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五
已遣人往谕缅人毋助乱，招悔并行南甸、干崖、芒部等长官司整兵救援。事下兵部，请令琮会同太监钱能并巡按三司等官，抚谕诸夷退兵自保。倘冥顽不服，宜所议举行。从之。○甲子大雨雪○巡抚宁夏都御史徐廷章奏：宁夏官军亏负秋青草数多，宜治守备指挥黄庆、陈新罪。其分守、协守都指挥陈辉、仇理亦宜住俸戴罪，催督。都察院以闻。上宥辉、理，命督完毋缓。○乙丑，赐郑王祁锳第七子名见泿。○巡抚辽东右副都御史彭谊等奏：正月间，朵颜三卫虏入开原庆云墩境，分守右参将都指挥佥事周俊率军追至境外，转战一百余里，斩首十一级，遇夜虏遁去。明日复追袭五十余里，斩首六级，获其弓马器仗以还。事下兵部，言此虏败衄，必图报复，宜行镇守总兵等官益加防御。从之。○癿加思兰部下咬喈犯边，为官军擒获，诛之。○丙寅，调工部主事解敏为直隶徽州府通判。敏督修京仓，忤监仓内官高建。达奏敏用官银倩人上工，以给私役。下敏狱，得旨：敏不谙事体，行止粗疏，难任京职。其令调除外任。○免两广府州县官朝觐，从巡抚都御史韩雍言，荒盗发也。○丁卯，遣户部尚书薛远祭京都太仓之神。○遣顺天府官祭宋丞相文天祥。○直隶沧州及兴济县皆奏堤岸被水冲决淹没民居田地，乞兴工修筑。事下工部覆实，从之。○戊辰，户部郎中李炯然奏：「狭西顷有边事，日支粮草，动以万数，皆出于民。有一家用银四五十两者，一县用银五六万两者，公私匮竭，民不聊生，往往流移他方。以一里计之，大率十去其五。其未去者，惟视催科缓急以为去留。今西事虽殷，然会计边储尚足资二三年之用。伏望皇上轸念民艰，深惟国本，敕巡抚都御史等官，量虏势缓急以计边储。如势可缓，即以狭西原派去年起运粮草，已运者如旧送纳，未徵者暂为停催。其河南近拟轻赍数少，不足收籴者，则许候秋成照旧折收。今年夏秋税粮、屯粮、马草之类，则斟酌各处转输劳佚，量为＜▯宀十见＞减。与凡一应不急之务，悉暂免一二年，以苏民困。果各仓见储不足，则暂以户部所运折草余银，并各库赃罚折与官军，或候秋成委官籴买。如更不足，则请给内帑官银一二万两。」继之章下，户部议如所奏，仍令炯然会狭西布按二司督理，从之。○己巳，开设顺天府永清县僧会司。○安昌王膺铺父岷王音垽得风疾，膺铺侍奉汤药，晨夕不离。岷王嘉之，乞如例旌表。事下礼部覆奏，亲藩旌表旧未有例。上特赐书奖谕之曰：“国家以孝为治，凡臣庶孝行卓著者，必旌表之，风教天下，以图成大顺。况于宗室，有能惇行，可无奖谕，用劝将来邪？叔性禀孝谨，爰自幼龄，因父王婴疾，每朝夕侍侧，躬奉汤药，迄今岁久，益无懈怠。朕闻之，叹赏再三，以为孝乃天地常经，人伦大本。叔能惇行，令闻茂著，宁不有光于宗室，有光于国家乎？《诗》曰：‘永言孝思，孝思维则。’永言谓长念也。又曰：‘孝子不匮，永锡尔类。’类谓胤也。继自今常存此心，益崇此道，则不惟叔可以仪式藩邦，衍福胤于无窘，而我国家亦因有无疆之休于悠久矣。兹特致书褒嘉，惟叔其亮之。”○命守备万全右卫都指挥佥事胡观守备独石，署都指挥佥事郭瑄俱管万全都司事。瑄乃兼把总提督操练。自郡王以下至将军、中尉、郡主、县主、县君、乡君等府共七十余处，递年修建宫室，创造坟墓，略无停息。民疲财耗，乞定与则例。自郡王、将军以下各有等差，房屋未及五十年者不许輙奏修理事。下工部以为宜从，且请通行各王府如例行之。诏可。○庚午，敕府军前卫带俸署都指挥使吴瓒分守怀来、永宁等处。○辛未，命巡抚北直隶右副都御史叶冕、甘肃右副都御史娄良、大同左佥都御史郑宁致仕。户科给事中徐与宪请罢巡抚官，吏部都察院言三人可罢，故有是命。○禁京城铺户，毋得与夷人贸易违禁器物。○壬申，命巡视南直隶左佥都御史张鹏理南京都察院事。○崇王见泽奏秀府原乞归德、陈、睢、寿、颍等州，霍丘□水、鹿邑等县黄河退滩水淀空地，及汝宁府卫原有顺阳王所遗菜果、牧马、水陆园场田地，并槎牙山、抽分厂西南截军、天目等山，青衣岭子、花狮子等口，及汝宁税课司，并各色班匠，请如例给赐。户部议行河南三司及直隶凤阳府委官会勘，果无妨碍，俱听本府管业。其各色班匠，则移工部依例而行。从之○癸酉，分守独石、马营等处参将都指挥使李刚等奏：虏性狡猾，或于迤东入贡，则在迤西犯边，种类繁多，真伪莫办。
译已经派人前去晓谕缅人不要帮助叛乱，招抚悔过；并命南甸、干崖、芒部等长官司整顿军队救援。此事交兵部后，兵部请求命沐琮会同太监钱能以及巡按三司等官，抚谕各夷，使其退兵自保。如果冥顽不服，就应按所议举行。皇帝同意。○甲子，下大雨夹雪。○巡抚宁夏都御史徐廷章奏报：宁夏官军亏欠秋青草数量很多，应当治守备指挥黄庆、陈新的罪。分守、协守都指挥陈辉、仇理也应当停发俸禄，戴罪督催。都察院把此事上报。皇帝宽宥陈辉、仇理，命令他们督促补足，不得延误。○乙丑，赐郑王祁锳的第七个儿子名为见泿。○巡抚辽东右副都御史彭谊等奏报：正月间，朵颜三卫的敌虏进入开原庆云墩境内，分守右参将、都指挥佥事周俊率军追到境外，转战一百余里，斩首十一级；遇到夜晚，敌虏逃走。第二天又追击袭击五十余里，斩首六级，缴获他们的弓、马和器械后返回。此事交兵部，兵部说：这些敌虏遭到败退，必定图谋报复，应通知镇守、总兵等官进一步加强防御。皇帝同意。○癿加思兰部下咬喈侵犯边境，被官军擒获，处死。○丙寅，调工部主事解敏为直隶徽州府通判。解敏督修京仓，触犯了监仓内官高建。高建上奏说解敏使用官银雇人做工，以供自己的私役。于是把解敏交付狱审。皇帝下旨说：解敏不懂事情体制，行为举止粗疏，难以担任京职，命调任外职。○免除两广府、州、县官员赴京朝觐，这是听从巡抚都御史韩雍的意见，因为当地发生荒灾和盗寇。○丁卯，派户部尚书薛远祭祀京都太仓之神。○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直隶沧州和兴济县都奏报堤岸被水冲决，淹没民房和田地，请求兴工修筑。此事交工部复核属实，皇帝同意。○戊辰日，户部郎中李炯然上奏说：“陕西近来发生边事，每天支用粮草，动辄以万计，全都出自百姓。有一家用银四五十两的，有一县用银五六万两的，公私财力都已枯竭，百姓无法生活，常常流徙到外地。按一里计算，大概十户走了五户。没有逃走的，只是看催征赋税的缓急来决定去留。如今西边战事虽然紧张，但核算边储还足够支用二三年。希望皇上体恤百姓的艰难，深思国家根本，命令巡抚都御史等官员，估量敌情缓急来筹划边储。如果形势可以缓办，就把陕西原先派定的去年起运粮草，已经起运的照旧送纳，尚未征收的暂时停止催征。河南近来拟定的轻赍数额很少，不足以收购粮食的，就准许等到秋收后照旧折收。今年夏秋税粮、屯粮、马草之类，则斟酌各地转运的劳逸，酌量减免【原文作“＜▯宀十见＞减”，字样疑误】。以及一切不急迫的事务，都暂时免除一二年，以缓解百姓困苦。如果各仓现有储粮确实不足，就暂时用户部运送折草后剩余的银两，以及各库赃罚折价的银两来供给官军，或者等到秋收后委派官员买粮。如果仍然不足，就请拨给内帑官银一二万两。”这份奏章随后下发，户部议定依照所奏办理，并命李炯然会同陕西布政司、按察司二司督办管理，皇帝准许了。○己巳日，设置顺天府永清县僧会司。○安昌王膺铺的父亲岷王音垽患风疾，膺铺侍奉汤药，早晚都不离开。岷王赞许他的行为，请求按照惯例加以旌表。事情下交礼部复核奏报，礼部说亲藩旌表旧来没有成例。皇上特意赐书嘉奖劝谕他说：“国家以孝道治理天下，凡是臣民孝行卓著的，必定加以旌表，用来教化天下，以求达到最大的和顺。何况是宗室中有能够笃行孝道的人，难道可以不加以奖谕，用来劝勉后人吗？叔父天性孝顺谨慎，从幼年起，因为父王患病，每天早晚侍奉在身旁，亲自奉进汤药，直到如今已经多年，仍更加没有懈怠。我听说此事，反复赞叹赏识，认为孝是天地间永恒的常道，是人伦的根本。叔父能够笃行孝道，美好的声誉盛大显著，难道不会使宗室增光，使国家增光吗？《诗经》说：‘永远思念孝道，孝道就是法则。’‘永言’是长久思念的意思。又说：‘孝子的孝行没有穷尽，永远把福泽赐给你的后代。’‘类’是后代的意思。从今以后，常常保持这种心志，更加尊崇这条道路，那么不但叔父可以成为藩国的表率，使后代福泽绵延不绝，我国家也会因此在长久岁月中拥有无穷的美好福运了。现特意写信褒奖嘉许，希望叔父明白我的意思。” ○命令守备万全右卫的都指挥佥事胡观守备独石，署都指挥佥事郭瑄一并管理万全都司事务。郭瑄又兼任把总，提督操练。自郡王以下直到将军、中尉、郡主、县主、县君、乡君等府，共有七十多处，每年接连修建宫室、营造坟墓，几乎没有停歇。百姓疲惫，财力耗尽，请求制定一定的法则条例。自郡王、将军以下，各按等级区别对待；房屋未到五十年的，不许动辄上奏请求修理。事情下交工部，工部认为应当依从，并请求通行各王府照此办理。诏令准许。○庚午日，下令府军前卫带俸署都指挥使吴瓒分守怀来、永宁等处。○辛未日，命令巡抚北直隶右副都御史叶冕、甘肃右副都御史娄良、大同左佥都御史郑宁退休。户科给事中徐与宪请求罢免巡抚官，吏部和都察院说三人可以罢免，因此有了这道命令。○禁止京城商铺，不得同夷人交易违禁器物。○壬申日，命巡视南直隶左佥都御史张鹏主持南京都察院事务。○崇王见泽上奏，秀王原先请求赐给归德、陈、睢、寿、颍等州，霍丘【原文缺字】水、鹿邑等县黄河退滩、水淀空地，以及汝宁府、卫所原有的顺阳王遗留下来的菜果园、牧马场、水陆园场田地，还有槎牙山、抽分厂西南截军山、天目山等山，青衣岭子、花狮子等关口，以及汝宁税课司和各类班匠，请求按照惯例赐给。户部议定，命河南三司以及直隶凤阳府委派官员共同勘察，如果确实没有妨碍，都听任崇王府管理经营。至于各类班匠，则移交工部依例办理。皇帝依从了。○癸酉日，分守独石、马营等处参将都指挥使李刚等上奏说：“敌人的性情狡猾，有时在东边前来朝贡，却在西边侵犯边境，部族种类繁多，真假难以辨别。
朵颜等三卫尤为桀黠，往往探我军之虗实，为诸胡之乡导，且其巢穴密迩独石，不可不虑。欲俟其复来答话之时，乘机擒捕，以破其奸。又边民之被虏者，得睹官军，幸其救援，如见父母；而官军临阵追奔之际，顾乃杀以报功，乞严加禁制。凡将士有此罪及身家事，下兵部。言刚等不能临阵破贼，徒欲诱致答话之人，恐启边衅，宜令宣府镇守、巡抚等官会议可否。及将士临阵有杀掠陷虏之人以为功者，宜通行各边镇守、总兵、巡抚等官重加禁止，从之。○甲戌，赐晋府阳曲王羙垙第十七子，名曰钟钵；蜀府内江王友墦第四子，名曰申镕，第五子，名曰申金□耑。○命右都御史董方巡抚大同，右副都御史张蓥巡抚河间等府。升狭西左布政使朱英为右副都御史，巡抚甘肃。初，巡抚官缺，吏部集户部、兵部议拟以闻，而不及方。诏大同西北重镇，特用方，余皆从之。○升户部郎中裴衷为福建布政司左参议，刑科给事中王铨为河南右参议。○乌思藏答都寺佑善禅师锁南坚粲，以朝廷颁赐诰印升职事，欲遣其徒诣阙谢恩，并贡方物。事下礼部尚书邹干等言：旧有敕，乌思藏三年一朝贡，而禅师不得径遣。但夷人之情，亦宜俯顺，取旨裁决。诏令五七人来，不为例。○乙亥，南京工部右侍郎萧彝有罪，诏令闲住。先是，彝当赍万寿圣节表文赴京，自以秩将满，辞不行。南京监察御史戴祐等劾之，因及其私役工匠，并擅拨马船数事。刑部请差给事中梁镛、郎中张文昭往勘，得实。会彝考满至京，自首下狱，例赎杖为民。彝上奏自办，上以彝既称有冤抑，令冠带闲住。○户部奏，文武官俸岁以两月本色折绢，今南京库绢少布多，请行南京文武官以本色两月分支绢布，从之。○翰林院编修董越省祭复任○山西灵石县民李铎造妖言惑众，自称金盆李氏，结党有不轨意，事觉就擒，下法司拟罪，坐斩。○丙子，以永和王奇淯折色禄米内改支本色三百石。旧例，郡王禄米一千石，米钞中半兼支；而永和王请如其祖全支本色，故有是命。○敕巩昌卫指挥佥事刘王□虒守备岷州。○丁丑，土鲁番速檀阿力王遣使臣打鲁瓦、迭力迷失、阿力等来朝，贡马，赐宴并袭衣、彩叚等物有差，仍令赍敕及彩叚表里归，赐其王。○戊寅，山东济宁卫奏：「自冬月交春，天暖无冰，恐误进贡鲜船之用。」礼部以为：「临河军卫有司俱未有言无冰者，而济宁独有此奏，宜行巡按山东监察御史究问。」上曰：「官吏怠慢误事，固当惩治，然既言无冰，姑宥之，仍令巡按御史责取罪状，如再误，必罪之。」○己卯，升福建按察使洪弼为贵州左布政使。○升福建漳浦县知县刘璧为直隶苏州府同知。璧先任御史，以言事谪官。巡抚都御史张瑄及巡按御史罗明累荐其可用，故也。○升湖广夷陵州判官吴远、河南宁乡县知县黄甄狭、西宁州判官李翔俱为知州。远，河南邓州甄狭，州翔，云南沾益州远先任监察御史，甄翔先任给事中，坐事调外任。至是以六科十三道奏保也。○太监覃昌传奉圣旨，真人孙道玉故父德祥追赠太常寺寺丞，母沈氏赠安人，赐敕命。○四川石砫宣抚司土官佥事冉翱遣舍人马仲清等，湖广容羙宣抚司并五峰、石宝等长官司土官舍人田镇等，各来朝贡方物，赐彩叚绢钞有差。○庆王邃＜▯雝土＞奏护卫军余，英庙时曾敕有司不许妄动。比者，总兵官宁晋伯刘聚选五百人守备宁夏西路韦州城，乞仍遣还。事下兵部，言韦州因有庆府群牧在内，故用其人。今虏贼既退，宜行令宁夏镇守等官遣还本府。从之。○庚辰，升山东按察司副使唐彬为福建按察使，佥事张珩监察御史，郑铭为山东副使。珩专理海道，改山西佥事贾俊于山东，俊协守偏头关等处。至是，以山西增巡抚都御史雷复故，改用之。○壬午，命江西都指挥同知叚晟守备南安、赣州。○两广总兵官平乡伯陈政奏，成化九年秋冬之间，容县、武缘、泷水等处蛮贼攻毁村寨，杀掠男妇一百五十余人，牛畜钱谷无算。章下兵科劾政等守土不职，宜行究治。命政及总督军务右都御史韩雍等速加除剿，及审勘失机之人以闻。○癸未，户部奏：崇王将之国，宜如德王、秀王例，令所在官司办纳膳米月三石，内使食米月四斗，随行人月三斗，俱支五月而止。诏如例。升觉义领占竹为灌顶大国师，劄实藏卜为灌顶国师，都纲劄实坚锉为国师。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六成化十年三月丙戌朔，礼部奉旨，以崇王之国礼仪，悉如秀王例，条列具奏，报可。○命总督两广右都御史韩雍致仕。
译朵颜等三卫尤其桀骜狡黠，常常侦察我军虚实，给各胡人充当向导，而且他们的巢穴靠近独石，不能不加以防备。想等他们再次前来答话时，乘机擒拿，以破坏他们的奸谋。又有被敌人掳掠的边民，见到官军，庆幸得到救援，如同见到父母；可是官军在阵前追赶败逃敌人时，反而把他们杀掉来报功，请求严加禁止。凡将士有这种罪，以及涉及本人和家属的事情，都交给兵部。”兵部说，李刚等不能在阵前击破敌人，只想诱捕前来答话的人，恐怕会引起边境事端，应该命令宣府镇守、巡抚等官员议论是否可行。至于将士在阵前把被俘的人员杀戮、掠夺来作为功劳的，应通行命令各边镇守、总兵、巡抚等官员严加禁止。皇帝依从了。○甲戌日，赐晋府阳曲王羙垙第十七子名为钟钵；蜀府内江王友墦第四子名为申镕，第五子名为申【原文缺字】。○命右都御史董方巡抚大同，右副都御史张蓥巡抚河间等府。升陕西左布政使朱英为右副都御史，巡抚甘肃。起初，巡抚官员出现空缺，吏部召集户部、兵部议定人选上报，却没有提到董方。诏令说大同是西北重镇，特意任用董方，其余人选都依从了。○升户部郎中裴衷为福建布政司左参议，刑科给事中王铨为河南右参议。○乌思藏答都寺佑善禅师锁南坚粲，因为朝廷颁赐诰命、印信并升职的事情，想派他的徒弟到朝廷谢恩，并进贡地方物产。事情下交礼部尚书邹干等人，他们说：旧有敕令，乌思藏三年朝贡一次，而且禅师不得直接派人来朝。但夷人的情意也应当加以顺应，请求取旨裁决。诏令允许五七个人前来，但不作为常例。○乙亥日，南京工部右侍郎萧彝获罪，诏令闲住。此前，萧彝应当携带万寿圣节表文赴京，他认为自己的任期将满，推辞不去。南京监察御史戴祐等人弹劾他，又涉及他私自役使工匠以及擅自调拨马船等数件事情。刑部请求派给事中梁镛、郎中张文昭前往勘察，查明属实。适逢萧彝考满到京，他自首后被下狱，按例赎杖免刑，降为平民。萧彝上奏申辩，皇上认为萧彝既然声称有冤屈，便命令他保留冠带闲住。○户部上奏，文武官员的俸禄每年有两个月按本色折发绢帛；如今南京府库绢少布多，请求让南京文武官员把本色两个月的俸禄分别支领绢、布。皇帝依从了。○翰林院编修董越省祭完毕，恢复任职。○山西灵石县百姓李铎制造妖言蛊惑众人，自称“金盆李氏”，结党营谋不轨。事情败露后被擒，交法司议罪，判处斩刑。○丙子日，将永和王奇淯折色禄米中改为支领本色米三百石。旧例，郡王禄米一千石，米和钞各半兼支；永和王请求像他的祖先那样全部支领本色米，因此有了这道命令。○命令巩昌卫指挥佥事刘王【原文缺字】守备岷州。○丁丑日，土鲁番速檀阿力王派使臣打鲁瓦、迭力迷失、阿力等人来朝贡马，赐宴，并分别赏赐袭衣、彩缎等物；又命他们携带敕书和彩缎表里返回，赐给其王。○戊寅日，山东济宁卫上奏说：“从冬月进入春季，天气暖和而没有结冰，恐怕会耽误进贡鲜船的使用。” 礼部认为：“临河的军卫和有司都没有报告无冰，只有济宁有这份奏报，应该命令巡按山东监察御史追究查问。”皇上说：“官吏怠慢而耽误事情，本来应当惩治，但既然已经报告无冰，就姑且宽宥，仍命巡按御史责令他们取得罪状；如果再次耽误，一定治罪。” ○己卯日，升福建按察使洪弼为贵州左布政使。○升福建漳浦县知县刘璧为直隶苏州府同知。刘璧先前任御史，因上言论事而被贬为外官。巡抚都御史张瑄和巡按御史罗明多次举荐他有才可用，因此有了这次升迁。○升湖广夷陵州判官吴远、河南宁乡县知县黄甄狭、西宁州判官李翔，均为知州。【原文此句文字严重错乱，无法确定人物与籍贯对应关系】吴远是河南邓州人，黄甄狭是【原文缺字】人，李翔是云南沾益州人；吴远先任监察御史，黄甄狭、李翔先任给事中，因犯事调任外官。到这时，是因为六科、十三道联名奏请保举。○太监覃昌传达圣旨：真人孙道玉的已故父亲德祥追赠太常寺寺丞，母亲沈氏赠安人，赐给敕命。○四川石砫宣抚司土官佥事冉翱派舍人马仲清等人，湖广容羙宣抚司以及五峰、石宝等长官司土官舍人田镇等人，各自前来朝贡地方物产，分别赐给彩缎、绢、钞。○庆王邃【原文缺字】上奏护卫军余，说英宗朝时曾下敕令，有司不许擅自调动。近来，总兵官宁晋伯刘聚选派五百人守备宁夏西路韦州城，请求仍然把他们遣返回来。事情下交兵部，兵部说韦州因为庆府的群牧在其中，所以才使用庆府军余。如今敌寇已经退去，应当命令宁夏镇守等官员把他们遣回本府。皇帝依从了。○庚辰日，升山东按察司副使唐彬为福建按察使，佥事张珩为监察御史，郑铭为山东副使。张珩专门管理海道；将山西佥事贾俊改任山东，贾俊协同守卫偏头关等处。到这时，因为山西增设巡抚都御史雷复去世，所以改任贾俊。○壬午日，命江西都指挥同知叚晟守备南安、赣州。○两广总兵官平乡伯陈政上奏，成化九年秋冬之间，容县、武缘、泷水等地的蛮贼攻毁村寨，杀害掳掠男女一百五十多人，牛畜、钱粮损失无数。奏章下交兵科，兵科弹劾陈政等守土失职，应当下令追究治罪。命令陈政以及总督军务右都御史韩雍等人迅速加以剿灭，并审查勘问贻误战机的人，上报朝廷。○癸未日，户部上奏：崇王将要前往封国，应当依照德王、秀王的先例，命令所在地官司办理供应膳米，每月三石；内使食米每月四斗；随行人员每月三斗，均支给五月即停止。诏令依照先例办理。升觉义领占竹为灌顶大国师，劄实藏卜为灌顶国师，都纲劄实坚锉为国师。《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六。成化十年三月丙戌朔日，礼部奉旨，崇王前往封国的礼仪全部依照秀王先例，分条列举完备后上奏，得到批准。○命总督两广右都御史韩雍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