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六

译第一，山西、狭西文职官员因贪污违法而被谪戍的，缴纳米三百石，可以赎罪免戍而降为民；因索求财物而降为民的，缴纳米二百石，可以赎罪，免去官职，带冠带闲住，期限到明年五月为止。第一，山西、狭西税粮、徭役已有蠲免的条例，除边储外，从今以后有关部门如果敢不体察朝廷爱民之心，仍不断催征，听凭巡按官逮捕审问。第一，各地流民死亡的，有关部门全部负责处理埋葬；他们年幼的子女由官府收集，责令有能力的人家抚养，日后由亲属凭恩养钱赎回，否则就作为本家义子。第一，山西、狭西两地，请朝廷命官多方赈救；流民中有恢复产业的，从恢复产业之日起，免除其本人一年【缺字】入。皇帝赞许并采纳了这些意见，命有关部门全部实行。当时狭西连续多年荒旱，公私都困乏枯竭，甚至到了人吃人的地步，没有人敢独自出行。所建议的蠲租、减省差役、劝导借贷等命令，无不实行。也有人请求准许生员入国子监，起初仍不准许，到这时迫不得已也实行了，以救济一时的急难。” 巡抚四川右副都御史孙仁请求回乡探望省亲。皇帝认为邻近的狭西正遭荒歉，命孙仁暂且安抚地方，等到明年秋收后再回去，并立即返回任所。升江西布政司左参政贾奭为广西右布政使，福建按察司副使周鼐为四川按察使，监察御史柳淳为贵州副使，陈鼎为湖广副使。己丑日，调南京兵部右侍郎万翼到兵部，升兵部右侍郎阮勤为左侍郎。万翼获准进京后，特意调升阮勤，并让万翼取代他的职位。辛卯日，升福建布政司右参议张琳为江西左参政，湖广左参议徐恪为河南右参政，福建按察司佥事高崧为本司副使。因为长期旱灾，派吏部左侍郎耿裕、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徐溥祭告西岳、西镇、西海以及中镇、大河之神。户部左侍郎潘荣上奏：近来太监赵阳奏请两淮官盐三万引，黄沉、刘关各二万引，李曰【缺字】永一万引，都还没有关支。近来奉旨张榜禁止内外势家纳粮中盐，何况如今西北用兵，东夷有警，山西、狭西、河南等地又遭灾害，筹备边防、救济灾荒都无从安排。作为臣子，正应各自加强修养反省，节省用度，以减轻皇帝日夜忧劳。如今赵阳等人奏请官盐，动辄以万为数，全部属于违禁，伏请裁处。皇帝说：盐课是国家的重要大计，不应轻易耗费。势家纳粮中盐已有明文禁止，怎么还可以通过请求得到呢？这些人含糊其辞，屡次上奏，朕偶然曲意答应，实在不是朕的本意。按照他们故意违犯榜文条例的罪行，本来应当追究治罪；赵阳、黄沉姑且宽免，刘关、李曰【缺字】永所请的盐一律不许支给。今后再有上奏扰乱的，必定治罪，绝不宽赦。壬辰日，升户部左侍郎潘荣为南京户部尚书。癸巳日，重阳节，在午门赐百官宴。○甲午日，重新任命陕西布政司参议沈晖到福建任职。○总督大同、宣府军务的户部尚书余子俊上奏：左参将杨玉统率的官军三千多人，驻扎在朔州。到春天出发时，还没有准备冬衣，班师的日期也无法预料，请下令工部给每人发衣服和鞋子以御寒。皇帝采纳了。○南京太仆寺卿方汉去世。方汉字孔殷，是浙江淳安县人，以举人身份任监察御史。朝廷军队征讨四川、贵州的夷獠时，命方汉记录功绩；回来后升任南京通政司左参议，不久升为南京太仆寺卿，死在任上。方汉为人直率，喜欢讲排场，到任之处常与人争强斗胜，很受士人舆论轻视。○乙未日，有从虏中逃回的边军说，虏军谋划在九月到边境抢掠，想等河水结冰后进入河套。兵部说：“河套与延绥、宁夏、陕西接壤。如今延绥副总兵陈辉、宁夏参将韩英已经调往大同，而陕西境内百姓遭逢荒歉，到时候虏军一定会乘虚入境。应当下令告谕三路守臣，各自督促宁夏、延绥副参将以下的将官练兵，以防紧急警报。”于是命镇守都督同知白＜▯王巳＞统领西安等卫的戍兵，前往督促固原、靖虏、安会等城的守将操练、修整防备；如果延绥有警，白＜▯王巳＞酌量带兵前去策应。又命陕西巡抚都御史在固原等处往来督察。皇帝采纳了。○致仕的南京户部尚书黄镐去世。黄镐字叔高，是福建候官县人。正统乙丑年进士，授任监察御史，巡按贵州。当时苗人叛乱，道路阻塞，他将要到平越时，正遇军队战败，几乎丧命。他夜间脱身进入城中，贼军将城包围。黄镐与各位将领坚守城池，把密奏放在竹筒中，招募当地人从隐蔽道路送出去报告，并弹劾大帅覆没军队的罪状。朝廷因此改派将领，集合黔、贵、楚、蜀的军队击败贼军。被围的城池历经九个月，才开始解围，只有这一城得以保全，黄镐出了很大力。收复后，他留任巡按一年。景泰癸酉年，升任广东按察司佥事，改任浙江按察使，颇为得体。成化丙戌年，升任广东布政司右参政，进为浙江按察使，升任广西左布政使，召回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南京粮储，兼管屯田。升任吏部右侍郎，转为左侍郎。庚子年，升任南京户部尚书。几年后请求致仕，皇帝赐敕书并给驿站车辆让他回乡，仍命有关部门每月供给米二石，每年拨给役夫四名。他走到崇安道时去世。追赠太子少保，赐祭葬。黄镐有才干和见识，处理吏务敏捷，议论有理有据而且果断，在任时提出的建议，多被采纳。只是据说他的晚年稍稍不如早年。○都督佥事董□□良去世。董□□良是直隶怀宁县人，承袭祖上的职务，任大同中屯卫指挥使。正统十四年，因推荐升任署理都指挥佥事，镇守河间。多次凭借功劳升为都督佥事，奉敕在扬州各路防备倭寇，兼管苏州、常州等府缉捕盗贼。他安抚驾驭没有方法，听说下面有怨言，于是托病请求回京。至此去世，按惯例赐祭葬。他的儿子董璋承袭任永清左卫指挥使。○丁酉日，陕西西安府发生地震。○赏赐广西杀贼有功的官军六百八十六人，彩缎、钞币各有等级。○恢复左都督李震的官职，兴宁伯仍令闲住。李震因尚书项忠被太监汪直诬陷，获罪，被革去爵位，安排在南京闲住。后来又被汪直党羽舍人韦王□赞搜捕，逮送京城。到京时汪直已经败落，项忠也已经复职并致仕。李震陈述自己受诬陷的缘故请求申辩，事情交给有关部门审察，于是有了这一任命。

译○都察院经历李晟因上言论事被关进锦衣卫监狱。李晟说：如今攘除夷患有大势和先务。大势在于巩固外藩，先务在于任用旧臣。国初定都燕京，山后控制三边，是抵御夷人的险要形势。当时北边土地荒芜、人口稀少，而且我方正强盛，虏方正衰弱，自然不敢来；即使来了也没有所得。如今太平日久，我方士马消耗很多，人口牲畜颇为富足，而虏方又正强盛，小规模入侵就有小利，大规模入侵就有大利。何况他们出没没有规律，仓促之间难以防备，等到来后才应对，往往来不及，这就是大势有不利之处。再加上将领怯懦、士兵羸弱，敌人来时不敢迎战，敌人离去又不能拦截追击，这就是先务没有办到。因此现在必须审察大势，巩固外藩，使山后没有警报，京师才会强固；必须赶紧办理先务，任用旧臣，使人心有所依靠，边地才会受到重视。所谓巩固外藩，臣听说威宁海子可以耕种、放牧，距离大同仅二百里，在元代本是要地，如今却弃置给虏军作为屏障，可以吗？请在那里筑城，派二万人守卫，并以墩堡作为两翼。有事时命令军民在其中屯田放牧；约定虏军靠近我方北面时，就出奇兵挡住其前路；经过我方南面时，就会合围剿，截断其后路。这样不但门户更加牢固，运输粮饷的费用也可以逐渐节省。如果认为人力达不到、兵力难以分配，也应当在大同靠近北方的地方筑城，酌量派兵戍守，使虏军一接触外藩，我军就从旁形成夹击，这也是决定胜负的形势。至于朵颜三卫，应当用策略把他们联系住，使他们成为东方的藩屏，不应只用空话劝谕。哈密都督，应当封他为王，使其成为西面的屏障，不应借口金印尚未制成而长期丧失时机。至于河套地区，周围千里，土地肥厚、物产丰饶，不应弃置给敌寇，资助他们发展而留下祸患。如今陕西饥民大多迁往荆襄，却不知道河套的利益。如果让边臣察看那里适宜的地方，守住要害，占据水草丰足之地，并且把其余草木全部烧掉，一定能使虏军不敢进入。然后大力招募流民，让他们耕种、放牧，以供给粮食和马匹；全部清查成年男子，让他们射猎以练习战斗。不到三几年，百姓都会成为战士，土地都会成为乐土。这样既可避免荆襄地区聚众作乱，又能夺取虏寇的巢穴。从黄河以东直到山后，屯堡烽堠彼此相望，首尾呼应，岂不是可以增强我国的形势吗？所谓任用旧臣，是因为边疆事务不是老成持重的人不能担当。如今山后有尚书余子俊，辽东有都御史马文升，唯独延绥以西直到甘州、凉州，没有一位重臣镇守安抚那里。臣听说前吏部尚书李秉、兵部尚书王竑、佥都御史高明虽被除名，威宁伯王越的才干能力可以任用，威望一向显著；李秉、王竑曾有人推荐，但因年老而搁置了任用。近来曾起用他们，但因疾病而返回。然而从前赵充国、韩弘都曾建立功业，到了年老多病之时，这几个人仍不可弃置不用。王越因开拓边境、挑起事端获罪，被弹劾离职。但后来弹劾他有罪的人，正是前一天议论应当封赏他的人；同一件事说法不同，对他的议论至今没有定论。即使王越确实有罪，他的功劳也可以抵赎。何况虏与中国不共戴天，臣只恨王越不能擒杀虏军首领，向先帝的宗庙报告，不能因为他挑起事端就治他的罪。如今边患正盛，如果起用这几个人，让他们与余子俊、马文升各自镇守一面，共同保卫三边，难道不可以吗？皇帝下诏说李晟泛泛而谈、徒增烦扰，不予采纳，仍交有关部门审察。于是兵部尚书张鹏等弹劾李晟，认为他的罪行应当追究，命锦衣卫审讯他。司法部门拟定罪名上奏，皇帝命他出任外任，任汉阳府通判。○给事中刘聪等人清查选取武职官员的户丁，送到军营操练备战；他们说，都指挥等官钱承宗等人的户丁也在选取之列，但按外戚的规定应当免除杂役。事情交给兵部议处，兵部请求照例办理，皇帝同意了。○赐给偏头、雁门、宁武三关以及代州东西隘口守墩、夜哨的官军九百五十六人衣服和鞋子。○戊戌日，宁夏总兵官右都督周玉在此前镇守宣府时，万全右卫致仕指挥胡观上奏，称周玉放纵妄为、奸邪欺公、违法乱纪，暗中勾结虏寇入境杀掠，并冒报功劳次数。刑部请求派官员审查，查得周玉有调换官马、侵占使用官草、私自役使军人等罪状；又听任他的亲属都指挥佥事慕勋、指挥佥事角□羊洪、百户张祥冒报功劳。周玉的儿子周镇误射杀人一事，又牵连巡抚都御史秦纮、分守内官张刚约束不严，以致虏军入境伤人。守备指挥蔡昇、方铎没有及时追击剿杀。巡按御史刘王□赞记录功劳，给事中孙慱、兵部员外郎梅愈、山西按察司副使苏盛不能详细审核功劳，妄自上奏升赏，请分别治罪。刑部尚书张蓥等将情况具奏，慕勋、洪、祥、镇分别获罪，轻重各有不同。胡观诬告他人，按罪革职，发往开原卫充军为民。周玉因为镇守边地，得到宽免，停发俸禄一年。秦纮、张刚记罪。蔡昇、方铎拘捕审问。苏盛、刘王□赞各停俸两个月。孙慱因致仕，予以免置。○己亥日，升江西右布政使陈伟为浙江左布政使。○山西泽州有星坠落，声音像雷一样。○恢复原锦衣卫都指挥同知牛循的职务，回京闲住；这是因为牛循从贬谪之地上书请求放归。○下诏释放关押在甘州监狱的土鲁番贼党。都督罕慎收复哈密时，抓获土鲁番派来守城的酋长哈哈，用刑具押送到甘州。后来土鲁番派人前来上奏，请求释放哈哈。兵部发文给甘肃守臣查勘议处。到这时，巡抚右佥都御史侯王□赞等上奏说：“土鲁番过去侵扰哈密，确实是牙兰城守哈哈所为，他只是同党而已。如今双方自行消除过去的仇怨，不如顺从夷人的请求，晓谕后放他回去。”兵部请求采纳侯王□赞的意见。皇帝说：“胁从者不治罪，是古代的法则。何况对夷狄，本来就应当从宽处理。哈哈可以放回本国，并命令他传告本国国王孙女阿黑察以及大小各酋长，从今以后务必和睦邻国、保全族众，不要相互残杀而触犯国家法令。” ○夜间发生月食。○庚子日，升撒马儿罕都督佥事怕六湾马哈麻为都督同知。指挥佥事哈只儿辛等四人都升为指挥同知。怕六湾等人因西域道路阻隔，请求从海道返回，想在长芦购买食盐一百引，获准。○中都留守司都指挥佥事董昂、河南都司都指挥佥事刘軏、大宁都司都指挥佥事陈通，统领所属官军赴京操练。总兵官认为军队人数太少，将他们送交刑部，按法律拟罪，赎杖后恢复职务。

译○壬寅日，下敕命监督军务太监张善总督大同、宣府军务，户部尚书兼左都御史余子俊任总兵官，定西侯蒋琬兼管偏头关兵马，山西镇守、巡抚等官全部听从节制。○甲辰日，皇帝的第八个儿子出生，母亲是德妃张氏。○乙巳日，重新任命陕西按察司副使翟廷蕙到四川任职。此前，巡抚都御史孙仁等上奏：“夔州等府与陕西、湖广土地相连，山林深密、沟壑纵横，流民聚集在那里，容易发生变乱，请求增设一名副使，专门镇守那里。”吏部复奏，皇帝下诏批准。翟廷蕙服完父母丧服，于是任命他担任此职。○工部左侍郎杜谦的儿子杜汉、致仕副都御史杨浩的儿子杨概，都请求成为国子监生，获准。○刑部有重罪囚犯已经死在狱中，却没有注销姓名，刑科仍然复奏请求处决。尚书张蓥、侍郎杜铭、何乔新因没有及时查察，自己陈述过失请求治罪。皇帝宽免了他们，告诫不得再疏忽。○丙午日，守备雁门关的指挥同知陈隆因罪被免职，命太原左卫指挥使刘玠代任。○备御开原的右参将、都指挥使周俊，都指挥佥事李洪领兵埋伏；都指挥佥事吴琮守定远堡，指挥同知沈英各自防备不严，以致虏军入境杀掠人畜，又隐瞒不上报。巡按监察御史张西铭审讯他们的罪行，议定按法律应当谪戍。都察院将情况具奏，皇帝下诏宽免，各降一级。○丁未日，周王之子埅的王妃王氏去世。王妃是南城兵马副指挥斌的女儿。正统辛酉年册封为通许王妃，天顺丁丑年进封为周王妃。至此去世，讣告传来，按例赐祭葬。○保国公朱永等说：年成歉收、百姓困苦，京营把总等官员因停发俸禄而被追缴马匹的，应暂时免除，等丰年后再追补。事情交给兵部议处，兵部采纳了他们的意见。于是请求命河南、山西、陕西守臣，凡受灾卫所中有被追缴马匹的官员，全部照此例办理。皇帝批复准许。○己酉日，升江西按察使侯英为右布政使；工科给事中李昊、布政司左参议监察御史汪山、南京监察御史冯錤，都任按察司佥事。侯英仍任原职，李昊、汪山任浙江职，冯錤任湖广职。○发放京库银三万两，赈济借贷山西饥民。巡抚左佥都御史叶淇上奏：山西连年遭灾，平阳一府逃亡迁徙的有五万八千七百多户，其中安邑、猗氏两县饿死的男女有六千七百多口；蒲州、角□羊等州，临晋等县饿死者遍地，无法计数。有父亲抛弃儿子，丈夫卖掉妻子，甚至有全家聚在一起哭泣后投河而死的，也有把子女丢在井中后逃走的。虽然曾经设法劝导借粮，并加意抚恤，但无奈人口多、粮食少，不能周全供给，请求拨给太仓数万两银子，用来赈济。皇帝说：朕作为天下百姓的君主，常常担心有一个人不能得到安置。如今山西饥荒，百姓竟到了无法生存的地步，看到奏章实在感到悲痛。应立即发放京库银三万两，派官员带去交给叶淇，用来买粮赈济，等丰年后再慢慢议定归还官府。○庚戌日，命武平伯陈纲管理将军佩刀和宫禁宿卫。○因旱灾，命山西、河南清军御史回京，这是采纳兵部的意见。○辛亥日，因旱灾，免除河间府以及沈阳中屯等卫税粮小麦一万四千九百多石。○壬子日，有从虏中逃回的人说：“小王子和阿出来等商议要靠近边境抢掠，又商议抢掠宁夏高桥儿以及凉州等地。” 于是下令陕西以及延绥、宁夏、甘州、凉州的守臣整顿边防，命总督大同、宣府军务的户部尚书余子俊等谋划歼灭残余虏军。当时延绥副总兵陈辉、宁夏参将韩英带兵到了大同还未返回，命令他们各自返回本镇。○巡抚山西左佥都御史叶淇上奏：山西所属的府州中，王府分散居住其间，郡王、将军、县主、郡君、仪宾的吉凶礼仪费用，全都出自百姓。至于修建王府，更加耗费财力。如今连续多年灾荒，百姓无法生活，请下令工部发文，从今以后凡有修建工程，暂时停止。皇帝同意了。○右副都御史秦敬去世。秦敬字克恭，是顺天府涿州人。正统戊辰年进士，授任刑部主事，升为郎中，升任浙江右布政使，转为左布政使，因父母丧离职。服丧期满后，重新任命为福建左布政使，提拔为右副都御史，巡抚贵州。因病请求免职回乡，年仅五十三岁。在家居住十多年后，到此时去世，按例赐祭葬。秦敬为人粗豪，喜欢自我夸耀，但遇事精明敏捷，办事果断，通晓法律和判例。从郎官很快升到方伯，有人认为他背后有奥援。历任闽、浙官职时，百姓多喜欢并称赞他。议论者说秦敬以温和施仁来求取声誉，君子不赞同这种做法。○癸丑日，太监怀恩传达圣旨，授驸马都尉樊凯的儿子樊琦为锦衣卫百户。○供给辽府已故辅国将军恩镣的夫人赵氏食米，每年三十石。○甲寅日，因明天是十月朝，派驸马都尉杨伟、游泰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派驸马都尉黄镛祭祀“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第二百五十六。《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第二百五十七。成化二十年冬十月乙卯朔日，祭享太庙。○派内官祭祀司井之神。○丙辰日，太监覃昌传达圣旨，授医士张有庆、许英、吴煜、邹智、陈瑛都为太医院御医，办理御药房事务。○巡抚山西右佥都御史叶淇上奏：山西年成歉收，百姓饥荒，平阳尤其严重。那些廪增生员中有愿意纳粮进入国子监的人，命巡按和提学官考核录取，并制定条例，令他们在当地缴纳粮食以便办理。礼部复奏：平阳一府人数有限，请命山西各府以及天下生员中随父兄任职、还有到山西游学的人，都准许按照陕西的条例纳粮，名额以五百人为限。奏章上报后，皇帝批准。后来叶淇又上奏说人数太少，所得粮食不足以赈济饥民，皇帝命令仍增加五百名。○发给空名度牒一万纸，分别送给山西巡抚都御史叶淇、陕西巡抚都御史郑时，招募愿意出家为僧道的人，命他们到受灾地区缴纳粮食十石，以帮助赈济，缴粮后授予度牒。○命大宁指挥佥事何荣统领所属各卫以及直隶河间、真定等卫秋班官军，进行操练备战。○潼关卫上奏：境内旱灾严重，田野中没有青草，旗军因饥饿死亡、逃亡迁徙的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