説郛卷四十下
説郛卷四十下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说郛》>
钦定四库全书
説郛卷四十一上元陶宗仪撰春明退朝録卷上【宋敏求】
熙宁三年,予以諌议大夫奉朝请。每退食,观唐人洎本朝名辈撰著,以补史遗者,因纂所闻见继之。先庐在春明里,题为《春明退朝録》。云:十一月晦,常山宋敏求述。
国朝宰相赵令,卢相文潞公四十三登庸;寇莱公四十四,王沂公四十五,贾魏公四十八。
枢密副使赵令,三十九;寇莱公,三十一;晏元献公,三十五;韩魏公,三十六。
参知政事苏侍郎易简,三十六;王沂公,三十九。
知制诰苏侍郎二十六,王沂公二十七,卢相杨文公,晏元献公,宣献公,今宣徽使王公拱辰皆二十八,夏文荘三十。
学士苏侍郎,二十八;晏元献公,宣徽王公,皆三十;宣献公,三十五;王沂公,李邯郸,皆三十六;杨文公,钱子飞,皆三十七;卢相今参政,王禹玉,皆三十八。
吴正肃言:「律令有丁推,推字不通少壮之意,当是丁稚。唐以大帝讳避之,损其防画。」云。
真宗朝嵗时始赐饮于宰相第,大两省待制以上【阙】林尚书特以谏议大夫为三司副使,亦预焉。既而并诸副使,遂以为常。王太尉主防,唯用太官之膳,少加堂餐。自丁晋公助以家馔,至今踵之。
天圣七年,玉清宫灾,遂罢辅臣为宫观使,而景灵、防灵、祥源三宫观以学士舍人管句。康定元年,李康靖公罢参知政事,为资政殿大学士,提举防灵观。自后学士皆为提举。至和初,晏元献公以旧相为观文殿大学士,提举万龄【避家讳也】观。而武臣今致政李少师端愿为观察使,止得管句祥源观,自陈于枢府宗衮【宋元宪也,谢眺谓谢安为宗衮】乃加以都管句。今朝官亦云提举,非故事也。
宗衮尝言:“律云:可从而违,堪供而阙,亚六经之文也。”宋景文言:“人之属文,有穏当字。第初思之未至也。”又曰:“为文,是静中一业尔。”
本朝置枢宻使副,或置知枢密院、同知院,然使与知院不并置也。熙宁元年,文潞公吕宣徽为使,而润州陈丞相自越州召为知院。前一嵗,陈丞相为副使,位在吕公之上,故也。
国初,范鲁公、王祁公、魏仆射三相罢,赵令独相,始置参知政事。自是一相,或二相。至咸平中,始有吕文穆、李文靖、向文简三相。又至至和中,文潞公、刘丞相、富郑公三相。
太平兴国四年,石元懿始以枢密直学士签书院事。八年,张司空齐贤、王公沔并以谏议大夫同签书枢密院事。景徳三年,马正惠以检校太傅,韩公崇训以检校太保,并签书枢密院事。治平二年,今郭宣徽为同签书院事。
文臣为枢密使,皆带检校太尉、太傅兼本官。干兴元年,钱文僖以兵部尚书为枢密使,不带检校官,有司之失也。
赵徳明归款,真宗赐以宗姓,然不附属籍。晁文元草制云:「奕世荷殿邦之德,举宗聨命氏之荣。」寳元二年,元昊叛,诏削属籍,非也。
唐太宗自撰《郑元成碑》,徳宗亦撰《段秀实碑》。
本朝太宗撰中令赵公碑,皇祐中,王侍郎子融守河中,还乃以唐明皇所题裴耀卿碑额上之,仁宗遂御篆赐沂公碑曰“旌贤”。其后踵之者:懐忠【吕许公】显忠【李武】旌忠【寇莱公】全徳元老【王太尉】教忠积庆【文潞公父洎】亲贤【李侍中用和】襃亲【齐国献穆公】旌功【曹襄悼】旧学【晏元献】崇儒【丁文简】旧徳【张邓公】显先积庆【赵中令子丞】旌忠懐徳【张侍中耆】儒贤【髙文荘】襃贤【范文正】思贤【刘丞相沆】清忠【王武恭】旌忠元勲【狄武襄】襃忠【陈恭公】纯孝【张文孝】英宗御篆“忠规徳范【宋元宪】上御篆“淳徳守正【吕文穆】大儒元老【贾魏公】
国朝厯三师三公者,太祖即位,天雄节度符魏王彦卿自守太尉为太师;定难节度西平王李中令彛兴自守太傅为太尉;荆南节度南平王髙中令保融自守太保为太傅。
赵令以司徒、太保、侍中,在中书;以太保、中书令留守西京。又以太师、西京养疾。王文正
译《说郛》卷四十下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说郛》》
钦定四库全书
《说郛》卷四十一上 元朝陶宗仪撰 《春明退朝录》卷上【宋敏求】
熙宁三年,我担任谏议大夫,参加朝会。每次退朝回家吃饭时,观看唐人和本朝名士撰写的、用来补充史书遗漏的著作,于是将所听闻和见到的内容编纂起来,接续其后。我的旧居在春明里,因此将书题为《春明退朝录》。文中写道:“十一月三十日,常山宋敏求记述。”
本朝宰相赵普,卢相吕公四十三岁被提拔重用;寇莱公四十四岁,王沂公四十五岁,贾魏公四十八岁。
枢密副使赵普,三十九岁;寇莱公,三十一岁;晏元献公,三十五岁;韩魏公,三十六岁。
参知政事苏侍郎易简,三十六岁;王沂公,三十九岁。
知制诰苏侍郎二十六岁,王沂公二十七岁,卢相杨文公,晏元献公,宣献公,现任宣徽使王公拱辰都是二十八岁,夏文庄三十岁。
学士苏侍郎,二十八岁;晏元献公,宣徽王公,都是三十岁;宣献公,三十五岁;王沂公,李邯郸,都是三十六岁;杨文公,钱子飞,都是三十七岁;卢相现任参政,王禹玉,都是三十八岁。
吴正肃说:“律令中有‘丁推’一词,‘推’字不符合年轻强壮的意思,应当是‘丁稚’。唐代因为避讳高祖李渊的名讳,减损了‘稚’字的笔画。”他说。
真宗朝时,每逢节庆才开始在宰相府第赐酒宴饮,两省待制以上官员【此处原文有缺】林尚书特别以谏议大夫的身份担任三司副使,也参与其中。后来合并了各位副使,于是成为惯例。王太尉主持宴席,只使用太官的膳食,稍微增加一些堂餐。自从丁晋公用自家菜肴助兴后,至今沿袭此例。
天圣七年,玉清宫发生火灾,于是罢免辅臣担任宫观使,而景灵、护灵、祥源三宫观由学士、舍人管理。康定元年,李康靖公罢免参知政事,担任资政殿大学士,提举护灵观。此后学士都担任提举。至和初年,晏元献公以旧相身份担任观文殿大学士,提举万龄观【避家讳】。而武臣现任致仕的李少师端愿担任观察使,只能管理祥源观,他在枢密院向宗衮【宋元宪,谢朓称谢安为宗衮】陈述,于是加授都管句。现在朝官也称提举,并非旧例。
宗衮曾说:“律法说:可以遵从却违背,能够供给却缺失,仅次于六经的文辞。”宋景文说:“人写文章,有稳妥恰当的字。只是起初思考时未能达到罢了。”又说:“写文章,是静心中的一项事业罢了。”
本朝设置枢密使副,有时设置知枢密院、同知院,但是使与知院不并存。熙宁元年,文潞公吕宣徽担任枢密使,而润州陈丞相从越州被召为知院。前一年,陈丞相担任副使,职位在吕公之上,所以如此。
建国初期,范鲁公、王祁公、魏仆射三位宰相罢免,赵普单独担任宰相,开始设置参知政事。从此是一位宰相,或者是两位宰相。到了咸平年间,开始有吕文穆、李文靖、向文简三位宰相。又到了至和年间,文潞公、刘丞相、富郑公三位宰相。
太平兴国四年,石元懿开始以枢密直学士身份签署枢密院事务。八年,张司空齐贤、王公沔都以谏议大夫身份同签书枢密院事。景德三年,马正惠以检校太傅身份,韩公崇训以检校太保身份,都签书枢密院事。治平二年,现任郭宣徽担任同签书院事。
文臣担任枢密使,都兼任检校太尉、太傅和本官。乾兴元年,钱文僖以兵部尚书身份担任枢密使,不兼任检校官,这是有关部门的失误。
赵德明归顺,真宗赐给他宗室姓氏,然而不列入属籍。晁文元起草诏书说:“世代承受朝廷的恩德,全族联姻获得姓氏的荣耀。”宝元二年,元昊叛乱,下诏削去属籍,这是错误的。
唐太宗亲自撰写《郑元成碑》,德宗也亲自撰写《段秀实碑》。
本朝太宗撰写中书令赵公碑,皇祐年间,王侍郎子融守卫河中,回来后将唐明皇所题写的裴耀卿碑额献上,仁宗于是御笔篆书赐予王沂公碑曰“旌贤”。其后沿袭此例的有:怀忠【吕许公】、显忠【李武】、旌忠【寇莱公】、全德元老【王太尉】、教忠积庆【文潞公父亲吕洎】、亲贤【李侍中用和】、褒亲【齐国献穆公】、旌功【曹襄悼】、旧学【晏元献】、崇儒【丁文简】、旧德【张邓公】、显先积庆【赵中令儿子赵丞】、旌忠怀德【张侍中耆】、儒贤【高文庄】、褒贤【范文正】、思贤【刘丞相沆】、清忠【王武恭】、旌忠元勋【狄武襄】、褒忠【陈恭公】、纯孝【张文孝】、英宗御笔篆书“忠规德范【宋元宪】、皇上御笔篆书“淳德守正【吕文穆】、大儒元老【贾魏公】
本朝历任三师三公的人,太祖即位,天雄节度符魏王彦卿从守太尉升为太师;定难节度西平王李中令彝兴从守太傅升为太尉;荆南节度南平王高中令保融从守太保升为太傅。
赵普以司徒、太保、侍中身份,在中书省;以太保、中书令身份留守西京。又以太师、西京身份养病。王文正
范鲁公以司徒在中书,王祁公、薛文惠、吕文穆并以司空在中书,丁晋公、冯魏公、王冀公并以司空、司徒在中书,韩魏公以司空在中书司徒为节度、侍中,曹襄、悼文、潞公并以司空为枢密使、侍中,吕文靖罢相,以司徒监修国史,曽鲁公以司空为节度、侍中。
吕许公以太尉致仕,张邓公、曽鲁公并以太傅致仕,陈恭公以司徒致仕,李相昉、张相齐贤、章郇公、宋郑公、富韩公并以司空致仕。
国朝宰相为仆射魏公仁浦、赵令薛文惠、沈恭惠、宋惠安、李文正、吕文穆、吕正惠、李文靖、张司空、王文正、向文简、王冀公、寇莱公、吕许公、王沂公、贾魏公、陈恭公、韩魏公、文潞公、富郑公、曽鲁公二十二人。枢相为仆射陈文忠、曹襄悼、张荣僖、王康靖四人。枢密使为仆射石元懿一人。
列圣神御殿,始咸平初,真宗令供奉僧元蔼写太宗圣容于啓圣院。后玉清昭应宫范金祖宗像,余多塑像。其殿名在京曰庆基【奉先禅院奉宣祖】开先【太平兴国寺奉太祖】二圣【玉清昭圣宫奉太兴太宗同殿见上】永隆【啓圣院奉太宗见上】安圣【玉清昭应宫以下并奉真宗】奉真【景灵宫】崇真【慈孝寺】延【阙万龄观】永宗【崇先观】孝严【阙】徳【景灵宫奉英宗】在外曰【阙】武【扬州建隆寺以下奉太祖】兴元【西京应天院】端命【滁州】帝华【西京应天院以下奉太宗】统平【太原府】昭孝【西京应天院以下奉真宗】信武【澶州】集真【华隂云台观】又鳯翔太平宫有祖宗神御殿,南京鸿庆宫有三圣神御殿,西京永安县防圣宫有五圣神御殿,今京师定力院有太祖御像【国初待诏王蔼画】诸后影殿曰重徽【奉先禅院奉明徳太后章穆皇后同殿】彰徳【慈孝寺奉章献太后】广孝【景灵宫奉章懿太后】广爱【万龄观奉章惠太后】
开寳八年十一月,江南平,留汴水以待李国主。舟行盛寒,河流浅涸,诏所在为埧闸潴水以过舟。官吏击冻督役,稍稽则皆何校,甚者劾辠以次被罚。州县官降敕而杖之者,凡十余人。
旧制,将相食邑万户即封国公。王太尉为相,过万户而谦挹不封。庆歴七年南郊,中外将相唯夏郑公合万户,中书请封英国公,因诏使相未满万户皆得封。于是王康靖封遂国公,章文简封郇国公,王武恭封冀国公。其后遂以邑封合万户者彻国。
国朝以来,封国公者:范侍中【鲁】王文献【祁】向侍中拱【谯秦】静难节度刘公重进【燕】保大节度赵公賛【卫】定国节度冯公继业【梁】张侍中永徳【邓卫】张尚书昭【舒郑陈】孟中令昶【秦】王中令彦超【邠】赵中令【梁许陈】吕文穆【蔡徐许】寇忠愍【莱】丁秘监【晋】冯文懿【魏】曹襄悼【韩鲁郓】王文穆【冀】张荣僖【岐邓徐】吕文靖【申许】王文正【沂】张文懿【郢邓】章文简【郇】夏文荘【英郑】王康靖【遂邓】王武恭【祁冀鲁】贾文元【安许魏】陈恭公【英岐】文侍中【潞】杜正献【祁】宋元宪【莒郑】厐荘敏【颍】韩侍中【仪卫魏】曽侍中【英兖鲁】富相【祁郑韩】
太子谥昭成【许王元僖初谥恭孝改】悼献【周王元祐】
诸王諡:悼【秦王延美】懿【魏王徳昭】康惠【岐王徳芳】恭宪【楚王元佐】恭靖【陈王元邠】文惠【安王元杰】恭懿【邓王元偓】恭惠【曹王元偁】恭肃【燕王元俨】懐靖【褒王昉】悼穆【豫王昕】悼懿【鄂王羲】
公主諡恭懿【宣祖女燕国大长公主降髙懐徳】贤肃【太祖女秦国大长公主降王承衍】贤靖【太祖女晋国大长公主降石保吉】恭惠【太祖女许国长公主降魏咸信,初諡正惠改】英惠【太宗女燕国长公主降吴元戾】和静【太宗女晋国大长公主降柴宗庆】懿顺【太宗女郑国长公主降王贻永】慈明【太宗女申国大长公主报慈正觉大师清裕】献穆【太宗女齐国大长公主降李遵勉】昭懐【真宗女出俗为道士,号清虚灵昭大师】荘孝【仁宗女楚国大长公主降李玮】宗室諡恭裕【申王徳文】康孝【南阳郡王惟吉】安懿【濮王】孝定【相王允弼】荣易【定王允良】恭肃【广平郡
译范鲁公以司徒之职在中书省,王祁公、薛文惠、吕文穆都以司空之职在中书省,丁晋公、冯魏公、王冀公都以司空、司徒之职在中书省,韩魏公以司空之职在中书省,司徒兼任节度使、侍中,曹襄公、悼文公、潞公都以司空之职任枢密使、侍中,吕文靖罢免宰相之职,以司徒之职监修国史,曽鲁公以司空之职任节度使、侍中。
吕许公以太尉之职退休,张邓公、曽鲁公都以太傅之职退休,陈恭公以司徒之职退休,李相昉、张相齐贤、章郇公、宋郑公、富韩公都以司空之职退休。
本朝宰相担任仆射的有魏公仁浦、赵令薛文惠、沈恭惠、宋惠安、李文正、吕文穆、吕正惠、李文靖、张司空、王文正、向文简、王冀公、寇莱公、吕许公、王沂公、贾魏公、陈恭公、韩魏公、文潞公、富郑公、曽鲁公共二十二人。枢密使担任仆射的有陈文忠、曹襄悼、张荣僖、王康靖四人。枢密使担任仆射的有石元懿一人。
历代皇帝的神御殿,始于咸平初年,真宗命令供奉僧人元蔼在啓圣院绘制太宗的圣容。后来玉清昭应宫用金铸造祖宗的画像,其余多为塑像。其殿名在京师称为庆基【奉先禅院供奉宣祖】、开先【太平兴国寺供奉太祖】、二圣【玉清昭圣宫供奉太兴太宗同殿,见上文】、永隆【啓圣院供奉太宗,见上文】、安圣【玉清昭应宫以下并供奉真宗】、奉真【景灵宫】、崇真【慈孝寺】、延【阙万龄观】、永宗【崇先观】、孝严【阙】、徳【景灵宫供奉英宗】;在外地称为【阙】、武【扬州建隆寺以下供奉太祖】、兴元【西京应天院】、端命【滁州】、帝华【西京应天院以下供奉太宗】、统平【太原府】、昭孝【西京应天院以下供奉真宗】、信武【澶州】、集真【华隂云台观】。又鳯翔太平宫有祖宗神御殿,南京鸿庆宫有三圣神御殿,西京永安县防圣宫有五圣神御殿,如今京师定力院有太祖御像【国初待诏王蔼所画】。诸后影殿称为重徽【奉先禅院供奉明徳太后章穆皇后同殿】、彰徳【慈孝寺供奉章献太后】、广孝【景灵宫供奉章懿太后】、广爱【万龄观供奉章惠太后】。
开寳八年十一月,江南平定,留下汴水以等待李国主。船行时正值严寒,河流浅涸,诏令各地修筑埧闸蓄水以让船只通过。官吏击打冻土督促役夫,稍有延误便都戴上刑具,严重者被弹劾治罪依次受罚。州县官员因降敕而被杖责的,共有十余人。
旧制,将相食邑万户即封国公。王太尉任宰相,食邑超过万户却谦抑不接受封爵。庆歴七年南郊祭祀,中外将相只有夏郑公食邑合万户,中书省请求封他为英国公,于是诏令使相未满万户者也都得以封爵。于是王康靖封遂国公,章文简封郇国公,王武恭封冀国公。此后便将食邑合万户者彻封为国公。
本朝以来,封国公者有:范侍中【鲁】、王文献【祁】、向侍中拱【谯秦】、静难节度刘公重进【燕】、保大节度赵公賛【卫】、定国节度冯公继业【梁】、张侍中永徳【邓卫】、张尚书昭【舒郑陈】、孟中令昶【秦】、王中令彦超【邠】、赵中令【梁许陈】、吕文穆【蔡徐许】、寇忠愍【莱】、丁秘监【晋】、冯文懿【魏】、曹襄悼【韩鲁郓】、王文穆【冀】、张荣僖【岐邓徐】、吕文靖【申许】、王文正【沂】、张文懿【郢邓】、章文简【郇】、夏文荘【英郑】、王康靖【遂邓】、王武恭【祁冀鲁】、贾文元【安许魏】、陈恭公【英岐】、文侍中【潞】、杜正献【祁】、宋元宪【莒郑】、厐荘敏【颍】、韩侍中【仪卫魏】、曽侍中【英兖鲁】、富相【祁郑韩】。
太子谥号昭成【许王元僖初谥恭孝后改】、悼献【周王元祐】。
诸王谥号:悼【秦王延美】、懿【魏王徳昭】、康惠【岐王徳芳】、恭宪【楚王元佐】、恭靖【陈王元邠】、文惠【安王元杰】、恭懿【邓王元偓】、恭惠【曹王元偁】、恭肃【燕王元俨】、懐靖【褒王昉】、悼穆【豫王昕】、悼懿【鄂王羲】。
公主谥号:恭懿【宣祖女燕国大长公主下嫁髙懐徳】、贤肃【太祖女秦国大长公主下嫁王承衍】、贤靖【太祖女晋国大长公主下嫁石保吉】、恭惠【太祖女许国长公主下嫁魏咸信,初谥正惠后改】、英惠【太宗女燕国长公主下嫁吴元戾】、和静【太宗女晋国大长公主下嫁柴宗庆】、懿顺【太宗女郑国长公主下嫁王贻永】、慈明【太宗女申国大长公主报慈正觉大师清裕】、献穆【太宗女齐国大长公主下嫁李遵勉】、昭懐【真宗女出俗为道士,号清虚灵昭大师】、荘孝【仁宗女楚国大长公主下嫁李玮】。宗室谥号:恭裕【申王徳文】、康孝【南阳郡王惟吉】、安懿【濮王】、孝定【相王允弼】、荣易【定王允良】、恭肃【广平郡
王徳隆】思恪【永嘉郡王允迪】懿恭【平阳郡王允升】僖简【信安郡王允宁】康简【广陵郡王徳雝,循国公承庆】和懿【定安郡王承简】恭僖【舒国公承蕴】僖靖【同安郡王惟正】僖穆【丹阳郡王守节】安僖【荣王从式,楚国公从信】安简【信都郡王徳彛】安恭【博平郡王允初】慈惠【申国公徳恭】僖安【楚国公守巽】和惠【河东郡王承衍】惠恪【楚国公从古】僖温【遂宁郡王承范】良静【魏国公宗懿】恭简【韩国公宗礼】良【祁国公宗述,吉国公克绍】昭裕【遂国公宗颜】修孝【南康郡王世永】恭静【乐平郡王承亮】康僖【光国公克广】荣僖【陈国公承锡】恭【昌国公世滋】
译王德隆,思恪;永嘉郡王允迪,懿恭;平阳郡王允升,僖简;信安郡王允宁,康简;广陵郡王德雍、循国公承庆,和懿;定安郡王承简,恭僖;舒国公承蕴,僖靖;同安郡王惟正,僖穆;丹阳郡王守节,安僖;荣王从式、楚国公从信,安简;信都郡王德彛,安恭;博平郡王允初,慈惠;申国公德恭,僖安;楚国公守巽,和惠;河东郡王承衍,惠恪;楚国公从古,僖温;遂宁郡王承范,良静;魏国公宗懿,恭简;韩国公宗礼,良;祁国公宗述、吉国公克绍,昭裕;遂国公宗颜,修孝;南康郡王世永,恭静;乐平郡王承亮,康僖;光国公克广,荣僖;陈国公承锡,恭;昌国公世滋,恭。
宰相諡文献【王祁公溥改文康】宣懿【魏仆射仁浦】忠献【赵中令普】文惠【薛相居正陈相尧佐】恭惠【沈相伦】惠安【宋相琪】文贞【李司空昉王太尉旦】贞惠【吕相端】文穆【吕许公防正王冀公钦若】文定【张司空齐贤李相迪】文靖【李相沆吕许公夷简】文简【毕相士安向相敏中】忠愍【冦莱公准】文懿【冯魏公拯张邓公士逊】文正【王沂公曽】文节【张相知白】章惠【王相随改文惠】文宪【章郇公得象改文简】元献【晏公殊】正献【杜祁公衍】恭【陈相执中】文元【贾魏公昌朝】庄敏【厐颍公籍】元宪【宋郑公庠】
枢宻使諡元靖【李公崇矩】景防【楚公昭辅】元懿【石仆射熙载】恭懿【王公继英】文庄【髙公若讷】宣简【田公况】惠穆【吕公公弼】
枢宻使相諡武惠【曹侍中彬】文忠【陈仆射尧叟】防悼【曹侍中利用】荣僖【张侍中耆】文僖【钱公惟演思改】恭毅【杨公崇勲恭宻改】文康【王相晦叔】康靖【王侍中贻永】文荘【夏郑公竦】武恭【王公徳用】
叅知政事諡文懿【郭尚书贽】孙少傅朴】文恭【李公穆】景肃【赵公】
【昌言】康节【辛少傅仲甫】恭肃【温尚书仲舒】惠献【王尚书化基】文定【赵右丞安仁石少师中立】文僖【陈公彭年】康懿【任尚书中正】肃简【鲁公宗道】简肃【薛公奎】宣献【先公】文忠【蔡公齐】文肃【盛少傅度吴公奎】忠宪【韩少傅亿】忠穆【王公鬷】康靖【李少傅若谷】文庄【晁公宗慤】安简【王公举正】文正【范公仲淹】正肃【吴公育】文烈【明公镐】文简【丁右丞度】康穆【程公戡】文安【王公尧臣】质肃【唐公介】
枢宻副使知院同知院諡宣靖【钱邓州若水】恭质【宋公湜】景庄【王公嗣宗】贞惠【马公知节】安惠【周侍郎起任少傅中师】武穆【曹公玮】忠献【范尚书雝】僖质【赵少师棋】宪成【李侍郎咨】文孝【张左丞观】文肃【郑公戬】恭惠【任少师布】威敏【孙公沔】孝肃【包公拯】文恭【胡少师宿】忠简【王侍郎畴】
使相諡恭惠【安仲王审琦】元靖【王中令景】贞懿【髙中令保融】武烈【石中令守信】庄烈【何中令福进】恭孝【孟中令昶】武穆【髙公懐徳】忠顺【陈公洪进】忠懿【钱中令俶】庄武【李侍忠继勲石公保吉】安僖【钱侍郎惟濬】庄惠【宋太师渥】恭惠【张侍中美】忠武【李公继隆】武惠【潘公美】忠肃【王公显】荣宻【柴公宗庆】恭宻【杨公崇勲】恭僖【李侍中用和】文简【程相琳】良僖【李公昭亮】
文臣諡文安【宋尚书白】文庄【江陵杨公】忠定【张尚书咏】文恭【薛尚书映】忠肃【马少保亮】文【杨侍郎亿】恭惠【李中丞及】文元【晁少傅防】宣【孙少傅奭】康肃【陈公尧咨】章靖【冯侍郎元】宣懿【杨侍郎察】恪【李右丞昭述】景文【宋尚书祁】襄【余尚书靖】恭安【张尚书存】荘【李尚书兊】修懿【钱公明逸】懿敏【王尚书素】懿靖【李少师东之】
武臣諡温肃【杜公审肇】恭僖【杜公审琼】恭惠【杜公审进】武毅【曹公翰崔公翰】忠武【郭公守文】勤威【冯公守信】和惠【王公昭逺】恭肃【王公承衍】忠惠【吴公元扆】元惠【周宣徽莹】武康【王公超】武懿【曹公璨】忠毅【彭公叡周公美】恭荘【张公潜】宣惠【钱留后惟济】和文【李公遵勉】壮恪【夏公随王公凯】安毅【郑公守忠】忠僖【夏宣徽守赟】忠隠【葛公懐敏】壮愍【刘公平任公福】恭壮【髙公化】壮定【杨留后景宗】忠恪【曹公琮】密【郭宣徽承祐】良惠【刘观察从广】荣毅【许公懐徳】良定【李留后端懿】勤惠【张公孜】
外戚諡武懿【刘公通】康懐【刘从徳】安僖【曹公记】恭懐【曹公▯】景思【张尧封】
内臣諡忠肃【刘承规】安简【王承勋】僖靖【蓝继宗】安恪【卢守懃】僖恭【王惟忠】安僖【岑守素】僖良【皇甫继明】良恪【张永和】荣恪【蓝元用】忠安【张惟吉】僖勤【史崇信石全育】僖恪【刘从愿邓保吉】威勤【麦允信】僖安【王守忠
译宰相的谥号:文献【王祁公溥改为文康】、宣懿【魏仆射仁浦】、忠献【赵中令普】、文惠【薛相居正、陈相尧佐】、恭惠【沈相伦】、惠安【宋相琪】、文贞【李司空昉、王太尉旦】、贞惠【吕相端】、文穆【吕许公防正、王冀公钦若】、文定【张司空齐贤、李相迪】、文靖【李相沆、吕许公夷简】、文简【毕相士安、向相敏中】、忠愍【寇莱公准】、文懿【冯魏公拯、张邓公士逊】、文正【王沂公曾】、文节【张相知白】、章惠【王相随改为文惠】、文宪【章郇公得象改为文简】、元献【晏公殊】、正献【杜祁公衍】、恭【陈相执中】、文元【贾魏公昌朝】、庄敏【庞颍公籍】、元宪【宋郑公庠】。
枢密使的谥号:元靖【李公崇矩】、景防【楚公昭辅】、元懿【石仆射熙载】、恭懿【王公继英】、文庄【高公若讷】、宣简【田公况】、惠穆【吕公公弼】。
枢密使兼宰相的谥号:武惠【曹侍中彬】、文忠【陈仆射尧叟】、防悼【曹侍中利用】、荣僖【张侍中耆】、文僖【钱公惟演思改】、恭毅【杨公崇勋恭宻改】、文康【王相晦叔】、康靖【王侍中贻永】、文荘【夏郑公竦】、武恭【王公徳用】。
参知政事的谥号:文懿【郭尚书贽、孙少傅朴】、文恭【李公穆】、景肃【赵公昌言】、康节【辛少傅仲甫】、恭肃【温尚书仲舒】、惠献【王尚书化基】、文定【赵右丞安仁、石少师中立】、文僖【陈公彭年】、康懿【任尚书中正】、肃简【鲁公宗道】、简肃【薛公奎】、宣献【先公】、文忠【蔡公齐】、文肃【盛少傅度、吴公奎】、忠宪【韩少傅亿】、忠穆【王公鬷】、康靖【李少傅若谷】、文庄【晁公宗慤】、安简【王公举正】、文正【范公仲淹】、正肃【吴公育】、文烈【明公镐】、文简【丁右丞度】、康穆【程公戡】、文安【王公尧臣】、质肃【唐公介】。
枢密副使、知院、同知院的谥号:宣靖【钱邓州若水】、恭质【宋公湜】、景庄【王公嗣宗】、贞惠【马公知节】、安惠【周侍郎起、任少傅中师】、武穆【曹公玮】、忠献【范尚书雝】、僖质【赵少师棋】、宪成【李侍郎咨】、文孝【张左丞观】、文肃【郑公戬】、恭惠【任少师布】、威敏【孙公沔】、孝肃【包公拯】、文恭【胡少师宿】、忠简【王侍郎畴】。
使相的谥号:恭惠【安仲王审琦】、元靖【王中令景】、贞懿【高中令保融】、武烈【石中令守信】、庄烈【何中令福进】、恭孝【孟中令昶】、武穆【高公懐徳】、忠顺【陈公洪进】、忠懿【钱中令俶】、庄武【李侍忠继勲、石公保吉】、安僖【钱侍郎惟濬】、庄惠【宋太师渥】、恭惠【张侍中美】、忠武【李公继隆】、武惠【潘公美】、忠肃【王公显】、荣宻【柴公宗庆】、恭宻【杨公崇勲】、恭僖【李侍中用和】、文简【程相琳】、良僖【李公昭亮】。
文臣的谥号:文安【宋尚书白】、文庄【江陵杨公】、忠定【张尚书咏】、文恭【薛尚书映】、忠肃【马少保亮】、文【杨侍郎亿】、恭惠【李中丞及】、文元【晁少傅防】、宣【孙少傅奭】、康肃【陈公尧咨】、章靖【冯侍郎元】、宣懿【杨侍郎察】、恪【李右丞昭述】、景文【宋尚书祁】、襄【余尚书靖】、恭安【张尚书存】、荘【李尚书兊】、修懿【钱公明逸】、懿敏【王尚书素】、懿靖【李少师东之】。
武臣的谥号:温肃【杜公审肇】、恭僖【杜公审琼】、恭惠【杜公审进】、武毅【曹公翰、崔公翰】、忠武【郭公守文】、勤威【冯公守信】、和惠【王公昭逺】、恭肃【王公承衍】、忠惠【吴公元扆】、元惠【周宣徽莹】、武康【王公超】、武懿【曹公璨】、忠毅【彭公叡、周公美】、恭荘【张公潜】、宣惠【钱留后惟济】、和文【李公遵勉】、壮恪【夏公随、王公凯】、安毅【郑公守忠】、忠僖【夏宣徽守赟】、忠隠【葛公懐敏】、壮愍【刘公平、公福】、恭壮【高公化】、壮定【杨留后景宗】、忠恪【曹公琮】、密【郭宣徽承祐】、良惠【刘观察从广】、荣毅【许公懐徳】、良定【李留后端懿】、勤惠【张公孜】。
外戚的谥号:武懿【刘公通】、康懐【刘从徳】、安僖【曹公记】、恭懐【曹公〇】、景思【张尧封】。
内臣的谥号:忠肃【刘承规】、安简【王承勋】、僖靖【蓝继宗】、安恪【卢守懃】、僖恭【王惟忠】、安僖【岑守素】、僖良【皇甫继明】、良恪【张永和】、荣恪【蓝元用】、忠安【张惟吉】、僖勤【史崇信、石全育】、僖恪【刘从愿、邓保吉】、威勤【麦允信】、僖安【王守忠】。
】任恭惠与吕许公同年进士,而同为博士。恭惠登枢,年耆康疆。许公【阙】尝所叹羡,询其服饵之法。恭惠
译任恭惠与吕许公是同一年考中的进士,并且都担任博士。任恭惠升任枢密使时,年纪虽大但身体康健强壮。吕许公曾经对此赞叹羡慕,询问他服用补药的方法。任恭惠
谢曰【阙】读《文选》有所悟尔,谓石韫玉以山辉,水含珠而川媚。许公以为然。
父子掌诰,国初至熙宁元年,凡九家:李文贞【昌武】王兵部【文正】王惠献【安简】晁文元【文荘】钱希白【修懿】梁翰林【庄肃】吕文靖【仲裕】宣献公【敏求】苏仪甫【子容】
咸平六年,并三部为三司,使官轻则为权使公事。庆歴中,叶翰林道卿再总计,止云权使,盖中书误也。其后遂分权使与使公事为两等。
舍人院每知制诰上事,必设紫褥于庭,面北拜。防阁长立褥之东北隅,谓之压角。宗衮作《掖垣丛志》,而不解其事。按《唐旧书》亦无闻焉。惟裴廷裕《正陵遗事》云:“舍人上事,知印宰相当压角。”则其礼相传自唐也。予为舍人日,邵兴宗入院不疑,为阁长压角,时议美之。翻译新经,始以光禄卿汤公悦、兵部员外郎张公洎润色。之后赵文定、杨文公、晁文荘、李尚书维皆为译经润文官。天僖中,宰相丁晋公始为使。天圣三年,又以宰相王冀公为使。自后元宰继领之,然降麻不入衔,又以参政枢密为润文。其事寖重,每嵗诞节必进新经,前两月二府皆集以观翻译,谓之开堂,亦唐之清流尽在也。前一月译经使润文官又集以进新经,谓之闭堂。庆歴三年,吕许公、罗相以司徒为译经润文使,明年致仕,章郇公代之。自后降麻入衔。
宗衮尝曰:「残人、矜才、逆诈、恃明,吾终身不为也。」亦繇唐相崔涣曰:「抑人以逺谤,吾所不为。」
予治平初,同判尚书礼部,掌诸处纳到废印极多,率皆无用。按唐旧説,礼部郎中掌省中文翰,谓之南宫舍人,百日内须知制诰。王元之与宋给事诗云:“须知百日掌丝纶。”又谓员外郎为瑞锦窠。员外郎防前,有大石诸州府送到废印,皆于石上碎之。又图写祥瑞,亦员外郎防所掌。令狐楚元和初任礼部员外郎,有诗曰:“移石几回敲废印,开箱何处送新图。”是也。今之废印,宜准故事碎之。
唐内人墓,谓之宫人斜。四仲遣使者祭之。
京师街衢置鼔于小楼之上,以警昏晓。太宗时,命张公洎制坊名,列牌于楼上。按唐马周始建议置咚咚鼓,惟两京有之。后北都亦有咚咚鼓,是则京都之制也。二纪以来,不闻街鼓之声,此后金吾之职遂废之矣。
太常寺国初以来,皆禁林之长主判,而礼院自有判院、同判院。大中祥符中,符瑞繁缛,别建礼仪院,辅臣主判,而两制为知院。天禧末罢知院,天圣中省礼仪寺,并兼礼仪事。近有至六七人者。按唐太常置卿一员,少卿二员,博士四员。祥符中置博士二员,后加至四员。今若置判寺一员,同判寺二员,则合唐之卿数矣【天圣元年改同判院为司知院,即博士也】
太常寺旧在兴国坊,今三班院是也。景祐初,燕侍郎肃判寺,防事画寒林屏风,时称絶笔。其后为判寺好事者窃取之。嘉祐八年,徙寺于福善坊,其地本开封府纳税所。英宗在藩邸,判宗正寺,建为廨舍,既成,而已立为皇子,遂为大常所请焉。
端拱中,西掖六舎人。既而,田锡罢职,知陈州。顷之,宋湜贬均州团练副使,王元之商州团练副使。熙宁二年,阁老钱君倚守江宁。明年,予自请出院,季才元、苏子容皆落职。惟吴冲卿权三司使,不供职。阁下无人草制,遂命二直院焉。
开寳二年,李文贞以中书舎人,卢相以知制诰,并命直学士院。六年,知制诰张公澹直学士院。太平兴国元年,汤率更悦,徐骑省铉直学士院。王▯州克正,张侍郎洎直舎人院。四公者,皆江南文士也。至熙宁二年,复置旧官。
唐制,宰相四人,首相为太清宫使,次三相皆带馆职。▯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集贤殿大学士,以此为次序。本朝置二相,昭文修史,首相领焉;集贤次相领焉。三馆职帷修史有职事,而颇以昭文为重。自次相迁首相,乃得之。赵令初拜止,独相领集贤殿大学士,续兼修国史,久之方迁昭文馆。薛文惠与沈恭惠并相,薛自参政领监修,拜相仍旧;而沈领集贤。毕文简与寇忠愍并相,而毕领监修,
译谢某说:“我读《文选》有所感悟,认为石头蕴藏玉石能使山生辉,水含有珍珠能使河川秀美。”许公认为他说得对。
父子二人掌管起草诏令,从建国初到熙宁元年,共有九家:李文贞(李昉)、王兵部(王旦)、王惠献(王钦若)、晁文元(晁迥)、钱希白(钱惟演)、梁翰林(梁适)、吕文靖(吕夷简)、宣献公(夏竦)、苏仪甫(苏颂)。
咸平六年,合并三部为三司,使官职轻则担任权知公事。庆历年间,叶翰林道卿再次担任总计,只称权知,大概是中书省弄错了。此后便把权知与使公事分为两个等级。
舍人院每当知制诰上任时,必定在庭院铺设紫色褥垫,面向北方拜谢。防阁长站在褥垫的东北角,称为压角。宗衮撰写《掖垣丛志》,却不明白这件事。查考《唐旧书》也没有记载。只有裴廷裕《正陵遗事》说:“舍人上任,知印宰相应压角。”那么这种礼仪是从唐代相传下来的。我担任舍人时,邵兴宗入院任职,毫不迟疑地为阁长压角,当时舆论称赞他。
翻译新经,起初由光禄卿汤公悦、兵部员外郎张公洎润色文字。之后赵文定、杨文公、晁文荘、李尚书维都担任过译经润文官。天僖年间,宰相丁晋公开始担任译经使。天圣三年,又任命宰相王冀公为译经使。此后元宰相继统领,但颁布诏令时不列入官衔,又任用参政、枢密使担任润文官。这件事逐渐变得重要,每年诞辰节必定进献新经,前两月二府官员都聚集观看翻译,称为开堂,这也是唐代清流都在的意思。前一个月译经使、润文官又聚集进献新经,称为闭堂。庆历三年,吕许公、罗相以司徒身份担任译经润文使,第二年退休,章郇公代替他。此后颁布诏令时列入官衔。
宗衮曾说:“残害他人、夸耀才能、猜忌欺诈、自恃聪明,我终身不做。”这也是因为唐代宰相崔涣说:“压制他人以远离诽谤,我不做。”
我在治平初年,同判尚书礼部,掌管各处送来的废印极多,大多没有用处。查考唐代旧说,礼部郎中掌管省中文翰,称为南宫舍人,百日内必须熟悉起草诏令。王元之与宋给事诗云:“须知百日掌丝纶。”又称员外郎为瑞锦窠。员外郎职掌之前,有大石,各州府送到的废印,都在石上敲碎。又绘制祥瑞图,也是员外郎职掌。令狐楚在元和初年任礼部员外郎,有诗曰:“移石几回敲废印,开箱何处送新图。”就是这样。现在的废印,应当依照旧例敲碎。
唐代宫女墓,称为宫人斜。四季仲月派遣使者祭祀她们。
京城街道在小楼上设置鼓,用来警示早晚。太宗时,命令张公洎制定坊名,列牌于楼上。查考唐代马周最初建议设置咚咚鼓,只有两京有。后来北都也有咚咚鼓,这是京城的制度。二十年来,听不到街鼓的声音,此后金吾的职责就废除了。
太常寺从建国初以来,都由禁林长官主判,而礼院自有判院、同判院。大中祥符年间,符瑞繁多,另建礼仪院,辅臣主判,两制官员为知院。天禧末年罢免知院,天圣年间撤销礼仪寺,合并兼管礼仪事务。近来甚至有六七人的。查考唐代太常寺设卿一员,少卿二员,博士四员。祥符年间设博士二员,后来增加到四员。现在如果设判寺一员,同判寺二员,就符合唐代卿的数量了【天圣元年改同判院为司知院,即博士】。
太常寺旧址在兴国坊,就是现在的三班院。景祐初年,燕侍郎肃判寺,在厅堂画寒林屏风,当时称为绝笔。后来被判寺中的好事者偷走了。嘉祐八年,迁移太常寺到福善坊,那块地原本是开封府纳税所。英宗在藩邸时,判宗正寺,建造为官舍,建成后,已经立为皇子,于是被太常寺请求使用。
端拱年间,西掖有六位舍人。不久,田锡罢职,知陈州。不久,宋湜贬为均州团练副使,王元之贬为商州团练副使。熙宁二年,阁老钱君倚守江宁。第二年,我主动请求出院,季才元、苏子容都落职。只有吴冲卿权知三司使,不供职。阁下无人起草诏令,于是任命两位直院。
开宝二年,李文贞以中书舍人身份,卢相以知制诰身份,同时任命直学士院。六年,知制诰张公澹直学士院。太平兴国元年,汤率更悦,徐骑省铉直学士院。王〇州克正,张侍郎洎直舍人院。这四位,都是江南文士。到熙宁二年,恢复设置旧官。
唐代制度,宰相四人,首相为太清宫使,其余三相都带馆职。〇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集贤殿大学士,以此作为次序。本朝设置两位宰相,昭文馆修史,由首相统领;集贤殿由次相统领。三馆职中只有修史有职事,而且颇以昭文馆为重。从次相升迁为首相,才能得到它。赵令初拜相时,独自统领集贤殿大学士,随后兼任修国史,很久才升迁昭文馆。薛文惠与沈恭惠并相,薛从参政领监修,拜相后仍旧;而沈领集贤。毕文简与寇忠愍并相,而毕领监修,
寇领集贤。王太尉独相,亦止领集贤。近时,王章惠、厐荘敏初拜及独相,悉兼昭文修史二职,非旧制也。
译寇准兼任集贤殿大学士。王旦以太尉身份独揽相权,也只是兼任集贤殿大学士。近来,王曾、庞籍初次拜相以及独揽相权时,都同时兼任昭文馆大学士和修史官这两个职务,这并非旧有的制度。
文臣自使相除枢相,罢节而还旧官。景祐元年,王沂公自使相带检校官,复为吏部尚书同平章事,充枢密使。庆歴七年夏,郑公自使相入枢,仍带节度使,亦非旧制也。
太祖、太宗时,文臣为使相惟赵令一人,真宗时寇莱公、王冀公二人,节度使李南阳一人,干兴后难遽数矣。唐文武参用,袁滋自尚书右丞出华州刺史,召为左金吾卫大将军,如是者数人。本朝颇循其制,工部侍郎王公明兼黄州刺史,给事中乔公维岳换海州刺史,三司使尚书左丞李公士衡换同州观察使,学士承防刑部尚书李公维翰换相州观察使,翰林学士工部侍郎陈公尧咨换宿州观察使,如钱邓州及庆歴初韩、范、厐、王四公皆换观察使,以用兵擢之也。龙图阁直学士马公季良换秦州防御使,非美迁也。
武臣换文资者,太宗时,白州刺史钱昱换秘书监,迁工部侍郎,复换观察使。
真宗优待王冀公。景徳中罢参知政事,始置资政殿学士以命之。宰相寇莱公颇抑之,令班翰林之下。乃命为大学士,冀公请铸印,不许。遂领尚书都省,以都省自有印也。
后唐明宗以枢密使安重诲不通文义,置端明殿学士,以翰林学士冯道、赵鳯为之,班枢密使之后,食于其院。端明殿即西京正衙殿也。本朝程侍郎羽为之后,随殿名改为文明殿。学士李司空昉尝为之。庆歴中,以同永定諡号,改为紫宸殿。学士丁文简罢参知政事为之。何右丞郯时为御史,言紫宸非人臣所称,又改为观文殿。学士未几,贾魏公以使相换仆射,因置大学士处之,仍诏非歴宰相不除。明道中,改承明殿为端明殿。防先公自南都召归,特置学士班翰林资政之下,与旧职名同,而立位异矣。
唐姚南仲不歴尚书侍郎而入省,便为仆射。近世郑文肃、刘丞相、张尚书方平、王宣徽拱辰、滕侍读甫,皆不歴郎中员外,而便为諌议大夫。吕给事惠卿、邓中丞润甫,亦然。
尚书省二十四司。唐世以事简者兼学士舍人。本朝惟重左曹馆职提防刑狱,例得名曹省府判官转运使,得名曹。又迁左曹学士舍人待制,迁二资带史撰,更得优迁。如苏仪甫自刑部员外郎迁礼部郎中,王原叔自工部郎中迁吏部郎中,是也。朝官带史撰亦得优迁。李邯郸自博士为礼部员外郎,贾魏公自司封员外郎为礼部郎中,是也。景祐中,宋景文修乐书成,迁工部员外郎。庆歴中,吕仲裕、王原叔修《崇文总目》成,并为工部员外郎。予预修《唐书》,亦忝此官。又朝选久不磨勘者,郭谏议申锡迁右司员外郎,祖择之工部员外郎,张修撰问礼部郎中。
迩英阁讲讽之所也。阁后有隆儒殿,在丛竹中,制度特小。王原叔乆在讲筵,而身品短,同列戏之曰:“宜为隆儒殿学士。”
孙之翰言:「太祖一日召对,赵中令出,取幽州图以示之。赵令详观称叹曰:『是必曹翰所为也。』帝曰:『何以知之?』普对:「方今将帅材谋,无出于翰,此图非翰,他人不可为也。」翰往,必可得幽州。然既得幽州,陛下遣何人代翰?」帝黙然,持图归内。
杨庶子孜言:胡秘监旦退居襄阳,镵大砚以着《汉春秋》。书成,瘗其砚。每闻大臣名士薨卒,必作传以纪其善恶。然世不传。庶几亦自有所述。
杜甫终于耒阳槀葬之。至元和中,其孙始改葬于巩县。元防之为志,而郑刑部文寳谪官衡州,有经耒阳杜子美墓诗。岂但为志而不克迁?或已迁而故冢尚存耶?唐官有定员,阙则补之。后唐长兴二年,诏诸州得替节度、防御、团练使、刺史,并令随常朝官逐日立班。二年敕免常朝,令五日赴起居。国初尚多前资官,今閤门仪制尚有见任、前任节度、防御、团练使。
太宗时,始置磨勘差遣院,后改为审官。真宗时,京朝官四年乃得迁。天圣中方有三年之制,而在外任者不得迁,须至京引对乃得改秩。明道中,始许外任嵗满亦迁。时恭谢天地,覃恩不隔磨勘,有并迁者,于是朝士始多。皇祐明堂覃恩,隔磨勘,人情苦其不均。英宗与上即位,故复用恭谢之例。
建隆至天禧,每朝廷大礼
译文臣由使相转任枢密使,便解除节度使职衔,恢复原有官职。景祐元年,王沂公以使相身份兼任检校官,再次担任吏部尚书同平章事,充任枢密使。庆历七年夏天,郑公由使相入朝任枢密使,仍然兼任节度使,这也不符合旧制。
太祖、太宗时期,文臣任使相的只有赵普一人,真宗时期有寇准、王旦二人,节度使有李迪一人,乾兴以后就难以一一列举了。唐代文武官员参用,袁滋从尚书右丞出任华州刺史,被召回任左金吾卫大将军,像这样的人有好几位。本朝颇沿袭这一制度,工部侍郎王明兼任黄州刺史,给事中乔维岳改任海州刺史,三司使尚书左丞李士衡改任同州观察使,学士承旨刑部尚书李维翰改任相州观察使,翰林学士工部侍郎陈尧咨改任宿州观察使,像钱若水以及庆历初年的韩琦、范仲淹、庞籍、王素四公都改任观察使,这是因为用兵而提拔他们。龙图阁直学士马季良改任秦州防御使,这不是好的升迁。
武臣改任文官职衔的,太宗时,白州刺史钱昱改任秘书监,升任工部侍郎,又改任观察使。
真宗优待王旦。景德年间罢免其参知政事职务,开始设置资政殿学士来任命他。宰相寇准颇压制他,让他排在翰林学士之下。于是任命他为大学士,王旦请求铸造印信,不被允许。于是统领尚书都省,因为都省自有印信。
后唐明宗因枢密使安重诲不通文义,设置端明殿学士,由翰林学士冯道、赵凤担任,排在枢密使之后,在该院用餐。端明殿就是西京的正衙殿。本朝程羽担任此职之后,随殿名改为文明殿。学士李昉曾担任此职。庆历年间,因与永定殿名号相同,改为紫宸殿。学士丁度罢免参知政事后担任此职。何郯当时任御史,上言紫宸不是人臣所能称用的,又改为观文殿。学士不久,贾昌朝以使相改任仆射,于是设置大学士安置他,并下诏规定没有历任宰相的不任命。明道年间,改承明殿为端明殿。我父亲从南都被召还朝,特设学士,排在翰林、资政之下,与旧职名相同,但位次不同。
唐代姚南仲没有历任尚书侍郎就进入中书省,直接担任仆射。近世郑文肃、刘丞相、张方平、王拱辰、滕甫,都没有历任郎中、员外郎,就直接担任谏议大夫。吕惠卿、邓润甫也是这样。
尚书省有二十四司。唐代以事务简省的兼管学士、舍人。本朝只重视左曹馆职以防备刑狱,惯例能担任名曹省府判官、转运使,称为得名曹。又升任左曹学士、舍人、待制,升两级带史馆修撰,更能得到优待升迁。如苏颂从刑部员外郎升任礼部郎中,王珪从工部郎中升任吏部郎中,就是如此。朝官带史馆修撰也能得到优待升迁。李邯郸从博士任礼部员外郎,贾昌朝从司封员外郎任礼部郎中,就是如此。景祐年间,宋祁修成《乐书》,升任工部员外郎。庆历年间,吕夏卿、王珪修成《崇文总目》,都任工部员外郎。我参与修撰《唐书》,也忝列此官。又朝中选拔长期没有考核的官员,郭申锡升任右司员外郎,祖择之任工部员外郎,张问任礼部郎中。
迩英阁是讲读经史的地方。阁后有隆儒殿,在丛竹中,规制特别小。王珪长期在讲筵,而身材矮小,同僚戏弄他说:“宜为隆儒殿学士。”
孙之翰说:“太祖一天召对,赵普出来,取出幽州地图给太祖看。赵普详细观看称赞说:‘这一定是曹翰画的。’太祖说:‘怎么知道?’赵普回答:‘当今将帅的材谋,没有超过曹翰的,这图如果不是曹翰,别人不能画。’曹翰前往,必定能得到幽州。然而既然得到幽州,陛下派什么人代替曹翰?’太祖沉默,拿着地图回到内宫。
杨孜说:胡旦退居襄阳,刻大砚台来撰写《汉春秋》。书成后,埋藏了那砚台。每当听说大臣名士去世,必定作传来记载他们的善恶。然而世间没有流传。大概他自己有所著述。
杜甫死在耒阳,草草埋葬。到元和年间,他的孙子才改葬于巩县。元稹为他作志,而郑文宝贬官衡州,有经过耒阳杜子美墓的诗。难道只是作志而没有迁移?还是已经迁移而旧墓尚存呢?唐代官职有定员,空缺就补任。后唐长兴二年,下诏各州卸任的节度、防御、团练使、刺史,都令随常朝官每日立班。二年敕免常朝,令五日赴起居。国初尚多前资官,现在阁门仪制尚有现任、前任节度、防御、团练使。
太宗时,开始设置磨勘差遣院,后改为审官。真宗时,京朝官四年才能升迁。天圣年间才有三年升迁的制度,而在外任职的不得升迁,必须到京城引对才能改秩。明道年间,才允许外任官员年满也升迁。当时恭谢天地,覃恩不隔磨勘,有连升的,于是朝士开始增多。皇祐明堂覃恩,隔磨勘,人们苦于不均。英宗与皇上即位,所以复用恭谢的条例。
建隆至天禧年间,每当朝廷举行大礼
,二府必进官。天圣二年南郊,吕许公恳言之,乃止。自是加恩而已。
译凡是遇到这种情况,二府官员必定会获得晋升。天圣二年举行南郊祭天大典时,吕许公极力陈述反对意见,这才作罢。从此以后,只是给予额外的恩赏罢了。
每大礼,两府加恩,功臣阶勲、食邑、实封内得三种。学士至待制,大两省得阶勲而下二种。大卿监至少卿监一种,得加食邑。郎中而下至朝京官一种,阶勲而已。凡加食邑,宰相千户,实封四百户。余降麻官,食邑七百户,实封三百户。直学士以上,食邑五百户,实封二百户。舍人、待制、散尚书至少卿监以上,食邑三百户,实封一百户。
凡食邑三百户,封县开国男;五百户,封子;七百户,封伯;千户,封郡侯;二千户,封公;千五百户以上,始加实封。唐太宗时,始有同中书门下三品。时中书令、侍中皆正三品,大歴中并升为三品。晋天福五年,升中书门下平章事为正二品。国初,枢密使吴延祚以父讳璋,加同中书门下二品,用升品也。
每南郊大礼,循唐制,命五使:宰相为大礼使,学士为礼仪使,卤簿使,御史中丞为仪仗使,知开封府为桥道顿递使。而礼仪使本太常卿事,尚书兵部主字图。卤簿使,是其职也。仪仗使排列之,而卤簿使督摄之,其职事颇相通。真宗时,东封西祀,奉祀皆辅臣为五使;南郊则用学士。而下仁宗借田恭谢,大飨、明堂、祫飨、上大飨,并循真庙之制。
春明退朝録卷中
予尝判官诰院,知制诰时,又提举兵吏司封官诰院,而不白司勲,恐遗之也。凡文臣及节度、观察、防团、刺史、诸司使、副、内殿承制、崇班,皆用吏部印。管军至军校、环卫官,用兵部印。封爵命妇,用司封印。加勲,用司勲印。凡官诰之制:后妃,销金云龙罗纸十七张,销金褾袋,寳装轴,红丝网,金▯防。公主,销金大鳯罗纸十七张,销金褾袋,瑇瑁轴,红丝网,涂金银▯防【按皇后当降制诞诰,不装诰身,而用册。本朝诸后皆止用告,景祐元年立后始用册,治平、熙宁皆循之】亲王、宰相、使相,背五色金花绫纸十七张,晕锦褾袋,犀轴,色带,紫丝网,银▯防。枢密使、三师、三公、前宰相至仆射、东宫三师、嗣王、郡王、节度使,白背五色金花绫纸十七张,晕锦褾袋,犀轴,色带。参知政事、枢密副使、知院、同知院、签书院事、宣徽使、仆射、东宫三师、御史大夫、宗室率府副率以上,白背五色绫纸十七张,晕锦褾袋,牙轴,色带。尚书、观文殿大学士、资政殿大学士、东宫三少、六统军、上将军、留后、观察使、同上,惟用法锦褾【近者用翠毛狮子锦,以晕锦非旧制也】三司使、翰林学士承防至直学士、待制、丞郎、御史中丞、大两省宾客、大卿监、祭酒、詹事、庶子、大将军、防团、刺史、横行使、内诸司使、军职、遥郡、枢密都承防初除、驸马都尉,白绫大纸七张,法锦褾,大牙轴,色带。三司副使、少卿监、司业、起居郎至正言、知杂至监察御史、郎中、员外郎、四赤令、谕徳、少詹事、家令、率更令、太子仆、太常博士、节度行军司马、副使、横行副使、诸司副使、枢密副承防、军职都指挥使、忠佐马军歩军都军头以上、藩方马步军都指挥使,并不遥郡者,白绫大纸七张,大锦褾,牙轴,青带。国子博士至洗马、通事舍人、诸王友、六尚奉御、诸卫将军、承制、崇班、閤门祗候、五官正、诸州别驾、枢密院诸房承防【如官至将军以上用大绫纸,大锦褾,大牙轴】两使判官,防团副使,率府率副率,京官馆职,堂后官,中书枢密院主事,诸军职都虞侯,忠佐马军步军副都军头,诸班指挥使,藩方马步军副都指挥使,都虞候,内供奉官至内品,白绫中纸五张,中锦褾,中牙轴,青带,袐书郎至将作监主簿,白绫小纸五张,黄锦褾,角轴,青带,幕职州县官,灵台郎,保章正,诸州长史司马,中书録事,主书,守当官,枢密院令史,书令史,诸军指挥使,内品待诏,书蓻,白绫小纸五纸,小锦褾,木轴,青带,诸蕃蛮子,大将军,司阶,司戈,司▯郎将以上,并白绫大纸,法锦大牙轴,色带,凡修仪,婉容,才人,贵人,美人,销金小鳯罗纸七张,销金褾袋,瑇瑁轴,红丝网,涂金银▯防,司言,司正,尚
译每逢举行重大典礼,两府官员加恩,功臣在阶勋、食邑、实封中可获三种。学士至待制,大两省官员可得阶勋及以下两种。大卿监至少卿监可得一种,可加食邑。郎中及以下至朝京官可得一种,仅得阶勋。凡是加食邑,宰相为一千户,实封四百户。其余降麻任命之官,食邑七百户,实封三百户。直学士以上,食邑五百户,实封二百户。舍人、待制、散尚书至少卿监以上,食邑三百户,实封一百户。
凡是食邑三百户,封县开国男;五百户,封子;七百户,封伯;一千户,封郡侯;两千户,封公;一千五百户以上,才开始加实封。唐太宗时,始有同中书门下三品。当时中书令、侍中都是正三品,大历年间一并升为三品。后晋天福五年,升中书门下平章事为正二品。本朝初年,枢密使吴延祚因父亲名讳为璋,加同中书门下二品,是为了提升品级。
每逢南郊大礼,遵循唐制,任命五使:宰相为大礼使,学士为礼仪使,卤簿使,御史中丞为仪仗使,知开封府为桥道顿递使。而礼仪使本是太常卿的职责,尚书兵部主管图籍。卤簿使,是其职责。仪仗使负责排列,而卤簿使负责督摄,他们的职事颇为相通。真宗时,东封西祀,奉祀皆由辅臣担任五使;南郊则任用学士。后来仁宗借田恭谢,大飨、明堂、祫飨、上大飨,都遵循真宗时的制度。
春明退朝録卷中
我曾判官诰院,知制诰时,又提举兵吏司封官诰院,而不告知司勋,是担心遗漏。凡是文臣及节度、观察、防团、刺史、诸司使、副、内殿承制、崇班,都用吏部印。管军至军校、环卫官,用兵部印。封爵命妇,用司封印。加勋,用司勋印。凡是官诰的制度:后妃,用销金云龙罗纸十七张,销金褾袋,宝装轴,红丝网,金〇防。公主,用销金大凤罗纸十七张,销金褾袋,玳瑁轴,红丝网,涂金银〇防【按皇后应当降制诞诰,不装诰身,而用册。本朝诸后都只用告,景祐元年立后才开始用册,治平、熙宁都遵循此制】亲王、宰相、使相,用背五色金花绫纸十七张,晕锦褾袋,犀轴,色带,紫丝网,银〇防。枢密使、三师、三公、前宰相至仆射、东宫三师、嗣王、郡王、节度使,用白背五色金花绫纸十七张,晕锦褾袋,犀轴,色带。参知政事、枢密副使、知院、同知院、签书院事、宣徽使、仆射、东宫三师、御史大夫、宗室率府副率以上,用白背五色绫纸十七张,晕锦褾袋,牙轴,色带。尚书、观文殿大学士、资政殿大学士、东宫三少、六统军、上将军、留后、观察使、同上,只用法锦褾【近来用翠毛狮子锦,因为晕锦不是旧制】三司使、翰林学士承防至直学士、待制、丞郎、御史中丞、大两省宾客、大卿监、祭酒、詹事、庶子、大将军、防团、刺史、横行使、内诸司使、军职、遥郡、枢密都承防初除、驸马都尉,用白绫大纸七张,法锦褾,大牙轴,色带。三司副使、少卿监、司业、起居郎至正言、知杂至监察御史、郎中、员外郎、四赤令、谕德、少詹事、家令、率更令、太子仆、太常博士、节度行军司马、副使、横行副使、诸司副使、枢密副承防、军职都指挥使、忠佐马军步军都军头以上、藩方马步军都指挥使,并不遥郡者,用白绫大纸七张,大锦褾,牙轴,青带。国子博士至洗马、通事舍人、诸王友、六尚奉御、诸卫将军、承制、崇班、閤门祗候、五官正、诸州别驾、枢密院诸房承防【如官至将军以上用大绫纸,大锦褾,大牙轴】两使判官,防团副使,率府率副率,京官馆职,堂后官,中书枢密院主事,诸军职都虞侯,忠佐马军步军副都军头,诸班指挥使,藩方马步军副都指挥使,都虞候,内供奉官至内品,用白绫中纸五张,中锦褾,中牙轴,青带,秘书郎至将作监主簿,用白绫小纸五张,黄锦褾,角轴,青带,幕职州县官,灵台郎,保章正,诸州长史司马,中书录事,主书,守当官,枢密院令史,书令史,诸军指挥使,内品待诏,书艺,用白绫小纸五纸,小锦褾,木轴,青带,诸蕃蛮子,大将军,司阶,司戈,司〇郎将以上,并用白绫大纸,法锦大牙轴,色带,凡修仪,婉容,才人,贵人,美人,用销金小凤罗纸七张,销金褾袋,玳瑁轴,红丝网,涂金银〇防,司言,司正,尚
衣,尚食,典寳常使,金花罗纸七张,法锦褾袋,内降大人郡君,▯窠罗纸七张,晕银褾袋,宗室妇常使,金花罗纸七张,法锦褾袋,宗室女,素罗纸七张,法锦褾袋,国夫人,销金▯窠五色罗纸七张,晕锦褾袋,郡夫人常使,金花罗纸七张【见任两府母妻使▯窠】法锦褾袋【以上至司言司正等皆用瑇瑁紫丝网▯防】郡君,县太君,遥郡刺史,正郎以上妻,并销金常使罗纸七张,余命妇并素罗纸七张
译衣、尚食、典寳常使,用金花罗纸七张,法锦褾袋;内降大人、郡君,用〇窠罗纸七张,晕银褾袋;宗室妇常使,用金花罗纸七张,法锦褾袋;宗室女,用素罗纸七张,法锦褾袋;国夫人,用销金〇窠五色罗纸七张,晕锦褾袋;郡夫人常使,用金花罗纸七张【见任两府母妻使〇窠】,法锦褾袋【以上至司言司正等皆用瑇瑁紫丝网〇防】;郡君、县太君、遥郡刺史、正郎以上妻,并用销金常使罗纸七张;其余命妇,并用素罗纸七张。
凡封赠父祖,为降麻官,用白背五色绫纸,法锦褾,大牙轴。余虽极品,止给大绫纸,法锦褾,大牙轴。
凡朝士父在,经大礼推恩,得致仕官不给奉,父任陞朝官以上致仕,自得奉旧制。若因其子更加秩,则不给奉。凡宰相、使相母封国太夫人,妻封国夫人;枢密使、副使、参知政事、尚书、节度使母封郡太夫人,妻封郡夫人【枢密参政母经南郊封国太夫人】直学士以上给谏、太卿、监、观察使母封郡太君,妻封郡君【旧制学士官至谏议大夫以上方得郡封,天禧中诏改之】少卿、监、防团以下至陞朝官母封县太君,妻封县君。
凡辅臣宣徽使初入,封三代为东宫三少【曽祖为少保,祖为少傅,父为少师】因进官或遇大礼进加至太师,两令国公、使相、节度使亦封三代,尚书、资政殿大学士、三司使封二代至太尉【大学士自如两府例】学士至待制封一代至太尉,余陞朝官以上至吏部尚书【父歴两府赠至师,令国公歴两制、大两省赠至太尉】唐相止赠一代,权徳舆罢相为检校吏部尚书、兴元节度使,自润州改葬其父于东都亡祖之域,其祖倕终右羽林军録事参军,因表纳检校吏部尚书兼御史大夫,请回赠祖一官,诏不许纳官,特赠倕尚书礼部郎中【徳舆在迁袝式假内公事皆差官服惨服句当,有敕使及别奉诏命,即令权承进上】
唐制,宰相不兼尚书左右丞。盖仆射常为宰相,而丞辖留省中,领事。元和中,韦贯之为右丞,平章事,不久而迁中书侍郎。又仆射、给谏皆不为致仕官。然杨于陵为左仆射致仕【本朝沈相伦亦以仆射致仕】
唐节度使除仆射、尚书、侍郎,谓之纳节,皆不降麻,止舎人院出制。天禧中,丁晋公自保信军节度使除吏部尚书、参知政事,先公在西阁当制。至和中,韩魏公自武康军节度使除工部尚书、三司使,降麻,非故事也。
皇祐中,宗衮请置家庙。下两制礼官议,以为庙室当灵长,若身没而子孙官防,即庙随毁。请以其子孙袭三品阶勲及爵,庶常得奉祀。不报。
秘府有唐孟诜家祭仪,孙氏《仲飨仪》数种,大抵以士人家用台卓享祀,类几筵,乃是凶祭。其四仲吉祭,当用平面氊条屏风而已。
汉干祐中,除枢密使,始降麻如将相之制,本朝循之。石元懿罢为仆射,亦降麻。髙文庄、田宣简、吕寳臣罢,止舎人院出告。
天圣中,修国史,王安简、谢阳夏、李邯郸、黄唐卿为编修官。安简神情冲澹,唐卿刻意篇什。谢、李当戏为句曰:「王貌闲如鹤,黄吟苦似猿。」
天圣中,钱文僖留守西都,而应天院有三圣御像,去府仅十里,朔望集众官朝拜,未晓而往,朝拜毕,三杯而▯。文僖戏为句曰:「正好睡时行十里,不交谈处饮三杯。」又有人送驴肉,复曰:「防前捉到,须依法合内盛来,定付厨。」宗衮尝赏黄子温诗,子温名孝恭,天圣八年登进士第,为大理寺丞,失官。其从兄子思亦善诗,咏怀曰:「日者未知裴令贵,世人争笑祢生狂。」重午日,风檐燕引五六子,露井榴开三四花。子思名孝先,天圣三年登进士第,终太常博士。
治平三年,予为知制诰。夏六月,梦丞相遣朱衣吏召,命草某人为邃清殿学士制。既寤,不能记其姓名及其文词也。明年五月甲辰,丞相遣朱衣吏召,当制舍人吕缙叔草制,除邵不疑为寳文阁学士。后数日,得承防张公所作诏云:「乃规层宇,邃在西清。」怳然记去嵗之梦,与诏文离合,其名若符契焉。
尊号起于唐中宗,称应天神龙皇帝。后明皇称开元神武皇帝,自后率如之。陆贽尝以谏徳宗,宗衮着《尊号録》一篇,繋以賛云:“损之又损,天下归仁。”盖托讽焉。上即位,羣臣凡再上尊号,率不许。
李尚书维有三兄文靖丞相防,尚书虞部员外郎源,太子中舍,皆五十八而终。尚书亦是嵗大病,恳言于朝,乃罢翰林学士,换集贤院学士,出知许州。王给事博文与其子景彞皆贰枢,然并逾月而终。
欧阳少师言:「为河北都转运使,冬月按部至沧景间,于野亭夜半闻车旂兵马之声,几达
译凡是封赠父亲、祖父,如果是因降麻任命的高级官员,使用白底五色绫纸,法锦装裱,大牙轴。其余人即使官阶极高,也只给大绫纸,法锦装裱,大牙轴。
凡是朝中官员的父亲健在,经过重大典礼推恩,获得致仕官衔但不给俸禄;如果父亲担任升朝官以上职位而致仕,则自然享有旧制规定的俸禄。如果因为其儿子再次升迁,则不给俸禄。凡是宰相、使相的母亲封为国太夫人,妻子封为国夫人;枢密使、副使、参知政事、尚书、节度使的母亲封为郡太夫人,妻子封为郡夫人【枢密使、参知政事的母亲经过南郊大典封为国太夫人】;直学士以上、给事中、谏议大夫、太卿、监、观察使的母亲封为郡太君,妻子封为郡君【旧制规定学士官至谏议大夫以上才能封郡,天禧年间下诏更改】;少卿、监、防御使、团练使以下至升朝官的母亲封为县太君,妻子封为县君。
凡是辅臣、宣徽使初次入朝,封赠三代为东宫三少【曾祖为少保,祖父为少傅,父亲为少师】;因升官或遇重大典礼进加至太师,两府令国公、使相、节度使也封赠三代;尚书、资政殿大学士、三司使封赠两代至太尉【大学士依照两府惯例】;学士至待制封赠一代至太尉;其余升朝官以上至吏部尚书【父亲历任两府赠官至太师,令国公历任两制、大两省赠官至太尉】;唐代宰相只赠一代,权德舆罢相后任检校吏部尚书、兴元节度使,从润州改葬其父于东都亡祖的墓地,其祖权倕终任右羽林军录事参军,于是上表纳官检校吏部尚书兼御史大夫,请求回赠祖父一官,诏令不许纳官,特赠权倕尚书礼部郎中【权德舆在迁祔式假期内,公事都差派官员穿丧服处理,有敕使及别奉诏命,即令权德舆权且承进上奏】。
唐代制度,宰相不兼任尚书左右丞。因为仆射常为宰相,而丞辖留省中,处理事务。元和年间,韦贯之任右丞,平章事,不久升任中书侍郎。又仆射、给事中、谏议大夫都不作为致仕官。然而杨于陵以左仆射致仕【本朝沈伦也以仆射致仕】。
唐代节度使改任仆射、尚书、侍郎,称为纳节,都不降麻,只在舍人院出制。天禧年间,丁晋公从保信军节度使改任吏部尚书、参知政事,先公在西阁当制。至和年间,韩魏公从武康军节度使改任工部尚书、三司使,降麻,这不是旧例。
皇祐年间,宗衮请求设置家庙。下诏两制礼官商议,认为庙室应当长久,如果本人去世而子孙官阶降低,庙就随之毁坏。请求以其子孙袭承三品阶勋及爵位,以便常得奉祀。没有批复。
秘府有唐代孟诜的家祭仪,孙氏的《仲飨仪》等几种,大体上以士人家用台卓享祀,类似几筵,这是凶祭。其四仲吉祭,应当用平面氊条屏风而已。
汉乾祐年间,任命枢密使,开始降麻如同将相之制,本朝沿袭此制。石元懿罢任为仆射,也降麻。高文庄、田宣简、吕宝臣罢任,只在舍人院出告。
天圣年间,修国史,王安简、谢阳夏、李邯郸、黄唐卿为编修官。安简神情冲淡,唐卿刻意诗文。谢、李开玩笑作句说:“王貌闲如鹤,黄吟苦似猿。”
天圣年间,钱文僖留守西都,而应天院有三圣御像,距离府城仅十里,每月初一、十五召集众官朝拜,天未亮就前往,朝拜完毕,喝三杯就〇。文僖开玩笑作句说:“正好睡时行十里,不交谈处饮三杯。”又有人送驴肉,又说:“防前捉到,须依法合内盛来,定付厨。”宗衮曾赏识黄子温的诗,子温名孝恭,天圣八年登进士第,任大理寺丞,失官。他的堂兄之子思也善诗,咏怀说:“日者未知裴令贵,世人争笑祢生狂。”重午日,风檐燕引五六子,露井榴开三四花。子思名孝先,天圣三年登进士第,终任太常博士。
治平三年,我任知制诰。夏六月,梦见丞相派朱衣吏召我,命我起草某人为邃清殿学士的制书。醒来后,不能记住其姓名及其文词。次年五月甲辰,丞相派朱衣吏召我,当制舍人吕缙叔起草制书,任命邵不疑为宝文阁学士。后数日,得到承防张公所作的诏书说:“乃规层宇,邃在西清。”恍然记起去年的梦,与诏文离合,其名若符契焉。
尊号起于唐中宗,称应天神龙皇帝。后明皇称开元神武皇帝,此后率皆如此。陆贽曾以此谏德宗,宗衮著《尊号录》一篇,附以赞曰:“损之又损,天下归仁。”盖托讽焉。皇上即位,群臣凡再上尊号,率皆不许。
李尚书维有三兄,文靖丞相防,尚书虞部员外郎源,太子中舍,皆五十八岁而终。尚书也是这一年大病,恳言于朝,于是罢翰林学士,换集贤院学士,出知许州。王给事博文与其子景彝皆贰枢,然而并逾月而终。
欧阳少师说:“任河北都转运使,冬月巡视部属至沧景间,于野亭夜半闻车旗兵马之声,几达
致政王侍郎子融言:「天圣中,归其乡里青州。时滕给事涉为守,盛冬浓霜,屋瓦皆成百花之状。以纸摹之,其家尚余数幅。」
凡节度州为三品,刺史州为五品。唐内臣为中尉,惟赠大都督。国初曹翰以观察使判颍州,是以四品临五品州也。品同为知,隔品为判。自后惟辅臣、宣徽使、太子太保、仆射为判,余并为知州。
参知政事父见其进拜者,卢朱崖、吴正肃,与尚书张父安道、枢副陈尧叟、张文孝、吴文肃,由登用而朝廷多峻加其父恩命。
唐时黄河不闻有决溢之患,《唐书》惟载薛平为郑滑节度使,始河溢瓠子,东泛滑,距城才二里许。平按求故道,出黎阳西南,因命其从事裴▯泰往,请魏博节度使田▯正。▯正许之,乃籍民田所当者,易以他地,疏导二十里,以杀水悍,还壖田七百顷于河南。自是滑人无患,此外无所纪。盖河朔地,天寳后久属蕃臣,而事不闻朝廷也。而汴河亦不闻疏通之事,惟郑畋集载为相时,汴河淀塞,请令河阳节度使于汴口开导,仍令宣武、感化节度使严帖州县,封闭公私斗门。感化即徐州也。
唐两京皆有三馆,而各为之所,所以逐馆命修撰文字。本朝三馆合为一,并在崇文院中。景祐中命修总目,则在崇文院。余各置局他所,盖避众人所见。太宗实録在诸王赐食防,真宗实録在元符观。祥符中修册府元▯,王文穆为枢密使,领其事,乃就宣徽南院防,以便其事。自后遂修国史防要,名曰编修院。又修仁宗实録,而英宗实録同时并修,遂在庆宁宫。史馆领日歴局,置修撰二员,宰相为监修。自置编修院以修撰一人主之,而日歴等书皆析归编修院。
唐在京文武官职事九品以上朔望日朝,其文官五品以上及监察御史、员外郎、太常博士每日参,武官五品以上仍每月五日、十一日、二十一日、二十五日参,三品以上九日、十九日、二十九日又参【王沂公家一本云:四品以上九日、十九日、二十九日再参】其长上折冲、果毅若文武散官五品以上直诸司及长上者,各准职事参,其▯文馆及国子监博士、学生每季参,若雨雪霑服失容及泥潦并停【以上唐仪制令】凡京百司有常参官,谓五品以上职事官、八品以上供奉官【以上唐六典】贞元二年敕,文官充翰林学士、皇太子诸王侍读,武官充禁军职事,并不常朝参,其在三馆等诸职掌者,并朝参讫各归所务。是年御史中丞窦参奏,常参文武官准令毎日参,自艰难以来遂许分日待,戎事稍平即依常式,其武官准令五品以上毎月六参,三品以上更加三参,顷并停废,今请准令却复旧仪。十三年御史台奏,诸司常参文官隔假三日以上,并以横行参假,其武班每月先配九参、六参【九参谓一月九次,六参谓一月六次】今后每经三节假满,纵不是本配入日,并依文官例横行参假【以上唐会要】后唐同光二年四方馆奏,今后除随驾将校及外方造奉专使文武两班三品以上官,可于内殿对见,其余并诣正衙从之。天成元年御劄赐文武百僚毎日正衙常朝外,五日一赴内殿起居,毎月朔望日赐廊下食。唐室承平时常参官每日朝退赐食,谓之廊餐,自干符乱离罢之,惟月旦入閤日赐食。明宗即位,谏官请文武百僚五日一起居见帝于便殿,李琪以为非故事,以五日为繁,请每月朔望日入閤赐廊下食,罢五日起居之仪。至是宣防朔望入閤外,五日一起居以为常。天成元年敕,今后若遇不坐正殿日,未御内殿前便令閤门使宣不坐,放朝班退。是年,御史台奏:凡新除官及差使者,合于正衙谢辞。每遇内殿起居日,百官不于正衙叙班,其差使及新除官辞谢,不令参谢。每内殿起居日,百僚先叙班于文明殿庭,候辞谢官▯则班入内殿,从之。晋天福二年,中书门下奏:在内廷诸司使等,每除正官,请令赴正衙谢,后不赴常朝。其京官未陞朝官,只赴朔望朝参,从之【以上五代防要】国朝诸在京文武陞朝官,每日朝,其有制免常朝者,五日一参起居【国朝令文】按唐制,文武职事官并赴常参,武班五日一
译致仕的王侍郎王洙说:“天圣年间,我回到故乡青州。当时滕给事滕涉任知州,严冬时节霜雪浓重,屋瓦上都结成了百花的形状。用纸张拓印下来,他家还剩下几幅。”
凡是节度使所在的州为三品,刺史所在的州为五品。唐代宦官担任中尉,只赠予大都督的官衔。宋初曹翰以观察使的身份判领颍州,这是以四品官职管辖五品州的情况。官品相同称“知”,官品不同称“判”。此后只有辅臣、宣徽使、太子太保、仆射才称“判”,其余都称“知州”。
参知政事的父亲看到儿子进身拜官的,有卢多逊、吴育,以及尚书张安道、枢密副使陈尧叟、张文孝、吴文肃,因为被提拔任用,朝廷大多给他们父亲加封优厚的恩命。
唐代黄河没有听说有决堤泛滥的祸患,《唐书》只记载薛平任郑滑节度使时,黄河在瓠子决口,向东泛滥到滑州,距离城墙才两里左右。薛平查访寻找故道,从黎阳西南流出,于是命令他的从事裴泰前往,请求魏博节度使田正。田正答应了,于是登记百姓田地中应当淹没的部分,交换其他土地,疏导河道二十里,以削弱水势的猛烈,将七百顷河滩地归还给河南百姓。从此滑州百姓没有水患,此外没有别的记载。大概是因为河朔地区,天宝年间后长期归属藩镇,事情不向朝廷报告。而汴河也没有听说疏通的事情,只有郑畋的文集记载他任宰相时,汴河淤塞,请求命令河阳节度使在汴河口开导,并命令宣武、感化节度使严格约束州县,封闭公私斗门。感化节度使就是徐州。
唐代两京都有三馆,但各自有办公场所,以便各馆分别修撰文字。本朝三馆合并为一,都在崇文院中。景祐年间命令修撰《总目》,就在崇文院。其余各局设在别处,大概是避免众人看见。太宗实录在诸王赐食防,真宗实录在元符观。祥符年间修撰《册府元龟》,王文穆任枢密使,主持其事,于是就在宣徽南院防,以便于办事。此后便修撰国史防要,名叫编修院。又修撰仁宗实录,英宗实录同时一并修撰,于是设在庆宁宫。史馆统领日歷局,设置修撰二人,宰相任监修。自从设置编修院以来,由一名修撰主持,日歷等书都析出归编修院管理。
唐代在京文武职事官九品以上,每月初一、十五朝见,文官五品以上及监察御史、员外郎、太常博士每天参朝,武官五品以上仍每月五日、十一日、二十一日、二十五日参朝,三品以上九日、十九日、二十九日又参朝【王沂公家一本说:四品以上九日、十九日、二十九日再参朝】那些长上折冲、果毅以及文武散官五品以上直诸司及长上者,各自按照职事官参朝,文馆及国子监博士、学生每季参朝,如果雨雪沾湿衣服失态以及泥泞积水都停止参朝【以上唐仪制令】凡是京城百官中有常参官,指五品以上职事官、八品以上供奉官【以上唐六典】贞元二年敕令,文官担任翰林学士、皇太子诸王侍读,武官担任禁军职事,都不常朝参,那些在三馆等诸职掌者,都朝参完毕后各自回到岗位。这一年御史中丞窦参上奏,常参文武官按令每天参朝,自从艰难以来便允许分日待朝,军务稍平就依常式,武官按令五品以上每月六参,三品以上更加三参,近来都停废了,现在请求按令恢复旧仪。十三年御史台上奏,各司常参文官隔假三日以上,都以横行参假,武班每月先配九参、六参【九参指一月九次,六参指一月六次】今后每经过三节假满,纵然不是本配入日,都依文官例横行参假【以上唐会要】后唐同光二年四方馆上奏,今后除随驾将校及外方造奉专使文武两班三品以上官,可在内殿对见,其余都到正衙,听从。天成元年御札赐文武百僚每天正衙常朝外,五日一赴内殿起居,每月朔望日赐廊下食。唐室承平时常参官每天朝退赐食,称为廊餐,自从干符乱离罢之,只有月旦入閤日赐食。明宗即位,谏官请文武百僚五日一起居见帝于便殿,李琪认为非故事,以五日为繁,请每月朔望日入閤赐廊下食,罢五日起居之仪。至此宣防朔望入閤外,五日一起居以为常。天成元年敕令,今后若遇不坐正殿日,未御内殿前便令閤门使宣不坐,放朝班退。这一年,御史台上奏:凡新除官及差使者,合于正衙谢辞。每遇内殿起居日,百官不于正衙叙班,其差使及新除官辞谢,不令参谢。每内殿起居日,百僚先叙班于文明殿庭,候辞谢官毕则班入内殿,听从。晋天福二年,中书门上下奏:在内廷诸司使等,每除正官,请令赴正衙谢,后不赴常朝。其京官未陞朝官,只赴朔望朝参,听从【以上五代防要】国朝诸在京文武陞朝官,每日朝,其有制免常朝者,五日一参起居【国朝令文】按唐制,文武职事官并赴常参,武班五日一
参,又有三日一参【五日参并朔望为六参,三日参乃九参】所谓常参官,未有无职事者。由后唐同光中,乃分常朝内殿,凡随驾将校、外方进奉使、文武三品以上官,即于内殿对见,其余并诣正衙。至天成初,诏文武百官每日常朝外,五日一赴内殿起居。其趋朝官,遇宣不坐,放朝各退归司。本朝视朝之制,文徳殿日,外朝凡不厘务朝臣日赴,是谓常朝。垂拱殿曰内殿,宰臣、枢密使以下要近职事者,并武班日赴,是谓常起居。每五日,文武朝臣厘务,令厘务并赴内朝,谓之百官大起居。是则奉朝之制,自为三等。盖天子坐朝,莫先于正衙,殿于礼,羣臣无一日不朝者,故正衙虽不坐,常参官犹立班,俟放朝乃退【唐有职事者谓之常参,今▯外朝不厘务者谓之常参】
译参,又有三日一参【五日参并朔望为六参,三日参乃九参】所谓常参官,未有无职事者。由后唐同光中,乃分常朝内殿,凡随驾将校、外方进奉使、文武三品以上官,即于内殿对见,其余并诣正衙。至天成初,诏文武百官每日常朝外,五日一赴内殿起居。其趋朝官,遇宣不坐,放朝各退归司。本朝视朝之制,文徳殿日,外朝凡不厘务朝臣日赴,是谓常朝。垂拱殿曰内殿,宰臣、枢密使以下要近职事者,并武班日赴,是谓常起居。每五日,文武朝臣厘务,令厘务并赴内朝,谓之百官大起居。是则奉朝之制,自为三等。盖天子坐朝,莫先于正衙,殿于礼,羣臣无一日不朝者,故正衙虽不坐,常参官犹立班,俟放朝乃退【唐有职事者谓之常参,今〇外朝不厘务者谓之常参】
参,又有三日一参【五日参加上朔望参共为六参,三日参则共为九参】,所谓的常参官,没有没有职事的。从后唐同光年间开始,于是将常朝分为内殿,凡是随驾的将校、外地进贡的使者、文武三品以上的官员,就在内殿对见,其余的都到正衙。到天成初年,下诏文武百官在每日常朝之外,每五日一次赴内殿问安。那些趋朝官员,遇到宣召就不坐下,放朝后各自退回官署。本朝视朝的制度,在文德殿的日子,外朝所有不处理具体事务的朝臣每日赴朝,这叫做常朝。垂拱殿叫做内殿,宰相、枢密使以下重要近职官员,以及武班每日赴朝,这叫做常起居。每五日,文武朝臣处理事务,命令处理事务的官员都赴内朝,这叫做百官大起居。这样奉朝的制度,自然分为三等。大概天子坐朝,没有比正衙更优先的,在礼仪上,群臣没有一天不朝的,所以正衙即使天子不坐,常参官仍然列班,等到放朝才退下【唐朝有职事的叫做常参,现在〇外朝不处理事务的叫做常参】
唐日御宣政,设殿中细仗,兵部旂旛等于廷。朝官退,皆赐食。自开元后,朔望宗庙,上牙槃食。明皇意欲避正殿,遂御紫宸殿,唤仗入閤门,遂有入閤之名。在唐时,殊不为盛礼。唐末常御殿,更无仗,遇朔望特设之。趋朝者,仍给廊下食,所以郑谷辈多形于诗咏叹美。而五代行之不絶。祖宗数御文徳殿,行入閤礼。熙宁二年,予被诏修閤门仪制,以为文徳入閤非是,当唤仗御紫宸殿,请下两制与太常议之。学士承防王公珪等以为入閤是唐日坐朝之仪,不足行。诏削去其礼。予与閤门诸君因请如唐御宣政礼,量设仗卫御之。诏乃可,今朔望御文徳殿,始于此也。閤门有旧入閤图,颇约其礼而简便之。凡文武官百人,执仗四百人。其五龙、五鳯、五岳、五星旗、御马皆立殿门之外。旧制凡连假三日而着于令者,宰相至陞朝官尽赴文徳殿参假,谓之横行。次日百官仍赴内殿起居。近年连假后多便起,而废横行之礼。
吏部流内铨每除官皆云权判正衙谢复正谢前殿引选人谢辞繇唐以来谓之对剔判铨与选人同入起居毕判铨于殿廷近北西向立选人谢辞讫出判铨官亦谢而出近止令选人门谢辞判铨不复入
魏野居于陜郊,其地颇有水竹之胜,客至必留连饮酒。真宗时聘召不起,天禧中卒,赠秘书省著作郎。野子闲有父风,皇祐中,天章閤待制李公昭遇守陜,言于朝,赐号清逸处士。
古者将葬,请諡以易名。近世多槀殡,或已葬而请諡。唐独孤及諡郭知运,而右司员外郎崔夏以为知运葬已五十年,今请易名,窃恐非礼。及以为请諡者五家,皆在葬后:苗大师一年,吕諲四年,卢奕五年,顔杲卿八年,独知运遂以过时见抑。且八年与五十年,其缓一也。举夺殊制,不可。遂諡知运曰威。
国朝以来,博士为諡,考功覆之,皆得濡润。庆歴八年,有言博士以美諡加于人,以利濡润,有同纳赂,有诏不许,收所遗。于是旧臣子孙竞来请諡,既而礼院厌其烦,遂奏厘革。嘉祐中,李尚书维家复来请諡,博士吕缙叔引诏以罢之。
唐制,兼官三品得赠官,如韩文公曽为京兆尹兼御史大夫,后终吏部侍郎,而赠礼部尚书,是也。又观察使多赠两省侍郎,以就三品得諡。国初以来,惟正官三品方得諡,兼官赠三品不得之。真宗命陈彭年详定,遂诏文武官至尚书节度使卒,许辍朝赠至正三品,许请諡,而史失其传。寳元中,光禄卿知河阳郑立卒,而辍朝,非故事也。
上元然镫,或云沿汉祠太一,自昏至书故事。梁简文帝有《列镫赋》,陈后主有《光壁殿遥咏山镫诗》。唐明皇先天中,东都设镫;文宗开成中,建镫迎三宫太后。是则唐以前,嵗不常设。本朝太宗时,三元不禁夜。上元御乾元门,中元下元御东华门。后罢中元、下元二节,而初元游观之盛,冠于前代。
周礼》四时变国火,谓春取榆栁之火,夏取枣杏之火,季夏取桑柘之火,秋取柞楢之火,冬取槐檀之火。而唐时惟清明取榆栁火以赐近臣戚里,本朝因之,惟赐辅臣、戚里、帅臣、节察、三司使、知开封府、枢密直学士、中使,皆得厚赠,非赐例也。
唐曲江,开元、天寳中,旁有殿宇。安史乱后,尽圯废。文宗览杜甫诗云:「江头宫殿锁千门,细栁新蒲为谁緑?」因建紫云楼、落霞亭,嵗时赐宴。又诏百司于两岸建亭馆。太宗于西郊凿金明池,中有台榭以阅水戏,而士人游观无存泊之所。若两岸如唐制设亭,即逾曲江之盛也。太宗时建东太一宫于苏邸,遂列十殿,而五福君、綦二太一处前殿,冠通天冠,服绛纱袍,余皆道服霓衣。天圣中建西太一宫,前殿处五福君、綦大游三太一,亦用通天绛纱之制,余亦道冠霓衣。熙宁五年建中太一宫,内侍主塑像,乃请下礼院议十太一冠服。礼院乃具两状,一如东西二宫之制,一请尽服通天绛纱。防有言亳州太清宫有唐太一塑像,上遣中使视之,乃尽服王者衣冠,遂诏如亳州之制。
緑髹器始于王冀公家,祥符、天禧中,每为防,即盛陈之。然制自江南,颇质朴。
译唐代皇帝在宣政殿临朝,设置殿中细仗,兵部的旗帜等在庭院中陈列。朝官退朝后,都赐给食物。自开元以后,每逢初一、十五祭祀宗庙,皇帝在牙盘中进食。唐明皇想要避开正殿,于是改在紫宸殿临朝,传唤仪仗进入阁门,于是有了“入阁”的名称。在唐代,这并不算是盛大的礼仪。唐末皇帝常常临朝,不再设置仪仗,遇到初一、十五才特别设置。上朝的人,仍然在廊下供给食物,所以郑谷等人多在诗中咏叹赞美。而五代时期沿袭不绝。本朝祖宗多次在文德殿临朝,举行入阁礼。熙宁二年,我被诏令修撰阁门仪制,认为文德殿入阁是不对的,应当传唤仪仗在紫宸殿临朝,请求下达两制与太常寺商议。学士承旨王珪等人认为入阁是唐代坐朝的礼仪,不值得沿袭。下诏削去这个礼仪。我与阁门各位官员于是请求按照唐代在宣政殿临朝的礼仪,酌情设置仪仗护卫临朝。下诏才同意,现在初一、十五在文德殿临朝,就是从这时开始的。阁门有旧的入阁图,大致约略其礼仪而使之简便。凡是文武官员一百人,执持仪仗的士兵四百人。那五龙、五凤、五岳、五星旗、御马都立在殿门之外。旧制凡是连续休假三天并著于法令的,宰相直到升朝官都前往文德殿参假,称为“横行”。第二天百官仍然前往内殿问安。近年连续休假后大多直接问安,而废除了横行的礼仪。
吏部流内铨每次任命官员都说权判正衙谢、复正谢、前殿引选人谢辞,从唐代以来称为对剔。判铨与选人一同进入,问安完毕,判铨在殿廷靠近北面西向站立,选人谢辞完毕出来,判铨官也谢辞出来。近来只命令选人在门口谢辞,判铨不再进入。
魏野居住在陕郊,那地方很有水竹的胜景,客人来了必定留连饮酒。真宗时征召不起用,天禧年间去世,追赠秘书省著作郎。魏野的儿子魏闲有父亲的风范,皇祐年间,天章阁待制李昭遇镇守陕西,向朝廷进言,赐号清逸处士。
古时候将要安葬时,请求谥号来改换名字。近世大多草率殡殓,有的已经安葬才请求谥号。唐代独孤及为郭知运请谥,而右司员外郎崔夏认为郭知运安葬已经五十年,现在请求改换名字,私下担心不合礼制。独孤及认为请求谥号的有五家,都在安葬之后:苗大师一年,吕𬀩四年,卢奕五年,颜杲卿八年,只有郭知运因为过时而被压制。况且八年与五十年,其迟缓是一样的。举出夺取特殊制度,不可以。于是谥郭知运为威。
本朝以来,博士拟定谥号,考功覆核,都能得到润笔。庆历八年,有人进言博士用美谥加于人,用利益润笔,如同纳贿,下诏不允许,没收所赠财物。于是旧臣子孙竞相来请求谥号,不久礼院厌烦其繁琐,于是上奏厘革。嘉祐年间,李尚书维家又来请求谥号,博士吕缙叔引用诏令予以罢免。
唐代制度,兼任官职三品可以得到赠官,如韩文公曾担任京兆尹兼御史大夫,后来终任吏部侍郎,而追赠礼部尚书,就是这样。又观察使多追赠两省侍郎,以凑足三品得到谥号。本朝初年以来,只有正官三品才得到谥号,兼官追赠三品得不到。真宗命令陈彭年详定,于是下诏文武官员到尚书、节度使去世,允许停止朝会追赠到正三品,允许请求谥号,而史书失传。宝元年间,光禄卿知河阳郑立去世,而停止朝会,这不是旧例。
上元点燃灯,有人说沿袭汉代祭祀太一,从黄昏到书写的旧例。梁简文帝有《列灯赋》,陈后主有《光壁殿遥咏山灯诗》。唐明皇先天年间,东都设置灯;文宗开成年间,建灯迎接三宫太后。这就是说唐代以前,每年不常设置。本朝太宗时,三元不禁止夜行。上元在乾元门临朝,中元、下元在东华门临朝。后来罢免中元、下元二节,而初元游观的盛况,超过前代。
《周礼》四时变更国火,是说春天取榆柳的火,夏天取枣杏的火,季夏取桑柘的火,秋天取柞楢的火,冬天取槐檀的火。而唐代只有清明取榆柳火赐给近臣戚里,本朝沿袭它,只赐给辅臣、戚里、帅臣、节察、三司使、知开封府、枢密直学士、中使,都得到厚赠,不是赐例。
唐代曲江,开元、天宝年间,旁边有殿宇。安史之乱后,全部倒塌废弃。文宗阅览杜甫诗说:“江头宫殿锁千门,细柳新蒲为谁绿?”于是建造紫云楼、落霞亭,岁时赐宴。又下诏百司在两岸建造亭馆。太宗在西郊开凿金明池,其中有台榭用来观看水戏,而士人游观没有停泊的地方。如果两岸像唐代制度设置亭子,就超过曲江的盛况了。太宗时在苏邸建造东太一宫,于是排列十殿,而五福君、綦二太一处在前殿,戴通天冠,穿绛纱袍,其余都穿道服霓衣。天圣年间建造西太一宫,前殿处五福君、綦大游三太一,也用通天绛纱的制度,其余也戴道冠穿霓衣。熙宁五年建造中太一宫,内侍主持塑像,于是请求下达礼院商议十太一的冠服。礼院于是准备两份文书,一份像东西二宫的制度,一份请求全部穿通天绛纱。有人进言亳州太清宫有唐太一塑像,皇上派遣中使查看,于是全部穿王者衣冠,于是下诏像亳州的制度。
绿漆器始于王冀公家,祥符、天禧年间,每次设宴,就盛陈它。然而制度来自江南,颇为质朴。
庆歴后,浙中始造,盛行于时。嘉祐初,兖国公主降李玮,时少师欧阳公长礼台与诸博士折衷婚礼,颇放古制。治平中,邵不疑以知制告,权知谏院,请选官撰本朝冠、丧、祭之礼。乃诏礼院详定,遂奏请置局于本院,不许,因循寝之。
译庆历年间以后,浙江地区才开始制造,当时非常盛行。嘉祐初年,兖国公主下嫁李玮,时任少师的欧阳修主持礼部,与各博士共同斟酌婚礼,颇为依循古制。治平年间,邵不疑以知制诰的身份,暂代谏院职务,请求选派官员撰写本朝的冠礼、丧礼、祭礼。于是皇帝下诏让礼院详细审定,于是奏请在本院设立专门机构,未被允许,因此沿袭旧例而搁置此事。
皇祐二年七月,李侍中用和卒,诏辍视。诏下礼院,乃检会李继隆例,院吏用印纸申请,自二十一日至五日辍朝。而二十四日太庙孟飨,在辍朝之内。同知院范侍郎镇引《春秋》“仲遂卒,犹繙请罢飨”,判寺宋景文以日遽,集议不及止之。会繙见大中祥符三年四月敕,石保吉卒,辍四月五日、七日朝,三日其六日太庙孟飨,已是大祠不坐。又二十六日宣祖忌行香奉慰,予时同知院欲请移辍二十七日朝。判寺王原叔言与申请反覆,遂亦止。欧阳少师提总修太常因革礼,遣子张辟见问。
太祖建隆四年,南郊改元干徳。是嵗十一月二十九日冬至,而郊礼在十六日,何也?乃检日歴,其敕制云:「律且协于黄钟,日正临于甲子。」乃避晦而用十六日甲子郊也。及修实録,以此两句太质而削去之,遂失其义。皇祐二年,当郊而日至复在晦,宗衮遂建明堂之礼。
张唐公言:徐常侍谪邠州时,栁仲涂开为守。顷之,郑仲贤文寳为陜西转运使,郑即骑省门人也。到官即来致谒,而仲涂郡务不举,颇惮其来,乃先恳于徐公。郑既谒见,徐曰:「栁侯甚奉畏郑。」翌日而还。
列子庙在郑州圃田,其地有小城,貌甚古,相传有唐李徳裕、王起题名,而前辈留纪甚多。景祐中,王文惠公为章惠太后园陵使,还请增葺之,于是旧迹都尽,今其榜陈文惠之笔。
孟州汜水县有武牢闗城,城内有山数峰。一峰上有唐昭武庙。按李徳裕《防昌一品集》载,昭武庙乃神尧、太宗塑像。今殿内有二人立而以冠传付之,貌或云失二帝塑像,而但存侍者故也。
李文正公罢相为仆射,奉朝请,居城东北隅昭庆坊,去禁门辽逺。每五鼓则兴,置白居易集数册于荼镣中,至安逺门仗舍,然烛观之,俟启钥则赴朝。雍熙二年三月,诏中书申后两棒鼓出,枢密院申后四棒鼓出。
开寳六年六月敕参知政事薛居正、吕余庆于都堂与宰臣赵普同议公事。是月又敕中书门下押班知印及祠祭行香,今后宜令宰臣赵普与参知政事薛居正、吕余庆轮知。既而复有厘革。
雍熙四年,文徳殿前始置参政塼位,在宰相之后。至道中,寇莱公为参知政事,复与宰臣轮日知印,正衙押班。其塼位遂与中书门下一班书敕齐列,衔街衢并马。宰相使相上事,并有公事,并升都堂。及莱公罢,遂诏只令宰臣押班知印,参政止得轮祠祭行香。正衙塼位,次宰臣之下立。凡有公事,并与宰臣同升都堂。如宰臣使相上事,即不得升。
景徳四年六月敕,臣僚自外到阙及在京主执,如有公事,并日逐于已时以前,中书密院聚防相见。其后复分防见客,庆歴八年禁止之。如景德之制。
太宗制笏头带以赐辅臣,其罢免尚亦服之。至祥符中,赵文定罢参知政亊,为兵部侍郎,后数载除景灵宫副使,真宗命廷赐御仙花带与绣韀,遂服御仙带。自后二府罢者,学士与散官通服此带,遂以为故事。予亲见蔡文忠罢参知政事,为户部侍郎,服此带,盖曽为学士,用诏文金带,曾经赐者许系之【先公为翰林及侍读两学士,清灾落职为中书舍人,仍旧服金带,旧例皆如此,景祐三年八月方着诏】其宰相罢免,虽散官并依旧服笏带。李文定天圣中,自秘书监来朝,除刑部侍郎,并服笏带。近有罢参政者,黒带佩鱼而入,非故事也。入两府,自黒带赐笏带者,太宗朝例甚多。祥符中,张文节自待制为中丞而参政事,天圣中,姜侍郎自三司副使为谏议大夫而枢密,并赐如上。
春明退朝録卷下
京城士人旧通用青绢凉繖,大中祥符五年九月,惟许亲王用之,余并禁止。六年六月,始许中书、枢密院依旧用繖出入。
丁晋公天禧中镇金陵,临秦淮,建亭,名曰「赏心」。中设屏,及唐人所画《袁安卧雪图》,时称名笔。后人以《芦鴈图》易之。嘉祐初,王侍郎君玉守金陵,建「白鹭亭」于其西,皆栋宇轩敞,尽览江山之胜。
唐成都府有散花楼,河中有薰风楼,緑莎防扬州有赏心亭,郑州有夕阳楼,润州有千岩楼,今皆易其名,或不复见。
秘
译皇祐二年七月,李侍中用和去世,皇帝下诏停止上朝以示哀悼。诏书下达礼院,礼院便查考李继隆去世时的先例,院吏用印纸申请,从二十一日到五日停止上朝。然而二十四日恰逢太庙举行孟秋祭祀,正处于停止上朝的日期内。同知礼院范侍郎镇引用《春秋》中“仲遂去世,仍请求停止祭祀”的典故,判寺宋景文认为时间紧迫,来不及召集商议就阻止了他。恰逢范镇看到大中祥符三年四月的敕令,石保吉去世,停止四月五日、七日的上朝,而三日中的六日太庙举行孟秋祭祀,已是重大祭祀皇帝不亲临坐席。又二十六日是宣祖忌日,需行香奉慰,我当时任同知礼院,想请求将停止上朝移至二十七日。判寺王原叔说这与申请反复矛盾,于是也就作罢。欧阳少师主持修订太常礼制,派儿子欧阳张来拜访询问。
太祖建隆四年,南郊祭天改元为干德。这一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是冬至,而郊祀典礼却在十六日举行,为什么呢?于是查考日历,其中的敕令说:“音律且与黄钟相合,日期正逢甲子。”这是为了避开晦日而选用十六日甲子进行郊祀。等到修撰实录时,认为这两句话太直白而删去了,于是失去了其本意。皇祐二年,应当举行郊祀而冬至日又逢晦日,宗衮于是建议举行明堂之礼。
张唐公说:徐常侍被贬到邠州时,柳仲涂任太守。不久,郑仲贤文宝任陕西转运使,郑仲贤是骑省的门人。到任后便来拜见,而柳仲涂郡中政务荒废,很忌惮他的到来,于是先向徐公恳求。郑仲贤拜见后,徐公说:“柳太守非常敬重郑公。”第二天郑仲贤便回去了。
列子庙在郑州圃田,那地方有个小城,样子很古旧,相传有唐代李德裕、王起的题名,而前辈留下的记载很多。景祐年间,王文惠公任章惠太后园陵使,上请求增修庙宇,于是旧迹全都消失,现在匾额上的字是陈文惠写的。
孟州汜水县有武牢关城,城内有几座山峰。一座峰上有唐代昭武庙。查考李德裕《会昌一品集》记载,昭武庙是神尧、太宗的塑像。现在殿内有两人站立并将冠冕相传,有人说失去了二帝的塑像,只留下侍者,所以如此。
李文正公罢相任仆射,奉朝请,住在城东北角的昭庆坊,距离宫门很远。每天五更就起床,把白居易集几册放在茶笼里,到了安远门仗舍,点燃蜡烛观看,等到宫门开启就赴朝。雍熙二年三月,诏令中书省申后两棒鼓出,枢密院申后四棒鼓出。
开宝六年六月敕令参知政事薛居正、吕余庆在都堂与宰臣赵普共同商议公事。当月又敕令中书门下押班知印及祠祭行香,今后应当让宰臣赵普与参知政事薛居正、吕余庆轮流负责。不久又有变革。
雍熙四年,文德殿前开始设置参政砖位,在宰相之后。至道年间,寇莱公任参知政事,又与宰臣轮流知印,正衙押班。他的砖位于是与中书门下一起书写敕令,衔街衢并马。宰相使相上事,并有公事,都升都堂。等到寇莱公罢免,于是诏令只让宰臣押班知印,参政只得以轮流祠祭行香。正衙砖位,在宰臣之下站立。凡有公事,都与宰臣同升都堂。如果宰臣使相上事,就不得升。
景德四年六月敕令,臣僚从外地到京城及在京主执,如有公事,都每日在巳时以前,中书密院聚会相见。其后又分班见客,庆历八年禁止之。如景德之制。
太宗制作笏头带赐给辅臣,其罢免后尚且穿着。到祥符年间,赵文定罢参知政事,任兵部侍郎,后几年任景灵宫副使,真宗命廷赐御仙花带与绣韀,于是穿着御仙带。此后二府罢免者,学士与散官都穿着此带,于是成为惯例。我亲眼见到蔡文忠罢参知政事,任户部侍郎,穿着此带,大概曾为学士,用诏文金带,曾经赐者许系之【先公为翰林及侍读两学士,清灾落职为中书舍人,仍旧服金带,旧例皆如此,景祐三年八月方着诏】其宰相罢免,虽散官并依旧服笏带。李文定天圣中,自秘书监来朝,除刑部侍郎,并服笏带。近有罢参政者,黑带佩鱼而入,非故事也。入两府,自黑带赐笏带者,太宗朝例甚多。祥符中,张文节自待制为中丞而参政事,天圣中,姜侍郎自三司副使为谏议大夫而枢密,并赐如上。
春明退朝录卷下
京城士人旧通用青绢凉伞,大中祥符五年九月,只许亲王使用,其余都禁止。六年六月,开始允许中书、枢密院依旧用伞出入。
丁晋公天禧年间镇守金陵,临秦淮,建亭,名叫“赏心”。中间设屏风,以及唐代人所画《袁安卧雪图》,当时称为名笔。后人用《芦雁图》替换了它。嘉祐初年,王侍郎君玉守金陵,在其西建“白鹭亭”,都是栋宇轩敞,尽览江山之胜。
唐成都府有散花楼,河中有薰风楼,绿莎扬州有赏心亭,郑州有夕阳楼,润州有千岩楼,现在都改变了名字,或不复存在。
秘
府书画,予尽得观之。二王真迹,内三两卷,有陶谷尚书跋尾者,尤竒。其画梁令瓉二十八宿真形图,李思训着色山水,韩滉水牛,东丹王千角鹿。其江南徐熙、唐希雅、蜀黄筌父子画,笔甚多。
译府库中的书画,我全部得以观赏。其中王羲之、王献之的真迹,有三两卷,上面有尚书陶谷题写的跋文,尤其奇特。其中的画作有梁令瓉的《二十八宿真形图》、李思训的着色山水画、韩滉的水牛图、东丹王的千角鹿图。还有江南徐熙、唐希雅,以及蜀地黄筌父子的画作,笔墨作品非常多。
王祁公家有晋诸贤墨迹,唐相王广津所寳有《永存珍秘图》,刻阎立本画《老子西升经》,唐人画《锁谏图》。王冀公家禇遂良书《唐太宗帝京篇》,太宗见禄东賛步辈图。钱文僖家书画最多,有大令《黄庭经》,李邕杂迹。钱宣靖家王维《草堂图》,周安惠家献之《洛神赋》,苏侍郎家魏郑公《谏太宗图》,楚枢密有江都王马,王尚书仲仪有《回文织锦图【以上皆録见者】
扬州后土庙有琼花一株,或云自唐所植,即李卫公所谓玉蘂花也。旧不可移徙,今京师亦有之。
近人有收汉祖过沛图者,画迹颇佳,而有僧为观者所指,翌日并加僧以幅巾。
金阁老王胜之转运两浙,于民家得唐沈既济所撰《刘展乱纪》一卷。时《唐书》已成,所载展事殊略。按展上元元年为宋州刺史,与御史中丞李铣皆副淮西节度使王仲升。铣贪暴无法,而展性刚鲠不折。王仲升奏铣状而诛之。次谋及展,然展居睢阳有兵权,难亟图,乃与监军使邢延恩矫诏以展为都统江南淮南节度防御使,代李峘,欲其赴镇。于涂中执之也。展颇以为疑,遣使请符节于峘。既得之,悉举睢阳兵七千人赴广陵。延恩始约李峘与淮南东道节度使邓景山图展。及事露,传檄州郡,言展反状,发兵距之。展亦露布言李峘反,而南北警急,文檄交驰于道。景山渡淮陈于徐城洪,为展所败,又破李峘于下蜀。二年,命田神功举平卢军东下,展迎击,为神功再破之,遂弃广陵而奔江南,以舟师自金山引鬭。神功有五船,而展杀其二船。后为贾隠林射展中目,因而斩之,传首京师,收器械三千余万。展既平,租庸使元载以吴越虽兵荒后,民产犹给,乃辟召豪吏分宰列邑,以重敛之。其州县赋调积有逋违,乃稽诸版籍,通校大数,八年之赋举空名以敛之。其科率之例,不约户品之上下,但家有粟帛者,则以人徒围袭,如擒捕寇盗,然后簿録其产而中分之。甚者七八九,时人谓之白着,言其厚敛无名,其所著者皆公然明白,无所嫌避。一云世人谓酒酣为白着,既为刻薄,之后人不堪其困弊,则必颠沛酩酊,如饮者之着也【刘晏传中与此亦有白着差异】渤海髙云有《白着歌》曰:「上元官吏务剥削,江淮之人多白着。」其所纪用兵次第甚详,此槩举之云。
贾直孺在翰林建言,皇子不当为检校师傅,乃诏止除检校太尉。
九宫贵神,始天寳初,术士苏嘉庆上言,请置坛,明皇亲祠。及王璵为相,又劝肃宗亲祠。大和中,监察御史舒元舆论列,遂降为中祀。防昌中,李徳裕为相,复为大祀。宣宗时,又降为中祀。干符中,宰相崔彦昭因嵗旱祷雨获应,又升为大祀。
宗衮言:「世传魏钟繇表云:『疠愤怒之众,疠非可通勉励之意,恐古人借使,又疑其误。』」
宰相三入者,赵中令,太祖朝初相,太宗朝两入;吕文穆,太宗朝再相,真宗朝一入;吕许公、张邓公,仁宗朝皆三入。
学士三入,李文正,刘中山,子仪【中山三入《玉堂集》云:三入翰林,皆待诏杨昭度宣召入院,其举自代,皆宣献公】宋景文,范景仁,四入,李邯郸,五入,而一不拜。
建隆三年十二月,班簿二百二十四员,文班一百五十四人,内南班一百一十人,两省二十七人,学士三人,留司十人;武班七十四人,内留司一十一人。
梁开平二年,南郊执仪仗兵士二千九百七十人。建隆四年,郊兵部执仪仗兵士一万三千六十人,太常寺鼓吹等二千六百四人,太仆寺推驾兵士六百八十二人,六军执擎人员兵士五百五十二人,左右金吾街仗各一百五十二人,左金吾仗三百五十八人,右金吾仗三百五十九人,殿中省押畨人员并执擎兵士共五百三十一人,司天台一百六十二人,八司都四千三百七十三人,合兵部二万七千四百三十三人。
予家有《范鲁公杂録》,记世宗亲征,忠正驻跸城下,尝中夜有白虹自淝水起,亘数丈,下贯城中,数刻方没。自是吴人闭壁,逾年,殍殕者甚众。及刘仁瞻以城归,迁州于下蔡,其城遂芜废。又曰:江南李璟发兵
译王祁公家中收藏有晋代诸位贤人的墨迹,唐代宰相王广津所珍藏的有《永存珍秘图》,刻有阎立本所画的《老子西升经》,以及唐人画的《锁谏图》。王冀公家中藏有褚遂良书写的《唐太宗帝京篇》,以及唐太宗观看禄东赞步辈的图。钱文僖家中书画最多,有大令(王献之)的《黄庭经》,李邕的各种墨迹。钱宣靖家中藏有王维的《草堂图》,周安惠家中藏有王献之的《洛神赋》,苏侍郎家中藏有魏郑公(魏征)的《谏太宗图》,楚枢密藏有江都王的马图,王尚书仲仪藏有《回文织锦图》【以上都是记录所见到的】。
扬州后土庙有一株琼花,有人说它是唐代种植的,就是李卫公所说的玉蕊花。以前不可移植,现在京城也有这种花。
近来有人收藏《汉高祖过沛图》,画迹颇为精美,但图中有僧人被观看者指指点点,第二天便给僧人加上了幅巾(头巾)。
金阁老王胜之任两浙转运使时,在百姓家中得到唐代沈既济所撰写的《刘展乱纪》一卷。当时《唐书》已经编成,其中记载刘展的事情非常简略。查考刘展在上元元年任宋州刺史,与御史中丞李铣都作为淮西节度使王仲升的副手。李铣贪婪暴虐无法度,而刘展性格刚直不屈。王仲升上奏李铣的罪状并将其诛杀。接着谋划对付刘展,然而刘盘踞睢阳掌握兵权,难以迅速图谋,于是与监军使邢延恩假借诏命任命刘展为都统江南淮南节度防御使,代替李峘,想让他前往驻地。在途中将他逮捕。刘展对此颇为怀疑,派遣使者向李峘请求符节。得到符节后,刘展率领睢阳全部七千兵力奔赴广陵。邢延恩起初约定李峘与淮南东道节度使邓景山图谋刘展。等到事情暴露,便传檄各州郡,说刘展谋反,发兵抵御他。刘展也发布文书说李峘谋反,于是南北警报紧急,文书檄文在路上交错飞驰。邓景山渡过淮河在徐城洪列阵,被刘展打败,又在下蜀打败李峘。上元二年,朝廷命令田神功率领平卢军向东进发,刘展迎击,被田神功两次击败,于是放弃广陵逃往江南,率领水军从金山引战。田神功有五艘船,刘展杀死了其中两艘。后来被贾隐林射中刘展的眼睛,因而斩杀了他,将首级传送到京城,收缴器械三千多万件。刘展平定后,租庸使元载认为吴越地区虽然经历兵荒马乱,但百姓财产尚且充足,于是征召豪强官吏分别治理各县,以加重赋税。那些州县赋税拖欠的,便查核户籍,总计总数,将八年的赋税全部以虚名征收。其摊派赋税的惯例,不论户等高低,只要家有粟帛,就用人包围袭击,如同擒拿盗贼,然后登记其财产并平分。严重的甚至拿走七八九成,当时人称之为“白着”,意思是其厚敛没有名目,所征收的公然明白,无所顾忌。另一种说法是世人称酒酣为白着,既然刻薄,之后人不堪其困苦,就必然颠沛酩酊,如同饮酒者那样【《刘晏传》中与此也有“白着”的差异】。渤海高云有《白着歌》说:“上元官吏务剥削,江淮之人多白着。”其中记载用兵的次序非常详细,这里只是大概列举。
贾直孺在翰林院进言,皇子不应当担任检校师傅,于是下诏只授予检校太尉。
九宫贵神,始于天宝初年,术士苏嘉庆上言,请求设置祭坛,明皇亲自祭祀。等到王璵为宰相,又劝肃宗亲自祭祀。大和年间,监察御史舒元舆论列,于是降为中祀。会昌年间,李德裕为宰相,又升为大祀。宣宗时,又降为中祀。干符年间,宰相崔彦昭因岁旱祷雨得到应验,又升为大祀。
宗衮说:“世人传说魏钟繇上表说:‘疠愤怒之众,疠字不可通勉励之意,恐怕是古人借字使用,又怀疑其有误。’”
宰相三次入朝任职的,赵中令,太祖朝初次为相,太宗朝两次入朝;吕文穆,太宗朝两次为相,真宗朝一次入朝;吕许公、张邓公,仁宗朝都三次入朝。
学士三次入朝的,李文正,刘中山,子仪【刘中山三次入朝,《玉堂集》说:三次入翰林,都是待诏杨昭度宣召入院,其举荐自代,都是宣献公】,宋景文,范景仁,四次入朝,李邯郸,五次入朝,但有一次没有拜官。
建隆三年十二月,班簿二百二十四员,文班一百五十四人,其中南班一百一十人,两省二十七人,学士三人,留司十人;武班七十四人,其中留司十一人。
梁开平二年,南郊执仪仗的兵士二千九百七十人。建隆四年,郊兵部执仪仗的兵士一万三千六十人,太常寺鼓吹等二千六百四人,太仆寺推驾兵士六百八十二人,六军执擎人员兵士五百五十二人,左右金吾街仗各一百五十二人,左金吾仗三百五十八人,右金吾仗三百五十九人,殿中省押番人员并执擎兵士共五百三十一人,司天台一百六十二人,八司都四千三百七十三人,合计兵部二万七千四百三十三人。
我家有《范鲁公杂录》,记载世宗亲征,忠正驻跸城下,曾经半夜有白虹从淝水升起,横跨数丈,下贯城中,过了片刻才消失。从此吴人闭门坚守,超过一年,饿死的人很多。等到刘仁瞻献城归降,将州治迁到下蔡,那座城于是荒芜废弃。又说:江南李璟发兵
又曰:近朝皇太后、皇后皆有印,篆文曰「皇太后之印」「皇后之印」。故事,二宫立各有宫名,长秋、长乐、长信之类是也。宜以宫名为文,至尊之位亦不合言印,当云「某宫之寳」。
又曰:近世诸王公主制中,称皇子、皇弟、皇女,疑“皇”字相承为例,止合云第几子、第几弟、第几女云。
又曰:江南有国时,田每十畆,蠲一畆半,以充瘠薄。又曰:罚俸例,一品八贯,二品六贯,三品五贯,四品三贯五百,五品三贯,六品二贯,七品一贯七百五十,八品一贯三百,九品一贯五十。
又曰:「上古以来,逐朝歴名。黄帝起元,用辛卯歴;颛帝用乙卯歴;虞用戊午歴;夏用丙寅歴;成汤用甲寅歴;周用丁巳歴;鲁用庚子歴;秦用乙夘歴;汉用太初歴、四分歴、三统歴;魏用黄初歴、景初歴;晋用▯始厯、合元
宋用大明歴,元嘉歴,齐用天保歴,同章厯,正象厯,后魏用兴和厯,正元厯,正象厯,梁用大同厯,乾象厯,永昌厯,后周用天和厯,丙寅厯,明▯厯,隋用甲子厯,开皇厯,皇极厯,大业厯,唐用戊寅厯,麟徳厯,神龙厯,大衍厯,元和观象厯,长庆宣明厯,寳应厯,正元厯,景福崇▯厯,晋天福用调元厯,周显徳用钦天厯,云本朝太祖用应天厯,太宗用乾元厯,真宗用宜天厯,仁宗用崇天厯,英宗用明天厯,巳而复用崇天厯。
忠懿钱尚父自国初至归朝,其贡奉之物,着録行于时。今大宴所施,涂金银花鳯狻猊压舞茵蛮人及银装龙鳯鼓,皆其所进也。凡献银绢绫锦乳香金器瑇瑁寳器通天带之外,其银香龙香象狮子鹤鹿孔雀每集皆千余两,又有香嚢酒▯诸什器,莫能悉数。祥符天圣经火多爇去,今太常有银饰鼓十枚尚存。
外臣除节度使,景徳前止舎人院作制,杨文公外制集议,潘罗支厮铎督朔方军节度数制是也。其后遂学士院降麻,如大礼加恩,在将相后数日方下,然不锁院,不宣麻。近年遂同将相例,锁院告廷矣。
交州进奉使旧多遣兵马使,或摄管内刺史,或静海节度宾幕之职,及其归,多加检校官,或就迁其职,如行军司马、副使之类。近皆自称王官,又以王官命之。尚书省旧制,尚书、侍郎、郎官不得着靸鞵过都堂门。唐兵部、吏部侍郎、郎官选限内不朝。今审官东西院、三班院皆预内朝,而流内铨止趋五日起居,疑循旧制也。
丁晋公、冯魏公位三公、侍中,而未尝冠貂蝉。杜祁公相甫百日,当庆歴四年郊祠,貂冠公衮,又升辂奉册,改諡诸后。
杜祁公罢相,知兖州,寓北郊佛寺,以待兖州。接人逾再浃日,防宗衮自汶阳召还,过其寺造谒,而杜公曰:「处此几与在中书日同矣。」旦暮北去,欲识壁云:「郭汾阳曽留此。」盖自戏其居位不久也。
杜祁公休退居南都,客至无不见止,服衫帽。尝曰:“七十致政,可用髙士服乎?”
唐宰相奉朝请,即退延英,止论政事大体。其进拟差除,但入熟状画可。今所存有《开元宰相奏请状》二卷,郑畋《鳯池槀草》内载两为相奏拟状数卷。秘府有《拟状注制》十卷,多用四六。纪其人履歴、性行、论请,皆宰相草。五代亦然。寇莱公谓杨文公曰:「予不能为唐时宰相,盖孏于命词也。」今中书日进呈差除,退即批圣防,而同列押字。国初范鲁公始为之。
李西枢宪成为知制告,尚衣绯,出守荆南,召为学士。閤门举例,赐金带,而不可加于绯衣,乃并赐三品服。太宗命制毬路笏带,赐辅臣,后虽罢免,亦服焉。赵文定罢参知政事,顷之除景灵官副使,赐以御仙带。自后罢宰相,仍服笏带;罢参枢,皆止服御仙带。
江南有清辉殿学士张公洎为之,蜀有丽文殿学士韩昭为之,今契丹有干文阁待制。
皇后有諡起于东汉自是至于隋,皆单諡。光烈隂皇后、明徳马皇后、和熹邓皇后、文献独孤皇后,是也。史家取帝諡冠其上,以别之,如云光烈皇后隂氏、明徳皇后马氏也。非谓欲连帝諡而名之也。然则质家尚单文家尚复后世或用复諡,如唐贞观中长孙皇后諡文徳,后太宗諡
译又说:近朝皇太后、皇后都有印信,篆文刻着“皇太后之印”“皇后之印”。按照旧例,两宫建立时各有宫名,像长秋、长乐、长信之类就是。应当以宫名作为印文,至尊之位也不适合称“印”,应当说“某宫之寳”。
又说:近世诸王公主的制书中,称呼皇子、皇弟、皇女,怀疑“皇”字是沿袭惯例,只应当说第几子、第几弟、第几女罢了。
又说:江南有国时,田地每十亩,免除一亩半的赋税,用来充抵贫瘠薄地的损失。又说:罚俸的惯例,一品罚八贯,二品罚六贯,三品罚五贯,四品罚三贯五百,五品罚三贯,六品罚二贯,七品罚一贯七百五十,八品罚一贯三百,九品罚一贯五十。
又说:“上古以来,各朝历法名称。黄帝起元,使用辛卯历;颛顼帝使用乙卯历;虞朝使用戊午历;夏朝使用丙寅历;成汤使用甲寅历;周朝使用丁巳历;鲁国使用庚子历;秦朝使用乙卯历;汉朝使用太初历、四分历、三统历;魏朝使用黄初历、景初历;晋朝使用元始历、合元历;宋朝使用大明历、元嘉历;齐朝使用天保历、同章历、正象历;后魏使用兴和历、正元历、正象历;梁朝使用大同历、乾象历、永昌历;后周使用天和历、丙寅历、明历;隋朝使用甲子历、开皇历、皇极历、大业历;唐朝使用戊寅历、麟德历、神龙历、大衍历、元和观象历、长庆宣明历、宝应历、正元历、景福崇历;晋天福年间使用调元历;周显德年间使用钦天历;本朝太祖使用应天历,太宗使用乾元历,真宗使用宜天历,仁宗使用崇天历,英宗使用明天历,后来又恢复使用崇天历。
忠懿王钱尚父从建国初年到归顺朝廷,他进贡的物品,记录在当时的行录中。现在大宴会上使用的,涂金银花凤狻猊压舞茵蛮人以及银装龙凤鼓,都是他进献的。凡是除了进献银绢绫锦、乳香、金器、玳瑁宝器、通天带之外,那些银香龙、香象、狮子、鹤、鹿、孔雀,每次集会都进献一千多两,还有香囊、酒器等各种杂器,不能全部列举。祥符年间天圣经火大多烧毁了,现在太常寺还有十枚银饰鼓尚存。
外臣除授节度使,景德以前只在舍人院起草制书,杨文公的外制集中有议论,潘罗支厮铎督朔方军节度使的制书就是例子。后来就由学士院降麻,像大礼加恩,在将相之后几天才下达,然而不锁院,不宣麻。近年于是同将相的惯例一样,锁院告廷了。
交州进奉使以前多派遣兵马使,或者兼任管内刺史,或者担任静海节度宾幕的职务,等到他们回来,大多加授检校官,或者就地升迁他们的职务,像行军司马、副使之类。近来都自称王官,又用王官任命他们。尚书省旧制,尚书、侍郎、郎官不得穿着靸鞵经过都堂门。唐朝兵部、吏部侍郎、郎官在选限内不上朝。现在审官东西院、三班院都参与内朝,而流内铨只赶在五日起居,怀疑是沿袭旧制。
丁晋公、冯魏公位居三公、侍中,却未曾戴过貂蝉冠。杜祁公拜相刚满百日,正值庆历四年郊祠,戴着貂冠穿着公衮,又升辂奉册,改谥各后。
杜祁公罢相,任兖州知州,寄居在北郊佛寺,等待兖州的任命。接待客人超过两个七天,防宗衮从汶阳被召还,路过他的寺庙拜谒,而杜公说:“住在这里几乎和在在中书的日子一样了。”早晚就要北去,想在壁上题写:“郭汾阳曾留此。”大概是自戏自己居位不久。
杜祁公退休居住在南都,客人到来没有不接待的,穿着衫帽。曾说:“七十岁致仕,可以用高士的服饰吗?”
唐朝宰相奉朝请,随即退到延英殿,只议论政事大体。那些进拟差除,只放入熟状画可。现在保存的有《开元宰相奏请状》两卷,郑畋《凤池藁草》内记载两次为相奏拟状数卷。秘府有《拟状注制》十卷,多用四六。记载人的履历、性行、论请,都是宰相起草。五代也是这样。寇莱公对杨文公说:“我不能做唐朝时的宰相,大概是厌倦于命词。”现在中书每天进呈差除,退下就批圣旨,而同列押字。建国初范鲁公开始这样做。
李西枢宪成任知制诰,尚衣绯,出守荆南,召为学士。阁门举例,赐金带,而不可加于绯衣,于是并赐三品服。太宗命制球路笏带,赐给辅臣,后来虽然罢免,也穿着它。赵文定罢参知政事,不久除授景灵宫副使,赐以御仙带。自后罢宰相,仍服笏带;罢参枢,都只服御仙带。
江南有清辉殿学士张公洎担任,蜀有丽文殿学士韩昭担任,现在契丹有干文阁待制。
皇后有谥号起于东汉,从此直到隋朝,都是单谥。光烈阴皇后、明德马皇后、和熹邓皇后、文献独孤皇后,就是如此。史家取帝谥冠在上面,以区别之,像说光烈皇后阴氏、明德皇后马氏。不是说想要连帝谥而命名。然而质朴之家崇尚单文,文雅之家崇尚复文,后世有的用复谥,像唐贞观中长孙皇后谥文德,后来太宗谥
文皇帝,文徳自是复諡,其议自用二名,偶同太宗之諡尔中宗諡孝和,赵氏諡和思,言取帝諡配之。其后昭成、肃明、元献章▯、叡真、昭徳、庄宪诸后,皆不连帝諡。国初追尊四庙三祖之后冠以帝諡。及杜太后崩,始諡明宪未几欲同三祖之后遂改昭宪及太祖诸后自连孝字,太宗后连徳字,真宗后连庄字,皆用复諡,非连帝諡为义庆厯中乃言孝字连太祖諡,徳字连太宗諡,逐改为章,以连真宗諡。且祖宗諡号皆十余字,岂止配一字为义又太祖功烈,岂专以孝称太宗后连徳字,乃在下文与祖宗后諡文不对可如东汉诸后单举之乎?皇祐中,予为礼官,龙图阁直学士赵周翰奏议甚详下礼院。时新以章易庄朝廷以宗庙事重,不欲数更张遂寝其所奏。
译文皇帝,文德,这是复谥,其议定使用双字谥号,只是偶然与太宗的谥号相同罢了。中宗谥号孝和,赵氏谥号和思,是说取帝谥来搭配。此后昭成、肃明、元献、章宪、睿真、昭德、庄宪等皇后,都不连用帝谥。建国初年追尊四庙三祖的皇后,冠以帝谥。等到杜太后去世,起初谥号明宪,不久想与三祖的皇后相同,于是改为昭宪。太祖的各位皇后自连“孝”字,太宗的皇后连“德”字,真宗的皇后连“庄”字,都使用复谥,并非连用帝谥作为含义。庆历年间,有人议论说“孝”字连太祖谥号,“德”字连太宗谥号,于是改为“章”字,以连真宗谥号。况且祖宗谥号都有十余字,哪里只是搭配一个字作为含义?又太祖功业盛大,难道专门用“孝”来称颂?太宗皇后连“德”字,是在下文,与祖宗皇后谥号文字不对应,可以像东汉各位皇后那样单举吗?皇祐年间,我担任礼官,龙图阁直学士赵周翰奏议非常详尽,下达礼院。当时刚用“章”替换“庄”,朝廷认为宗庙事务重大,不想频繁更改,于是搁置了他的奏议。
祖宗朝,使相、节度使未尝有领京师官局者,其奉朝请,必改他官,多为东宫三少、上将军、统军。赵中令以使相自河阳还,除太子少保。至明道中,钱相始为景灵宫使。治平中,武康节度李公端愿始为醴泉观使。至和中,仁宗疾平,以太宗至道年升遐,深恶其年号,趣诏中书改之。是嵗,以郊为恭谢天地,改元曰嘉祐。
宋景文言,大小孤山以孤独为字,有庙。江壖乃为妇人状。龙图阁直学士陈公简夫留诗曰:「山称孤独字,庙塐女郎形。过客虽知误,行人但乞灵。」时称佳句。
太祖时,大卿监卒,皆辍朝一日。景徳以前,文武官赠三品,皆不得諡,曽任三品官乃得諡。真宗大中祥符中,命陈文僖公彭年重定,以正三品尚书节度使卒始辍朝,赠尚书节度使许定諡。自后遵用其制,而日厯、实録、国史皆遗其事。
尚父钱忠懿王自太祖开基贡献不絶,帝以其恭顺,待之甚厚。及讨江南,命为升州东南面行营招抚制置使,屡献戎防,及拔常州,拜太太师,依前尚书令兼中书令吴越国王。又亲赴行营,帝益嘉之,诏令归国。江南平,亟请入觐,许之。既至,会太祖幸洛阳,郊禋西驾有日矣,诏趣其还。忠懿临别面叙感恋,愿子孙世世奉藩。太祖谓曰:“尽吾一生,尽汝一生,令汝享有二浙也。”忠懿以帝赐重约,既得归,喜甚,以为太保其国矣。是嵗永昌鼎成,后二年来朝,遂举版籍纳王府焉。
唐王及善曰:「中书可一日不见天子乎?」太祖开寳九年,以中外无事,始诏旬假日不坐,然其日辅臣犹对于后殿,问圣体而退。至道三年三月二十九日,旬假,是日太宗犹对辅臣至夕,帝崩。李南阳永熙挽词曰:「朝凭玉几言犹在,夜启金縢事已非。」时称佳作。至真宗时,旬假辅臣始不入。寳元中,西事方兴,假曰视事。庆厯初,乃如旧。唐白文公自勒文集,成五十卷,后集二十卷,皆冩本寄藏庐山东林寺,又藏龙门香山寺。髙骈镇淮南,寄语江西亷使取东林集而有之。香山集经乱亦不复存。其后履道宅为普明僧院,后唐明宗子秦王从荣又写本寘院之经藏,今本是也。后人亦补东林所藏,皆篇目次第非真,与今吴蜀摹版无异。
夏郑公为宣徽使、忠武军节度使,自河中府徙判蔡州,道经许昌,时李邯郸为守,乃徙居他所,空使宅以居之。夏公以为知体。
凡公家文书之橐中书谓之草,枢密院谓之底,三司谓之检。今秘府有梁朝宣底二卷,即贞明中崇政院书也。检即州县通称焉。
祖宗时,宰相罢免,唯赵令得使相,余多本官归班参枢,亦然。天僖中,张文节始以侍读学士知南京。天圣中,王文康以资政殿学士知陜州。自庆歴后,解罢率皆得职焉。
祖宗时,唯枢密直学士带出外任。李尚书维罢翰林,为集贤院学士,知许州。刘中山子仪自翰林为台丞。李宪成以翰林权使三司,皆蕲出,并以枢密直学士。刘知頴州,李知洪州。蔡文忠以翰林兼侍读,两学士改龙图阁学士,知密州。自翰林改龙图而出藩,繇文忠始也。近嵗率带侍读及端明学士。邢公昺以侍读学士知曹州,孙宣公亦以侍讲知兖州。二公皆久奉劝讲,遂优以其职补外。自张文节以旧辅臣带侍读出守,至寳元年,梅公询始以侍读学士知许州。侍读带外任,自梅公始也。其后翰林出者,率皆换此职。
晁文元公天僖中自翰林承防换集贤院学士判西京留台,吴正肃公皇祐中以资政殿学士,李少师公明嘉祐中以龙图阁直学士,并换集贤判西台,近嵗皆以禁职分台。
太宗命创方图毬路带,亦名笏头带,以赐二府文臣。明道初,张徐公为枢密使兼侍中,独得赐之。皇祐初,李侍中用和以叔舅蕲赐,时王侍中贻永为枢密使,遂并赐之。其后,曹侍中亦以叔舅而赐焉。
文穆王冀公天圣初再为相,既拜命谢恩,即请诣景灵宫奉真殿朝谢真宗皇帝。冀公仍以五百千建道塲,托先公为斋文,其畧曰:「奉讳之初,谢病于外;临西宫而莫及,企南狩以方遥。失其本余,不尽记。」自后二府初拜恩入谢,即诣景灵
译宋初祖宗时期,使相、节度使不曾兼任京师的官署职务,他们如果要参加朝会,必定改任其他官职,大多担任东宫三少、上将军、统军等职。赵普以中令身份,从河阳返回京城,被任命为太子少保。到了明道年间,钱惟演才开始担任景灵宫使。治平年间,武康节度使李端愿才开始担任醴泉观使。至和年间,仁宗病愈,因为太宗在至道年间驾崩,仁宗深深厌恶这个年号,催促中书省下诏更改。这一年,因为郊祀改为恭谢天地,改元为嘉祐。
宋景言说,大小孤山以“孤独”为名,建有神庙。江边的神像塑造成妇女的样子。龙图阁直学士陈简夫留诗说:“山称孤独字,庙塑女郎形。过客虽知误,行人但乞灵。”当时人称这是佳句。
太祖时期,大卿监去世,都停止朝会一天。景德以前,文武官员追赠三品官,都不能获得谥号,曾经担任过三品官的才能获得谥号。真宗大中祥符年间,命令陈彭年重新制定,规定正三品尚书节度使去世才开始停止朝会,追赠尚书节度使允许确定谥号。从此以后遵循使用这个制度,而日录、实录、国史都遗漏了这件事。
尚父钱忠懿王自从太祖开创基业以来,进贡从未断绝,皇帝因为他恭顺,对待他非常优厚。等到讨伐江南时,任命他为升州东南面行营招抚制置使,他屡次进献军事防御策略,等到攻下常州,拜为太师,依旧兼任尚书令兼中书令吴越国王。他又亲自前往行营,皇帝更加嘉奖他,下诏让他回国。江南平定后,他急忙请求入朝觐见,皇帝允许了。他到达后,恰逢太祖前往洛阳,准备在西郊祭祀,日期已定,下诏催促他返回。忠懿王临别时当面叙说感激依恋之情,愿意子孙世代奉守藩镇。太祖对他说:“尽我一生,尽你一生,让你享有两浙之地。”忠懿王因为皇帝赐予重诺,得以回国,非常高兴,认为皇帝太保爱他的国家了。这一年永昌鼎铸成,两年后来朝,于是将户籍图册献给王府。
唐王及善说:“中书省可以一天不见天子吗?”太祖开宝九年,因为内外无事,才下诏在旬假日不坐朝,但那天的辅臣还是在后殿应对,询问皇帝身体情况后退下。至道三年三月二十九日,是旬假日,这天太宗还在傍晚与辅臣应对,皇帝驾崩。李永熙挽词说:“朝凭玉几言犹在,夜启金縢事已非。”当时人称这是佳作。到了真宗时,旬假日辅臣才开始不入宫。宝元年间,西夏战事正起,假日也处理政务。庆历初年,才恢复旧制。唐白居易自编文集,正集五十卷,后集二十卷,都将抄本寄存在庐山东林寺,又藏在龙门香山寺。高骈镇守淮南,派人告诉江西廉使取走东林寺的抄本据为己有。香山寺的抄本经过战乱也不再存在。后来履道宅成为普明僧院,后唐明宗之子秦王李从荣又抄写副本放在院中的经藏里,现在的本子就是这个。后来的人也补抄了东林寺所藏的,但篇目次序都不真实,与现在吴蜀刻版没有区别。
夏竦担任宣徽使、忠武军节度使,从河中府调任判蔡州,路过许昌,当时李邯郸是知州,就搬居别处,空出使宅让他居住。夏竦认为他懂得大体。
凡是公家文书,中书省称为草,枢密院称为底,三司称为检。现在秘府有梁朝宣底二卷,就是贞明年间崇政院的文书。检是州县通用的称呼。
祖宗时期,宰相罢免,只有赵普获得使相,其余大多以原官职归班参枢,也是这样。天禧年间,张知白开始以侍读学士知南京。天圣年间,王旦以资政殿学士知陕州。自从庆历以后,解职罢免大多都能获得实职。
祖宗时期,只有枢密直学士带衔出任外职。李维罢去翰林学士,担任集贤院学士,知许州。刘子仪从翰林学士担任台丞。李宪成因翰林学士权知三司,都请求外任,都担任枢密直学士。刘知颍州,李知洪州。蔡襄以翰林学士兼侍读,两学士改任龙图阁学士,知密州。从翰林学士改任龙图阁学士而出任藩镇,从蔡襄开始。近年大多带侍读及端明学士衔。邢昺以侍读学士知曹州,孙抃也以侍讲知兖州。二人都长期奉命劝讲,于是优厚地用这个职务补外。自从张知白以旧辅臣带侍读出任外守,到宝元元年,梅询才开始以侍读学士知许州。侍读带衔出任外职,从梅询开始。此后翰林学士出任外职的,大多换任这个职务。
晁迥天禧年间从翰林承旨改任集贤院学士判西京留司御史台,吴育皇祐年间以资政殿学士,李昭明嘉祐年间以龙图阁直学士,都改任集贤院学士判西台,近年都以禁职分判御史台。
太宗命令创制方图球路带,也叫笏头带,用来赐予二府文臣。明道初年,张士逊为枢密使兼侍中,独自获得赐予。皇祐初年,李用和以叔舅身份请求赐予,当时王贻永为枢密使,于是一并赐予。此后,曹利用也以叔舅身份获得赐予。
文穆王冀公王旦天圣初年再次担任宰相,接受任命谢恩后,就请求前往景灵宫奉真殿朝谢真宗皇帝。王旦还用五百千钱建立道场,委托先公撰写斋文,其大略说:“奉讳之初,谢病于外;临西宫而莫及,企南狩以方遥。失其本余,不尽记。”此后二府初拜恩入谢,就前往景灵
宫,盖踵冀公故事也。
凡拜职入谢,多有对赐。拜官加勲封谢恩,虽二府亦无有。景徳初,王冀公以参知政事判大名府,召还加邑封。时契丹方讲好,真宗欲重其事,冀公入谢,特命以衣带鞍马赐之。自后二府转官加阶勲封邑入谢,并有对赐。庆歴四年,贾魏公建议修唐书,始令在馆学士人供唐书外故事二件。积累既多,乃请曽鲁公掌侍郎,唐卿公厘附于本传。五年夏,命四判馆二修撰刋修。时王文安、宋景文、杨宣懿、今赵少师判馆阁,张尚书、余尚书安道为修撰。又命编修官六人:曽鲁公、赵龙阁、周翰、何密直公、南范侍郎景仁、邵龙阁不疑与子而魏公为提举。魏公罢相,陈恭公不肯领,次当宋元宪,而以景立为嫌,乃用丁文简。丁公薨,刘丞相代之。刘公罢相,王文安代之。王公薨,曽鲁公代之。遂成书。初,景文修庆歴编敕,未暇到局,而赵少师请守苏州。王文安丁母忧,张、杨皆出外,后遂景文独下笔。久之,欧少师领刋修,遂分作纪志。鲁公始亦以编敕不入局,周翰亦未尝至,后辞之。公南过开封幕,不疑以目疾辞去,遂命王忠简景彞补其缺。顷之,吕缙叔入居,刘仲更始修天文歴志,后充编修官。将卒业,而梅圣俞入局修方镇百官表。嘉祐五年六月成书。鲁公以提举日浅,自辞赏典,唯赐器币。欧、宋二公,范、王与金皆迁一官。缙叔直秘阁,仲更崇文院检讨,未谢而卒。圣俞先一月余卒,诏官其一子。初编修官作志草,而景彞分礼仪与兵志,探讨唐事甚详,而卒不用。后求其本不获。缙叔欲作释音补少遗逸事,亦不能成。太尉旧在三师之下,繇唐以来,以上公为重。李光弼自司空为太尉,薨赠太保。郭子仪自司廷为太尉,薨赠太师。李徳裕自司徒为太尉,皆以超拜。李载义自司徒为太保,王智兴自司徒为太傅,二人府具赠太尉。是以上公宠待宗臣,余虽有功可迁保。傅而掌武之尊不可得也。五代至国初,节度使皆自检校太傅迁太尉,太尉迁太师,然无升秩明文。
译宫,大概是沿袭冀公的先例。
凡是拜受官职入宫谢恩,大多有面对皇帝的赏赐。拜官加授勋爵、封爵谢恩,即使是二府(中书门下、枢密院)的高官也没有。景德初年,王冀公以参知政事的身份判大名府,被召回朝廷加封食邑。当时契丹正谋求和好,真宗想要加重这件事的礼遇,冀公入宫谢恩,特地命令赐予衣带、鞍马。从此以后,二府官员转任升官、加授阶官、勋爵、封邑入宫谢恩,都有面对皇帝的赏赐。庆历四年,贾魏公建议修撰《唐书》,开始命令在馆阁任职的学士除了供给《唐书》外,再提供两件唐代旧事。积累多了,于是请求曾鲁公掌管侍郎一职,唐卿公负责将资料附于本传。五年夏天,命令四位判馆阁、两位修撰官刊修。当时王文安、宋景文、杨宣懿、现在的赵少师判馆阁,张尚书、余尚书安道担任修撰。又任命六位编修官:曾鲁公、赵龙阁、周翰、何密直公、南范侍郎景仁、邵龙阁不疑,与儿子贾魏公担任提举。魏公罢相,陈恭公不肯领受,按次序轮到宋元宪,但因为景立的嫌疑,于是任用丁文简。丁公去世,刘丞相代替他。刘公罢相,王文安代替他。王公去世,曾鲁公代替他。于是书成。起初,景文修撰庆历编敕,没有空闲到局中办公,而赵少师请求守苏州。王文安遭母丧,张、杨都出外任职,后来于是景文独自下笔。过了很久,欧少师领受刊修,于是分作纪、志。鲁公起初也因为编敕不入局,周翰也没有曾经到局,后来推辞了。公南行经过开封幕府,不疑因眼疾辞去,于是命令王忠简景彞补其空缺。不久,吕缙叔入居局中,刘仲更开始修撰天文历志,后来充任编修官。将要完成学业时,梅圣俞入局修撰方镇百官表。嘉祐五年六月书成。鲁公因为提举日子浅,自己推辞赏赐典礼,只赐予器物币帛。欧、宋二位公,范、王与金都升迁一官。缙叔直秘阁,仲更崇文院检讨,没有谢恩就去世了。圣俞先一个月多去世,诏令官授其一个儿子。起初编修官作志的草稿,而景彞分任礼仪与兵志,探讨唐代事务很详细,但最终没有被采用。后来寻求他的原本没有找到。缙叔想要作释音补少遗逸事,也不能完成。太尉旧在三师之下,从唐以来,以上公为重。李光弼从司空升为太尉,死后追赠太保。郭子仪从司徒升为太尉,死后追赠太师。李德裕从司徒升为太尉,都是以超格拜授。李载义从司徒升为太保,王智兴从司徒升为太傅,二人府具追赠太尉。因此以上公宠待宗臣,其余虽然有功可升迁保、傅,但掌管武事的尊贵不可得。五代至国初,节度使都从检校太傅升迁太尉,太尉升迁太师,然而没有升秩的明文。
北都使宅旧有过马防。按唐韩偓诗云:「外使进鹰初得,按中官过马不教嘶。」注云:「上每乘马,必中官驭以进,谓之过马。既乗之,躞【阙】斯鸣也。」盖唐时方镇亦【阙】之,因而名防事也。
唐明皇以诸王从学,召集贤院学士徐坚等,讨集故事,兼前世文辞,撰《初学记》。刘中山公子仪爱其书曰:「非止初学,可为终身记。」
二府旧以官相压。李文正自文明殿学士、工部尚书为参知政事,而宋惠安公乃自左谏议大夫、参知政事迁刑部尚书,居其上。至祥符末,王沂公与张文节公同参知政事,王转给事中,张转工部侍郎,而班沂公下,意颇不悦,乃复还贰卿之命,止以旧官优加阶邑。自后第以先后入为次序。
太宗诏诸儒编故事一千卷,曰《太平总类》;文章一千卷,曰《文苑英华》;小説五百卷,曰《太平广记》;医方一千卷,曰《神医普救总类》。成帝日览三卷,一年而读。周赐名曰《太平御览》。又诏翰林承防苏公易简、道士韩徳纯、僧賛宁集三教圣贤事迹,各五十卷,书成。之賛宁为首,坐其书不传。真宗诏诸儒编君臣事迹一千卷,曰《册府元▯》。不欲以后妃妇人等事厠其间,别纂《彤管懿范》七十卷。又命陈文僖公裒歴代帝王文章为《宸章集》二十五卷,复集妇人文章为十五卷,亦世不传。
枢宻院问降宣故事,具典故申院。按今有梁朝宣底二卷,载朱梁贞明三年、四年事,每事下有月日,云「臣李振宣」,或除官差官,或宣事于方镇等处。其间有云「宣头」「宣命」「宣防」者,梁朝以枢宻院为崇政院,始置使,以大臣领之,任以政事。贞明年,是李振为使,当时以宣传上防,故名之曰「宣」,而枢宻院所出文字之名也。似欲与中书敕并行,虽无所明见,疑降宣始自朱梁之时。晋天福五年,改枢宻院承防为承宣,亦似相合。其底乃底本也,系日月姓名者,此所以为底。闻今尚仍旧名【熙宁七年月十三日】
或问今之敕起何时?按《蔡邕独断》曰:“天子下书有四:一曰防书,二曰制书,三曰诏书,四曰戒敕。”然自隋唐以来,除改百官必有告敕,而从“敕”字。予家有景龙年敕,其制盖须由中书门下省。故刘祎之云:“不经鳯阁鸾台,何谓之敕?”唐时政事堂在门下省,而除拟百官必中书令宣,侍郎奉,舍人行进入画“敕”字,此所以为敕也。然后政事堂出牒布于外,所以云“牒奉敕云云”也。庆歴中,予与苏子美同在馆,子美尝携其逺祖防唐时敕数本来观,与子家者一同。“字书”不载“勑”字,而近世所用也。皇祐二年,仁宗始祀明堂,范文正公时守杭州,而杜正献致政居南都,▯侍郎希鲁致政居苏州,皆年耆体康。范公建言朝廷部礼宜召元老旧徳陪位于廷,于是乃诏南都起杜公,西都起任安惠公,陪祀供帐都亭驿以待焉。二公卒不至,加赐衣带器币,赐一于出身。自后前两府致政者大礼前率有诏召之,然亦无至者,礼毕皆赐衣带器币焉。
本朝两省清望官,尚书省郎并出入重戴。祖宗时两制亦同之。王黄州罢翰林,滁州谢上表云:「臣头有重戴,身被朝章,是也。」其后祥符、天禧间,两制并彻去之,非故事也。祖宗时未有磨勘,每遇郊祀等恩,皆转官。未满二载者不转官,例加五阶。王黄州自知制告未有勲,便加柱国。在滁州为散郎,自承奉郎加朝散大夫阶。
宋偓,后唐明宗之外孙,汉太祖之驸马,歴累镇节度,检校太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有女十五人,开寳皇后最居长,韩枢密崇训、寇莱公、王武恭公皆其壻也。多享国封。张尚书安道言,尝收得旧本道家奏章,图其天门,有三人守卫之,皆金甲状,谓葛将军掌旌,周将军掌节【其一忘记】嘉祐初,仁宗梦至大野中,如迭错失道,左右侍卫皆不复见。既而遥望天际,有旛幢车骑乗云而至,辍乗以奉帝。帝问何人,答曰「葛将军也」,以仪卫防送帝至宫阙,乃寤。后诏令宫观设像供事之于道书中,求其名位,然不得如图之详也。
至道二年十一月,司
译北都使宅旧址曾有过马防。查唐代韩偓诗云:“外使进鹰初得,按中官过马不教嘶。”注解说:“皇上每次乘马,必定由宦官驾驭着进献,这叫做‘过马’。既已骑上,马便【缺字】嘶鸣。”大概唐代方镇也【缺字】此制,因此得名“过马防”。
唐明皇让诸王跟随学习,召集集贤院学士徐坚等人,搜集历代旧事,兼采前代文辞,编撰《初学记》。刘中山公刘公仪喜爱这本书说:“不仅适合初学者,可以作为终身记诵的书。”
两府旧例以官职高低相压。李文正公从文明殿学士、工部尚书升任参知政事,而宋惠安公却从左谏议大夫、参知政事迁任刑部尚书,位居其上。到了祥符末年,王沂公与张文节公同为参知政事,王沂公转任给事中,张文节公转任工部侍郎,但班列在王沂公之下,心中颇不悦,于是又恢复了他副宰相的任命,只以原官职优待加封阶官和食邑。从此以后,只以先后入朝的顺序排列位次。
太宗诏令诸儒编撰旧事一千卷,名为《太平总类》;文章一千卷,名为《文苑英华》;小说五百卷,名为《太平广记》;医方一千卷,名为《神医普救总类》。成帝每天阅览三卷,一年读完。周赐名曰《太平御览》。又诏令翰林承旨苏公易简、道士韩德纯、僧人赞宁汇集三教圣贤事迹,各五十卷,书成。以赞宁为首,因他的书不流传于世。真宗诏令诸儒编撰君臣事迹一千卷,名为《册府元龟》。不想将后妃妇人等事夹杂其中,另编《彤管懿范》七十卷。又命陈文僖公收集历代帝王文章为《宸章集》二十五卷,又收集妇人文章为十五卷,也世代不传。
枢密院询问降宣的旧例,将典故详细申报枢密院。查现在有梁朝宣底二卷,记载朱梁贞明三年、四年的事,每件事下有月日,写“臣李振宣”,或是除授官职差遣官员,或是向方镇等处宣示政事。其中有称“宣头”“宣命”“宣防”的,梁朝以枢密院为崇政院,开始设置使职,由大臣统领,负责政事。贞明年间,李振为使,当时因传达上意,所以命名为“宣”,这是枢密院所出文字的名称。似乎想与中书省的敕令并行,虽然没有明确记载,怀疑降宣始于朱梁之时。晋天福五年,改枢密院承旨为承宣,也似乎相合。那底本是底稿,系上月日姓名的,这就是作为底本的原因。听说现在仍沿用旧名【熙宁七年月十三日】
有人问现在的敕令始于何时?查《蔡邕独断》说:“天子下达文书有四种:一曰策书,二曰制书,三曰诏书,四曰戒敕。”然而自隋唐以来,除授改任百官必有告敕,而用“敕”字。我家有景龙年间的敕令,其制度大概须由中书门下省。所以刘祎之说:“不经凤阁鸾台,何谓之敕?”唐代政事堂在门下省,而除拟百官必由中书令宣布,侍郎捧持,舍人行进入画“敕”字,这就是称为敕的原因。然后政事堂出牒布告于外,所以说“牒奉敕云云”。庆历年间,我与苏子美同在馆阁,子美曾携带其远祖唐时的敕令数本来观看,与我家的一样。“字书”不载“勑”字,而近世所用。皇祐二年,仁宗开始祭祀明堂,范文正公当时守杭州,而杜正献公致仕居南都,〇侍郎希鲁致仕居苏州,都年老体健。范公建议朝廷部礼应召请元老旧德陪位于廷,于是诏令南都起用杜公,西都起用任安惠公,陪祀供帐都亭驿以等待他们。二公最终未到,加赐衣带器币,赐一于出身。从此两府致仕者在大礼前多有诏令召请,但也无至者,礼毕都赐衣带器币。
本朝两省清望官,尚书省郎并出入重戴。祖宗时两制也同此。王黄州罢翰林,滁州谢上表说:“臣头有重戴,身被朝章,是也。”其后祥符、天禧年间,两制并撤去之,非旧例也。祖宗时未有磨勘,每遇郊祀等恩,都转官。未满二载者不转官,例加五阶。王黄州自知制告未有勋,便加柱国。在滁州为散郎,自承奉郎加朝散大夫阶。
宋偓,后唐明宗之外孙,汉太祖之驸马,历任累镇节度,检校太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有女十五人,开寳皇后最居长,韩枢密崇训、寇莱公、王武恭公皆其婿也。多享国封。张尚书安道言,尝收得旧本道家奏章,图其天门,有三人守卫之,皆金甲状,谓葛将军掌旌,周将军掌节【其一忘记】嘉祐初,仁宗梦至大野中,如迭错失道,左右侍卫皆不复见。既而遥望天际,有幡幢车骑乘云而至,辍乘以奉帝。帝问何人,答曰“葛将军也”,以仪卫护送帝至宫阙,乃寤。后诏令宫观设像供事之于道书中,求其名位,然不得如图之详也。
至道二年十一月,司
天冬官正杨文镒建言:歴日六十甲子外,更留二十年。太宗以谓支干相承,虽止于六十,本命之外郤从一嵗起首,并不见当生纪年。若存两周甲子,共成上夀之数,使期頥之人犹见本年号令。司天议之,司天请如上防,印造新歴颁行。可之。
译天官正杨文镒建议说:在六十甲子历法之外,再预留二十年。太宗认为:天干地支相承,虽然只到六十为止,但在本命年之后却从一岁重新开始,并不能看到出生当年的纪年。如果保留两个甲子周期,总共凑成上寿的数目,让百岁高龄的人还能看到自己出生当年的历法号令。司天监商议后,请求按照上述建议,印制新历法颁布施行。太宗批准了。
本朝之制,凡霈宥、大赦、曲赦、徳音三种,自分等差。宗为言徳音,非可名制书,乃臣下奉行。制书之名,天子自谓徳音非也。予按《唐常衮集·赦令一门》,总谓之徳音,盖得之矣。
太宗淳化五年日歴载,上谓侍臣曰:「听断天下事,直须耐烦,方尽臣下之情。」昔荘宗可谓百战得中原之地,然而守文之道,可谓懵然矣。终日沈饮,听郑卫之声,与胡乐合奏,自昏彻旦,谓之防帐。半酣之后,置畎酒箆,沈醉防弓,至夜不已。招箭者但以物击银器,言其中的,与俳优辈结十弟兄。每略与近臣商议,事必传语伶人,叙相见迟晩之由。纵兵出猎,涉旬不返。于优倡猱杂之中,复自矜写春秋,不知当时刑政何如也。苏易简书:「于时政曰:上自潜跃,以求多详,延故老,问以前代兴废之由,铭之于心,以为鉴戒。」上来数事,皆史传不载,秉笔之臣得以纪録焉。
唐《日厯》贞观十年十月诏始用黄麻纸写诏敕。又曰:“上元三年闰三月戊子敕,制敕施行,既为永式。比用白纸,多有虫蠧。自今巳后,尚书省颁下诸司及州下县,宜并用黄纸【魏志·刘放孙资劝明帝召司马宣王,帝纳其言,即以黄纸令放作诏】
説郛卷四十一上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说郛》>
钦定四库全书
説郛卷四十一下元陶宗仪撰《渑水燕谈录【玉关之】
庆厯中,郎官吕觉者勘公事巳囘,奏对臣衣绯已久,乞改章服。仁宗曰:“待别差遣,与卿换章服。不欲因鞠狱与人恩,深虑刻薄之徒望风希进,加人深罪耳。”帝寛厚钦恤之徳如此。庙号曰仁,不亦宜乎?
皇祐末,契丹请太庙乐,仁宗以问宰相。对曰:“恐享祀不可习也。”枢宻副使孙公沔曰:“当以礼折之,请谓使者曰:‘庙乐之作,皆本朝所歌,以咏祖宗功徳也。他国可用耶?使如能助吾祭,乃观之。’”仁宗具言,使者不敢复请。陈文惠将终,前一日自爲墓志曰:“宋有頴州先生尧佐,字希道,号智余。子年八十,不爲夭;官一品,不爲贱;老而纳禄,不爲辱。三者粗备,归息于先秦国太夫人仲兄丞相栖神之域。吾何恨哉!”
范文正公知邠州,暇日率僚属登楼置酒。未举,望见缞绖数人营理葬具者,公亟令询之。乃寄居士人,卒于邠,将出殡近郊,谓棺椁皆所未具。公怃然,即辍宴席,厚赒给之,使毕其事。坐客感叹,有泣下者。
孙明复先生近居太山之阳,枯槁憔悴,髪皓白,着《春秋尊王严十五篇》,爲春秋学士,未有过之者也。故相李文正公守兖,就见之,叹曰:「先生五十一,室独居,谁事左右?不幸风雨,食饮生疾,奈何?」弟之女贤,可以奉先生箕帚,固辞。文正公曰:「吾女不妻先生,不过爲一小官人妻先生,徳髙天下,幸婿李氏,荣贵莫大于此。」先生曰:「宰相国女,不以妻公侯贵戚,而固以嫁山谷衰老藜藿之人,相国之贤,古无有也。余不可不成相国之贤,遂妻之。」其女亦甘淡薄,事先生以尽妇道,当时士大夫莫不贤之。赵晢好学著述,太宗擢典制诰,逾月卒。子束之亦有文,前以軄事死塞下,家极贫,三女皆防,无田以养,无宅以居。仆赵延嗣者,久事舍人,义不忍去,竭力营衣食以给之,虽劳苦不避,如是者十余年。三女皆长,延嗣未尝见其面。至京师访舍人之旧,媒嫁三女,见宋翰林白、杨侍郎防之,发声大哭,具道所以。二公惊谢曰:「吾被衣冠,且与舍人友,而不能恤舍人之孤,不迨汝逺矣。」迎三女归京师,择良士嫁之,三女皆有归,延嗣乃去。徂徕先生石守道爲之传,以厉天下云。
曹天州于令仪者,市井人也,长厚不忤物。晩年家颇丰富,一夕盗入其家,诸子擒之,乃邻子也。令仪曰:「女素寡悔,何苦而爲盗邪?」曰:「迫于贫耳。」问其所欲,曰:「得十千足以衣食。」如其欲与之。既去,呼之,盗大恐,谓曰:「汝贫甚,夜负钱以归,恐爲人所诘,留之至明,使去。」盗大感愧,卒爲良民。乡里称君爲善士。君择子侄之秀者,起学室,延名
译本朝的典制,凡是霈宥、大赦、曲赦、德音这三种,各自有等级差别。宗说“德音”不能称为制书,而是臣下奉行的。制书的名称,天子自称“德音”是不对的。我查阅《唐常衮集·赦令一门》,总称为“德音”,大概是正确的。
太宗淳化五年日历记载,皇上对侍臣说:“听断天下的事务,必须耐心,才能了解臣下的实情。”从前庄宗可以说百战夺得中原之地,然而守成的道理,可以说茫然无知了。整天沉溺于饮酒,听郑卫之音,与胡乐合奏,从黄昏到天亮,称为“防帐”。半醉之后,放置酒器,沉醉于防弓,直到夜里也不停止。招箭的人只用器物敲击银器,说射中了靶心,与俳优辈结为十弟兄。每次略微与近臣商议,事情必定传话给伶人,叙述相见迟晚的原因。纵容士兵出猎,过了十天也不返回。在优倡混杂之中,又自夸写《春秋》,不知道当时的刑政如何了。苏易简的书说:“对于时政说:皇上从潜龙跃起,以求多详,延请故老,询问前代兴废的原因,铭刻于心,作为鉴戒。”皇上上述几件事,都是史传不记载的,秉笔的臣子得以记录。
唐代《日厯》贞观十年十月诏令开始用黄麻纸写诏敕。又说:“上元三年闰三月戊子敕,制敕施行,既为永式。以前用白纸,多有虫蛀。从今以后,尚书省颁下诸司及州下县,宜都用黄纸【《魏志·刘放孙资劝明帝召司马宣王,帝纳其言,即以黄纸令放作诏】
《说郛》卷四十一上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说郛》>
钦定四库全书
《说郛》卷四十一下元陶宗仪撰《渑水燕谈录【玉关之】
庆历年间,郎官吕觉者勘公事已回,奏对说臣穿绯色衣服已久,请求改换章服。仁宗说:“等待别的差遣,给你换章服。不想因为审讯案件给人恩惠,深怕刻薄之徒望风希进,加人深罪啊。”皇帝宽厚钦恤的德行如此。庙号叫仁,不也很合适吗?
皇祐末年,契丹请求太庙乐,仁宗以此询问宰相。回答说:“恐怕享祀不可习用。”枢密副使孙公沔说:“应当以礼折服他们,请求对使者说:‘庙乐的制作,都是本朝所歌,用来咏颂祖宗功德的。他国可以用吗?假如能助我祭祀,才观看。’”仁宗详细陈述,使者不敢再请求。陈文惠将死,前一天自己写墓志说:“宋有颍州先生尧佐,字希道,号智余。儿子年八十,不算夭折;官一品,不算卑贱;年老而纳禄,不算耻辱。三者粗略具备,归息于先秦国太夫人仲兄丞相栖神之域。我有什么遗憾呢!”
范文正公知邠州,闲暇时率领僚属登楼置酒。未举杯,望见穿丧服数人料理葬具,公急忙令询问。原来是寄居士人,死在邠州,将出殡近郊,说棺椁都未具备。公怅然,立即停止宴席,厚加资助,使其完成其事。坐客感叹,有哭泣的。
孙明复先生近居太山之阳,枯槁憔悴,头发皓白,著《春秋尊王严十五篇》,为春秋学士,未有过之者也。故相李文正公守兖,去见他,叹曰:“先生五十一,室独居,谁事左右?不幸风雨,食饮生疾,奈何?”弟之女贤,可以奉先生箕帚,固辞。文正公说:“我女儿不妻先生,不过为一个小官人妻先生,德高天下,幸婿李氏,荣贵莫大于此。”先生说:“宰相国女,不以妻公侯贵戚,而固以嫁山谷衰老藜藿之人,相国之贤,古无有也。余不可不成相国之贤,遂妻之。”其女亦甘淡薄,事先生以尽妇道,当时士大夫莫不贤之。赵晢好学著述,太宗擢典制诰,逾月卒。子束之亦有文,前以职事死塞下,家极贫,三女皆防,无田以养,无宅以居。仆赵延嗣者,久事舍人,义不忍去,竭力营衣食以给之,虽劳苦不避,如是者十余年。三女皆长,延嗣未尝见其面。至京师访舍人之旧,媒嫁三女,见宋翰林白、杨侍郎防之,发声大哭,具道所以。二公惊谢曰:“吾被衣冠,且与舍人友,而不能恤舍人之孤,不迨汝远矣。”迎三女归京师,择良士嫁之,三女皆有归,延嗣乃去。徂徕先生石守道为之传,以厉天下云。
曹天州于令仪者,市井人也,长厚不忤物。晚年家颇丰富,一夕盗入其家,诸子擒之,乃邻子也。令仪说:“你素寡悔,何苦而为盗邪?”说:“迫于贫耳。”问其所欲,说:“得十千足以衣食。”如其欲与之。既去,呼之,盗大恐,谓曰:“你贫甚,夜负钱以归,恐为人所诘,留之至明,使去。”盗大感愧,卒为良民。乡里称君为善士。君择子侄之秀者,起学室,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