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四

译○丙戌日，增设山东布政司参政一员，负责提督劝农。○庆王邃＜▯雝土＞上奏，先前选定群牧千户所副千户沈宏的女儿，作为其弟丰林王邃□土公儿□的配偶。后来沈宏因事获罪又立功，所以不敢擅自举行婚礼。此事交给礼部复核上奏：选婚在沈宏获罪以前，应当按例封沈氏为丰林王妃。皇上同意。○安顺伯薛珤上奏：所统辖的舍人等营，都是京卫都指挥以下应当承袭职务的子弟。本想让他们操练，以备任用，但近来逃跑的很多。请求命有关部门核查各卫的户籍册，凡已经成丁而逃亡的，一律发遣回来操练；违抗者等到承袭职务时，酌情加以惩治，这样或许人们就不会懈怠。此事交给兵部议定后实行。○丁亥日，以浙江左布政使张王□赞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四川。○命金吾左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宋友的从子宋昱，承袭父亲原职，任指挥使。○戊子日，升团营掌号指挥使杜山为署都指挥佥事。○沈府陵川王佶煃去世。王是简王的第二子，母亲是吴氏。永乐丁亥年出生，永乐二十二年册封为陵川王。到这时去世，享年六十有八岁。死讯传来后，停止朝会一日。按制度赐祭安葬，谥号康肃。○法司上奏，今年死囚总数九十一人。奉旨会同官员在朝廷审录，查得罪情确实、没有异议的二十人；其余有的申诉冤屈，有的罪情值得怜悯或疑问，有的是父母控告自己的儿子后来又撤回诉状的，都分别具列案情上奏。诏令：罪情确实、没有异议的，依法处决；申诉冤屈的，准许重新审讯；罪情值得怜悯或有疑问的，减免死罪，发配充任边军；撤回诉状的，杖责后释放。己丑日，命令哈密都督罕慎暂时管理当地人民，居住在苦峪城。都督同知李文、右通政刘文上奏说，他们奉诏前往征讨速檀阿力，已经调集赤斤、罕东二卫的兵马，到卜隆吉儿川屯驻。接连得到报告说，亦郎骨俺奔、白河儿酋那南奔等聚集骑兵四千人，想乘二卫兵马已经出发之机，掳掠他们的家产。臣等考虑，罕东卫西面连接洛扯儿禅和曲先卫境，南面与安定、亦郎骨等人的人马接境驻牧；如果报告属实，恐怕顾此失彼。又有报告说，速檀阿力已经调集洛扯儿禅等处人马协力防备。这样一来，即使进兵收复哈密，但都督罕慎年幼力弱，所统辖的哈密人和畏兀儿夷人人数又少，而且哈密城中原本没有积蓄，必然难以固守。不如安抚结好二卫，这样可以控制外来敌寇，使他们不敢侵入，而且足以成为甘肃西北的屏障。臣等因此已经停止遣发所调的二卫兵马，命令他们固守本境；又命哈密人以及乜克力、畏兀儿夷人到甘肃苦峪等处安营驻牧。臣等也率兵返回肃州，分别前往西宁、阿吉、罕东、羗咂等部族，安抚番夷，使他们没有二心。奏章交给兵部后，兵部尚书白圭等请依从李文等人的建议，并说哈密城池既然还没有收复，安定王子也未必会来，当地人民没有统领的人，应该下敕谕给罕慎等人，命他们暂时掌管。另外，速檀阿力派遣的使臣大多是哈密人，反复无常、诡诈多变，先前暂时留在后方；应当命李文等人审查勘验，如果确实是土鲁番夷人，就把他们遣送回去；如果是哈密那些反复欺诈的人，就详细上报并治罪。皇帝都同意了，于是下敕给罕慎说：“现在特意命令你掌管哈密人民，暂时在苦峪等处驻扎，仍命乜克力指挥脱脱不花等人共同谋划守护，积蓄和养练锐气，以图谋日后的功绩。等安定王到来之日，再作安排。如果速檀阿力不知悔改，仍然肆意侵扰，朝廷自有处置，你要恭敬接受命令，不得懈怠。” 己丑日，赵府襄邑恭定王妃高氏启奏：赵王见灂说，长子见滃已经病故，庶出的第二子镇国将军见沂孝行日益衰薄，庶出的第三子镇国将军见涎孝行日益隆盛，请求让见涎承袭襄邑王的爵位。赵王把此事上报，礼部交付复议后上奏说：承袭爵位的先后次序已有固定制度，应当严厉责备见沂，使他遵守礼法，以尽子道，保全俸禄和爵位。仍应移文赵府长史，请他启告赵王，核查见沂是否孝顺的情况和事实，并上报处理。皇帝同意了。于是下敕给见沂说：“接到赵王奏报，你的嫡母王妃高氏启奏说你不孝并逞凶。以前在王府时，你曾和生母周氏一起因嫉妒陷害她；如今又欺负她寡居软弱，时常侵凌侮辱她。事情究竟有无，虽然还不能确定，但既然有这些话传出，也可看出你不能完全尽到子道。从今以后，你应当洗心革面，痛改前非，尊崇孝道，修养为人子弟的职分，也许这样才能长久保全俸禄爵位，保住好的名声，在宗室藩王中也可以不感到惭愧。你要警戒并努力。” 升山东布政司左参议唐澞为本司右参政。贵州安顺州土官知州张承祖与所属宁谷寨长官司长官顾钟争夺土地，互相仇杀并互相攻击告发，奏报此事后，交给巡抚等官员逮捕审治。张承祖派人进贡两匹马，请求赎罪。礼部复议上奏，准许了他。都御史李宾等认为承祖、顾钟的事情重大，请仍命巡抚等官员详细调查审理。如果所犯果真较轻，应当从宽赦免。诏令准许。辛卯日，兵部上奏：五军营泰宁侯陈桓、奋武等营都督佥事柯忠、把总都指挥方昇等人，牧养马匹没有方法，半年之间马匹死了一千多匹；追究赔补时，几十匹中连三四匹也补不上。官军中盗窃、丢弃马匹而逃跑的，又有数百多人，应当依法处置。皇帝有旨：柯忠、方昇等暂且不追究，全部停发俸禄，追缴马匹。陈桓暂且不追究，大概是因为陈桓损失的马匹最少，所以如此。发给居庸关墩军一百六十四人的御寒冬衣和鞋。癸巳日，升山东布政司右参议尹淳为本司左参议，将四川右参议杜鈜改授山东。命已故金吾右卫带俸都指挥同知阎聚的儿子忠、山西都指挥佥事袁刚的儿子杲，都承袭父亲原来的职务：忠为本卫指挥使，杲为太原左卫…… 甲午日，巡抚蓟州等处左佥都御史张纲等上奏：当初因为警报已经平息，权宜抽调关军二千多人屯田；如今边务正紧急，请求把其中精壮者调回，让他们操练守备，而用随军舍余补充屯田。此事交给兵部议处，兵部认为可以依从。乙未日，甘肃总兵官都督同知鲍政等上奏：八月间，赤斤蒙古卫左都督赏卜答儿等率领骑兵一千人进入边境，往来之间说想同阿年部族仇杀，并写信要责问他们。

译此事交给兵部，兵部说：这虽然是外夷之间互相仇杀，但擅自进入我国境内，应当严加禁止。请移文给鲍政等人，仍派人以大义责备他们，向他们说明恩威。从今以后，如果其他部族番夷果真有抢夺掠取的情况，应当到边镇申诉，不可擅自聚集人马，自取不安。仍应督促沿边地区整饬兵备，以防其他意外。上报后获准。丙申日，是皇太后的圣诞日，皇帝亲自率领亲王祝寿，免除命妇朝贺，赐百官在午门设宴。调湖广带俸都指挥同知周俊、都指挥佥事叚玉、潘椿、杨武到广东任职。周俊掌管都司印信，叚玉、潘椿、杨武分别镇守当地。光禄寺发生火灾，烧毁蓼花房九间，以及白米一万一千二百多石。巡视御史许进弹劾卿周骙、少卿艾福、秦＜▯王已＞、寺丞陈纲、郭良以及巡风官的罪过。诏令宽宥他们，各自停发俸禄三个月。戊戌日，吏部说：“兵部左侍郎李震因为继祖母去世，应当守制。诏令说兵部缺人处理事务，命李震前往奔丧，安葬完毕后回京。”不久李震又请求服满丧制，皇帝不准许。浙江按察司副使史瓘，先前任江西佥事时，曾与同任参议黄缙会同审讯狱囚，但审得不实。大理寺弹劾他们的罪行，都察院请命浙江、江西巡按御史分别依法审治，皇帝同意。己亥日，升中书舍人沈瑜为尚宝司司丞。庚子日，是诚孝昭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王增到献陵祭祀。赐鲁世子当漎食米三百石，因为鲁惠王泰堪去世，世子尚未册封，宫中眷属缺少粮食，所以这样做。拨给内帑钞三百三十一万贯有余，用来偿付大兴、宛平二县铺户买办物料的价钱。近些年内府修缮建造所需物料有缺少的，多命大兴、宛平二县铺户采买，但没有现钱支付，必须积累很久，才能从内帑陆续支取钞币。后来采买日益增多，价格更加昂贵，而内帑钞币逐渐匮乏，正是从这时开始的。宣府西路守备指挥同知张文等人，当初因为防守不严，领哨都指挥王祥等又不予援助，导致虏寇杀伤指挥倪文等人。分守参将周贤、太监顾雄，会同都指挥使孙素以及镇守太监弓胜、总兵官刘清、巡抚都御史殷谦，都奉旨戴罪杀敌，等事情平息后再行处治。到这时，兵部认为王祥、张文等应当由巡按御史逮捕审问，并令他们停俸杀敌。周贤等人的功劳不能抵消罪过，弓胜等人才能不足以胜任职务，依法也应治罪。又认为指挥倪文死亡有值得怜悯之处，应命殷谦等复查勘验后上报。皇帝认为这个意见正确，免除周贤等三人逮问，各自停俸半年，并宽宥弓胜等人。辛丑日，朝鲜国王李娎派陪臣韩致仍等人奉表，进贡马匹及地方特产，前来朝见，庆贺万寿圣节。增设广东、广西布政司右参议各一员，按察司佥事各一员。此前，巡抚两广都御史吴琛等说：“两广军士逃亡隐匿，缺少人手调遣使用，请暂时各增设参议、佥事一员，专门处理这件事。”事情交给兵部复议后，皇帝同意。于是任命户部郎中上泰为广东参议，南京礼部署郎中杨寿为广西参议，南京监察御史萧器用为广东佥事，刑部员外郎章甫为广西佥事。升户部主事吴玉为广西按察司佥事，负责提调学校。赐弘农王邃＜▯土典＞折色禄米中改支本色米一百石。壬寅日，命已故镇守云南右都督沭璘的侄孙沭诚承袭为云南左卫指挥佥事。守备仪真等处指挥佥事宋纲说：仪真、杨州、高邮三卫以及泰、通、兴化、盐城四所的京操军士，每当轮班休息时，有人贩卖私盐，却不加以禁止；恐怕产生其他祸患，请命巡按御史严加约束。军士中有违反禁令的，以及主管官署故意纵容、共同谋划的，都要详细上报并追究治罪。皇帝认为此意见正确。癸卯日，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讲徐溥服丧期满到京，诏令升为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讲学士。赐已故临潼王公铭、尚未册封的长子诚澯所停发的禄米，用来办理丧葬仪式。巡抚辽东右副都御史彭谊等上奏说，近来户部移文辽东，要求当地重新开采黑山碾砂淘金的旧场。访问所得的父老说：永乐十三年，太监王彦等官员督率民夫六千人，在这里开场淘金，计算劳动九十天，只得到黄金八两，耗费多而所得少，早已停止。应当停止这项劳役，皇帝同意。甲辰日，赐靖江王府已故辅国将军相继的妻子李氏米，每年一百石。太常寺卿余谦去世。余谦字孟亨，是湖广宜都县人。父亲任郎中，他随父居住在京师。正统初年，因为擅长书法参与修撰《宣庙实录》，完成后授试中书舍人。不久在内阁值班办理文书，升任吏部郎中、顺天府府丞。皇帝即位后，凭借过去侍书的旧日恩遇，升为太常寺卿。到这时去世，按惯例赐给葬祭。余谦朴实厚道、诚实，少言少笑，一生与人没有怨恨。居于馆阁时，尤其谨慎严密。书法刚劲有力，也通晓文章技艺，士大夫大多敬重他。他的儿子余翰任学录，是国子生，被授为中书舍人。致仕的南京右府都督同知吴良去世。吴良原名完者帖木儿，是女直人。他的哥哥观童在洪武年间归附，登记户籍于东光县，被选入锦衣卫任小旗。哥哥去世后，吴良补任其职，以战功多次升迁，成为锦衣卫世袭指挥使。天顺初年升为都督同知。过了一年，调任南京右府管事。成化三年，因年老请求闲退。儿子吴鉴承袭指挥使。到这时去世，享年九十九岁。按惯例赐祭葬。乙巳日，礼部上奏：“万寿圣节，按惯例赐百官宴；皇帝命令免除宴会，改赐节日钱钞。” 丙午日，将监察御史何纯改授浙江道，叶稠改授广东道，吴真改授南京山东道。授理刑济南府推官黄杰、宜兴县知县何鉴为监察御史，黄杰任福建道，何鉴任山东道。吏部说：户部郎中卢茂、兵部郎中刘任、治兵科给事中萧璇、中书舍人陈福、通政司知事胡仲伦、光禄寺监事谢定安、鸿胪寺序班黄璨、郭元、黄中，都因部□省祭逾期，有的已经超过两年，应该逮捕到京治罪。皇帝同意。改授上林苑监嘉蔬署典署邓瑗为南京大理寺评事。

译此前，邓瑗的父亲邓颙任江西永丰知县时，正赶上处州贼人叶宗留反叛，便率兵在上饶高洲抵御，奋力作战被擒，痛骂贼人而死。后来巡按御史韩雍等上报了这件事，诏令追赠光禄寺少卿，谥号恭毅。邓瑗先前考中乡试，进入常选，得到典署一职，曾援引旧例请求恩典，没有得到答复。到这时再次上奏，才获改授。丁未日，增设管理柴炭官四十四员。直隶定州、山西泽潞、汾蒲、山东泰安、武定、莒八州，各设判官一员；藁城、蠡、唐、满城、博野、榆次、大谷、文水、太原、阳曲、高平、阳城、陵川、长子、壸关、潞城、襄垣、屯留、安邑、闻喜、稷山、洪洞、临汾、曲沃、翼陵、翼城、太平、莱芜、新泰、章丘、淄川、沂水、安丘、寿光、临煦、乐安三十六县，各设主簿一员。这是根据总理易州山厂右通政程万里的奏请。升五军营掌号指挥使黄琮、指挥佥事柳春，都为署都指挥佥事。命五城兵马司每月领取火夫三百人，进入光禄寺打扫三天，每月限于一城，依次轮流，著为定令。兵部上奏：各地解送到京师备用的马匹，是最为紧急的事务。近来有贩马的人，遇到江南解送马匹到京之日，往往趁机把老弱马匹拿来求售，欺骗官府取得估定的价钱。请著为定例：从今以后仍沿袭此前弊端的，一律问罪充军。并且传令山东、河南、北直隶以及南直隶江北产马的地方，必须挑选本地繁殖的马匹解送，不得带着钱到京师临时收买，这样或许马匹能够真正供使用。上报后获准。戊申日，狭西洮州卫札报，失官寺禅师桑节藏卜等人来朝，进贡马匹及佛像等物，赐给衣服、彩缎等物，数量各有不同。乙酉日，赐已故隰川王逊火□翏妃袁氏全额支取一年的禄米二千石，作为丧葬费用。命守备归德等处署都指挥同知王杰掌管河南都司事务，升河南卫指挥佥事许震为署都指挥佥事，协同处理事务；命京操都指挥佥事梁信返回河南督率操练。襄垣王仕＜▯土匮＞居住在山西蒲州，经常强行掳取民间女子充作宫人。他的长子镇国将军成银，也因为选婚强行夺取百姓已经聘定的妻子；仪宾方露等五人以及他的妃子之父兵马指挥王＜▯王已＞，都在身边帮助他胡作非为。仕＜▯土匮＞又与弟弟镇国将军仕堲不和，于是诬奏仕堲收藏妖书等事。皇帝命锦衣卫官员会同巡按御史和三司官员审查此案，详细查明了事情始末。都察院议定罪名后复奏，皇帝听从其议，认为仕＜▯土匮＞、成银罪行重大，俱下敕严厉责备，命令改过自新。仕堲送回大同居住。下敕给仕＜▯土匮＞说：“据御史、三司奏报勘验，查明你所奏的事情都是虚假的，显然有诬陷之意。凡是你亲自做的这些事，作为兄长就是不仁，作为父亲就是不义，违法败坏伦理，玷污了宗室。按照祖宗大法，本来应当革去爵位，闲居不用。但想到你是一时迷误，或许是小人挑拨安排，姑且从宽赦免，特意减去你去年禄米的三分之二，略示惩戒。以后应当痛切地自我悔改，亲自率领你的儿子，各自遵守礼法；不要放纵欲望而违背人道，不要徇私而亲近小人，不要捏造言辞陷害兄弟，不要倚仗恩宠而轻慢国法。这样或许可以保全美名，长久享有王爵。如果你不听从，法律必然加重处罚，到那时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要警戒，务必谨慎。” 南京刑部、都察院会同官员审录死罪囚犯，共十三人。其中两人殴打辱骂父母，其余十一人因杀伤他人以及故意纵容强盗而获罪。案情有值得怜悯或疑问的，都详细列入狱案上报请求裁决。诏令说，殴打辱骂父母的人罪恶深重，应依法处死；其余人全部减免死罪，充发边军。辛亥日，兵部右侍郎滕昭说：“虏寇常常趁冬寒进入边境抢掠，恐怕各边守将把它视为常事而怠忽防守，或者私自役使军士出境砍柴打猎，导致虏寇乘虚入侵。” 应当下敕各边整顿兵备，加强防御。皇帝同意。《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第一百三十五。成化十年十一月壬子日初一，钦天监进呈成化十一年《大统历》。皇帝驾临奉天殿接受，赐给亲王和文武群臣，并颁行天下。因为明天是万寿圣节，派驸马都尉蔡震、杨伟分别到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谒告。太监黄赐传达奉行圣旨，升锦衣卫百户李克宣为世袭副千户。当天，又传达奉行圣旨，升高士喻道纯为真人，左演法胡守信为左正一，神乐观提点聂彦良为右正一。癸丑日，是万寿圣节，皇帝到奉先殿、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出来驾临奉天殿，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行庆贺礼。甲寅日，礼部上奏，冬至节按惯例赐百官宴。皇帝命令免除宴会，改赐节日钱钞。灵州大沙井驿发生地震。此前，十月十五日发生地震，声音像雷一样。此后昼夜多次震动。到这一天，一日之内共震动了十一次。城墙、城楼和房屋墙壁大多倾倒毁坏。乙卯日，因为明天是冬至节，派驸马都尉蔡震、杨伟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文武各衙门分别派官员陪祭。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丙辰日冬至节，皇帝到奉先殿、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出来驾临奉天殿，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行庆贺礼；皇太后、皇后都免除命妇朝贺。命守备凤阳宣城伯卫颖兼管徐州、归德州等处。丁巳日，文武群臣在奉天门东廊朝见亲王。戊午日，分守万全右卫右参将周贤等上奏：“所属的士卒和马匹数量少，一有警报就调遣其他地方的兵力，不但浪费边境储备，而且兵力也不能长久驻守。如今从所属卫所的舍余中选出一千人，其中很多人膂力过人，请准许按月发给粮食一石，给他们盔甲器械，让他们与原有操练官军一起编队操练，那么上下同心，事情或许能够办成。”又副总兵黄瑄所部随军出征的官军一千四百五十多人，请求留下守卫本境。事情交给兵部，请命镇守等官员议处。诏令准许。镇守大同太监覃玑上奏，十月虏寇进入师婆寨，射伤墩卒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