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六十

译事情下交兵部复议，兵部上奏认为，都指挥李玉、梁泰，指挥张瑛分守地方，却不能督率军队抵御贼寇，应当交广西巡按监察御史逮捕审问。都御史韩雍、张鹏，总兵官欧信，左参将夏鉴不能严格督责所属，也应当追究治罪。但地方尚未安定，姑且记下他们的罪过，令其剿贼立功赎罪。皇上听从了。戊午日，万寿圣节，皇上前往奉先殿、皇太后宫行礼，礼毕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穿朝服行五拜三叩头礼。因为国家正有丧事，礼仪从简减省。庚申日，泰宁等卫王克例等派指挥三保等各自来朝，进贡马匹，分别赐给衣服、彩缎等物。毛怜卫都指挥苦赤等上奏说，本地路途遥远，想向辽东人购买一头牛驮运行李，获准。山西道监察御史王宾陈说两件事：第一，裁汰冗官。近年来，画工和卑贱差役多被授予官职，在各衙门领取俸禄，浪费国家财用，十分不符合崇尚根本、节省费用的原则。请求敕令有关部门全面查核，革除这些官职。第二，使百姓缴纳赋税便利。旧例规定，按户口领取食盐，只令缴纳钞钱而支取盐。景泰初年，改令缴纳米粮；百姓按户口不能领取食盐，却徒然令其缴纳钞钱，已经损害百姓。如今又转而令其缴纳米粮，实在难以承受。请求敕令户部仍照旧例，按人口验收钞钱，以便百姓。皇上命有关部门酌情减省。夜间慧星消失。辛酉日，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的陵寝，因为这一天是她的忌日。重新任命狭西布政司右参政殷谦到山西任职。壬戌日，升户科左给事中丘弘礼、科左给事中魏元、兵科右给事中秦崇、刑科左给事中毛弘、工科左给事中高斐，都为本科都给事中；户科右给事中刘昊、礼科给事中霍贵、兵科给事中崔仪、刑科给事中白昂、工科给事中王诏，都为本科左给事中；户科给事中李和、礼科给事中李森、兵科给事中张宾、刑科给事中萧彦庄、工科给事中陈峻，都为本科右给事中。命东胜右卫指挥使李胜代替都指挥蒋源守备遵化。命已故广东署都指挥佥事王英的儿子王佐承袭父亲原职，任广州左卫指挥使。命已故贵州金筑安抚司安抚金徵的儿子金楙承袭职务。巡抚山西右佥都御史李侃上奏请求罢职归乡，不准。礼部上奏：朵颜卫右都督阿儿乞蛮等上奏，想在边地收买耕牛、农具等物，应当依从请求。至于他们请求的织金膝襕缎以及帐房、鞍辔，因没有先例，难以准许。皇上听从了。总督军务右副都御史项忠上奏：臣等奉命征讨逆贼满四，于十月九日将军队分为七路。臣与太监刘祥、总兵官刘玉、都御史马文升等从金佛沟进军；都御史王锐、参将胡恺等从李俊沟进军；伏羌伯毛忠等从木头沟进军；右参将夏正等从乱麻川进军；都指挥姜盛从黑城子进军；副总兵林盛从好水川进军；都指挥张瑛从骡母川进军。贼众前来抵御，臣与诸将夹击，贼军大败，追击斩杀贼首二百零二级，受伤跌落山涧而死的很多，夺回铜炮、神枪以千计，牛、羊、马、骡二千余头。毛忠的军队赶往占据木沟水头，擒获、斩杀和缴获甚多。第二天，毛忠督率精锐四千人进至石城，把炮架在山北，激励将士；他和侄子毛海、孙子毛恺奋不顾身，亲自冒着箭矢和飞石，首先登上山去，于是夺取炮架山北面的三个峰头，乘胜向上进攻，又夺取山西面的四个峰头。恰好臣与各路官军都赶到，于是进攻石城东西两座城门以及山的东峰，攻克了它们，焚毁贼寇窝铺一百多处，擒获贼寇二十四人，斩首七十三级，跌落山崖而死的很多，夺获神枪、火炮、弓箭、牛马等物。贼寇处境窘迫，全都号哭，有的上吊自杀。” 毛忠被流箭射中，退回到半山腰时死去。事情传到朝廷，皇上认为毛忠奋勇杀敌而死，忠义可嘉，命礼部为他办理赠谥、安葬和祭祀。又给项忠、刘祥、刘玉等人下敕书加以奖谕，命他们用心平定贼寇，不得因为取胜就懈怠。毛忠是凉州人，曾祖毛哈剌歹，洪武年间归附朝廷，从军中起任千户。毛忠承袭父职，起初名叫哈剌，因屡次立功升至行都司都指挥同知，才获赐毛姓；又因功升为都督佥事，赐今名。天顺初年，因征讨福建反贼有功，升都督同知，充任左副总兵，镇守甘肃。又因剿灭虏寇有功，特进为左都督。年满七十后，请求退休。定西侯蒋琬等说他虽然年老但并未衰弱，于是仍留下镇守边境。毛忠原先辅佐宣城伯卫颍统兵杀败番贼，论功行赏时，卫颍因流伯爵而获准世袭，毛忠却独独没有得到赏赐。他援引旧例请求，朝廷加赐毛忠禄米一百石。后来主管官员奏报说，都督领取的是按月俸禄，没有加赐禄米的先例，于是皇上下旨说：毛忠在边疆效劳已久，特进封为伯爵，仍镇守甘肃。到这时，他在满四之乱中战死。毛忠生长在西部边疆，熟悉虏情，从小官做到大将，多次经历战事，作战奋勇总是冲在前面；但有勇而缺少谋略，贼寇所畏惧的，只有毛忠。听说毛忠战死后，贼寇更加猖獗。其子毛俭早逝，孙子毛锐承袭爵位。因毛忠为国战死，毛锐获准世袭伯爵。○癸亥日，赐给朝鲜国前来朝贺的陪臣权恪等人金织衣、彩缎等物，赏赐各有差等。○命已故广东都指挥佥事陈智的儿子陈皞承袭父亲原职，任广海卫指挥使。○命三法司会同锦衣卫在朝廷审讯宁远伯任寿、右副都御史陈价、都指挥刘清的罪行。起初，满俊反叛，陈价发檄文命刘清督率西安等卫的官军前去剿灭，结果被贼寇打败，官军死伤共三百多人。事情传到朝廷时，正逢赦免。兵部于是奏请调绥宁等地的军队，命宁夏总兵官吴琮率领，与任寿等会合进剿；官军又被打败，死伤共五百多人，遗弃的器械和辎重无法计数。事情传到朝廷后，征召任寿等三人下狱。到这时经廷审议罪，拟定任寿为首犯斩首，陈价为从犯，赎罪后流放；刘清所犯罪行已遇赦免，因奏报不实判处徒刑，并请求逮捕吴琮治罪。但又担心冤枉，因而请陕西巡抚、镇守等官员勘察上报。皇上说：‘陈价的罪应当与任寿相同，刘清命令监禁候审。’ ○甲子日，铨选任用效勇营把总、署都指挥同知郑贤，负责福建都司提督巡视银场。○辽东总兵官都督同知赵胜奏报，侦察得知有二百多名虏贼从鸦鹘关以南的哈合里进入边境抢掠。

译都指挥佥事庄鉴、把总指挥傅斌率四百名轻骑追到境外喜昌口，将其击退，夺回被抢掠的人口和牲畜。此事交兵部议处，兵部说庄鉴等不能严格督促防守，等贼寇离去后才追击，虽然有些微小功劳，终究属于贻误战机，应交山东巡按御史逮捕审问。皇上同意。○巡按福建监察御史吴璘奏报：闽浙交界有三千多名贼徒，在浙江泰顺县长山降尾新坑强行开采银矿，杀死民快十五人，劫掠官库器物，还抢掠沿村居民的人口和财畜，扰乱危害地方。请求敕令浙江都指挥使司、布政使司、按察使司三司迅速将其剿灭，不要让其滋长蔓延。事情交兵部复议。皇上命太监卢永镇守浙江，吴昱镇守福建，仍兼管银场，会同三司等官设法招抚并捕剿。○丁卯日，命修武伯沈煜佩征西将军印，充任总兵官，镇守宁夏。○南京十三道监察御史杨智等说：妖星彗星显示变异，灾异接连发生，如果不是君臣都心怀恐惧，广泛寻求直言，改革弊政，任用君子，斥退小人，就不足以真正回应上天的警示。宫闱之中的事情，臣不敢妄加议论，只希望陛下深刻自我反省，酌情裁处罢了。朝廷中的大臣，如南京守备成国公朱仪、参赞机务兵部尚书李宾，都凭着庸鄙琐碎的才干，滥受国家根本重任，一旦有紧急警报，怎么能够支撑局面？吏部右侍郎章纶，侍奉先朝时还有可取之处，任吏部官员以来，功名大为损害。如今竟让儿子章玄应冒充京卫军余，侥幸取得京城会试的荐书，想求得侍奉君主的机会，却先欺骗君主，这样可以吗？教育儿子尚且如此，他侍奉君主的情况也就可知了。刑部右侍郎王恕不熟悉刑名，又不顾名节，到任半个月，就托刑部郎中黄绂，娶已故刘指挥的妻子文氏为继室。身为大臣，却娶偶然失节的妇人，这样可以吗？治家如此，治理国家的情况也就可知了。工部侍郎范理，表面上似乎淳朴，内心其实奸诈贪婪。大理寺少卿金绅，背弃公义谋求私利，详加驳议时处理失当。应天府府尹毕亨，未听说有什么善政，却靠攀附升迁任用。衍圣公孔弘绪，倚仗恩宠而骄纵放肆，荒淫没有节制。这些人都妨害国家、祸害百姓，是法令难以宽宥的。伏望陛下振奋乾刚果断之气，扩大如日月般的明察，严加贬黜责罚，这样或许可以回应上天的警戒，安定人心，把灾祸转为福运，也就不难做到了。南京六科给事中朱清等人也提出了同样的意见。事情交刑部复议，命礼部右侍郎叶盛、刑科都给事中毛弘前往查办。○辽府蕲水王朱贵熡去世。蕲水王是简王的第二十子，母亲是妃嫔吕氏。永乐甲辰年出生，正统丁巳年册封为蕲水王。到这时去世，享年四十五岁。讣告传来后，停止朝会一天，赐祭葬，依照制度办理，谥号为靖和。○戊辰日，命贵州巡抚右副都御史陈宜的儿子[缺字]、四川巡抚右副都御史汪浩的儿子汪松，都成为国子监生。当时南京太仆寺卿郑悠也援引这个先例请求，诏令认为郑悠升官不久，不准许。○朝鲜国陪臣李石亨等来朝，报告该国国王李瑈去世，赐给李石亨等衣服、彩缎等物。○行人司行人于坦说：‘臣认为擅自进入内府，律令有明确禁令，何况近来又屡次蒙圣旨加以禁止约束。近来我看见市井中一些无知之徒贪图小利，动辄把私人的货物、布帛、酒食等带入内府买卖。而且皇城是圣天子乘舆所居之处，宫禁和库藏都在这里，礼法制度也从这里颁出，难道是市井小民营私交易的地方吗？应命守卫官员和锦衣卫官员严加侦缉访查，捉拿送交治罪，货物没收入官。’又说：‘乡饮酒礼，是先王敬老尊贤的遗意。近年以来，各地有司举行乡饮酒礼却不遵循这一德意，所请宾客不考察贤能与否，即使是强横豪暴、奸顽恶名素著的人，也都让他们入席；反而那些安于贫困、谨守本分、重节义而廉洁退让的人，却不让他们参加。这难道是先王留给后世教化的良法、国家敦厚风俗的本意吗？请求敕令有关部门通行天下有司：凡遇乡饮酒礼，务必选择年高有德、平素没有过失以及按礼致仕的官员依次入席；奸盗、诈伪、罪过恶行显著的人，不许参与。如果有司阿谀依附、姑息容忍，一并治罪，这样或许人人知道劝善惩恶，风俗自然会变得淳厚。’奏章送入后，诏令交主管部门议定施行。○己巳日，朝鲜国因慈懿皇太后去世，派陪臣卞袍等携奉慰表以及香礼、祭文前来进献。当时梓宫已经安葬，命他们在几筵殿陈献，赐给卞袍等人金织衣、彩缎等物，赏赐各有差等。○命已故四川都指挥佥事吕昇的儿子吕祥承袭吕昇原职，任成都前卫指挥使。○升毛怜卫指挥佥事速苦、捏苦二人都为指挥同知。○庚午日，命已故广东参将、署都指挥同知王瑛的儿子王钦承袭父亲原职，任南京府军左卫指挥使。○辛未日，总督军务右副都御史项忠等奏报：贼寇满四固守石城炮架山，我军从四面进攻包围。他们虽然处境困窘，但人数还有两万，恐怕趁河水结冰时冲出；我军只要有一哨抵挡不住，形势就会失去控制。请求调拨原拟从宣府、大同来的官军，经过偏头关捷径前来援助，并敕令抚宁侯朱永统率精锐部队迅速赶到固原，与臣等相机攻守。事情交兵部议处，兵部认为应当依从请求。皇上说：京营官军不宜调动，可以敕令游击将军许宁统率大同、宣府精兵三千前往助战。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周瑄上奏请求退休回乡，诏令勉励挽留。○升监察御史李旻为云南按察司佥事。○行人于坦说：原籍山西石州城下有一条河流入黄河，近来河道崩塌，约长二十多丈；遇到下雨水势上涨，崩塌的地方又比从前增加了一倍。请求[缺字/OCR疑误]疏通旧河道，以巩固城墙。事情交工部议处，工部请求命三司勘察核实后处理，皇上同意。○南京吏科给事中王让说：南京户部收粮，委派的官员根本不体恤百姓困苦，只专门进行剥削；每次在收取规定数额之外，又加以罚征，甚至纵容官斗作弊，肆意造成各种祸害。百姓在下层受困，怨恨却归于上层，招致灾害祸患，未必不是由此造成的。请求敕令都察院转行总督粮储都御史，严加禁止革除，将实际情况奏报处理。每年春夏两季，南京处决的重囚很多，这很不符合顺应天时施刑的本意。请求敕令刑部等衙门，凡遇应当处决的重囚，除谋逆罪不受此限外，其余务必等到秋后会审再处决。诏令把他的意见交主管部门办理。

译○甲戌日，翰林院习字生蒋铭奏道：‘臣的父亲蒋琳，先任兵部主事，历任升至左副都御史，多次建立军功，后来被石亨诬陷，处死。臣因为躲避祸害回到家乡，如今幸而为父亲昭雪冤屈，请仍把我送回翰林院习字，以图谋报答朝廷。’皇上准许，命他到中书科习字。○赐山西蒲州知州徐孚吉、湖广龙阳县知县伍琇、直隶和州判官张羽、[缺字]冲、山东临胊县知县卜钊、淄川县知县刘文、陕西宝鸡县知县马杰诰敕，表彰他们的善政。○日本国王源义政派使臣清启等奉表来朝，进贡马匹以及聚扇、盔甲、刀剑等物。○乙亥日，在两淮、长芦、河东运司开中盐课五十三万二千多引，招募商人输纳，运往陕西平凉等地。两淮盐每引收米五斗、豆[缺字]斗；长芦盐收米二斗、豆[缺字]斗；河东盐收米一斗、豆五升。当时官军正在征讨满四，军饷供应不足，所以这样办理。○南京太仆寺向应天府交付成化三年繁殖以及赔偿所得的马、骡和马驹，共一万一千一百多匹。○丙子日，选调岷州卫官军六百人、洮州卫六百人、兰州卫六百五十人、甘州中护卫五百五十人、河州卫五百人，编为两班，前往凉州轮番操练防备。○辽东总兵官都督同知赵胜奏报：十一月初六日，虏贼一千多人，以斡罗村为据点，进攻指挥傅斌的营地。指挥胡珍率军前来救援，被贼寇射死。随后都指挥庄鉴等率二百名军队赶赴傅斌营地，合力抵御敌人。到傍晚，贼寇退去。事情交兵部议处，兵部请求发文给赵胜等人，让他们根据贼情缓急，筹划作战和防守，以求成功；对于贻误战机的官员，命巡按御史逮捕治罪。○己卯日，礼部奏报，冬至节按惯例赐百官宴。皇上命令免去宴会，改赐节日钱钞。○兵部复奏：南京给事中朱清、监察御史杨智等说：‘守备成国公朱仪、参赞机务兵部尚书李宾一事，请求罢免二人，以消除灾异。’ 皇上认为朱仪、李宾都廉洁谨慎，可以任用，只命令发文告诫他们，让他们尽心训练兵马、整治机务，不要仍旧因循懈怠。○镇守松潘副总兵都督佥事卢能奏报，巡视指挥阎斌等率军巡视边境，到达庙子沟时，三百多名番贼突然出现，阎斌等与之交战，杀死数名贼寇，我军死亡人数也与之相当。事情交兵部复议，兵部奏请命卢能等派人前往番寨抚慰晓谕，让他们归还所掳的军民，仍把首领贼寇依照夷人的习俗处治，以此警戒其他人。如果贼寇顽固不服，就相机剿捕，以安定地方。阎斌等贻误战机的罪，应命巡按御史逮捕治罪。皇上同意。○庚辰日，命已故陕西都指挥佥事焦政的兄长焦敏承袭焦政原职，任西安前卫指挥使。○辛巳日，赐唐王第五子名为芝[缺字]；赐辽府松滋王第三子名为恩鑡，第四子名为恩錍，第五子名为恩枪。○赐给朝鲜国成化五年的《大统历》。○壬午日，大宁都司都指挥使常广曾经收受部下重金贿赂，并且侵吞盗窃官物，被千户孛忠揭发。御史黄王[缺字]审问此案，拟判斩刑，命常广缴纳米粮赎罪。后来又派他立功，常广上奏说黄王[缺字]对已定罪行科罚过重，而自己遇到赦免后恢复原职，按例应当当差操练，常广却擅自掌管司印。他不久请求退还自己用于赎罪的米粮，并且说：‘天网已经张开，却漏掉了吞舟的大鱼；法网更加严密，却苛刻地寻找细小过错。轻视百死换来的军功，酷用五刑的律例。’事情交都察院弹劾常广，都察院说应将他擅自掌管司印的罪行交御史查究。皇上认为有理。○日本国使臣麻答二郎在市中购买物品时，因饮酒而拔刀伤人。礼部奏报他强横行凶，应当加以惩治。皇上认为他是远方夷人，免其下狱，交给该国正使清启处治。清启奏称，原想依照本国习俗和事例办理，但这里是礼义之地，不敢擅自处置，等回国后依法治罪，并且承认自己不能约束部下的罪过。皇上把这些都宽宥了。后来被伤的人死亡，礼部再次奏报麻答二郎行凶伤人致死，虽然免于追究其罪，但应依例追缴白银十两给死者家属，用毡子安葬；仍应晓谕各国夷使，使他们知道朝廷宽宥、怀柔的意旨。皇上同意。○癸未日，因为第二天是冬至节，派驸马都尉石璟、蔡震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文武衙门各派官员陪同祭祀。○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的陵寝。○甲申日冬至节，皇上到奉先殿、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出来驾临奉天殿，文武群臣以及四夷朝使行庆贺礼。皇太后、皇后都免除命妇朝贺之礼。乙酉日，文武群臣在奉天门东廊朝见亲王。○四川总兵官右都督苪成等奏报，侦察得知番贼想要进攻小坝关，守关官员冯和率兵侦察捕捉，到了西云与贼相遇，将其击败，夺回被掳的人口和牲畜。收兵准备返回时，五百多名贼寇突然冲出，杀死百户曹大等三十二人，溺水而死的有十二人，被掳走的有十二人，刚刚夺回的人口牲畜又被贼寇抢走。皇上命兵部发文给苪成等人，命他们尽心剿灭贼寇；又命巡按御史逮捕分守地方的官员审问治罪。○丙戌日，升翰林院修撰王献为左春坊左谕德，仍兼任修撰，因为他任职九年期满。《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第六十一。成化四年十二月丁亥朔日，皇上视察郊祀所用的牲畜。○巡抚贵州右副都御史陈宜奏报：镇远、黎平二府积存的粮食很多，恐怕年久腐烂。由于两府与湖广的镇远、五开二卫各自共用一座城，请求命二卫官军支取粮食，发文给湖广布政司，拨调所属地区折征的秋粮，运到贵州补充捕务所需。两府的粮食从今年以后以十分为标准，黎平只收三分，镇远收四分，其余也折价征收，这样或许可以避免粮食积存在没有用途的地方。兵部认为贵州的夷苗尚未安定，每年从湖广、四川运粮供给军队还不够，如今一概折价征收，恐怕会耽误军务，应该仍然征收本色粮，拨入缺粮的仓分。皇上同意。○戊子日，升贵州都匀卫指挥使屠昇署都指挥佥事，负责守备本卫地方。○顺天府学生马璞悲痛父亲马真跟随征讨满四而死于贼手，上奏请求和兄长马璠一起前往讨贼，为父亲报仇。皇上怜悯他的志向，同意了，命令他乘驿站快马前往。○因年老，罢免大同副总兵都督佥事张瑀。○延绥总兵官都督佥事房能奏报：‘侦察得知一千多名虏贼在园沙窊寺墩出现，随后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