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三

译瑞昌王是惠王的第二子，母亲是夫人周氏。永乐庚子年出生，正统庚申年封为镇国将军，景泰辛未年进封为瑞昌王。至此去世，享年五十八岁。讣告传来，停止朝会一日，按制度赐祭并安葬，谥号为“恭僖”。○宽免都督佥事李曰□永的罪。李曰□永起初前往西宁安葬母亲，返回京城时经过陕西，左布政使干璠用官银送给他作为路费，后来巡按御史揭发干璠的罪行，因而牵连到李曰□永。皇帝命李曰□永据实回奏。李曰□永认罪，因此宽免了他。○癸酉日，总督漕运右副都御史李裕上奏：工部管河郎中郭昇、杨恭，职务不属于风宪官，遇到犯法之事，难以逮捕审问。请求依照山东管河按察司副使陈善的先例，升任郭昇等人为在外宪职，仍然管理河道事务。此事交给工部复议。工部认为，陈善虽属风宪官，终究是外官，而且所管辖的地方仅限于山东；南、北直隶则不在其管辖之内，应当遵循旧例，把南北河道分别委托给郭昇、杨恭管理。并请颁敕给二人，遇有犯法之事，听凭举奏，这样事务才可统一，也能长久施行。诏令准许，命陈善回去办理本司事务。○甲戌日，直隶安庆府下大雪，随后雷电交作，第二天下大雨，江水暴涨。○削减宁王奠培、乐安王奠垒的禄米。起初，乐安王上奏宁王残酷、贪婪、好淫以及谋反等事情，朝廷命太监罗祥、驸马都尉石璟、刑部侍郎杜铭、锦衣卫指挥赵璟前往查勘。大多属实，只有谋反之事涉及虚构。到此时，仍命皇亲和文武大臣议定罪名，分别定罪。皇帝说：“宁王所作所为违法，我曾多次降敕严厉责备他，他却不思悔改，反而更加严重。按照《祖训》，本来应削去爵位，降为庶人；但念及宗室支派，姑且从宽处理，革去一半禄米。乐安王所奏之事，情节严重的部分并不属实，有违伦理，革去三分之一禄米；仍然降敕严厉责备，并写信告知各王，让他们都知道此事。” ○乙亥日，命奴儿干都指挥佥事佟昱的儿子镇袭任指挥使，支领百户的俸禄，给予优厚待遇。○命肥河卫女直都督同知别里格的儿子剌哈等十三人，各自承袭祖父的职务；渚冬河卫女直指挥使哈的纳等六人，各升一级。○丙子日，命守备凤阳的宣城伯卫颍管理南京后府事务，协同在大教场操练军队，并兼任总操江。○丁丑日，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典礼，派左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刘珝行礼。○迤北虏酋满都鲁、癿加思兰各自派使者入朝进贡，命太监覃平、指挥杨铭奉敕前往大同，会同镇守总兵等官翻译接待，等候使者进京；又敕令各关镇以及京营将领整顿军队，加强防护。○福建建宁卫指挥同知杨华，是已故少保杨荣的曾孙。他与其父、致仕指挥同知杨泰在乡里横行霸道，杀害人命，被仇家上奏揭发。朝廷命刑部主事王应奎、锦衣卫百户高崇前往查勘，尚未回报。杨华暗中来到京营，向锦衣卫百户韦瑛告发角□羊主；韦瑛欺骗杨华说，已经完全掌握了他所投营角□羊的情况，于是倾夺他的财产，并将他押送给西厂办事太监汪直。供词牵连到他的叔父、兵部主事杨仕伟和姊夫、礼部主事董序。汪直命韦瑛夜间进入杨仕伟家搜查财物，严酷拷讯，刑罚甚至施加于妇女。因此京城人心惶惶。韦瑛本是市井无赖，后来投靠一名姓韦的内官，成为其家人；他随军征讨延绥时冒领军功，升为百户。汪直是昭德宫内使，年纪很轻，最受宠信，升任御马监太监。去年九月，因为发生黑眚的异象，侯得权被诛，朝廷命汪直出外侦察。起初舆论刚刚传出时，他穿布衣、戴小帽，有时骑驴或骡子往来于京城内外，人们都不把他放在眼里。到此时，他借韦瑛逮捕杨华来取信于皇帝，并且诽谤各位大臣。皇帝更加信任他，于是他的权势和宠幸显赫一时，京城人都侧目而视。当时只有吏部尚书尹旻喜欢结交宦官作为内援，都御史王越因西征认识韦瑛，想倚靠他来成就事情；二人都暗中派人预先与汪直等人沟通交情。○戊寅日，祭祀太社、太稷。○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先农之神。○南京鹰扬卫军人陈僧儿的妻子朱氏，一胎生下三男一女，命有关部门给予赏赐，并按照惯例分别抚养。○夜间月亮侵犯井宿。○己卯日，太监黄赐传达圣旨：“道录司闲住的右玄义仰弥高升任左至灵，掌管南京神乐观事务的道士刘绍仙升任右玄义。” ○开设四川万县僧会司。○重新制定辽东仓分开中办法：成化十二年，福建盐运司盐十万引，每引原定折米七斗，现减为五斗；河东盐运司盐五万引，原定每引折米五斗，现减为四斗。○庚辰日，赐已故兴平安僖王妃吴氏以及宫眷每年食米三十石。兵部右侍郎马文升从辽东整饬兵备回来，具奏所检阅的兵马名额，以及应当修葺的城池、驿站，交给有关部门知悉。○壬午日，监察御史熊绣刚开始巡按陕西，适逢左布政使干璠用官银送给苑马寺卿邵进士，事情被察觉，熊绣将干璠收押入库。有关官员审讯此事，想把干璠的罪名判得更重，干璠逃往京城。干璠上奏说，熊绣曾奉命迎接秦王府册封诏命，却直接从王府东门通行；自己因此讥讽诘问他，熊绣便捏造罪名陷害自己。皇帝命有关官员核实，将案件交刑部审问拟罪。干璠缴纳赎金，徒杖罪结案，二人都被除名。熊绣缴纳杖罪赎金后恢复职务。皇帝没有同意，命二人都免除赎金；干璠进授冠带闲住，熊绣调往外任，任清豊县知县。○癸未日，命济阳卫带俸都指挥使黄钦的儿子黄英代替父亲，原职为本卫指挥同知。○武安侯郑宏去世。郑宏是直隶合肥县人，靖难功臣郑亨的曾孙。正统十一年承袭父亲郑能的爵位，成为武安侯。奉敕出守辽东，不久又命其掌管南京后府事务，兼任总理巡江兵。至此去世，派官员营办安葬，祭祀礼仪和器物都依照惯例。郑英承袭郑宏的爵位，身材魁梧高大，勇猛而任性，奢侈挥霍没有节制，品行浅薄而不修养，舆论轻视他。○夜间月食。○甲申日，派户部尚书薛远祭祀京都太仓之神。○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设置广西永安州，并设置军堡，调拨军队守卫防御。这是采纳总督都御史朱英等人的奏议。○丙戌日，表彰孝子卢雍等二人、节妇张氏等四人，以及烈妇高氏。

译卢雍是应天府江宁县人，任福建左参议。父亲去世后，他在墓旁搭庐守墓三年。墓旁忽然长出十三株灵芝，人们认为这是异常之事。刘政是河南确山县人，父母相继去世后，他在墓旁守墓超过三年。正逢旱灾，只有周围墓田五六里下了雨，庄稼独自茂盛，人们认为这是孝行感应所致，分别在他们门上表彰“孝行”。张氏是直隶博野县百姓王玉的妻子。王玉的儿子王宁的妻子李氏，王宁的儿子继宗的妻子袁氏，父、子、孙三代男子都早亡，三位妇人相继守节不嫁。张氏享年九十岁，李氏七十岁，袁氏五十多岁，都贞洁无瑕，在她们门上表彰“三节”。矫氏是山西平遥县学生李华的妻子。李华去世时母亲年老、儿子年幼，她发誓以死守节，不再改嫁；披头散发、满面污垢，再不修饰容貌，守节三十多年，在她门上表彰“贞节”。高氏是山西乐平县人、工部右侍郎乔毅的妾。乔毅在京城去世后，她多次自缢，都被家人救下；在扶灵柩回家时，终于在灵柩旁上吊而死，在她门上表彰“贞烈”。○宽免辽东总兵官、都督同知欧信的罪。欧信曾用银子借给部下舍人侯通□做买卖。侯通因买米缴纳官仓，数量不足，于是向仓官行贿，使仓官虚假开具通关文书。事情被察觉后，刑部参奏欧信违法。皇帝命他据实回奏。到此时欧信认罪，朝廷宽免了他。○丁亥日，赏赐湖广、贵州、东苗等处杀贼有功的官军人等：南京库绢五千二百余匹，湖广布政司布三千七百四十余匹，钞二十五万七百贯；贵州布政司布六十余匹，四川布政司布三百八十余匹，钞十一万六千四百贯。○戊子日，景皇帝忌辰，派驸马都尉蔡震祭祀陵寝。○中都留守司都指挥使冯庆，起初隶属五军营操练备战，因为部下官军误了轮班没有到岗，被判赎杖，恢复原职。○庚寅日，命修筑辽东锦义等处的墙、壕堑、城堡、墩台，增筑尖山、川凤凰山二堡。这是采纳兵部右侍郎马文升关于整饬边防的建议。○壬辰日，赐周府镇国将军子＜▯土充＞的第四子，命名为同錉；子卤的庶长子，命名为同饩；同釳的嫡长子，命名为安泏。○甲午日，代王成炼上奏：灵丘荣顺王的长子仕＜▯土臱＞孝敬侍奉父母，每天三次问安，无论刮风下雨、严寒酷暑都不间断。父亲去世后，他悲伤过度，几乎绝食，四天不进水浆。他的孝行值得嘉奖，请求表彰他，以此勉励宗室。于是赐敕书嘉奖劝勉他说：“听说你父王在世时患病，你能够亲自侍奉汤药，衣不角□羊带，向上天祈求保佑、禳除灾祸，愿意以自身代替父王受病。父王去世后，你又能睡在草垫上、以土块为枕，早晚哭泣跳踊，赤脚送葬，哀伤毁损始终不停止，以至于出现万物感应的祥瑞。听到这样的孝行，实在令人嘉许赞叹。现在特意写信褒奖你，你应当更加坚持最初的心志，厚重敦实地推行教化根本，这样宗室中人或许都会仿效你，岂不是更加光彩吗？” ○浙江山阴县地面突然涌出泉水，像血一样，高一尺多。○乙未日，陕西西宁延寿寺番僧斡即尔等札奏：当等寺的番僧相著等分别前来朝见，进贡马匹、骆驼，赐给彩缎、绢、钞等物，数量各有不同。○湖广永顺宣慰使彭显英、保靖州宣慰使彭仕垄、两江口长官彭胜祖、四川酉阳宣抚冉云，因协助讨伐苗贼以及石全州等的功劳，各进升散官一阶，赐敕书嘉奖慰劳。○戊戌日，赐太常寺卿林章的父母诰命。当时林章任职还未满三年，按惯例不能请求颁给诰命。他上奏说父母年老，恐怕等不到那时。有关部门不予办理，他又上奏催促。因为他在内阁任书办，朝廷特准此事，不作为成例。○设置四川安宁宣抚司，并设置怀远、宣化二长官司，把二司隶属于安宁宣抚司，归播州宣慰使司管辖。这是采纳巡抚都御史张王□赞等人的建议。○巡抚四川右副都御史张王□赞上奏：湾溪、夭坝干等处的苗贼占据田寨，抚谕他们也不服。成化十二年十一月，督同都、布、按三司官员以及播州致仕宣慰使杨辉，调兵进剿，击败了他们。合计攻破山寨十六座，斩首四百九十六级，招抚出来大小男女九千八百三十七人。此事交给兵部尚书项忠等议处，他们认为苗蛮听从招抚的人数很多，应酌情处分。请求降敕嘉奖慰劳张王□赞等，务必命他们招安苗众，镇抚安定地方，以断绝后患。朝廷同意了。《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三 成化十三年闰二月己亥朔，升太仆寺主簿王辐为本寺寺丞，仍旧办理事务。○宽免都指挥韩斌、周俊、叶广、孙鸿的罪。韩斌等充任副总兵等官，分守辽阳等处。适逢捕获杀害守墩军士的夷人，将其戴械押送检验，却又被他逃脱。巡按御史上奏韩斌等防守不谨慎，都应逮捕治罪。诏令全部宽免。○庚子日，诏令免除两广各府、州、县官员明年入朝觐见。巡抚都御史朱英说，这是因为当地多有事故。○巡抚四川右副都御史张王□赞请求取道回乡探望父母，朝廷准许，但仍催促他尽快回任。○赐代府灵丘荣顺王长子仕＜▯土臱＞、第七子名为成▯、第八子名为成金□徵、第九子名为成釳。○辛丑日，恢复设置隆庆州棒槌峪、红门口二巡检司。○癸卯日，陕西临洮、巩昌二府发生地震，并有声响，城墙有倒塌的。○乙巳日，禁止互相传报旨意。按照旧例，章奏得到圣旨后，各司抄录出来执行，也互相传报，使人们知道朝廷政事。到此时，锦衣卫千户吴绶认为这是泄露机密，应当严加禁止。诏令准许。○丙午日，韩府襄陵王冲炑去世。襄陵王是宪王的第二子，母亲是季氏。洪武辛巳年出生，永乐甲申年册封为襄陵王。至此去世，享年七十七岁。襄陵王一向忠孝，喜欢读书、乐于行善，以此启迪后人；又节俭而知礼，是藩王辅佐中的佼佼者。皇帝曾六次下玺书褒奖嘉许。他无病而终。讣告传来，停止朝会一日，按制度赐祭并安葬，谥号为“庄穆”。○升任监察御史张诰为广东按察司副使。○丁未日，命都督佥事白全掌神机营，管理左掖，负责操练全军，镇守甘肃。白全因年老被召回，兵部说他的精力和体力还很强，因此有此任命。○戊申日，升南安府知府姚旭为云南布政司右参政。○秦王公锡先上奏，本府殿庭、门、廊庑都毁于火灾，请求依照周府、楚府的先例，仍命有关部门修建。

译此事交给工部，工部移文陕西守臣查勘上报。此次工程规模很大，而且如今边境事务尚未安定，除秦王自行出资白银二万两外，估计所需人工物力仍然很多。况且宫殿房屋所用木材数量很大，并非民间所有，应命本府护卫直接调拨官军采办；其余夫役、工匠按照军三民七的比例搭配使用，这样较为便利。朝廷同意了。○辛亥日，命分守庄浪都督同知鲁鉴的儿子鲁麟任百户，统领土军操练。鲁氏是西大通人，自洪武初年归附以来，世代统领部下土兵。鲁麟又壮健勇猛、善于作战，加上边地时常需要调遣军队，因此有此任命。○贵州都指挥佥事黄钺因罪被罢职为民，命他的儿子黄玺承袭祖父的职务，任普安卫指挥使。○壬子日夜间，月亮侵犯进贤星。○癸丑日清明节，派驸马都尉蔡震、杨伟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文武衙门各自派官员陪祭。○派驸马都尉马诚祭祀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此前，代府镇国将军仕堲和他的兄长襄垣王仕＜▯土匮＞都居住在蒲州，多次互相揭发上奏，朝廷命调仕堲回大同。到此时，代王成炼替他请求恢复居住蒲州。皇帝认为仕堲曾经谋害他的兄长，不准许。○丙辰日，重新任命陕西按察司副使梁觐为福建按察司副使。○因水灾，免除山西平阳、大同二府，霍、隰、吉三州以及平阳等五卫所成化十二年的税粮子粒，共六万三千六百四十余石；草一十二万零三百八十余束。○丁巳日，命监察御史吴道宏前往郧阳府抚慰安定百姓。敕书说：湖广的荆襄、郧阳，河南的南阳，陕西的汉中、西安六府所属州县四十余处，土地广阔，山川深险。各地流徙的百姓，已经由都御史等官员共同审查勘验，编入户籍并发遣安置。我特别担心典牧等官员在抚慰和禁约方面有所疏失，顽强不服的百姓聚集离散不定。虽然有三处巡按御史，但遇到缓急事务，难以全部巡历。现在特意命你驻守新设的郧阳府，往来巡察六府辖地，查访奸贪，抚慰安定百姓，修理城池，禁止防范盗贼，振兴学校，清理狱讼，使新旧居民都能安居乐业。还要经常加以省察劝谕，不许收藏应当禁绝的书籍，也不许捏造妖言，以免触犯刑法并连累自身和家属。你身为宪臣，接受这项委任，尤其必须廉洁奉公、端正自己并率领下属，务必使军民各得其所、地方安宁。不许固执己见，违背事理而误事。如有违犯，罪责自有归属。你要努力，要谨慎。○戊午日，敕令广东按察司副使陶鲁提督高州、雷州二府的军务，防御蛮寇。○命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钱泰守备朔州城，命郑俊守备应州城。○把总开平、中屯等卫的署都指挥佥事李迪，年老不能任事，罢免。○夜间有流星，大如酒盏，红色，光照地面，从中台向东北运行，经过北斗斗柄之后，有三颗小星跟随。○己未日，巡抚辽东右副都御史陈越上奏：辽东都司大草场失火，被烧毁的草有七十万余束；守臣韩斌、刘英等以及各卫掌印、经收官员等防范不严，都应逮捕治罪。皇帝说：韩斌、刘英依法应当追究审问，姑且宽免他们；其余人员全部依法治罪。○夜间，木星侵犯外屏星。○庚申日，诏令免除四川各府首领以及州县官员明年入朝觐见。巡抚都御史张王□赞说：“边地多有事故。” ○辛酉日，因水灾、虫害，免除山东所属府、州、县、卫、所成化十二年的秋粮子粒，共四十一万六千五百一十余石；马草七十九万八千九十余束；绵花一万二百五十余斤。○壬戌日，通州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孙瑛隶属三千营操练备战时逃脱。刑部拟定以缴纳赎金抵杖刑，恢复原职。朝廷同意了。○癸亥日，巡抚南直隶右副都御史牟俸上奏：“臣所巡察的地方，去年冬天十一月，南京发生大雷；今年春天二月，安庆府又出现大雪、雷电同时发生的异常现象。臣认为，电是阳气的发动，雪是阴气的凝聚。十一月，一阳气刚开始恢复，阴气极盛而天气正寒，却过早发生雷震；二月，四阳已经旺盛，却仍然不断下雪。这既不是阴阳运行的正常规律，而且在雨雪之时又发生雷电，更是异常中的大异常。宋代儒者程颐曾说：“阴阳运行有常规，不会发生差错；凡是失去正常节度的，都是人为因素感应所致。”伏望皇上修明人事以消弭上天的变异，并下令内外群臣一同加强自我修省；敕令六科、十三道详细陈述导致灾变的原因，直言无隐，皇上也应赐予采纳，并落实到亲自实行。这样将会看到政事治理、百姓安定，和气充满天下，灾异也就可以消除了。”奏章呈上后，皇帝说：“阴阳失常，雨雪雷电不合时令，都是政事失于节制所造成的。何况正好看到南京的警示尤其急切，现在要整饬政事，求取直言，以实际行动顺应天意。有关部门应当全部按照这份奏章施行。” 乙丑日，太监黄赐传达圣旨：提升钦天监五官保章正潘泰为秋官正，挈壶正李华为灵台郎，天文生刘琮为保章正。户科左给事中张海等说：“广西、福建、江西、河南水灾旱灾接连发生，瘟疫大规模流行，饿死者遍布道路，逃亡的百姓充斥各地。请求将各地灾情严重的府、州、县、卫、所成化十二年的粮草、子粒和颜料酌情减免，拖欠的赋税也暂缓追缴。仍请敕令巡抚等官严加督促司、府、州、县、卫、所官员特别用心存恤百姓，不许额外征扰。”奏章下发户部，户部认为，严重灾害当然应当救济抚恤，但国家用度也不可缺少，必须筹划妥当，使两方面都得到适宜安排。应当令各地遭灾的司、府、州、县，将成化十二年应征的粮草、子粒查核上报，届时奏请蠲除。拖欠的赋税，等到秋收后征收交纳；成化十三年起运的数额，也等到秋收后再议。关于加强存恤、禁止额外征扰的请求，应依议施行。诏令准许。河南发生大水。丙寅日，赐秦府郃阳王诚泓的嫡长子名为秉楺，镇国将军诚润的嫡长子名为秉柎，代府昌化王仕墰的第十子名为成罐，秦府镇国将军公鉼的嫡长子名为诚浈。命故通州卫带俸都指挥佥事王玉的儿子王富承袭父亲原来的职务，任指挥同知。《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第一百六十四。成化十三年三月戊辰朔，命故广西南宁卫带俸都指挥使蔡芳的儿子蔡杰承袭父亲原来的职务，任指挥使。己巳日，沈府黎城王幼【缺字】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