶秉乾骂道：“死就死，难道要反过来做贼人的奴才吗？”贼人更加愤怒，于是把他的尸体分割了。在这样动乱的时期，两位妇人和叶秉乾都能为节义而死，应当予以旌表，以激励风俗。礼部将此事奏报，诏令在陈氏、黄氏的门上题表“双节”，在叶秉乾的门上题表“忠义”。○乙卯日，岁末祭享太庙，奉孝庄睿皇后的神主到太庙祭祀。○派太常寺官员祭祀五祀之神。○派旗手卫官员祭祀旗纛之神。○因为第二天是正旦，派驸马都尉周景、王增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这一年，全国户数为九百一十一万三千六百四十八户，人口为六千一百六十一万五千八百五十口。田地四百七十五万五千三十一顷七十二亩有余。田赋米二千二百四万七千九百七石有余，麦四百六十一万六十四石有余，丝九万二千五百九十六斤有余，绵一十万五千两，绢二十八万四千四百七十六匹有余，布八十六万二千七百三十七匹有余，绵花二十八万一千一百二十八斤有余，折色钞八十三万四千五百二十一锭有余，杂课钞二千六百一十三万六千五百七十九锭，米五万三千二百六十石有余，布七百六十九匹有余，盐课盐三百七十九万一千三百三十三引一百九十斤有余，布四万四千三百一十四匹有余，茶课茶五十六万三千八百二十八斤有余，屯田子粒三百八十九万九千八十四石有余，采纳银八万八千七百五十两，水银二百二十九斤，朱砂一十六斤八两，漕运京师儧运粮三百三十五万石，各处运纳粮四百二十六万三千八百四十石有余，减免天下官田等项税粮一百一万五千八百七十九石有余。《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一终。《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二。成化五年春正月丙辰朔日，皇上到奉先殿、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出来驾临奉天殿，文武群臣以及天下朝觐官和四夷朝使行庆贺礼；皇太后、皇后都免除命妇朝贺。○丁巳日，文武群臣在奉天门东廊朝见亲王。○夜间有流星，大如酒盏，青白色，光明照亮地面，从星宿西南方向运行到近浊。○戊午日，宣宗章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周景祭祀景陵。○六科、十三道官员上具奏本认罪。皇上宽宥了他们。此前，给事中沈珤等和监察御史刘璧等陈述公开保举的事情，奉圣旨命吏部查考永乐以后敕旨任命官员以及宣德以后保举官员的事例，报上来。不久吏部复奏，皇上责令刘璧等回奏。于是刘璧等说：“臣等拜读诏旨，惶恐得无地自容。仰想皇上德行与尧舜相同，能够像流水一样采纳谏言。近来因修德消灾，特命臣等努力履行职责。臣等感激，想要仰承圣心，略微表达犬马般的诚意，于是就公开陈述保举之事，会同具本奏报，实在是出于众人的意见。如今皇上想遵循祖宗选拔贤能、任用官员的旧＜矢见＞来实行，正是为了谋求治理。但皇上的深沉缄默，不是凡庸之人所能窥测的。何况臣等学识浅薄，不明典故，贸然陈述迂阔之言，冒犯圣听。臣等战栗待罪，惶恐到了极点。”皇上说：“你们违背祖宗旧制，欺骗朝廷，本来应当逮捕审问。但既然已经引罪自责，姑且宽宥你们，仍各停发俸禄三个月。” ○辛酉日，孟春祭享太庙。○派内官祭祀司户之神。○壬戌日，因为将举行大祀天地，皇上驾临奉天殿，令文武群臣起誓戒勉，斋戒三日。○左军带俸都督佥事夏霖奏请仍留在辽东操练备战，辽东都司也奏请留下他。兵部说：“都督是京城武职中的重臣，何况已经注明在左府带俸，应当命他回京任职操练。”诏令准许。乙丑日，在南郊大祀天地，祭祀结束后，皇上回宫拜谒皇太后，出来驾临奉天殿，文武群臣行庆成礼。○夜间月亮侵犯五诸侯南第一星。丙寅日，因为上元节赐文武群臣休假十日。○因郊祀礼成，皇上驾临奉天殿，大宴文武群臣、天下朝觐官和四夷朝使。○丁卯日，南京吏部右侍郎章纶、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高明会同各衙门掌印官考察庶官，奏请罢黜老病、罢软无能、贪污官员，包括户部郎中潘孟时等九十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