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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说郛一百零五

燕翼贻谋录卷二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599–1604 段

后援巽例以请者,皆从之。然州县官不许接坐,止令庭参。熈宁元年八月,诏给将作监主簿、斋郎、助教牒,募民实粟于边。此古人募民实粟塞下遗意也。因记淳熈间,诏以旱故,募出粟拯民二千石,补初品官。而龙舒一郡,应格者数人。郡以姓名来上,孝宗皇帝疑而不与。仲父轩山先生力谏,以为失信于人,恐自后歉岁无应募者。孝宗亟从之。已而应募者众。

译后来援引巽例请求的人,都依从了他们的请求。然而州县官员不允许他们接坐,只让他们在庭院中参拜。熙宁元年八月,下诏赐予将作监主簿、斋郎、助教的委任状,招募百姓向边境运送粮食。这是古人招募百姓向边塞运送粮食的遗意。因此记载淳熙年间,下诏因为旱灾的缘故,招募拿出粮食救济百姓达到二千石的,补授初品官职。而龙舒这一郡,符合资格的人只有几个。郡守将他们的姓名上报,孝宗皇帝怀疑而不给予任命。仲父轩山先生极力劝谏,认为如果失信于人,恐怕以后荒年就没有人响应招募了。孝宗皇帝立刻听从了他的建议。不久之后,响应招募的人很多。

谪官不得荐举

旧制,朝臣监司因事谪官,多为监当,虽在贬所,犹以前任举官,言者以为无以示贬抑之意。天禧元年五月壬戌,始制,因罪监当不得举官充知县,朝臣不得举本州幕职官。前朝贬谪虽重,叙用亦骤,未闻其黜免而置之闲地也。王安石一时私意,贻害无穷,罪不胜诛。国犹为其所误,而况士大夫乎?

  増百官俸

国初士大夫俸入甚微,簿尉月给三贯五百七十而已,县令不满十千而三之二,又复折支茶盐酒等,所入能几何?所幸物价甚亷,粗给妻孥,未至冻馁,然艰窘甚矣。景徳三年五月丙辰,诏赤畿知县已令择人,俸给宜优。自今两赤县月支见钱二十五千,米麦共七斛;畿县七千戸以上,朝官二十千六斛,京官二十千五斛;五千戸以上,朝官二十千五斛,京官十八千四斛;三千户以上,朝官十八千,京官十五千,米麦四斛;三千戸以下,京官钱十二千,米麦三斛。是时已为特异之恩。至四年九月壬申,诏曰:“并建庶官以厘庶务,宜少丰于请给,以各励于廉隅。”自今文武官月请折支,并给见钱六分,外任给四分,而惠均覃四海矣。

  贡士得赎罪

旧制士人与编氓等。大中祥符五年二月诏贡举人曽预省试公罪听收赎。而所赎止于公罪徒。其后私罪杖亦许赎论。

  复置封駮司

唐朝职掌因五季之乱,遂至错乱或废不举。给事中掌封駮,不可一日无。皇朝淳化四年,太宗皇帝推考废职,始于唐末,乃命魏庠、柴成务同知给事中。未几,▯银台通进司,为封駮司。真宗咸平四年七月,吏部侍郎知封駮司陈恕乞铸印,命取门下印用之,因改其名为门下封駮司。

  摄太祝不许同正员

国初五品以上任子有陈乞摄太祝者,虽班初品选人下,然不一二年经营巧求,即同正员,是与侍从奏补无以异也。至道二年四月乙未,太宗皇帝深惩其弊,乃诏五品以上任子悉同学究出身,不许摄太祝。自后京选判然,巧求者无所容其奸。

  伎术官不得拟常叅官

应伎术官不得与士大夫齿,贱之也。至道二年正月,申严其禁,虽见任京朝,遇庆泽只加勲阶,不得拟常叅官。此与书学、画学、筭学、律学并列于文武两学者,异矣。

  三班任广南免短使

王师初下广南,北人畏瘴疠,无敢徃者,虽武臣亦惮之。后有武臣自广南替回,陈乞免短使。者铨部以闻。大中祥符八年七月辛亥,始诏三班使臣任广南差遣替囘,并免短使,遂以为例。

  金银价钱

祖宗立国之初,崇尚俭素,金银为服用者鲜,士大夫不以侈靡相胜,故公卿以清节为高,而金银之价甚贱。至东封西祀,天书降,天神现,而侈费寖广,公卿士大夫是则是效,而金银之价亦从而増。故大中祥符八年十一月乙巳,真宗皇帝览三司奏乏银支用,问辅臣曰:“咸平中,银两八百,金两五千,今何増踊如此?”然不知是时其价若干也。葢上以为重,则下竞趋之,求之者多,则价不得不踊。咸平距祥符十数年间,世变已如此,况承平日久,侈费益甚,沿袭至于宣政之间乎?是宜价日増而未已也。

  沿江▯货务

国初沿江置务收茶,名曰「▯货务」,给卖客旅,如盐货然,人不以为便。淳化四年二月癸亥,诏废沿江八处,应茶商并许于出茶处市之。未几,有司恐课额有亏,复请于上。六月戊戌,诏复旧制。六飞南渡后,官不能运,致茶货而「▯货务」只卖茶引矣。

  考课院更名

皇朝吏铨不曰尚书吏部,而曰考课院。其上着京朝官、幕职、州县官以别之。淳化四年二月丙戌,诏改考课京朝官院为审官院,考课幕职州县官院为考课院,而总谓之流内铨云。

  置登闻检鼔院

唐有理匦使,五代以来无闻。太宗皇帝淳化三年五月辛亥,诏置理检司,以钱若水领之。其后改曰登闻院,又置鼔于禁门外,以达下情,名曰鼔司。真宗景德四年五月戊申,诏改鼓司为登闻鼓院,登闻院为检院。应上书人并诣鼔院,如本院不行,则诣检院,以朝官判之。判院之名,始于此。

  置

译被贬官员不得荐举

旧制规定,朝廷大臣和监司因事被贬官,大多担任监当职务,虽然身处贬所,仍然以原任身份举荐官员,议论的人认为这无法体现贬抑之意。天禧元年五月壬戌日,开始制定新规,因罪担任监当职务者不得举荐官员担任知县,朝廷大臣不得举荐本州的幕职官。前朝贬谪虽然严厉,但重新起用也很快,未曾听说将其罢免而安置在闲散之地。王安石一时的私心,遗害无穷,罪行不可胜数。国家尚且被他误导,何况士大夫呢?

增加百官俸禄

建国之初,士大夫的俸禄收入非常微薄,县丞、县尉每月只发给三贯五百七十文,县令不到十贯且其中三分之二还要折换成茶、盐、酒等物,实际收入能有多少?幸好当时物价非常低廉,勉强够养家糊口,不至于受冻挨饿,但生活依然十分艰难窘迫。景德三年五月丙辰日,下诏说赤畿地区的知县已经选派了合适的人选,俸禄供给应当优厚。从今以后,两个赤县每月发放现钱二万五千文,米麦共七斛;畿县七千户以上的,朝官发二万文、六斛米麦,京官发二万文、五斛米麦;五千户以上的,朝官发二万文、五斛米麦,京官发一万八千文、四斛米麦;三千户以上的,朝官发一万八千文,京官发一万五千文,米麦四斛;三千户以下的,京官发一万二千文,米麦三斛。这时已经是特别的恩惠了。到了景德四年九月壬申日,下诏说:“广泛设置各级官员以处理各种事务,应当稍微增加俸禄供给,以激励大家坚守廉洁的节操。”从今以后,文武官员每月的俸禄折支,都发给六分现钱,外任官员发给四分,这样恩惠就均匀地遍及天下了。

贡士可以赎罪

旧制规定,士人与普通百姓同等对待。大中祥符五年二月下诏,参加贡举考试的人,如果犯公罪,允许收钱赎罪。但当时只允许赎公罪中的徒刑。后来,私罪中的杖刑也允许赎论。

恢复设置封驳司

唐朝的职掌因为五代战乱,变得错乱或废弃不举。给事中掌管封驳诏令,不可一日没有。本朝淳化四年,太宗皇帝推究考察被废弃的职官,始于唐末,于是任命魏庠、柴成务共同担任给事中。不久,将银台通进司改为封驳司。真宗咸平四年七月,吏部侍郎、知封驳司陈恕请求铸造印信,皇帝命令取门下省的印信使用,因此将其改名为门下封驳司。

代理太祝不许与正式员额同等对待

建国之初,五品以上官员的子弟有请求代理太祝职务的,虽然班列在初品选人之下,但不过一两年,通过经营巧取,就与正式员额同等对待,这与侍从奏请补授没有区别。至道二年四月乙未日,太宗皇帝深深惩戒这种弊端,于是下诏五品以上官员的子弟一律按学究出身对待,不许代理太祝。从此以后,京官选拔界限分明,巧取豪夺者无处容其奸邪。

技艺官不得拟任常参官

凡是技艺官不得与士大夫并列,这是轻视他们的表现。至道二年正月,重申并严格禁止,即使现任京朝官,遇到庆贺恩泽也只加勋阶,不得拟任常参官。这与书学、画学、算学、律学并列于文武两学的情况,是不同的。

三班使臣任职广南免除短使

朝廷军队刚平定广南时,北方人害怕瘴疠,没有人敢去,即使是武臣也畏惧。后来有武臣从广南任满回来,请求免除短使。铨选部门将此事上报。大中祥符八年七月辛亥日,开始下诏三班使臣在广南差遣任满回来,一律免除短使,于是成为惯例。

金银价格

祖宗建国之初,崇尚节俭朴素,用金银制作服饰器物的很少,士大夫不以奢侈浪费相争胜,所以公卿以清高节操为高尚,而金银的价格非常低廉。到了东封西祀,天书降临,天神显现,奢侈浪费逐渐扩大,公卿士大夫纷纷效仿,金银的价格也随之上涨。所以大中祥符八年十一月乙巳日,真宗皇帝阅览三司奏报说缺乏银两支用,问辅臣说:“咸平年间,银价八百,金价五千,现在为何如此暴涨?”然而不知道当时金银的具体价格是多少。大概上面重视,下面就争相趋附,追求的人多,价格不得不上涨。咸平到祥符这十几年间,世道变化已经如此,何况承平日久,奢侈浪费更加严重,沿袭到宣政年间呢?这当然使得价格日益上涨而没有止境。

沿江榷货务

建国之初,沿江设置机构征收茶叶,名叫“榷货务”,卖给客商,如同盐货一样,人们不认为方便。淳化四年二月癸亥日,下诏废除沿江八处机构,所有茶商都允许在产茶地购买。不久,有关部门担心税收额度亏损,再次向皇帝请求。六月戊戌日,下诏恢复旧制。六飞南渡后,官府无法运输,导致茶货而“榷货务”只卖茶引了。

考课院更名

本朝吏部选拔不叫尚书吏部,而叫考课院。上面标注京朝官、幕职、州县官以作区别。淳化四年二月丙戌日,下诏将考课京朝官院改为审官院,考课幕职州县官院改为考课院,总称为流内铨。

设置登闻检鼓院

唐朝有理匦使,五代以来没有听说。太宗皇帝淳化三年五月辛亥日,下诏设置理检司,由钱若水统领。后来改名为登闻院,又在禁门外设置鼓,以传达下层民情,名叫鼓司。真宗景德四年五月戊申日,下诏将鼓司改为登闻鼓院,登闻院改为检院。凡是上书的人都要到鼓院,如果本院不受理,就到检院,由朝官判理。判院之名,始于此时。

设置

审刑院于禁中

大理寺奏案,刑部审覆奏而行之。太宗皇帝虑刑部、大理寺吏舞文巧诋,特置审刑院于禁中,以李昌龄为之中覆。下丞相必又以闻,始论。淳化三年八月己夘,诏行之。谨重人命,如此自官制改,并归刑部,不复有中覆矣。

译审刑院设在宫禁之中。大理寺上奏案件,由刑部审核复核后上奏并执行。太宗皇帝担心刑部、大理寺的官吏玩弄法律条文、巧言诬陷,特意在宫禁中设立审刑院,任命李昌龄负责中间复核。案件下达丞相后,丞相必须再次上报皇帝,才开始定罪。淳化三年八月己夘日,下诏实行这一制度。慎重对待人命,就是如此。自从官制改革后,案件一并归刑部处理,不再设有中间复核的机构了。

复百官次对

唐百官入阁有待制。次对官,德宗兴元中,日令常参官三两人奏事。后唐天成中,废待制。次对官五日一次内殿,百官转对。长兴二年,停。晋天福七年,复。汉干祐二年,陶谷奏罢之。淳化二年十一月丙申,太宗皇帝再复旧制,诏百官次对每日两次。

  淳化贡举人数

诸州贡士,国初未有限制,来者日増。淳化三年正月丙午,太宗命诸道贡举人悉入对崇政殿,凡万七千三百人。时承平未久也,不知其后极盛之时,其数又几倍也。

  严禁蒱博

世有恶少无頼之人,肆凶不逞,小则赌博,大则屠牛马,销铜钱,公行不忌。其输钱无以偿,则为穿窬;若党类颇多,则为刧盗,纵火行奸,杀人不防。其微必为大患。淳化二年闰二月己丑,诏相聚蒱博、开柜坊、屠牛马驴狗以食、私销铜钱为器用,并令开封府严戒坊市捕之。犯者定行处斩,隐匿不以闻与同罪。所以塞祸乱之源,驱斯民纳之善也。其后刑名寖轻,而法不足以惩奸,犯之者众。尝怪近世士大夫莅官,视此三者为不急之务,知而不问者,十常七八。因诉到官,有不为受理者,是开盗贼之门也。毋乃不思之甚乎?

  许封本生父母

皇朝以孝治天下,笃厚人伦。子之出继他位者,得封赠其本身父母,此前所未闻也。李昉为宰相,上言:“臣叔父超,故任工部郎中,集贤殿学士;叔母谢氏,故陈留郡君。是臣本生父母,臣不报罔极之恩,为名教罪人。今郊祀覃恩,望与追荣。”太宗皇帝嘉之。淳化四年二月乙丑,诏赠超为太子太师,谢氏郑国太夫人。然此犹因昉有请而从之也。至真宗天禧元年八月辛未,诏文武陞朝官,父不在、无嫡母继母者,许叙封本生父母,则四海之内均沾宠惠,虽于古礼违悖,亦忠厚之至也。

  为出母服

士大夫之家,不幸出妻为之子者,非其亲生,犹可不服。茍其所亲生,而视之恝然,则非人类矣。张永德父頴先,娶马氏,生永德,为頴所出。永德知邓州,于州廨作二堂,左继母刘氏居之,右马氏居之,不敢以出母加于继母。永德事二母如一人,无间言。时大臣母妻皆得入谒,刘氏存日,马不敢同入禁中。刘氏卒,马始得入谒。太宗劳问嘉叹,封莒国太夫人。此可为人子事出母之法。仁宗景祐三年九月,集贤校理郭稹乞为嫁母服,诏两制、御史、太常寺、礼院议。诏自今并许解官申心丧。

  褒前贤后

前代名贤之后,累圣褒表,最显著有四人:一曰狄梁公仁杰,二曰张曲江公九龄,三曰段太尉秀实,四曰郭汾阳王子仪。真宗景德三年正月丙戌,张公九世孙元吉诣阙,献明皇墨迹,并张公写真告身,诏以为韶州文学。大中祥符四年八月丙辰,以段公孙亮为三班借职。仁宗天圣六年七月,张公九世孙锡又以公告身,并明皇批荅来献,补试国子四门助教。庆厯三年三月壬辰,诏以狄公孙华州明法狄国賔为本州助教。四年正月丙戌,以郭公裔孙元亨为永兴军助教。元丰五年四月,复以段公八世孙文酉为陇州助教,复其家。国家非靳一命于先贤也,谨惜名器,虽贤者犹尔,况亵用之乎?

  禁侈靡

咸平、景德以后,粉饰太平,服用寖侈,不惟士大夫之家崇尚不已,市井闾里以华靡相胜,议者病之。大中祥符元年二月,诏金箔、金银线、贴金、销金、间金、蹙金、线装贴什器土木玩之物,并行禁断,非命妇不得以金为首饰,许人紏告,并以违制论。寺观饰塑像者,赍金银并工价就文思院换易。四年六月,又诏宫院苑囿等止用丹白装饰,不得用五防。皇亲士庶之家亦不得用春幡胜,除宣赐外,许用绫绢,不得用罗。诸般花用通草,不得用缣帛。八年三月庚子,又诏自中宫以下衣服并不得以金为饰,应销金、贴金、缕金、间金、戭金、圏金、解金、剔金、撚金、陷金、明金、泥金、榜金、背金、影金、阑金、盘金、织金、金线皆不许造。然上之所好,终不可得而絶也。仁宗继统,以俭朴躬行,于庆厯二年五月戊辰申严其禁,上自宫掖悉皆屏絶,

译恢复百官轮流奏对制度

唐代百官入阁有等待召见的制度。德宗兴元年间,每天让常参官中的两三人奏事。后唐天成年间,废除了等待召见的制度。改为每五天一次在内殿轮流奏对。长兴二年,停止这一制度。后晋天福七年,恢复。后汉乾祐二年,陶谷上奏废除。淳化二年十一月丙申日,太宗皇帝再次恢复旧制,下诏百官轮流奏对每天两次。

淳化年间贡举人数

各州推荐士人,建国之初没有限制,来的人日益增多。淳化三年正月丙午日,太宗命令各道贡举人全部进入崇政殿奏对,共一万七千三百人。当时太平不久,不知道后来极盛之时,人数又增加了几倍。

严禁赌博

世上有恶少无赖之人,放纵凶恶不得志,小的则赌博,大的则屠宰牛马,销毁铜钱,公然行事毫不顾忌。他们输钱无法偿还,就从事盗窃;如果同党很多,就做强盗,纵火行奸,杀人不避。小的祸患必然成为大的灾祸。淳化二年闰二月己丑日,下诏聚集赌博、开设柜坊、屠宰牛马驴狗食用、私自销毁铜钱制作器物的行为,都命令开封府严厉告诫坊市捕捉。犯法者一定执行斩刑,隐瞒不报者与犯人同罪。这是为了堵塞祸乱的源头,引导百姓向善。后来刑罚逐渐减轻,法律不足以惩治奸邪,犯法的人众多。我曾奇怪近世士大夫做官,把这三件事看作不急之务,知道却不问的,十常七八。因此诉讼到官府,有不受理的,这是打开盗贼的大门。岂不是思考得太不够了吗?

允许封赠本生父母

本朝以孝道治理天下,厚待人伦。儿子过继给别人为嗣的,可以封赠自己的亲生父母,这是以前从未听说过的。李昉做宰相,上奏说:“臣的叔父李超,曾任工部郎中、集贤殿学士;叔母谢氏,曾任陈留郡君。他们是臣的亲生父母,臣不报答他们无尽的恩情,是名教的罪人。现在郊祀大赦,希望给予追赠荣誉。”太宗皇帝嘉奖他。淳化四年二月乙丑日,下诏追赠李超为太子太师,谢氏为郑国太夫人。但这还是因为李昉请求才同意的。到了真宗天禧元年八月辛未日,下诏文武升朝官,父亲不在、没有嫡母继母的,允许封赠亲生父母,那么四海之内都蒙受恩惠,虽然违背古礼,也是忠厚的极致了。

为被休弃的母亲服丧

士大夫之家,不幸被休弃的妻子所生的儿子,如果不是亲生,还可以不服丧。如果是亲生,却对他漠不关心,那就不是人类了。张永德的父亲张颖先,娶马氏,生下永德,被张颖先休弃。永德任邓州知州,在州衙建了两座厅堂,左边让继母刘氏居住,右边让马氏居住,不敢把被休弃的母亲排在继母之上。永德侍奉两位母亲如同一个人,没有闲话。当时大臣的母亲妻子都可以入宫拜见,刘氏在世时,马氏不敢一同进入宫中。刘氏死后,马氏才得以入宫拜见。太宗慰问嘉奖感叹,封马氏为莒国太夫人。这可以作为人子侍奉被休弃母亲的法则。仁宗景祐三年九月,集贤校理郭稹请求为出嫁的母亲服丧,下诏两制、御史、太常寺、礼院商议。下诏从今以后都允许解官守心丧。

褒奖前代贤臣的后代

前代名贤的后代,历代圣君褒奖表彰,最显著的有四人:一是狄梁公狄仁杰,二是张曲江公张九龄,三是段太尉段秀实,四是郭汾阳王郭子仪。真宗景德三年正月丙戌日,张九龄九世孙张元吉到朝廷,进献明皇墨迹,以及张九龄的画像和告身,下诏任命他为韶州文学。大中祥符四年八月丙辰日,任命段秀实孙子段亮为三班借职。仁宗天圣六年七月,张九龄九世孙张锡又拿着告身,以及明皇批答进献,补任试国子四门助教。庆历三年三月壬辰日,下诏任命狄仁杰孙子狄国宾为华州明法助教。四年正月丙戌日,任命郭子仪后裔郭元亨为永兴军助教。元丰五年四月,又任命段秀实八世孙段文酉为陇州助教,免除其家赋役。国家不是吝惜一个官职给先贤,而是谨慎珍惜名器,即使是贤者尚且如此,何况轻率使用呢?

禁止奢侈浪费

咸平、景德以后,粉饰太平,服饰用度逐渐奢侈,不仅士大夫之家崇尚不止,市井邻里以华丽奢侈相竞,议论者认为这是弊病。大中祥符元年二月,下诏金箔、金银线、贴金、销金、间金、蹙金、线装贴等什器土木玩物,一律禁止,非命妇不得以金为首饰,允许告发,都以违制论处。寺庙道观装饰塑像的,携带金银和工价到文思院兑换。四年六月,又下诏宫院苑囿等只用丹白装饰,不得使用五防。皇亲士庶之家也不得使用春幡胜,除宣赐外,允许使用绫绢,不得使用罗。各种花用通草,不得使用缣帛。八年三月庚子日,又下诏从中宫以下衣服一律不得以金为饰,所有销金、贴金、缕金、间金、戭金、圏金、解金、剔金、撚金、陷金、明金、泥金、榜金、背金、影金、阑金、盘金、织金、金线都不允许制造。然而皇上所喜好,终究无法断绝。仁宗继位,以俭朴亲身践行,在庆历二年五月戊辰日重申禁令,上自宫掖全都屏除,

臣庶之家犯者必置于法。然议者犹有憾,以为有未至焉。自是以后,此意冺矣。

译平民百姓之家若有触犯者,必定依法处置。然而议论的人仍有不满,认为还有未能达到的地方。从此以后,这种想法就泯灭了。

陞应天府为南京

真宗皇帝东封西祀,思显先烈。大中祥符七年正月乙卯,诏陞应天府为南京,建行宫正殿,以归德为名,以圣祖殿为鸿庆宫,奉太祖、太宗像,侍立于圣祖之旁。其后遂开高宗皇帝中兴之祥,此举殆非偶然者矣。

  杀欺罔僧

僧徒奸狡,虽人主之前,敢为欺罔。江东有僧诣阙乞修天台、国清寺,且言如寺成,愿焚身以报。太宗从之,命中使卫绍钦督役,戒之曰:「了事了来。」绍钦即与俱往,不日吿成。绍钦积薪如山,驱使入火。僧哀鸣乞囘,阙下面谢皇帝,而后自焚。绍钦怒,以义义入烈焰,僧宛转悲号而絶。归奏太宗曰:「臣已了事。」太宗颔之。茍非就焚,太宗必以欺罔戮之于市矣。

  禁民庶宫观寄褐

黄冠之教始于汉张道陵,故皆有妻孥。虽居宫观,而嫁娶生子,与俗人不异。奉其教而诵经则曰道士,不奉其教不诵经,惟假其冠服则曰寄褐。皆游惰无所业者,亦有凶嵗无所给食,假寄褐之名,挈家以入者,大抵主首之亲故也。太祖皇帝深疾之。开宝五年闰二月戊午,诏曰:「末俗窃服冠裳,号为寄褐,杂居宫观者,一切禁断。道士不得畜养妻孥,已有家者遣出外居止,今后不许私度,须本师知观同诣长吏陈牒给公凭,违者捕系抵罪。」自是宫观不许停着妇女,亦无寄食者矣。而黄冠之兄弟父子孙侄犹依凭以居,不肯去也,名曰亲属。大中祥符二年二月庚子,真宗皇帝诏:「道士不得以亲属住宫观,犯者严惩之。」自后始与僧同其禁约矣。

  国忌行香

国忌行香,本非旧制。真宗皇帝大中祥符二年九月丁亥,诏曰:「宣祖昭武皇帝、昭宪皇后,自今忌前一日不坐,羣臣进名奉慰,寺观行香,禁屠废务,着于令。」自后太祖、太宗忌亦援此例,累朝因之。今惟存行香而已,进名奉慰久已不有,亦不禁屠。双忌则休务,单忌亦不废务矣。

  扬州彰武殿

太祖征李重进,还以御营建寺,所御之榻存焉。后僧徒共建一殿,申严崇奉,名彰武殿。且请降御容,使民庶瞻仰。真宗皇帝命翰林画工图写严卫而徃,仍赐供具。景德二年八月癸巳,命中使前往奉安。遇朔望,州郡率官僚朝礼。六飞南渡,荡为煨烬。后虽建殿,不复奏请御容,姑存遗迹而已。

  兰亭天章寺

太宗皇帝命内侍裴愈与山阴县令李易直访王羲之兰亭旧迹,其流杯修褉处,在越州僧子谦因请建寺于旧地,以藏御札。至道二年二月壬辰,诏从子谦之请,赐寺名天章,仍以御书赐之。

  东京相国寺

东京相国寺乃瓦市也,僧房散处,而中庭两庑可容万人。凡商旅交易,皆萃其中。四方趋京师以货物求售,转售他物者,必由于此。太宗皇帝至道二年,命重建三门为楼,其上甚雄。宸墨亲填书,金字额曰《大相国寺》。五月壬寅,赐之。

  尼不得于僧寺受戒

僧寺戒坛,尼受戒混淆其中,因以为奸。太祖皇帝尤恶之。开宝五年二月丁丑,诏曰:“僧尼无间,实紊敎法。应尼合度者,只许于本寺起坛受戒,令尼大德主之。如违,重置其罪,许人吿则是尼受戒不须入戒坛,各就其本寺也。”近世僧戒坛中,公然招诱新尼受戒,其不至者反诬以违法。尼亦不知法令,本以禁僧也,亦信以为然。官司宜申明禁止之。

  万寿观金银像

万寿观本玉清昭应宫也。宫为火所焚,惟长生、崇寿殿存。殿有三像:圣祖、真宗各用金五千两余,昊天玉皇上帝用银五千余两。仁宗天圣七年,诏玉清昭应宫更不复修,以殿为万寿观。葢明肃太后尚有修营之意,宰臣犹带使令领,至是始去之,示不复修营也。

  册寳法物用涂金

真宗皇帝朝,盛礼缛仪屡举,费金最多,金价因此顿长,人以为病。仁宗明道二年正月癸未,诏册寳法物,凡用金者,并改用银,而以金涂之。自此十省其九,至今惟寳用金,余皆金涂也。

  燕翼贻谋录卷三

  无为军灾异祥瑞

太宗皇帝以海内混一,四方无虞,乃于江南置太平军,江北置无为军,取太平无为之义。太平后改

译升应天府为南京

真宗皇帝东封泰山、西祀汾阴,想要彰显先帝的功业。大中祥符七年正月乙卯日,下诏升应天府为南京,修建行宫正殿,以“归德”为名,将圣祖殿改为鸿庆宫,供奉太祖、太宗的画像,让他们侍立在圣祖身旁。此后便开启了高宗皇帝中兴的祥瑞,此举大概不是偶然的。

杀欺罔僧

僧人奸诈狡猾,即使在君主面前,也敢进行欺骗蒙蔽。江东有个僧人到朝廷请求修建天台、国清寺,并且说如果寺庙建成,愿意焚身以报。太宗答应了他,派中使卫绍钦监督工程,告诫他说:“办完事回来。”卫绍钦便和他一同前往,不久便报告工程完成。卫绍钦堆积柴薪如山,驱使他进入火中。僧人哀鸣乞求,请求面见皇帝谢恩,然后再自焚。卫绍钦发怒,认为他违背信义,将他推入烈焰,僧人辗转悲号而死。卫绍钦回来向太宗奏报说:“臣已经办完事了。”太宗点头认可。如果不是真的被烧死,太宗一定会以欺君之罪将他斩首示众。

禁民庶宫观寄褐

道教的兴起始于汉代的张道陵,所以道士都有妻儿。虽然居住在宫观中,但嫁娶生子,与世俗之人没有区别。信奉道教并诵读经文的称为道士,不信奉道教也不诵读经文,只是假借道士冠服的称为寄褐。这些人大多是游手好闲没有职业的人,也有人在灾荒之年无处获取食物,假借寄褐的名义,带着家眷进入宫观的,大体上是宫观主持的亲友。太祖皇帝深恶痛绝这种现象。开宝五年闰二月戊午日,下诏说:“末俗之人偷穿道士冠服,号称寄褐,混杂居住在宫观中的,一律禁止。道士不得蓄养妻儿,已有家眷的遣送出宫观居住,今后不许私自度人出家,必须由本师知观一同前往地方长官处呈递文书给予凭证,违者逮捕治罪。”从此宫观不许停留妇女,也没有寄食的人了。而道士的兄弟、父子、孙侄仍然依仗关系居住其中,不肯离开,称为亲属。大中祥符二年二月庚子日,真宗皇帝下诏:“道士不得让亲属居住在宫观,违者严惩。”此后才开始与僧人一样有禁止的规定。

国忌行香

国忌日行香,本来不是旧制。真宗皇帝大中祥符二年九月丁亥日,下诏说:“宣祖昭武皇帝、昭宪皇后,从今以后忌日前一天不临朝坐殿,群臣进呈名帖奉慰,寺观行香,禁止屠宰、停止公务,著入法令。”此后太祖、太宗的忌日也援引这个例子,历代沿袭。现在只保留行香而已,进呈名帖奉慰早已没有,也不禁止屠宰。双忌日则停止公务,单忌日也不停止公务了。

扬州彰武殿

太祖征讨李重进,回师后用御营建造寺庙,太祖坐过的榻还保存在那里。后来僧人们共同建造了一座殿,加强崇奉,命名为彰武殿。并且请求降下御容画像,让百姓瞻仰。真宗皇帝命令翰林画工绘制严密的卫队画像前往,并赐予供具。景德二年八月癸巳日,派中使前往奉安御容。遇到初一、十五,州郡率领官僚朝拜。宋室南渡,被焚毁为灰烬。后来虽然重建了殿宇,不再奏请御容,姑且保存遗迹而已。

兰亭天章寺

太宗皇帝命令内侍裴愈与山阴县令李易直访求王羲之兰亭的旧迹,那流杯修禊的地方,在越州僧人子谦因此请求在旧地建寺,以收藏御札。至道二年二月壬辰日,下诏听从子谦的请求,赐寺名为天章,并将御书赐予他。

东京相国寺

东京相国寺是瓦市,僧房分散各处,而中庭两廊可容纳万人。凡是商旅交易,都聚集在这里。四方前往京师用货物求售,转售其他货物的人,必定经过这里。太宗皇帝至道二年,命令重建三门为楼,上面非常雄伟。太宗亲自填书,金字匾额题为《大相国寺》。五月壬寅日,赐予他。

尼不得于僧寺受戒

僧寺戒坛,尼姑受戒混杂其中,因而产生奸邪之事。太祖皇帝尤其厌恶这种情况。开宝五年二月丁丑日,下诏说:“僧尼混杂,确实扰乱教法。应受度的尼姑,只允许在本寺起坛受戒,由尼姑大德主持。如果违反,加重其罪,允许人告发。这样尼姑受戒就不必进入戒坛,各自在本寺即可。”近世僧人戒坛中,公然招诱新尼姑受戒,那些不来的反而诬陷她们违法。尼姑也不懂法令,本来是为了禁止僧人,也相信是真的。官府应当申明禁止。

万寿观金银像

万寿观本来是玉清昭应宫。宫被火烧毁,只有长生、崇寿殿保存下来。殿中有三尊像:圣祖、真宗各用金五千两多,昊天玉皇上帝用银五千多两。仁宗天圣七年,下诏玉清昭应宫不再修复,将殿改为万寿观。大概明肃太后还有修复的意思,宰臣还带着使令领,至此才去掉,表示不再修复。

册寳法物用涂金

真宗皇帝朝,盛大的礼仪屡次举行,耗费黄金最多,金价因此突然上涨,人们以此为患。仁宗明道二年正月癸未日,下诏册宝法物,凡是用金的,都改用银,而用金涂饰。从此节省十分之九,至今只有宝用金,其余都是金涂。

燕翼贻谋录卷三

无为军灾异祥瑞

太宗皇帝因为海内统一,四方没有忧患,于是在江南设置太平军,江北设置无为军,取太平无为之义。太平后来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