説郛卷八十八下

译《雪晴帖》

右边的真迹，在承务郎、吴郡人苏激那里。苏激是集贤校理苏舜钦的儿子。帖的末尾有古人的题跋，以及君倩的字和褚氏的印章。

译陈僧智永真草书《归田赋》

上述真迹在襄阳魏泰处。故南昌人装裱题署为：虞世南。白麻纸，有古跋曰：开成五年，在白马寺临摹一遍潭记。某官潭泰游历湖外，携带此帖欣赏题跋多日。

唐率更令欧阳询书《卫灵公天寒凿池帖》。

上述真迹麻纸在魏泰处。

唐彭王傅徐浩书，张九龄司徒告身。

上述真迹，用一尺高的绢书写，多有枯笔。词云：“支撑大厦的，是柱石的力量；匡扶帝业的，是辅相的功劳。活着时保全其雄名，死后仍称颂其盛德。”现在在其孙曲江人岭南县令张仲容处。某官在桂林借来留置半月，仍用纸覆盖包裹，想要重新裱背。仲容借给他印缝古纸，不许。九龄的神道碑，也是徐浩所书。

唐中书令褚遂良《枯树赋》

上述唐代粉蜡纸拓书。在承议郎合肥魏伦处收藏，认为是真迹。魏氏刻石，某官从杭州路过润州，在甘露寺借观。

唐太师颜真卿书《送辛子序》

上述真迹，楮纸，书在宝文阁学士谢景温处。前后被好事者用笔描画了两个大印，文字杂乱，仍在其中书写了“铉”字。幸好不合印缝，鉴定并非杨铉笔迹，严重损害了墨宝。某在潭州辅佐宝文阁学士，多次欣赏阅览。

陈僧智永《千文》

上述唐代粉蜡纸拓书，有古跋云：“契阔艰难，不敢失坠，确实是好事。”在前国子监直讲杨褒处，得自岳父王安国。某元丰五年路过金陵，见到其中两个“真”字，是双钩填墨的，然而人们仍不相信是拓本。

陈僧智永《千文》

上述楮纸书，唐人临写，在宣德郎陈幵处。恭公侄子所作，梵夹册，虽非真迹，秀润圆活，逼真，如今已难得。某曾三次阅览。

智永《千文》半卷

上述黄麻纸，唐人临书，在刑部尚书丹阳苏颂处。

王右军《兰亭燕集序》

上述唐代粉蜡纸双钩摹本，在苏激处。精神笔力，毫发毕备，仅次于真迹一等。这是冯承素等人拓赐大臣的。舜钦父亲集贤校理苏耆，从蜀僧元霭处购得。某与苏激友善，每次拜访他，他必定取出，于是亲自为其裱背修饰。

唐太师颜真卿《乞米帖》

上述真迹，楮纸，在朝请郎苏澥处。度支郎中苏舜元之子，得自关中安氏。士人多有临摹拓本。此卷古玉轴，印缝有“舜元字印”，范仲淹以下人题跋。某曾十余次阅览。

唐率府长史张旭四帖

上述真迹在杭州陆氏大姓处。原有五帖：第一《秋深》，第二《前发》，第三《汝官》，第四《昨日》，第五《承须》。现在所存四帖，《汝官》后有一古印文记，不可辨认。《昨日》、《承须》二帖，是折叠纸。陆氏子弟向来跟随奉议郎关景仁学习，关景仁因此借去摹写三大帖。我少年时在镇戎军见到石刻本，及至成年在桂林做官，朝奉大夫关某为使者，谈及此事才知道石刻在关氏。二十五岁时在潭州，某通判邠州，将石刻本寄给我。三十五岁时在杭州，而关景仁为钱塘令。陆氏子弟中登进士第的来拜谒，与关景仁致谢并阅览。既见真迹，唯独《秋深》一帖，询问良久，他皱着眉头说：“嘉祐年间太守沈文通借观，扣留不还，从此不再借出，因而也不再借阅。派工匠摹写得之，即归还。”询问陆遘弟弟陆遬当时为郡从事，才说在其侄陆延嗣处。后来再次得见阅览，现在归我家。

王右军《来戏帖》

上述麻纸，六朝人所临写，旁注小真数字，复以雌黄覆盖，在苏州故相丁谓孙丁景处。后以一万钱质押于郓州梁子志处，子志是故相梁适之孙。又有唐双钩摹帖，也在丁景处，某皆有题跋。

韩择木八分书

上述真迹，楮纸，在丁景处。第二行书官位，以大字改为中字。

唐太师颜鲁公书名两字

上述真迹，书于岭南刺史绫告身，在朝奉郎临江许彦先处。

唐辩才弟子草书《千文》

上述黄麻书在龙图阁直学士吴郡滕元发处。滕元发认为是智永书。某阅览其前两空两“才”字，完全不书，固已怀疑。后复空“永”字，遂定为辩才弟子所书，故特意空缺其祖师二名耳。

唐虞世南《枕卧帖》

上述双钩唐摹本，在朝奉大夫钱塘关杞处。上有储氏图书古印。关杞曾对某说：“昔日越州一寺修佛殿，在梁栋内龛藏一函古摹本，数十本中可记的，有王右军《十七帖》，世南《枕卧帖》，《十鬭九帖》，褚遂良《奉书宁帖》。上皆有储氏图书字印，致功精绝，毫发干湿浓淡毕备。”关杞与僧人友善，购得《枕卧》、《十鬭九》、《奉书宁》三帖。

唐秘书少监虞世南《积时帖》

上述古双钩摹本，在承议郎洛阳李熙处，翰林学士李维之孙，亦印缝有储氏印，某借摹石刻。

唐僧高闲草书《千文》

上述楮纸真迹在承议郎李熙处。

唐礼部尚书沈传师书《道林诗》

上述在潭州。

译道林寺的四绝堂，用杉木板薄薄地敷上一层粉，不遮盖木纹，所以年代久远也不脱落。裴休书写杜甫的诗，只留存一个“甫”字。我曾为此作《杜板行》，以记载这件事。沈某官任潭州时，借住在留书斋半年，拓印得到了它。石刻原本是用模石制作的，僧人希白追求笔力刚劲快捷，大多将起笔处改得端直，不再有缥缈萦回、飞动的气势。

译唐代太子率更令欧阳询所书《荀氏汉书》节选。

上述为楮纸册页小楷，收藏于潭州南楚门胡世淳处。

唐代欧阳询所书《道林寺》牌匾。

上述收藏于潭州道林寺，笔力险峻刚劲，以勾勒笔法写成，有刻板拓本。此外，江南庐山多有裴休题写的寺塔匾额，虽然缺乏笔力，但各种形态都颇为可爱。

王羲之《千字文》。

上述为楮纸书写，字迹笔力圆润娴熟。收藏于宣州观察支使王仲诜处，故相王珪的侄子错误地在韵字下方题写了“贺知章书”四字，这是不对的。

颜鲁公（颜真卿）《顿首夫人》帖。

上述为真迹，楮纸破损过半，收藏于驸马都尉王晋卿家中。

孙过庭草书《千字文》。

上述为真迹，黄麻纸书写，书缝处有“梁秀收阅”字样的印章，以及“王氏图书”四字，随圆圈旋转四转，这是其独特的形制，收藏于上述同一处。

怀素诗一首。

上述为真迹，绢本书写，收藏于王晋卿宅第。

张长史（张旭）《虎儿》等三帖。

上述为楮纸真迹，收藏于上述同一处。

晋武帝、王浑、王戎、王衍、郗愔、陆玩、桓温、陆云、谢安、谢万等十四帖。

上述为真迹，收藏于驸马都尉李公炤宅第。晋武帝与王戎的书迹，字形具有篆籀气象，奇古墨色如漆，纸张都已磨破，上有“开元”二字小印。太平公主胡书印，美好得无以复加，是世间奇书。另有王涯“永存珍秘”印、殷浩之印、梁秀“收阅古书记”字印。其中郗愔的一帖，即是阁本法帖所收录的那一帖。昔日派王著将溥家书与阁中书混杂摹写，摹写此卷时唯独选取了郗愔的两行，其余都被舍弃。可悲啊！谢安慰问帖，字迹清古，在二王之上，难怪会被批注在王子敬帖尾。

晋代谢奕、谢安、桓温三帖。

上述为真迹，麻纸书写，收藏于李公炤家。上有钟绍京书印、窦蒙“审定”字印。谢安的一帖，因后人担心墨色淡，又用浓墨填补过，令人惋惜痛惜。与前卷并存的还有绢本帖，书写爵位称号，自是名笔。

黄素《黄庭经》。

上述与前述字札相同，古时没有褚遂良、薛稷的字体，大概是六朝人所作。书缝处有钟绍京印，后有陶谷汉代跋文说：“这是换鹅经。”甲戌九月十一日，费尽心机才得到此书，仔细观看确实没有唐代盛期那种锐利的笔锋。行书虽然恐怕不是王右军所书，但确实界行上有钟绍京书印二字小印。卷末真写“台仙”二字，用陈氏图书印盖之，又有钱氏“忠孝之家”印。纸跋说：“山阴道士刘君以群鹅献给右军，乞求书写《黄庭经》，这就是那部经。”王逸少真书此经，与《乐毅论》《太史箴》《告誓文》累表一样。《兰亭》《洛神赋》都是行书，其他都是草书。草书十行抵得上行书一字，行书十行抵得上真书一字罢了。又续题说：“这是明州刺史李振在景福年间罢任，路过浚郊遗赠给光禄朱卿，朱卿名友文，即梁祖之子，后封博王。王去世后，我在旧邸获得此书，当时是贞明庚辰年秋季。”晋都梁苑因重背之中书舍人陶谷记。当日降麻，以京兆安彦威兼任副都统。米某跋说：“印小字乃是唐越公钟绍京印。”此书在李太师宅第，固然是甲观。

颜鲁公《郭定襄争坐位》第一帖。

上述为楮纸真迹，使用先丰县先天、广德年间牒起草的秃笔，字字意相连属，飞动诡形，异状得于意外。是世间颜体行书第一书。书缝处有颜氏“守一图书”字印，收藏于宣敕郎安师文处。安家是长安大姓，担任解盐池句当官，携带入京，想临摹我得以见到。安自称：“季明文鹿脯帖在其家”。

晋王右军《稚恭进镇》帖。

上述为麻纸书迹，后有太常卿萧祐题跋。在前著作郎王仲修处。

晋王羲之《官奴》帖。

上述为双钩麻纸本，也在王仲修处。

唐张右史（张旭）季明贺八清鉴等帖。

上述为楮纸真迹，笔法劲古，不类他书。是世间季明第一书。收藏于承议郎苏液处，世间多有刻石。

怀素《千字文》。

上述为绢本真迹，在苏液处。沈遘刻板本，即是此本。

怀素书《任华草书歌》。

上述为真迹两幅，绢本书写，字法清逸，歌辞奇伟。收藏于驸马都尉王晋卿宅第，尚方有三幅，乃是其后幅恰好完整。曾请出宅第观看，后又归还尚方。

李邕《多热要葛粉》帖。

上述为白麻纸真迹，上有唐氏“杂迹”字印、陈氏“图书”字印、勾得元“图书记”字印、紫微舍人石〇休物，现在在其孙前宿州支使夷庚处。前一帖与光八郎谢惠鹿帖真迹，我路过甬上，在夷庚处购得。

怀素草书《祝融髙座》帖。

上述为绢本两行，此字入神。石紫微曾刻石有六行，现在不见了。前四行，问夷庚说在王洙防政家，这也为其子弟购走了。

陈贤草书帖。

上述六七纸，字迹奇逸难辨。如日本书，上也有唐氏“杂迹”字印，收藏于驸马都尉李公炤家。

颜真卿《祭叔濠州使君文》。

上述为真迹，楮纸书写，改抹多处。在长安，安氏子师

译长辈将其带到京城。

颜真卿《疏拙帖》

右侧为麻纸书写，字迹清秀刚劲、神采焕发，也是李大夫当时颜真卿被责罚为峡州别驾时所作，这是颜真卿的第一幅法帖。

译怀素三帖

右边绢本帖上写着：“贫道胸中如刀刺。”第二帖是拜见颜公，第三帖是拜见律公。这是怀素不给予世人的第一帖，也见于师文的记载。

怀素自序

右边这幅在湖北转运判官、承议郎苏泌那里，前面一幅破碎不存在了，他的父亲苏舜钦补上了。

庾翼帖全幅上有窦蒙审定印

张芝、王翼二帖不是真迹

虞世南《汝南公主墓志》

欧阳询碧笺四帖，草书圣手

颜真卿与李大夫奏事、张溆二帖。

怀素草书三幅，杨凝式书三帖

皇象《急就章》唐代摹本奇妙绝伦

右边这幅在已故宰相张齐贤的孙子、名叫直清、字舜钦的人那里，现在担任楚州山阳主簿。

王羲之《桓温破羌帖》有开元印，唐代怀充题跋。

右边笔法入神、奇妙绝伦的帖，与王仲修学士家的稚恭帖相同，是神物，有开元印，怀充题跋，在苏澄道渊的儿子苏之纯那里，现在担任歙州判官。

王献之《送梨帖》有“黎氏印”，连着柳公权的题跋。王羲之《言叙帖》两行，有“贞观半印”，徐僧权题字。

右边这幅在左藏库副使刘季孙那里。根据柳公权的题跋，在唐太宗的书作前杂出了王献之的书作，于是将其父（王羲之）的书作黏贴在了王献之帖的后面。又说另一帖，柳公权误把父亲当作儿子了。何况不懂书法的人呢？

李邕四帖中，一幅碧笺，有唐氏杂迹印、勾德元图书记印、陈氏图书印，与石夷庚所藏的多热帖相同。

右边这幅在章子厚家

王羲之《笔阵图》前有自写真纸，〇薄如金叶，索索有声。右边同上，章公自己说：“借给了赵竦，现在担任蔡河拨发。”

王羲之纸妙，笔精，帖有贞观印。王献之《日寒帖》有唐氏杂迹印。

右边是已故宰相王曾家的物品，在他的孙子王景融那里。后来被前龙图待制沈括存中取走。古题跋王羲之作，羊欣王献之作，薄绍之仍将大中年间的题跋刮去几个字，填补为薛邕的记述。而已故宰相薛居正题曰“和傅遗余”，这大概是因为和凝是薛氏的故物，归薛居正所有。唐太宗向来不喜欢王献之的书法，所以当时的人用其他名字命名，以应募。所谓薄绍之的书曰“乃于耳”字没有刮去，以及不依次排列的王献之顿首字还在，一分许可识。大中题跋既不能辨认，又被不鉴赏的人收藏，于是使至宝永远失去了真迹，唉，可痛啊。

的闻

唐僧怀素自序

右边这幅在朝奉郎苏泌那里。杭州沈氏曾经刻版印刷。苏泌、苏激都是苏舜钦的儿子。苏氏从参知政事苏易简的儿子苏耆，苏耆的儿子苏舜钦，苏舜钦的儿子苏激。四代好事，有精鉴，也是张彦远的北方人。以上三事都是苏激说见到的。

洪元慎集王羲之越州两碑

右边是真迹，在越州僧正子文那里，曾经允许借看，未果。

褚遂良书《黄庭经》

右边听说用绿绫书写，在丁谓孙子丁倩那里质押，在无锡民家，士人多因县官借出。

王羲之书《家谱》

右边在山阴县王氏家。越州教授王涣之以书信告知我，详细说有此书。

虞世南书《经》

右边同上在越州上虞

晋中令王献之《已复此节帖》

右边在朝请大夫新昌石元之家，关景仁屡次见到，曾经摹石刻石。我见到两本，字札精妙。

虞世南书《汝南公主铭》起草

右边在通直郎洛阳王防处见到摹本。给事中举元子说：“真迹在洛阳好事家，有古题跋。”

欧阳询四帖

右边同上

颜鲁公书《韵海》

右边听说大字朱字，鲁公书小字，他人作苏驹云，在其父刑部尚书处。

柳公权书《柳尊师墓志》

右边真迹在钱塘唐坰处

张长史《千文》三帖

右边同上，摹石刻石的是李师中。洛阳人。

欧阳询《鄱阳帖》

右边同上摹石刻石在灵隐寺

褚遂良临王羲之二帖

右边同上并唐坰自说未肯轻出

《老子西升经》褚遂良书，阎立本画。

右边在观文殿学士洛阳冯京处

晋王浑真草帖，晋张翼帖，宋阮研帖，宋萧思话表，文帝批答。

右边在驸马都尉李玮处，我都见到石本；后见李云，在高桥杨氏，未获见。

颜真卿《寒食帖》

右边绫纸书写，在中书舍人钱勰处。世间多石本。

王羲之《玉润帖》

右边苏州教授闾丘吁说：“在承议郎建安王实处，有古题跋，令装书人背书，久不还。及剪去半跋，皆唐名公也。付理不可得。匠人愿赔四十千，即知其窃，真得金已多。”

《兰亭》摹本

右边正议大夫章惇题跋苏激所收《兰亭》说：“此与吾家所收同。”

褚遂良奉书《宁帖》

右边在关〇我见到石本

晋葛〇飞白天台字

右边见到石本真迹听说在台州

唐东宫长史陆柬之书《十八学士赞》

右边西京留台王瓘说：“在舍弟王珪处。”

唐

译高闲书写令狐楚的诗作

上述为真迹，收藏在户部尚书康季常家中。我曾见过石刻拓本，在湖州。

欧阳询的两幅字帖

上述收藏在朝议大夫晁端彦处，其副本赠给了苏州进士周沔。

怀素书写萧常侍日下的三幅字帖

译右同上

宋羊欣、宋翼二帖，以及褚遂良临摹的《兰亭序》。

右见中书舍人苏轼说：“在故相王随的孙子王景昌处摹刻上石，在湖州墨妙亭屡次见到石本，现在在沈存中（沈括）家中。”

柳公权紫丝靸、兰亭诗二帖

右待制王广渊摹刻上石，跋文说：“龙图阁直学士、大谏李公在帅府时，闲暇时拿出书法作品请求摹刻上石。”李公即李师中，洛阳人。

张旭全本《千字文》

右见临淮令曾孝蕴说：“在京师，谢氏也是宝文公谢景初的远亲。”

颜真卿帖一轴五幅

右见湖州巡检供奉官石裔，驸马都尉石保吉之孙说，在他兄长那里。

王献之帖

右宣义郎王硕说：“是他父亲所收藏，未能拿出来。”

淳化阁帖题跋

唐太宗搜购王羲之书法，让魏征、褚遂良鉴定真伪。我朝太宗搜购古今书法，而让王著辨别精粗，定为法帖，这十卷就是。其中一手伪帖，大半很严重，把《千字文》当作汉章帝，把张旭当作王献之，把俗人学智永的当作王羲之。像其中把王献之及真正的智永当作王羲之的，还不至于失去名帖的地位。我曾在太师李玮府第检校时，观看侍中王贻永所收藏的晋帖一卷，内有武帝王戎、谢安、陆云等人，笔法像篆籀，体态像飞动，王著都舍弃而不收录，只选取郗愔两行放入卷中，使人慨叹。又在刘孝孙处，见到柳公权所收藏的王献之送梨帖的跋文，然而在太宗卷中辨别出来，就把王羲之一帖连在后面，而说“又一帖不知是否为王羲之”。柳公权，唐代名家，尚且如此，何况议论王著呢？现在长沙李氏所收藏的王羲之帖，贞观所收第一帖，著名已非王羲之真迹，其余可以知道了。只是不知道徐璹【徐浩之子，能辨别书法】所访求的如何罢了。我抱病端忧，保养眼睛阅读文艺，思考而有所得，粗略分辨真伪，因此在每卷末尾题跋，以赠送给好事的同好。百年之后，必定有击节赞赏我的人。我没有富贵，只愿独自喜好古人笔札。每次洗涤一方砚台，展开一幅卷轴，不知道疾雷在旁，而滋味可以忘记。曾经想到陶弘景愿为主书令史，真是高雅的情致。一念不除，行年四十，恐怕死后成为蠹书鱼，进入金题玉躞，闲游而不害。元祐三年，维扬倦游阁，襄阳士人米芾元章书。

谱系杂说卷上【曹士冕】

淳化法帖

宋太宗以武功平定四方，收藏弓矢，文治之余，留意翰墨，于是拿出御府所收藏的历代真迹，命令侍书王著在禁中摹刻，分为十卷，各在卷尾篆书题云：“淳化三年壬辰岁十一月六日奉圣旨摹勒上石”。

叙说

太宗皇帝时，曾经派遣使者搜购前贤真迹，集为法帖十卷，镂板而藏之。每当有大臣进登二府，就赐给一本。后来不赐，有人传说板本在御书院。过去禁中发生火灾，板被焚毁，于是不再赐给。有人说板现在还在，只是不赐罢了。所以人间尤其以官法帖为难得。我从薛公期得到说：“这是家藏旧本，现在世人所有的都是转相传摹的【见《六一集古》】”

太宗皇帝文德化成，静无其他爱好，留意翰墨，润色太平。曾经借王氏所收藏的书法，以集阁帖十卷。其中郗愔两行“二十四日帖”，就是此卷中的，而在谢公帖亲跋三字，以归还王氏。其帖在李玮家【见《宝晋》】

太宗皇帝万几之余，留神翰墨，曾经诏令天下搜购钟繇、王羲之真迹，集为法帖十卷，摹刻以赐群臣。过去故相刘公沆在长沙，以官法帖镂板，于是流传于人间。后来有尚书郎潘师旦，又选择其中尤其精妙的，别为卷第，与刘氏本并行。到我集录古文，不敢擅自以官本混入私集，于是从师旦所传的，又取其尤者，散入录中，使打开书卷的人，时常得以一见，把玩欣然，所以忘记疲倦【见《集古》】

二王府帖

黄庭坚论禁中板刻古法帖十卷，当时都用歙州贡墨，墨本赐群臣。现在京城用钱一万二千，就可以购得。元祐中，亲贤宅从禁中借板墨百本，分赠宫僚，只用潘谷墨，光辉有余，而不甚黑，又多横木裂纹。士大夫不能尽别。此本可当旧板之半耳。

我观看近世所谓二王府帖，大概是中原再刻石本，不是禁中板本。前有目录，卷尾且无篆书题字，显然两物不同。

绍兴国子监本

绍兴中，以御府所藏淳化旧帖刻板，置于国子监。其首尾与淳化阁本略无少异。当时御府拓者多用匮纸，大概是打金银箔的纸。字画精神极有可观。现在京城也时有旧拓者，元板尚存。近来碑工往往作蝉翼本，且以厚纸覆板上，隐约为银锭痕迹以惑人。只是损剥非复旧拓本之遒劲矣。

淳熙修内司本

淳熙间奉旨刻石禁中，卷帙规模悉同淳化阁本，而卷尾乃楷书题云：“淳熙十二年乙巳岁二月

译十五日，修内司恭敬地奉皇帝诏令，将字模刻制在石碑上。

大观太清楼帖

译大观年间，奉诏在太清楼刻石，字行稍高，先后次序也与《淳化帖》略有不同。其中有几帖多少不同，有人怀疑是用真迹摹刻的。所有标题都是蔡京所书，卷尾题写：“大观三年正月一日奉圣旨摹勒上石”。

临江戏鱼堂帖

元祐年间，刘次庄将家中收藏的《淳化阁帖》十卷摹刻在堂上，去除了卷尾的篆书标题，增加了释文。所以家中收藏的往年拓本，还保留着原来的法度。近来拓印的，字多残缺，也有补换上新刻的。

利州本

庆元年间，泗川总领权安节将《戏鱼帖》连同释文在益昌官舍重新刻石。石头现在已经不存在了。权总领是江州德安人，他家当时还有很多的墨本。释文的字画，比《临江帖》稍大。

庆历长沙帖

丞相刘沆镇守潭州时，用淳化官帖命慧照大师希白摹刻在石上，放在郡斋，增入了《霜寒十七日》、王蒙、颜真卿等诸帖，字行颇高，与淳化阁本稍有不同，每卷各有年月。

刘丞相私第本

刘丞相在郡斋刻了法帖后，又依照前本刻石十卷带回私宅。我曾在九江，见到旧家收藏的一本，与长沙本极其相似而略有不同。其后有人题跋说：“这是先丞相私宅本。”怀疑是刘氏子弟所题。后来又在姑苏见到一本，与在九江见到的本相同。纸墨都与南碑不同，而庆历等题字只有两三卷有。大概这就是刘氏本。

长沙碑匠家本

旧传长沙官本，锁闭着不能常得到，碑匠家另外刻了一本以应付求取的人。我近来收了一本，与长沙古本首尾几乎没有一点差异，而字体形模稍有不同，怀疑它是碑匠家本。

长沙新刻本

旧刻毁于火灾，中兴以后重新刻石，其中凡是遇到旧帖缺损的地方，都不再刻字，也没有卷尾年月刻手，非常荒谬，很不值得一看。

三山木板

三山帅司书库有历代帖的木板本，大概是好事者用长沙旧帖刊刻卷帙，规模都相同，现在已经散失不全了。嘉熙庚子年，我在帅幕任职，还来得及见到它。

黔江帖

秦子明常把乡里孩子不会写字当作病，他在长沙带兵时，买石头摹刻僧宝月古法帖十卷，谋划船载入黔江，挂在黔江的绍圣院。刻石的是潭人汤正臣父子，详见山谷集中。我淳祐甲辰年路过三衢，见到好事家恰好有此帖，它的卷帙多少，次序先后，字行长短，都与淳化阁帖相同，而纸墨仿佛似戏鱼堂中兴以前的拓本。它不同的地方，第一卷有淳化篆书三行，其次有楷书一行，说“降授供备库副使，充东南第八副将，训练潭州诸军，潭州驻扎秦世章家本”。其后又两行说“长沙汤正臣重模，男僊芝、灵芝镌”。第二卷到第八卷尾各题“长沙汤正臣重模勒”八字，却没有淳化篆书及世章衔位。又第八卷取卿女婿帖内第二行“休”字立人作两点，第二卷钟繇宣示帖内“再世荣名”作“荣石正”，与戏鱼帖相同。第九卷尾题“长沙汤正臣摹勒”七字。第十卷题“长沙人汤正臣重模，男僊芝”为一行，“灵芝镌”为一行。这下面似乎另有字，偶然裁损不可考证了。

北方印成本

我近年路过临川，当时李编修伯高治理这个县，拿出所藏法帖给我看，是板本印成的。是用北地厚皮纸印，每段自成一板，四周都是空白纸，不加框缘装裱，而自然整齐成册，字画也很可爱。

乌镇本

旧传湖州乌镇张氏用绛阁二帖刻木，家塾如果遇到良工摹拓，也有可观。后来听说板归了新市人家，每连纸一幅可打一段。我在三山，在周氏见到一本，后几卷板内时有直裂纹。等到到霅上，在向氏叔壑的后代获得一本，偶然缺两卷，且用元祐年间所拓戏鱼帖补足。此刻字画稍肥，而极有笔意，胜过诸帖，可惜其中错误数字令人遗憾。赵宰叔愚说：“丙戌年在宗庠，有以法帖板质押在斋舍族人者，偶然不记得是谁，怀疑是此板，也未可知。”

福清本

福州福清县民家旧本板刻《绛阁急就章》《雁塔题名》四帖，刻工稍精，卖碑家得到它，往往假冒官帖以迷惑人，只是那里匠人不善用蜡，每每有砑光痕，可以验证。

澧阳帖

澧阳旧有法帖石本，后来散失，仅存的只有右军几帖而已。

鼎帖

武陵郡斋板本，较诸帖增益最多，博而不精，毫无可取之处。

不知处本

豫章士友董良史家有法帖拓本数卷，与《淳化阁帖》规模相似，而笔意稍弱，似乎不及所见诸本，且不知出处，暂记于此，以等待识者。

长沙别本

译嘉定年间，先父任长沙长官，我随侍在他身边。当时碑房里有一块残石，是法帖第一卷的末尾部分，字体行距的高低正与《淳化阁帖》相同，却完全不像《古潭帖》。末尾也有《淳化阁帖》的篆书题字，这块石头实在不知从何而来。近年三山林伯鳯在家中重新刻印，径直认定它是《古潭帖》，我不敢妄下断语。

译蜀本

我前不久在蜀地得到一部法帖，共数卷，其先后次序、高低排列，都与长沙古帖相同。起初我也怀疑它是黔江帖，如今见到秦氏的真本，才明显看出这是两种不同的东西。大致来说，这部帖完全是依据长沙古本摹刻的，但字行之间也有增减之处。既然不知道它的出处，不敢妄加推测，暂且附记于此。

庐陵萧氏本

右边的法帖共十卷，用天干作为编号。后面有崇宁五年萧公纶的题记。其大意说：“皇祐年间，先伯父太博在和州含山做县令时，从丞相兖国刘公那里得到墨帖，摹刻尚未完成。先君殿丞接着进行，前后历时六年，才最终完成。到现在五十多年了，石版磨损残缺大半，如今补刻完整，收藏在家中。大概是用潭州法帖刻的。”到了庆元年间，已经损失了二十多段，总共少了三百四十多行。

谱系杂説卷下【曹士冕】

绛本旧帖

欧阳修在《集古录跋尾》中说，近时有尚书郎潘师旦将官刻法帖私自摹刻于家中，作为别本流传于世。又说：潘师旦窃取官刻法帖中的几十幅，另外自己刻石赠送给人，而传抄的字多辗转失真，但也有值得称道的地方。看这些记载，就知道是绛帖了。这部帖世人称为潘驸马帖，或者又称绛帖，难道潘氏世代居住在绛郡吗？法帖共二十卷，其次序卷数虽然与淳化官帖不同，但实际上是源自官帖，只是稍有增益罢了。已另外注释《绛帖字鉴》，这里就简略了。

单炳文是文雅君子，他论述绛帖非常精密。襄州刻石，有人说那是淳化官本法帖，现在已不多见，其次绛帖最好，而旧本也已难得。我曾拿几本比较，字画大多不一致。我家收藏的旧本第九卷王献之书一卷，第四行内“而”字右边的转折笔画，正好在石破缺处，隐约可见，现在的本子却没有右边的转折笔画，完全不成字。其“面”字下面的一个字与第五行第七个字也不同。又第七行第一个字，旧本是行书“止”字，今本是草书“心”字，笔法且俗气。由此推断，现在所见的多不是旧本。临江帖大致与旧本相同，其中这一帖尤其不差，只是字体颇为肥厚，不及绛帖的遒劲。我既然已经见到炳文对绛帖的辨证，才知道近世所藏的二十卷法帖多不是旧物，常遗憾未识真本。而襄州所刻的第九卷王献之帖，也毁于王旻之变，担心它就此灭绝，于是用旧藏本在家中摹刻，颇为好事者所称道。淳祐甲辰年，我从霅川任满得到空缺，迅速归乡，借道三衢，才在沧洲毛监丞那里见到真帖，不仅第九卷与单炳文的说法完全吻合，而且二十卷首尾俱全，也可以说是珍玩了。并且说得到的是金华潘氏的，这大概是潘师旦的后裔吧？法帖的异同，大略条列在后面。

法帖总共二十卷，原本没有字号及段眼数目。

第二卷

钟繇《宣示帖》第一行“内报”二字右边直笔到底勾起，向左旁；第二行“茤”字内下面“夕”字上画微微仰曲；第五行“名字”右角微微有一点；第十行“当”字上三点全旁有微损，却在空白处。

巳欲日帖脚下有破石纹

此卷内第一段与第三段，右边都缺角。

第九卷《大令帖》正与单炳文襄州所刻石本细微之处毫无差错，所以家中收藏的没有能比得上的。

右边潘氏《绛帖》二十卷，纸墨字画模印，都与今人所藏本不同。而第九卷显然可见，如果不是单公炳文表而出之，也将默默无闻了。北方所刻的各种本子，往往是南渡后北人辗转相传摹刻，不值得深怪。只是武冈旧刻，不知始于何年，也只是用新本摹刻，令人遗憾罢了。

东库本

世人传说潘氏分家居住，法帖石版一分为二，后来绛州公库得到其中一块，于是补刻其余法帖，这就是东库本。第九卷的错误，大概从这里开始。如今爱好书法的人家所藏的绛帖，大多是这个本子，字画精神遒劲，也自有可爱之处。而卫夫人一帖及宋儋帖，多有燥笔，如同兰亭叙群字落笔之类，这与诸本稍有不同。它之所以不及旧帖，是因为第九卷王献之书石版没有破缺，而炳文所论的三个字已经错了，而且逐卷逐段各分字号，以“日月光天德山河壮帝居太平何以报愿上东封书”为别，这又与旧帖不同。

亮字不全本

此帖与东库本极其相似，或许只是一块石版。只是庾亮帖内，亮字都没有右边的转折笔画，大概是避逆亮讳的缘故。

新绛本

右边一部法帖二十卷，首尾规模，段眼字号都与东库本相同。唯独卫夫人、宋儋二帖没有燥笔，又字画较东库本稍显局促。墨法虽然与东库本相同，但实际上是两块石版。我家与毛希元都有。

北本

右边二十卷，亲戚刘用甫处有。墨色与古本相近，而第九卷王献之书，只与新本相同，不知是哪里刻的。

又一本

董良史家所藏本第九卷，王献之书字画也有错误，唯独“面”字有右边的转折笔画异于他本，而且不与旧本相同。

武冈

译旧本

右边这二十卷，不知刻于何时。碑文段落稍长，而“日”“月”“光”“天”“德”等字的大小不一，参差错落分布于行文中，字画也清秀刚劲，令人喜爱。然而第一卷中卫夫人、宋儋的部分没有枯笔效果，第九卷中王献之帖里的许多字都有错误，确实可以相信这是出自新绛的版本。

译武冈新拓本

右边这二十卷拓本，就是旧时的石碑。其中遭受庸俗谬误之人的祸害，他们厌弃其字画清瘦，颇加修饰整治，于是失去了原本的真貌。其中最令人鄙夷可笑的是，第二卷钟繇帖中，“再世荣名”的“名”字已被修作“谷”字。况且拓工技艺不精，凡是石碑剥损之处，凿刻的痕迹宛然显露，而字画模糊，几乎无法辨认。拓本的谬误，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

福清本

详见《淳化帖》条目下。

乌镇本

详见《淳化帖》条目下，这是木板刻本，并非石碑。长沙折府所藏的二十卷，摹刻颇为精细，怀疑就是此本。第九卷背面帖的字有误，而《鹅群帖》只是轻微剥损，字画尚且完整，这与新绛本稍有不同。

彭州本

从地下挖掘得到，字画清劲，颇似旧武冈本，但稍胜一筹。我家中藏有此本。

资州本

资州以新绛本前十卷刻石，我家中多有此本。前面有目录，元朝刻在麻石上续拓的，不如旧所得本遒劲有力。

木本前十卷

甲秀陈氏藏有此墨本，不知出自何处。

又木本前十卷

右边这一帖，最近从京城获得，不知出自何处。稍不如甲秀所藏，虽然都出自新绛本，但也自成一体。

我酷爱古学，留意书法名迹，将近二十年，颇以鉴赏自居。曾经收集前贤文集、小说中关于法帖的论述为一卷，以便查阅。淳祐甲辰年冬天，因为侍奉陶斋曹公，一起考证法书的源流，多有所闻所未闻。后来他出示一部谱系，说：“看看与你所记有何不同？”我说：“很广博。”于是请求刊刻。由东湖董史书写。

庚申年冬天，邻居家火灾蔓延，潜心阁被烧毁。起初，我很爱惜这些刻板，不让其他刻板混杂，特意储存在阁中。等到这时，其他刻板幸免于难，而谱系反而被火灾吞噬，难道命中注定如此吗？我藏书满阁，古帖名碑，秘藏宝刻，一旦在漫天烟焰中毁灭，生平目力、财力、心力为之成空，怨恨郁结不止，几乎要怨天尤人。虽然如此，天难道可以怨恨吗？于是想到过去与谷中校勘审定，才完成此书，谷中已死，书难道可以流传吗？于是向朋友间寻找旧本，想要重新刻板发行。月樵刘氏慷慨地拿出所藏，让我完成此志。唉，我家名迹已如梦幻，茅屋蔽头，正以为窘迫，却还切切于不急之务，痼疾尚能治疗吗？刻板完成后记载在志的末尾，时间是景定壬戌年夏五月。史跋

法帖刊误卷上【黄伯思】

淳化年间，内府广泛访求古代遗迹，当时翰林侍书王著受诏整理诸帖。王著虽然号称擅长草隶，但起初不深究书学，又不懂古今，所以秘阁法帖十卷中，玉石混杂，编排错乱，世人多凭耳闻，于是长久无法辨别。所以礼部郎米芾元章，笔翰精妙，在士大夫中，在淮南幕府时，曾在卷尾题跋数百语，颇有条理，但只是概举其名目，疏漏很多。所以各部中有的伪迹明显却不觉察，如李怀琳所作的卫夫人书，逸少《阔别稍久帖》之类；有的虽然审知是伪作但讥评不当，如知道伯英、大令诸草帖是唐人书，却不知是书写晋人帖语之类；有的讥评虽然恰当，主名昭然却不能辨别，如以田畴字为非李斯书，却不知是李阳冰明州碑中字之类；有的误著其主名，如以晋人章草《诸葛亮传》中语，遂以为是亮书之类，就是这样。其余错乱尚多，书家责备能书者完备，所以我感慨于元章。古语说：“善书不鉴，善鉴不书。”我自幼观古帖至多，虽然豪墨积习未至，但心悟神解，时有所得，所以作《法帖刊误》，凡论真伪皆有依据，使钟王复生，也不易此评了。元章今已去世，恨不能示之后有髙识赏予知言。大观戊子年六月七日，西都府院东斋序。

第一帝王书

凡草书分波磔者，名章草，非此者但谓之草，犹古隶之生今正书，故章草当作草书先，然本无章名，因汉建初中杜操伯度善此书，章帝称之，故后世目焉。今此卷首帖偶章草，便以为章帝书，误矣。然此书亦前代作，但录书者集成千字中语耳。米径以此辨之，未中其病。米云晋武书，当是孝武，非也。仆案省启帖与后谯王帖，虽在疑录，似非一家书。续帖中炎报帖颇与此笔法同，炎，晋武名，非孝武也。然皆后人依放，此帖末云“故遣信还”，古者谓使为信，故逸少帖云“信遂不取答”，《真诰》云“公至山下，又遣一信见告”，《谢宣城〇》云“荆州信去，倚待”，陶隐居帖云“明旦信还，仍过取反”。凡言信者，皆谓使人也，近世犹有此语，故虞水兴帖云“事已信人口，具而今之流俗遂以遣书馈物为信，故谓之书信，而谓前人之语亦然，不复知魏晋以还所谓信者，乃使之别名耳”。

阿史病转差。

译帖子上说：“晋宣帝（司马懿）的情况也并非如此。”

安军攻破堽城后的几天里，这三幅草书的笔势纠绕缠绕，如果说是伪作，毫无疑义。我小时候曾观看世间流传的《七贤帖》，末尾有白字，都连着名字写成“防”字，七个人的作品，完全没有细微的差别。虽然当时笔法的传授或许相同，但每个人的书法风格不同，也如同面孔各异，不应该如此没有区别。因此我怀疑它是伪作，当时一些年长的前辈有人说并非如此。后来我看了窦臮的《书赋》，才知道《七贤帖》果然是李怀琳的伪作。这三幅帝王的草书，也属于这一类。

译米芾说：“梁高，应当是齐高，不是这样。”此帖末尾说：“萧衍，正是梁武帝的名字。梁武帝庙号高祖，此书目录误将‘祖’写成了‘帝’罢了。”

宋明帝帖说：“告知休祜、休范两家内人，知道休祜是晋平王，休范是桂阳王。”《宋史》将休祜写作休祐，大概是册籍文书传抄时的错误，应当以“祜”为正确。

《吊江叔帖》，不是唐太宗所书。查考高宗永隆元年七月丙申日，江王元祥去世，就是此帖所说的江叔。高宗多以国号称呼各位叔父，如滕叔，不必赐称为滕王元婴，仍然以元祥为江叔，这正是高宗所书。叔父李艺蕴藏多种才华，帖中高宗书中也说：“聊以示蔼”，指的是鲁王李灵防的儿子范阳王李蔼。李灵防也是高宗的叔父，史书称他笃志好学，擅长草书和隶书。此帖所说“叔父李艺蕴藏多种才华，慈爱深厚善于教诲，李蔼早年奉行庭训，早就擅长书法”，正是因此。后面有《答进枇杷》和《移营五桥南》两帖，都是高宗所书。这几段都误入太宗帖中。

陈文帝对宣帝说：“我给孩子取名用‘伯’，你应当用‘叔’。”此卷陈永阳王陈伯智的书帖，误录在长沙王陈叔怀之后。又根据《陈书》，长沙王只有陈叔坚，而没有陈叔怀，他的兄弟也没有这个名字。看帖尾署名处，怀疑是陈叔慎。陈叔慎是陈岳阳王。大概是“慎”字摹写时变成了“怀”。

第二卷 汉魏吴晋人书

唐太宗《右军赞》说：“张伯英临池书法的精妙，已无遗留踪迹。”当时，广泛搜求，古帖全部出土，而皇家府库所收藏的，其丰富无与伦比，尚且没有张伯英的书帖，后世怎能再得到？不只是唐代，晋代见到的人也很少。所以庾翼给王羲之的信中说：“过去得到张伯英的章草十张，渡江时丢失，常感叹妙迹永远断绝。”此卷章草《芝白》一帖，比较接近古意，也怀疑是先贤摹仿之作。前面《知汝殊愁》以下五帖，米芾说都是张旭所书，确实如此。但帖中有说：“屡次前往虎丘，祖希时常见面。”祖希，是张旭的字。张旭与王献之同时，虎丘地在江东，应当是张旭所书，只是借用了二王帖的辞语罢了。

崔子玉书说：“屡次附信告知，以解除忧虑。”这是唐人所书，字体也不是汉代的。

尚书《宣示》钟繇书真迹原本在王丞相王导家中，王导渡江时藏在衣带中，传给了王羲之。王羲之传给了王修。王修死后，他的母亲将王修平日所珍视的物品一并放入棺材，真迹于是断绝。此本是王羲之所临摹的。

《白骑遂》帖是王献之所临，唐开元年间在滑台人家，与王羲之临《宣示》帖一起收藏，所以误录在钟繇部。《长风》帖是王羲之早年所书，尚未改变钟繇书体，所以也误置在此。《长风》帖中“范母子等语”，二王帖中多有，米芾说是齐梁人所书，不对。

皇象《文武帖》大概是抄写汉代东观校书郎中高彪送给幽州督军御史第五永的箴言罢了。结字也很古拙。史书原本说吕尚七十岁，这里说师尚七十岁；史书原本说显明其果毅，这里说昭明其果毅【“师”作“吕”，“昭”作“明”，大概是作史者避晋代讳】五将三门下，应当说地有九变，丘陵山川，人有计策，六奇五间，总括这三件事。谋划则咨询，不要说自己有能力，务必在于求贤。淮阴侯的勇猛，广野君是尊重的。不要说时局险恶就不端正自身，不要说没有人就不认识自己的真才，忘记富贵，福禄才能存在。歪曲正道依附迎合，以后没有什么可看的。先公的高节，永远超越可遵循。佩戴收藏这些告诫，以激励终身。当时蔡邕等人并作诗送别第五永，只有高彪作此箴。蔡邕等人非常赞美，认为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全章见《后汉书》，此段遗漏了。皇象书帖人间极少，只有建业吴时有《天发神谶碑》，似篆似隶，字势雄伟，相传是皇象所书。张怀瓘评价为沉着痛快，真正得其笔势。皇象后面的章草一表，大概是唐人伪作，其体正与世传曹植书《鹞雀赋》相同，都不是真迹。至于孙皓上晋武帝的表，也是章草，字字画高古，与此有差别了。王献之《此年帖》本是唐人所收藏，与二钟、虞、松三帖为一卷。《珉》帖末尾说辅国司马君笔势婉雅，与此有差别了。此帖也没有后五字。谢安后面一帖传摹远真，米芾认为是伪作，大概是因为“惶恐再拜”，当时很少使用，然而对于尊老或许有之。陶弘景《真诰》中有帖说许某惶恐再拜，正是晋代体例。

王世将二十四帖与第一卷数朝等伪帖字势无异，只有后两表极古，确实能传达钟氏笔意，而王羲之也学习它。表中有说“顿乏勿勿”，查考《颜氏家训》说：“世中书信多称勿勿，相承如此，不知其由，有人妄言这是忽忽的残缺罢了。”《说文》：“勿者，州里所建的旗帜，大概因为催促民事，匆忙者称勿勿。”我认为《颜氏家训》以《说文》证此字为长，而今世流俗又在“勿勿”字中斜加一点，读为悤字，更加失真了。查考《祭义》说：“勿勿诸其欲其飨之也。”注：“勿勿犹勉勉也，诚恳爱戴的样子。”杜牧诗：“浮生长勿勿”，可知“勿勿”出于《祭义》，古人诗中用之

译不仅仅是在书信中称道罢了。

第三，晋、宋、齐人的书法

译庾亮的信中说：“奉上告知书箱，先前为媞子制作案几。江淮之间称母亲为‘媞’，这里说‘媞子’，不知指的是哪位亲属呢？《尔雅》说：‘媞，媞安也。’”

庾翼的信帖中称，故吏从事中郎。查考，庾翼曾担任陶侃太尉府中的从事中郎，这应当是写给陶侃的启帖。

杜预十一月二十四日的信帖说：“路途遥远书信问候，又简略地得到消息。”这不像当时尺牍中的用语，或许是江左人的书信，不只是亲故帖是伪作。亲故帖末尾说：“多次附寄书信来安慰我的心”，这也是近世流行的俗语。晋朝刘超为人谨慎严密，因为自己的书法类似元帝，不敢与外人通信，这信帖不应还流传下来。而且字体笔势与元帝大不相同，其伪作是确凿的。谢庄始终在宋朝做官，而题款却写“晋”，是大错。王著叙述王坦之的书法，将其列在王羲之诸子之间，意思是名字都从“之”，殊不知王坦之是王述的儿子，出自太原王氏，并非琅琊王氏。不通晓古事的人怎么会到这种地步？（川本删去这七个字，意思是“非”字下有“不”字。）

刘瓌之是东晋时擅长八分书的人，王献之不肯书写太极殿的匾额，谢安于是让刘瓌之用八分书题写。现在这信帖不是真迹，与王廙二十四日的信帖没有区别。王氏凝之、操之、徽之、涣之四个儿子的书法都是真帖。王羲之七个儿子中，这四人与王献之的书法具备〇，只有〇之、肃之的遗迹未见。其余都得到家传规范，但风格各不相同。善于学习王羲之书法的人，就像颜延之对宋文帝谈论他的儿子们，自称颜竣得到父亲的笔法，颜测得到父亲的文章，颜防得到父亲的道义，颜跃得到父亲的酒量。书法也是如此。我现在用来比拟王氏诸子，那么王羲之的书法：凝之得到他的韵味，操之得到他的体势，徽之得到他的气势，涣之得到他的形貌，献之得到他的本源。然而大令（王献之）的书法特别知名，能与王羲之并驾齐驱的，大概是因为能根本于父亲的书法，所遵循的意趣宏大，所以如此。真书行书则效法钟繇，草书则师从张芝。这两家的法度，是王羲之所自出，从而效仿他们，所以特别高于其他王氏子弟。就像鲁国孔子的弟子，由子贡、子夏、子游都以儒学著称，最终得到孔子真传的，只有颜渊而已。

索靖七月二十六日的信帖，原本有七纸。晋朝平南将军王廙，每每珍视玩赏它。正值永嘉之乱，于是折叠四叠缝在衣服中渡过长江。唐朝蒲州桑泉县令豆卢器得到它，折叠的痕迹还在。现在所收录的只有一纸，摹写传抄失真，不再有原来的意象。

纪瞻的信帖中有说：“贫家没有什么用来表达心意，所谓物虽微薄但情意周全。”看这句话，不必见到笔迹，就可以判定它是伪作了。山涛的《启事》与李怀琳所撰《七贤书》中，山涛的书法自相矛盾，但这《启事》的文字是对的，而书法是假的。《七贤帖》中的笔迹言语都是妄言。

这卷伪帖很多，如庾翼后面的一帖，与沈嘉、王循、司马攸、刘穆之、王劭、王廞、张翼、陆云、羊欣、卞壸、谢发以及前面的杜预一帖，还有刘超、刘瓌之、纪瞻、山涛等人的信帖，都是同一手笔的伪作。孔琳之的信帖有“恨恨脚中转剧近明散未觉益”十二个字偏小，大概是行侧注字，摹帖的人妄自加入行文中，应当依据原本为好。王僧防的两篇启帖都很好，结字与拟王琰乞求江郢所统郡的启帖相同，书法声名确实不虚得。

第四 梁陈唐人书

齐豫章王萧嶷的孙子萧确的儿子萧范，在梁朝任司徒右长史，这里说征南将军，不知依据什么，恐怕是梁邵陵王萧纶的儿子萧确吧。他的《孝经》一章，也是近世的伪体，不是江左的书风。阮研的信帖也是如此。萧子云有章草《史记》《孝经》《山经》《出师颂》一章，非常古雅，与此卷的正书《列子》相差甚远。纸中王蒙，笔下徐偃，确实是确切的论断。

陈逵是晋朝西中郎将。这里说陈朝陈逵，是书写错误。

褚河南的《潭府帖》末尾说：“舅舅遂良报告薛八侍中，前岳父张知常认为河南贬谪潭州时，没有姓薛的担任侍中。”我曾经考证过，确实如此。查考遂良在高宗永徽六年被贬为潭州都督，在此之前上推到神尧（唐高祖）时，担任侍中的有裴矩、齐王元吉、杜如晦、王珪、魏元成、杨师道、刘洎、张行成、高季辅、宇文节、韩琼，共十一人，没有姓薛的。到了仪凤年间，薛元超才开始做宰相，既在遂良之后，又不担任侍中，当时在外镇，没有兼任此官的人。再看字体笔势，也是模仿褚遂良作妩媚态，其伪作是必然的。后来家中侄子至的一帖，才是真河南得意之作，翩翩有逸少、子敬的风格。拿前面的信帖相比，就像芦苇倚靠美玉树林一样。

《山河帖》是从褚河南所书《枯树赋》中抄录出来的。这是庾子山所作，而褚遂良书写之后，褚遂良叙述“四字”，后人妄自添加。

虞永兴的《大运帖》、欧阳率更的《比年帖》都是集合两位公碑中的字而成的。

柳少师与弟弟的信帖末尾说：“诚悬呈人多疑之。”因为颜籀注《汉书》丞相衡传说：“字用来表明德行，难道是人自己称呼的吗？”柳公权不应当称字，然而曾经看到王羲之敬谢帖自称：“王逸少白”。庐山远公集卢循与远的信自称：“范阳卢子先叩头”。那么古人称字大概也有这种情况。陆柬之的信帖说：“近得告为慰，上下

译身体平安，只是没有得到吴兴附近的近况消息。悬心得了药，书信散乱，气势耿耿，这语言风格实在不像唐代人的口吻，应当是临摹晋宋人的法帖，不然就是效仿他们的语言风格而写成的。

译薄绍之，在南朝宋时担任丹阳尹，他的书法与羊欣齐名，当时号称“羊薄”。将此卷归为唐代人所作，是大错特错了。

第五杂帖【已在跋语中提及】

从仓颉到程邈的书法，都是伪托史籀的书体，流传于世的是岐鼓等。如今这卷书称扬州裴易德系字，完全没有三代书法的体势，连同其中的文辞都是唐人的笔迹。李斯的书法，米芾说不知是谁写的，我考察它的文辞说：“田畴耕耨，为政朞月而致法令，使父子为邹鲁。”这是李阳冰篆书王密所撰写的明州刺史河东裴公德碣中的字。那碑文大略说：“惊逋复田畴，辟教以耕耨，故为政可朞月而致寛之，则法令非行公之化俗为邹鲁，使父子长幼各得其宜。”此帖是摹写田畴等十八字作为李斯书法，与碑中的篆书没有丝毫差别，而米芾说不知是谁写的，大概是没有见过这块碑罢了。程邈在秦朝云阳狱中创造隶书，就是如今汉碑中的字。有了隶书之后才产生，如今楷书不应该是程邈已经创造出来的。

宋儋，是唐明皇时的人，学习钟繇书法，但写得侧斜乖戾，完全失去了天然的气势。王著收录这卷书，不知道这是唐代士人的意趣，因为他是古人，所以与李斯、程邈并列，错误竟到了这种地步。宋儋有《嵩山圭禅师等碑》流传于世，字也不怎么精妙。卫夫人的法帖，大概是唐初李怀琳所作，事情见于李嗣真《书后品》。如续帖中的嵇康《绝交书》，世传的《七贤帖》，都是李怀琳的伪迹。这与师帖尤其疏远谬误。考察梁朝萧子云答复武帝敕令说：“臣过去不能拔擢赏识，随当时所贵重的，规摹王献之，经历多年。年二十六，著《晋史》到二王列传，想作论草隶法，言语不能尽意，于是不能完成。十多年后才见到敕令《论书》一卷，商略笔状，洞彻字体，才开始改变王献之，完全效法钟繇。从那时以来，自觉功夫进步。”这伪帖说：“但卫随世所学，规摹钟繇，遂经历多年。年二十，著《诗论》草隶。又说：‘笔势洞精，字体遒媚。’都是窃取萧子云启文中语，想稍作修改，于是失去了句读。”如今世上高识之士，难道没有吗？为什么不醒悟这一点？又卫夫人是晋朝李矩的妻子，李充的母亲，名铄，字茂猗。既然与师书，自然应当署名，不只是称夫族及姓也。以几件事考察，其伪无疑。又前辈论此帖，以其“敕”字从力，“馆”从舍，为伪，未中其病。大概自二王以来，讹字甚多，陈为阵，策为策，都是二王辈自制，不可据此定真伪也。

隋诏书中“敬”字缺其波，大概是淳化年间摹写此书时特意省去，避讳罢了。有人指此目为伪帖，不对。梁武帝书评，是命袁昂作的，他的答复启文说：“奉敕遣臣评古今书，臣愚短，岂敢辄量江海？但天恩诿臣斟酌是非，谨品字法如前。”这里说梁武评书错了。袁昂不以书名，而评裁诸家，曲尽笔势。然而论者以其评张芝书说：“如汉武爱道，凭虚欲仙，则欲仙而已。”至于况薄绍之书，乃说：“如仙人啸树，则真仙也。”为比拟失伦，此亦一病也。写此者，字法局束，天然太少，疑非智果书。智果号称得右军骨，借誉浮其实，亦不至尔。

何氏书若云何人耳？或以为何姓，非也。米芾以二帖为欧阳率更书，良是。

敬祖鄱阳二帖，大令部中已有此，重出耳。敬祖，王导子，武冈侯协也。与大令不同时，恐非其书。

孤不度德量力，与亮白。董卓以来二帖，皆诸葛传中与昭烈问答语。有一段自孙权据有江东以下，与此文相接，误置第十卷。王大令部中皆章草书，虽字画大小微异，而笔势若一大，是全写亮传首语。此文虽出亮言，亦史家润色之。又中云亮曰，亦史家所记。米遂谓亮书差千里矣。仆谓此帖当是逸少书，大概与此公章草、豹奴帖笔法同。

移屋有意，适闲旷二帖，真羊中散书与唐薛邕家所畜。笔精帖字势同与法帖本部中三月六日帖，殊不类。彼六日帖乃伪也。笔精帖真羊公得意书，或以为逸少则过矣。

说郛卷八十九上

钦定四库全书

说郛》卷八十九下元陶宗仪撰《法帖刊误》卷下【黄伯思】

第六王会稽书上

自适得书至慰驰疏【或作竦】耳中闻【一作间】诸帖，除穆松及秋中二帖差似逸少书，余并近世不工书者伪作耳。非特笔无晋韵，又宅上静眠过此如命等，乃今流俗语，不待观笔迹已可辨之。

酸感至比加【一作和】下，及宰相并啖豆鼠伏，想防等亦伪作，大概以逸少别帖垂三十年，比加下防等语厕其间，或云宰相安和帖乃郗愔书，谓宰相者简文作相王时也，殷生者殷浩也，然此或是书郗愔帖语耳，而结字实近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