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八十

译战马临出征时，准许每天增加饲料一升；驻屯防守时，仍按旧制。此事是采纳督饷郎中万翼的请求，因为当时正命令将领出征讨虏。○镇守陕西太监刘祥奏报：洵阳、商县以及湖广郧县都有盗贼起事，势头十分猖獗。命陕西、河南、湖广镇守等官商议捕剿。○丙辰，因辽阳等处杀贼的功劳，分别赏赐官军人员彩缎、银、布。○丁巳，秦王公锡、汧阳王公鏳分别为自己的儿子请求书籍，赐给他们《孝顺事实》等书。○六科给事中、十三道监察御史弹劾镇守广东右都督冯宗玩忽贼寇、贻误战机之罪，请依法治罪。皇帝因为冯宗已经被召回，搁置此事不予追究。不久命冯宗处理前军都督府事务，仍督率操练。○独石马营守臣奏报：偏岭儿等墩看见境外虏寇，有五十余骑的，也有二三百骑的，在边境附近出没。又有逃回的男子说，朵颜卫虏酋革干台、伯颜等想向西进发侵犯边境，现正在独石后方驻牧。此事交兵部后，兵部说：虏寇的情况诡诈，虽然表面声称向西进犯，实际上是想乘机向东侵扰。况且贼营离边境不远，不可不防备。皇帝命大同、宣府、独石镇守等官整顿军队防御。○火星没有光。○戊午，周府宜阳王有火，□弗去世。宜阳王是定王的第九子，母妃为胡氏。生于洪武庚辰年，第二年册封为宜阳王。至此去世，享年七十二岁。讣告传来，停止朝会一日，赐祭并按制度安葬，谥号为宪穆。○升浙江湖州府知府岳璇为山东布政司左参政，严州府知府张永为江西左参政。○大同总兵官彰武伯杨信奏报，大同军士缺少马匹，请求拨给一千匹，分发给各城，以备调用。诏令太仆寺拨价银五千两，买马五百匹给他。○己未，派遣内官祭祀中霤之神。○致仕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泰去世。陈泰字吉亨，邵武人。幼年跟随外祖家姓曹，显贵后才恢复陈姓。永乐癸卯年考中乡试，授安庆府学训导。正统丁巳年因推荐任监察御史，升四川按察使。镇守都御史寇深诬陷他杖杀人，将他交刑部监狱，过了很久才查明无罪。己巳年，北方虏寇入侵，命他协同守卫紫荆关，巡视边境沿线各堡。景泰改元后，转任大理寺右少卿，守白羊口，升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镇守易州。甲戌年，升任左佥都御史，负责治理徐州、吕梁二洪以及运河。丙子年，巡抚江南苏州、松江、嘉兴、湖州诸郡。英宗复辟后，被诬陷而降为广东按察司副使，接连遭逢父母内外丧服，后来重新起用为左佥都御史，巡抚四川，升右副都御史，巡抚江北淮安、扬州诸郡，兼督漕运。皇帝刚即位时，陈泰请求致仕，皇帝准许了。到此时去世，讣告传来，赐祭并赐葬。陈泰操守清白，有才干能力，敢作敢为。任御史时，以弹劾攻击权贵而得名，所到之处威严峻厉，贪污官员大多自行引退。他的威名直到现在还显著于吴、蜀一带。” ○庚申，命金吾左卫带俸指挥同知孔文的儿子孔俊、金吾右卫带俸指挥佥事张瑛的儿子张能、阿行的儿子进玉，都代袭职务。○癸亥，郑府左长史张铎奏报：“郑王的长子已经成年，却还没有请求册封和婚配，父子之间日益产生嫌隙；我多次把此事告诉郑王，他总是发怒。纪善彭□、王由又□、王谅也都因劝谏而遭受侮辱。况且臣年老，精力衰惫，请求准许退休。仍请求把□王由又□等调到其他王府。”奏章送到后，皇帝准许了他的请求。于是敕令郑王祁瑛说：“得到长史张铎的奏报，说你和长子见滋之间日益产生嫌隙，当众常说他的母亲韩氏鄙陋不堪，说百年之后也难以让她与自己同享一庙。见滋是在我做世子时出生的，怎么能承袭王爵？听到有人劝谏，你就发怒。不知道是否确有这些事？如果有，实在是违背礼法，怎么可以让这些话传到别人那里？从今以后应当痛切改悔，笃厚地叙续父子天伦。为长子请求册封，选择婚配，立即具奏施行，不要顺从一己私意，也不要被下人的议论迷惑。难道王没有见过临川王父子的事情吗？义理和私情不能两全，到了后悔时也来不及了。王应深思熟虑，以此作为鉴戒，希望能够保全名位爵禄，不留下后悔。” ○甲子。皇帝认为会同推举的官员有很多不恰当之处，告诫吏部大臣说：“如今各方面官员多有空缺，你们务必选任合适的人。每有一个缺员，推举两人来奏报，不必会同官员保举，把这定为法令。” ○命福建署都指挥佥事武成总督备倭事务。改淮安、扬州二府的船料钞为收米：每五贯钞折收京粟米三升，储存在附近仓中，以备赈济；等丰年再停止折收。仍令在京文武官员成化六年的俸钞也暂时停止发放，这是因为去年大旱。○夜间月亮犯泣星。○乙丑，升福建按察使刘敷为福建左布政使，湖广按察使项璁为江西右布政使；四川副使宋钦、山西副使王琳、江西副使洪弼、张刚都任按察使：宋钦任河南，王琳任山东，洪弼任福建，张刚任湖广。○丙寅，调福建邵武府知府盛颙到延平任职，调延平府知府冯孜到邵武任职。当时巡视福建都御史滕昭说：“邵武事务简少，而盛颙的才能有余；延平事务繁重，而冯孜的才能稍显不足，请求互相调换。”因此有了这项任命。○独石马营守臣奏报：“自初十日以来，羊川等墩看见境外虏寇，有二三千人的，有七八千人的，多的达到一万余人。并且朵颜卫夷人有很多靠近边境秘密驻扎。”皇帝命兵部发文给宣府、独石、大同、密云镇守等官，整顿军队防御。○丁卯，赐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学士柯潜的母亲宜人戴氏祭礼。戴氏受五品封号，按惯例不应赐祭。当时柯潜的父亲守制在家，又遇到母亲去世，具本请求恩典，所以有此命令。○守备偏头关都指挥使冯庆因贪污、酗酒被罢免。命都指挥使戴广代替他。○戊辰，顺天、河间、永平等府发生大水。○己巳，升吏部郎中张寰、刑部郎中王克复、陈俨、礼科都给事中魏元、户部郎中程泰、礼部郎中孙洪、山西布政司左参议王俭，一律为右参政；

译监察御史陈相、闵圭、陈伟、吴璘，刑部郎中彭韶，浙江按察司佥事辛访，一律为副使；张寰任浙江，王克复、闵圭、陈伟任江西，魏元、辛访任福建，王俭、陈俨、陈相任山东，孙洪、吴璘任山西，程泰任广西，彭韶任四川。○巡抚山东右副都御史翁世资奏报：罢免年老有病、懦弱无能、贪婪残酷的官员，左参政马进等三百零二人，都指挥吴勣等十八人。○庚午，诏令用直隶滑县以及河南获嘉县积余仓粮，赈济宁山卫缺粮的军士；其余粮食等丰年时照数归还官府。这是采纳巡视大理寺右少卿宋旻的请求。○赏赐定辽左等卫官员、旗军以及都指挥高名等五百一十二人银、布各有差，因为他们在辽东辽阳等处有杀贼之功。○吏部尚书姚夔说：“自六月以来，淫雨连下十天，积水突然暴涨，京城内外军民的房屋被冲倒，人员伤亡不计其数。男女老幼饥饿困苦，无所依靠，居无定所，哭喊之声连绵不断传遍街巷。按照《周礼》，应当按时巡视国都和郊野，救济万民的艰难困苦，依王命施行恩惠。这样看来，遭受灾害、处于困苦中的百姓，正是王命应当施惠的对象。请求分别派遣给事中、御史、锦衣卫及户部官员，会同五城兵马司督查勘验：房屋被冲倒的，发给米一石；人口受伤的，发给米二石，稍稍救济他们的艰难困苦，以扩大赈恤的仁德。”皇帝听从了。○户部郎中万翼等奏报：榆林东西营堡以及调遣到各处的京营军马六万余人，每天所需粮饷草料以数万计。如果要从内地取草，路途迂回遥远；如果要在边境购买，价格就会飞涨。加上年成饥荒，百姓无法生活，往往有人逃入山谷。如今又有催征供应的苦处，谁能安居？况且丑虏突然难以消灭，聚集数万人，只是白白耗费财力。请酌量留下精兵坚守，以节省边地储备，安定百姓生活。此事交群臣议处。于是兵部尚书等官白圭等说：虏寇众多侵犯边境，征讨他们本来就是不得已；万翼等人以年荒民困为忧，也应当权宜处理。但军务难以从远方估量，应敕令总督军务太监傅恭、都御史王越等共同议定：如果虏寇势力可以消灭，就合力进剿，尽早取得成功，以节省巨大费用；如果虏寇势力稍缓，不可穷追，就分遣原先调来的陕西军一万人返回本地操练候命，偏头关二千人返回黄河七堡就粮；仍酌量留下京营、大同、宣府等处精锐骑兵一万五千人驻守边境，在没有警报时令他们到附近堡寨放牧，发给草料价钱，有警时立即收进堡内，发给草束。其余军马各由队长率领，到环庆、延绥附近就地取粮，不发草料价钱，听候调用。所有事务都听凭他们分别处置后奏报；仍令万翼等暂时收取草料价钱，及时购买，以备秋冬使用。” 皇帝认为有道理，赐敕傅恭等说：“近来郎中万翼等奏报，说边地旱灾严重，由于飞挽运输的劳役，民力疲惫不堪，将有流离迁徙的祸患，希望酌量留下精兵以安定民生。此事交有关部门廷议，众人都认为军务难以从远方控制，应当命令你们处置。敕令到达后，你们要详细审察有关部门所议，并根据时势筹划处理。如果其余兵马可以罢遣，也应审慎处理后回奏。军队本来就是为了保护百姓，但百姓生活困苦更应加以怜恤。你们应当公正地听从众议，不要固执己见而违拗他人，希望边境可以安定，不辜负朕委任你们的心意。” ○辛未，因为修缮清宁宫以及各处城墙，给内官监所属军民匠役每月增加食米一斗、盐一斤。○命总兵官赵辅、工部尚书王复、太监黄顺督率官军修理九门城墙，疏浚各街巷的水道。○辽府仪宾刘达因犯罪被革职。刘达奉王府公文进香，却在裕陵借机带着妓女饮酒。官校察知此事，将他交锦衣卫监狱。到此时，刑部议定革职，皇帝听从了，并命令他戴平民头巾，随住在当地。壬申日，山东阳信县下雨，雷声像长啸一样，落下一块陨石，碎成三块，外面黑色，里面青色。癸酉日。孝庄睿皇后举行大祥祭礼，派驸马都尉石璟到裕陵祭祀。云南木邦、孟密罕八法派陶孟放陇等人来朝贡，进献大象、马以及金银器物，朝廷赐宴，并按等级赏赐衣服、彩缎等物。甲戌日，兵部尚书白圭提议：监察御史聂友良所陈述的备边五件事中，第一件是想在延绥地区设置三名游击将军，选用陕西精兵一万骑，在虏寇出没的地方修筑三座堡垒，分兵守卫。应令陕西镇守诸官详细议论；如果确实认为这样设置兵将有利于边防事务，就可以免除各路调兵的劳苦。第二件，边将大多轻率而缺少谋略，屡屡落入贼寇的计谋。他想张榜告谕各边将领，深思熟虑、慎重行事；贼寇到来时不得擅自出兵邀击，否则恐怕会让怯懦之徒得到借口，造成的危害不小，事情也难以实行。第三件，想选拔任命指挥以上年力强壮的人，特命提督十二营的内外文武大臣训练考验他们的弓马，操演战阵，使他们熟悉韬略，遇到警报时任用。应依照所说，令总兵等官时常加以考验，以备缓急。第四件，清理军籍的军队刚到就逃跑，都是有关官司不能妥善抚恤造成的，这正切中当时的弊病。应行文各道清军御史和按察司，严令卫所官员都要妥善抚恤；如有故意违犯，导致逃失军伍人数很多的，听任参奏治罪。第五件，宣府所属卫所多处在边境要地，其把总、掌印、军政、屯田、指挥等官，又都是征调和守卫的重要职位。近来因为逃卒太多，命令他们每年两次到宣府比较考核，往往跟随骑士往返，动辄需要一个多月；万一有警，便缺少防御人员。应移文宣府镇守、巡抚大臣：今后凡应当参加比较考核的指挥、千户、百户，不必调来，就令各城参将、守备等内外官员酌情加以处罚；如有故意纵容、私自役使等严重情形，听任巡抚、巡按据实报告并查究治罪。下诏依照所议办理。乙亥日，兵部尚书白圭等议论户部郎中万翼所说的边防事务。他说：“按照旧例，边境疆界以外，军民不得擅自出去耕种放牧。

译如今每年守边的将领，竟私自命令军士到界外开垦肥沃土地，又在各堡分散牧放牲畜，引来寇虏抢掠，反而依靠我们的粮食。想令巡按御史巡视边地加以禁约，应移文延绥镇守诸官予以禁止，违犯者听任巡抚、巡按奏请治罪。”他又说：“山东逃民如今在神木、葭州各边营堡耕种放牧，以致产生边境冲突。等到无事时，应审查他们的籍贯，发给口粮，省令他们恢复原业；已经有居处成家而愿意编入军伍的，听其自便。应移文巡按，以及三司分巡官，依照拟议办理。”他又说：“各边将帅把损失士兵视为失误军机，贼寇到来就只知道据城固守、闭门躲藏。想派科道官一人到边地巡察：凡遇警报，敌众就坚守城池并等待其退去，敌少就合力歼灭其众。然而用兵没有固定方法，应移文守边官员，有寇时根据形势决定战守；贼寇众多就相互援助，不得迟疑观望而耽误事情。”他又说：“各边营堡守卫的官军，强弱、贫富各不相同。守备等官有的包办军士月钱，有的把军士占作工匠役使，有的令军士耕田收税、运盐取利。因此有财力的偷安享乐，贫弱的却长期守在墩台上。想专门派一名御史往来巡视点验。凡是守墩的官军，每季度轮换一次。但如今各边有警，需要专人巡视，恐怕会造成烦扰。应移文巡抚官严加禁约，务必使差役分配公平；违犯者听任巡抚、巡按官奏请治罪。”他又说：“榆林东西一带是胡寇出没的地方，想增设营堡、墩台，酌量调派守望的军马。应移文镇守等官，令他们详细议论可行与否上报。”他又说：“想依照旧制，把奋勇当先的人作为奇功，越级升迁赏赐；把斩获首级作为次功，酌量增加赏赐。近些年虽然把奋勇当先与擒获斩杀一律升赏，但都是根据贼情及功劳等次多少酌情处理，实际上并非旧制。考虑到奋勇当先的人很多，恐怕赏赐会流于滥施，应仍按近例依功升赏。当先的官军如果有出众的奇功，听任总兵等官拟定后奏报处理。”他还说：“草木枯黄以后，想远出烧荒来破坏虏寇的谋划；秋收以后，想拘集编户民众来防备侵掠，这些都已经近来奏请处理了。”又说：“河冰结合以后，想按时凿冰来断绝贼寇道路；榆林东西两路想增设游击将军专门守御，这些都窒碍难行。”又说：“榆林东西两堡守墩官军和巡逻士卒特别劳苦，想每隔一年发给白银一两、皮袄一件，作为固定制度。” 这属于恩典所出，伏请 圣上裁决。皇上全都认为是对的。榆林守墩官军和巡逻士卒如今正在抵御寇敌、效力，命镇守、巡抚官察看其中勤劳辛苦的人，特别给予慰劳赏赐，不作为固定常例。《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八十完。《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八十一。成化六年秋七月丁丑朔日，祭享太庙。奉孝庄睿皇后的神主前往太庙举行祭享。派内官祭祀司门之神。戊寅日，赏赐陕西延绥、黄甫川等地杀贼有功的官军，包括大同右等卫指挥佥事杨恕等四千六百零八名，银、绢、布按等级赏赐。银一万一千四百六十八两，绢九百一十二匹，布一万零三百三十二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三百三十二匹〕 因旱灾受损，免除四川重庆、成都、顺庆以及东川四府六州十四县军民的税粮二十三万一千二百六十石有余。平虏将军、总兵官、抚宁侯朱永奏报：虏寇阿罗出等长期屯驻河套，聚集人众侵犯边境。官军在张厚家川、苏家寨等地遇到贼寇，转战十多合，将其击败，生擒二人，斩首十五级，缴获马四十五匹、器械九百二十六件，并夺回被虏去的大量人口和牲畜。兵部请求下敕奖励太监傅恭、顾恒，总兵官朱永，都御史王越，副总兵刘聚，游击将军范瑾等人。皇上答应了请求，赐敕说：“接到奏报，全部知道了。你们善于用谋，官军勇于效力，因此取得这次胜利，确实值得嘉奖，特此降敕奖励劝勉。敕书到达后，你们尤其应当从长计议，酌量人情和事势，随机决定战守，不要因为这次胜利而自恃，以致落入贼寇的计谋。一定要谨慎，一定要谨慎。” 己卯日。当今皇帝出生，是皇上的第三个儿子。母亲是纪氏。升监察御史徐茂为兵部郎中，陈渤为福建布政司右参议，监察御史杨琅为刑部员外郎，刘时敩为大理寺右寺副，杨德为南京监察御史，李瓛为大理寺右寺正，钟珹为按察司佥事。杨琅、李瓛、刘时敩都是山东人，钟珹、杨德都是福建人。庚辰日，仁孝文皇后的忌日，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王增到长陵祭祀。南京礼部左侍郎章纶上奏请求免去亲自参加祭祀，得到准许。兵部上奏：近来京城内外强盗、窃贼成群结队，肆意抢劫，请求严加禁止并治罪。皇上说：盗贼横行，都是兵马司和锦衣卫负责缉捕的官员、校尉不用心搜捕造成的。过去的事情暂且宽恕；如果再懈怠、纵容盗贼，废弛职守、贻误事情，听任指挥朱骥等人参奏查问，降职调往边方。能够擒获强盗、立有功劳的，具奏后给予赏赐。辛巳日，命给事中、御史督察五城兵马，统计京城内外遭受水灾、应当赈济抚恤的军民，共一千九百二十户；每户发米一石，死伤者再加一石。免除直隶淮安、凤阳、庐州三府及滁州等州，以及直隶武平、滁州、六安、仪真、庐州、淮安等卫所遭灾地区的秋粮八万八千九百九十石有余、草一十四万七千八百五十包有余。壬午日，升广西按察司副使周璹为广东按察使。不久，巡抚都御史韩雍上奏说他在任时缺少清廉声誉，于是罢免了他。楚府通山王季垟去世。他是靖恭王的儿子。母妃是郭氏，生于永乐戊子年。起初封为镇国将军，正统丁卯年靖恭王去世后，袭封通山王。到这时去世，享年六十四岁。讣告传来，停止朝会一天，依制度赐祭并安葬，谥号为庄简。甲申日，因孝庄睿皇后的神主将要祔入太庙，派秀王见澍到太庙祭告。升吏科左给事中程万里、礼科左给事中霍贵，都为本科学给事中。因水灾，免除直隶凤阳府五河、怀远、霍丘三县以及扬州府通州的夏税小麦六千八百二十石有余。己酉日，将孝庄睿皇后的神主奉安于太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