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二

译太监汪直说：“洪武、永乐年间，臣下没有敢乘轿的。正统年间，文官年老的有时乘肩舆。景泰以来，师保官越来越多，这种风气延续到今天，两京五品以上官员没有不乘轿的。文职三品官年满六十岁以上的可以允许乘轿；武职官员应当一律禁止。”皇上听从了。原稿是吴绶撰写的。当时，都御史王越、尚书尹旻以及戴缙、吴绶都是汪直的心腹，学士刘珝又被王越诱导，也同汪直交往。这几个人凡有谋议，汪直都直接传达给皇上，往往立即得到施行，人人都畏惧他们，即使司礼监掌权者也谨慎退避。据说如此。丁卯日，礼部奏报冬至节按例赐百官宴。皇上下令免去宴席，改赐节日钱钞。下诏核查辽东屯田时，巡抚都御史陈钺奏报：“洪武、永乐年间，军士两成守城，八成屯田；人员死亡，粮额就予以核减。景泰以后，才用余丁补足数额并代为缴纳，于是成为惯例。如今辽东处在极边，各种需要都由军余承担，又让他们代为缴纳遗留下来的屯粮负担，实在没有名目。我近来在各处筹划办理，想用来抵补这些数额，请求全部予以免除。”户部议论说：“辽东屯粮，景泰年间只有一十八万石，到现在增加了二万。”不乘轿的规定是：文职三品官年满六十岁以上可以允许乘轿，武职官员应当一律禁止。皇上听从了。这份原稿由吴绶撰写。当时，都御史王越、尚书尹旻以及戴缙、吴绶都是汪直的心腹，学士刘珝又被王越诱导，也同汪直交往。这几个人凡有谋议，汪直都直接传达给皇上，往往立即得到施行，人人都畏惧他们，即使司礼监掌权者也谨慎退避。据说如此。丁卯日，礼部奏报冬至节按例赐百官宴。皇上下令免去宴席，改赐节日钱钞。下诏核查辽东屯田时，巡抚都御史陈钺奏报：“洪武、永乐年间，军士两成守城，八成屯田；人员死亡，粮额就予以核减。景泰以后，才用余丁补足数额并代为缴纳，于是成为惯例。如今辽东处在极边，各种需要都由军余承担，又让他们代为缴纳遗留下来的屯粮负担，实在没有名目。我近来在各处筹划办理，想用来抵补这些数额，请求全部予以免除。”户部议论说：“辽东屯粮，景泰年间只有一十八万石，到现在增加了二万多。这一定是因为田地按丁授予，赋税随田地增加。其中即使有屯军逃亡，田地仍然存在。何况筹措粮食也不是长久之计。请行文给巡按御史，并由本部郎中督同布政司、按察司两司管粮官，会同都司丈量广宁等二十一卫现今耕种成熟的田亩；仍然核查每卫所属屯军余户各自耕种多少田、每年缴纳多少粮食、代替无田余丁缴粮的老幼人数，以及卫所官员、豪富军余占种的田地和有田而不屯种的人数。把多出的田地分给没有田地的军余，每人各耕种一分，缴纳粮食。如果征收的数额比原有数额还有多余，然后再把没有名目的部分具奏，分别免除。”皇上批准了。因旱灾，免除湖广长沙府长沙、善化、茶陵、湘阴、醴陵、攸六县去年秋粮十万五千八百石有余。戊辰日，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的陵寝，因为这一天是她的忌辰。升吏部右侍郎黄镐、兵部右侍郎马文升，都为本部左侍郎。己巳日，襄世子祁镛奏报，本府没有精通医术的人，请求从附近府县拨来二十多户百姓学习医术。交给礼部复议，准许从附近县的医学中拨派五名医生学习。驸马都尉黄镛、顺天府府尹胡睿各自乘轿骑马出入习仪处所，被侦缉人员揭发，交锦衣卫狱审理，二人都获得宽宥。庚午日，因为明天是冬至节，派驸马都尉石璟、蔡震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文武衙门各自派官员陪祭。派驸马都尉杨伟祭祀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礼部奏报：徽王妃黄氏的父亲昱回原籍徽州府休宁县祭扫，举行纳徵、发册礼的日期如果昱尚未到达，应当在妃的叔父百户晟和兄长指挥佥事钟中请命一人代替主持行礼。皇上说：“到期如果昱还没有到，就让晟代为行礼。” 南京右军都督同知王铨上书自陈，请求免职，皇上不准。辛未日，冬至节。皇上到奉先殿、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出来在奉天殿接受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的庆贺礼；随后又到文华殿庆贺皇太子、皇太后、皇后，并一概免除命妇朝贺。浙江杭州府发生大雷雨，随后出现彩虹。巡按浙江监察御史佀钟说：“按《月令》，八月雷声开始收敛，二月雷声才重新发出。如今十一月上旬，阳气初生，正是闭藏的时候，却雷电交作、虹霓出现，都是不合时令的现象。请求加强自我修省。”事情交礼部复议，礼部奏报：“近年来杭州、湖州等府旱灾水灾相继发生，如今又遇到这种灾变，恐怕地方不得安宁，不可不预先加强戒备。应当行文告谕镇守、巡按以及都布按三司等官，切实加强修省，申雪冤屈，捕捉强横之徒，抚恤军民，操练士马。”皇上听从了。壬申日，文武群臣到奉天门东廊朝见亲王。命忠义前卫指挥使丁固宗在南京锦衣卫管理事务。这是太监汪直根据都御史王越的意见替他请求的。癸酉日，管理河道的工部郎中郭昇说：“河道利弊大致有这些：想要清理驿递，制造驿船，设置丁壮，增加坊堡，并且为盗贼开辟自新的道路。” 下诏说：作为盗贼的从犯，自有律例处置；不必设置丁壮，只命火甲、浅夫负责缉捕，其余按议定办法办理。甲戌日，山西永和县出现红云，形状像火，从东南方坠向西北方；接着又从东北方传来，震响如炮声，鸟兽都受到惊吓。乙亥日，下诏准许朝鲜国购买弓角。朝鲜国王李娎因为朝廷禁止外国互市铜、铁、弓角等物，奏报说：“小国北面连接野人，南面邻近岛倭，五兵所用的物资都不可缺少。制造弓所需的牛角，必须仰赖上国供给。我私下想到高皇帝时曾经赐给小国火药、火炮，待遇不同于其他藩国。如今希望特别准许收买弓角，不要同胡人一样禁约，便是我们的幸运。”兵部说：“朝鲜奉行正朔，谨慎朝贡，恪守臣子的礼节，同其他夷人不同。如果一概禁止，恐怕会失去它效忠顺服的心。应当准许互市，但限制数量。”皇上认为朝鲜的请求恳切，每年准许购买弓角五十副，不许超过这个数目。

译发给大喜峰口等处关寨守墩夜巡军士三千七百四十七人的衣服和鞋。丙子日，制定辽东军余领取通行凭证并缴纳草料的条例。此前，辽东所属军余入关经商，或回家祭扫，都要到巡按御史那里领取通行凭证；凭证每年缴纳米石后，可以获得数千石粮食。近来包办者在凭证上索钱很多，各卫的保勘又增加了欺诈冒领，因此军余领取凭证回乡的人往往拖延到四五年还不能回来。到这时，都御史陈钺上言，请把发放凭证的事务改归管粮郎中办理，按商人的条例办理：每张凭证缴纳草六百束，祭扫的减为二百束。不愿缴草的，每二百束缴米四石。对于包办和欺诈冒领的人，立即加重治罪。户部请求按他的奏议办理，皇上同意了。夜间，月亮侵犯毕宿以南第二星。丁丑日，升监察御史刘仁为云南按察司副使，专门管理屯田耕种。戊寅日，湖广荆门州发生大雷电，并下雨雪。己卯日，襄陵庄穆王长子、镇国将军范址奏报：“父亲庄穆王一生忠孝的事迹，屡次蒙历代圣上褒奖赞美，请求敕令词臣撰写铭文刻在石碑上，也好用来表彰他隐藏的德行，并广泛昭示和劝勉。” 事情交礼部复议，礼部以不合惯例为由反对，但皇上特意命令立碑。朝鲜国王李娎派陪臣尹弼商等来朝，进贡土产。赐给尹弼商等人以及前来朝贺的陪臣韩致礼等宴席，并赐金织衣、彩缎等物，数量各有不同。庚辰日，暹罗国续到的副使坤禄群谢堤等，奉金叶表文前来进贡土产，赐宴，并赐金织衣、彩缎等物，数量各有不同。锦衣卫奏报：朵颜等卫以及日本国派来的使臣在会同馆争夺柴薪，日本随从殴打并打伤了朵颜夷人，事情已经被听知。皇上命礼部晓谕各夷，应当遵守礼法，不要相互争夺。夜间，火星侵犯进贤星。辛巳日，升工科左给事中和逊为浙江布政司左参议。夜间，北方有流星，大如灯盏，呈青白色，有光，从文昌西北方飞行，接近浊星后，又有两颗小星跟随。壬午日，大慈恩寺佛子领占竹等奏请颁给印信，事情交礼部办理。大学士商辂等奏准了番僧授职后，如果不属于本地管理事务者不给印信的条例，具文上报。皇上命令给他们印信。巡抚辽东右副都御史陈钺奏报：十月中，建州虏寇侵犯清河、叆阳二堡，副总兵韩斌停留不进，虏寇大肆抢掠后离去。皇上说：韩斌贻误战机，应当治罪；但当前正是用人之际，命令停发俸禄，让他戴罪立功杀敌。开设陕西商州秦岭巡检司。癸未日，吏部右侍郎耿裕因母亲去世离任。夜间，月亮侵犯上将星。甲申日，命永清左卫带俸署都指挥使邹伦在神机右哨营操练。命羽林前卫都指挥使桑斌的儿子桑荣承袭父亲原任指挥使的职位。夜间，月亮侵犯左执法星。乙酉日，赐给朝鲜国《成化十四年大统历》。山西太原府石州百姓桑冲伏法。起初，大同府山阴县有个男子学习女工，穿着妇女服装，用来诱奸良家女子。有不顺从的，就用魇魅之术迷惑后奸淫。桑冲完全学会了这种技法，跟着他这样做的有七人。桑冲走遍四十多个州县，奸淫女子一百八十多人，没有人怀疑他是假扮的。到了晋州，有个男子想强奸他，才知道他是男子，便告发官府，将他戴着刑具押到京城。察院将案情具奏上报，皇上认为他的行为丑恶，败坏风化，命令在市中凌迟处死，并命令搜捕跟随他的七人治罪。丙戌日，赐晋府镇国将军钟＜▯釒贯＞的第四子名为奇湮；第五子名为奇况。辅国将军钟铛的长子名为奇溁；辅国将军钟鈌的长子名为奇瀛。代府镇国将军仕土□□的第二子名为成鑺。庆府镇国将军寘金□羗的长子名为台潜。因旱灾，免除真定府各州县夏税一万四千一百石有余。太监汪直说：近来多次捕获盗贼，其中多是从四方逃亡的军民，偷偷住在京城，冒名投靠，游荡作恶，无所不为。因为没有户籍贯属，难以查考。想命官校访查捉拿，又难免引起惊疑、扰乱民众。请下令都察院行文有关官司：允许他们在一个月内到官府自首，仍发回原来的卫所、州县服役，免予追究罪责。如果隐匿不报，被缉查访获，就发往极边，罪责连累收留他们的家庭。确有贫困困难、不能回乡的，审查其来历没有问题后，编入京卫，登记军籍，供给粮食，使他们各得其所。冒充内官家人、游荡而没有户籍的人，准许收留他们的家庭以及邻居、里甲人员首告。都察院议论认为他说得有道理，请求通行晓谕，皇上同意了。丁亥日，赐正一嗣教真人张玄庆、正一嗣教保和养素继祖守道真人的名号，并赐其母吴氏封为志顺淑静玄君的诰命。这两道诰命是应张玄庆的请求颁发的。戊子日，皇上认为天下各司官吏进京朝觐时，奸诈之徒有的借私人仇怨，胡乱互相告发，恐吓诈骗财物；有的暗中捏造事情陷害善良之人，严重损害治理国家的体制。前来朝觐的官员贤能与否各不相同，朝廷对他们的升降自有固定制度，也不许他们同京官往来串通，行贿谋求私利、营私作弊。命都察院张榜，通行禁止约束；违反者一律治罪。被革去爵位的应城伯孙继先上奏请求宽免以前的罪过，都察院具文上报。皇上说：“孙继先贪婪暴虐、僭越妄为，按法律很难宽宥；但念及他祖先的功劳，命令他穿戴官服闲住，只给一半禄米。” 己丑日，增置陕西榆林卫学训导二员。因为学校刚刚设置，只设有一名教授，这是听从巡抚都御史丁川等人的请求。命都指挥同知崔胜担任广宁中路参将。

译当时，海西虏酋纠集建州三卫入侵叆阳。有人说，他们过去受到朝廷厚待，如今无缘无故增加一名官员，却让陪送我的人像对待狗猪一样给我饮食，又禁止我购买物品，使男子没有锄铲，女子没有针剪，因此才入侵。巡抚辽东都御史陈钺等议论说：建州夷虏起初居住在斡木河，同七姓野人为仇，逃奔朝鲜，朝鲜不接纳，于是前来进贡。朝廷命令他们居住在辽阳以东的苏子河，作为东北的藩篱。成化二年，他们背叛并辜负国恩，多次侵犯辽阳。皇威震怒，诛杀首恶董山等人，又命令进军捣毁他们的巢穴。当时负责统兵的人谋略不远，取得的胜利很少，就仓促撤军，舆论至今还为此惋惜。假使这些虏人在当时受到沉重打击，如今哪里敢轻易侵犯？如今的办法，非大举出兵代为讨伐不可。于是请求增设游击，招募土兵，并且说崔胜可以担任，所以有这道任命。考察陈钺到辽东不久，这份奏疏已经有贪功妄为举荐的意图。执政者多有怀疑，说：“太宗设置这三卫，是作为东北的藩篱；即使偶有小规模盗窃，也应当谨慎巩固边境，遏制他们罢了。如今想大举消灭他们，恐怕不是办法，而且未必能够全部消灭。” 有盗窃发生，光禄寺掌醢署物料少卿秦＜▯王巳＞当值住宿，因为防范不谨慎获罪，交刑部赎杖，恢复原职。致仕太常寺卿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孙贤去世。孙贤字舜卿，河南杞县人。景泰甲戌年考中进士第一名，授翰林院修撰。《寰宇通志》修成后，升任侍讲。天顺初年，改任左春坊左中允，侍奉东宫讲读。皇上即位后，升为太常少卿兼翰林侍读。《英宗实录》修成后，升为太常卿兼侍读，又升为兼侍读学士，当时是成化庚寅年。过了一年，他请求册立皇子为皇太子，又以有病为由请求致仕，以表示自己没有非分希求之意。奏章一并呈上，皇上都准许了。皇子被册立，就是悼恭太子。孙贤回到家中，愤愤不乐，却难以说出口。到这时去世，享年五十四岁。讣告传来，追赠礼部左侍郎兼翰林学士，命有关官署按例祭祀安葬。孙贤由诸生起家，不到十年便达到显要地位，然而没有什么特别超过常人的地方。他性情刚烈急躁，有人劝他学习，他怒气冲冲地说：“如今的人都差不多，谁能算程朱，谁能算韩柳？”他护短嫉妒人才，不能容纳他人，举止又轻率，尤其受到人们讥笑。据说如此。庚寅日，朵颜卫指挥帖木儿等、毛怜等卫女直都指挥速苦等、海西考郎兀等卫女直都指挥哥哈等，各自来朝。进贡马匹和貂皮，赐宴，并赐衣服、彩缎等物，数量各有不同。锦衣卫指挥同知赵能去世。赵能字邦彦，他的祖先是直隶迁安县人，承袭世职，任金吾左卫指挥佥事，统领禁兵，兼隶属于三千营，掌管中军旗纛。每次退朝，侍卫在前面引导，英宗皇帝看惯了他的身影。天顺辛巳年，他凭三千营军籍随军征讨西广，走到九江时被召回。甲申年，根据兵部推荐，改任锦衣卫管事，过了很久升为指挥同知。去世后，命有关官署前往宣谕祭奠；他的儿子赵鲁承袭为本卫指挥佥事，带俸任职。辛卯日，户科都给事中张海陈述漕运几件事：第一，国家每年从江南漕运米四百万石，用来供给京师，其中有兑运和支运。兑运如果遇到灾害而减免，就改为补征，务必不减少原定数额。但每年各司发出通关文书，只根据所属仓收报的数额，各仓有的足额、有的欠缺，彼此不能周知，于是导致有人借机作弊。请从明年开始，下令总督漕运官每年把所运粮食中的兑运、支运、改补、漂流数额登记造册奏报缴纳；令户部各司将发出的通关文书送到户科注销，以便查考。第一，所运粮食中有很多用其他物品抵换、掺杂，导致亏损，请命有关部门辨验；凡有违犯者，除徒刑、流刑以下的普通罪名外，不论官员还是军人，都贬谪戍守边卫。第一，运粮船漂失的粮米每年多于从前，实在是因为船只不坚固、人员不齐心。请命总督官禁止官军离船，慎重选用舟师，教习驾船；仍命提举司以及造船的卫所务必把船修造坚固。即使漂失经过有关部门勘验属实，也必须加罪；如果漂失粮食达到一万石以上，罪责连及总督官。第一，漕运官军以到京后馈送为名，多方征敛，请命有关部门禁止约束京仓、通州二仓收粮官吏，不许刁难索取；仍命总督官禁止运官征敛，并命巡河、巡仓御史内外纠察，违反者治罪。第一，运粮官军没有升迁奖赏的条例，因此人们不知道努力。请从明年开始，凡漕运三年、船只没有损坏、粮食没有漂失并且没有超过期限的，官员酌情增加俸禄，军士增加行粮，或者把应得的赏赐钞锭折算成铜钱。受赏以后如果没有功劳，就从增加的俸禄、粮食中按日期停发。此事交户部议论，户部认为他的意见可以实行，皇上同意了。乌思藏阐教王派剌麻番僧领占朵儿只等，洮州卫他笼等，簇簇头番人喃剌节等，各自来朝。进贡马匹和土产，赐衣服、彩缎等物，数量各有不同。升武成后卫署指挥使鲁广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右参将，守卫辽东的锦城、义城二城。宽免太仆寺卿杨穟的罪责。有人包揽收纳官马，杨穟没有察觉，被吏员欺骗。事情败露后，因约束下属不严，他奉旨自我陈述并认罪。命令宽免他，并告诫他不得再犯。壬辰日，总理辽东粮储的户部郎中王宗彝说：“辽东边饷委派的官员，往往拖延耽搁，请求今后有误事者，准许臣参奏并提审查问。” 又因各卫连年歉收，军士及余丁衣食不足，转运十分困难，请求今后凡调运粮食、豆类到百里以外，以及隆冬大寒、青黄不接之时，准许动用各卫所收存的赃罚银，每人发二钱或布一匹，用来补助衣食。此事交户部议处，户部认为应当依从他的意见，诏准。宣府柴沟、马营、葛峪堡开中河东盐各十万引，规定的折纳标准是：柴沟、葛峪每引米豆二斗；马营每引减为五升。因为各边粮豆积存较少，这是听从管粮郎中马孝祖的请求。后军都督佥事柯忠按惯例应当替代任职，自己陈述精力气血还未衰退，请求效死报国。皇上命柯忠带俸禄入朝参拜。癸巳日，命镇守宁夏的都督同知范瑾佩带征西前将军印，充任总兵官，镇守大同。《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三。成化十三年十二月甲午朔日，皇上察看郊祀所用的牲畜。夜间，金星侵犯垒壁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