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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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说郛六十五

说郛卷二十三下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903–920 段

又云,更有二字曰「蹲送」者,蹲锋迎送之谓耳。若作一字,必从其中起之。吴笑曰:「然。」

译又说,还有两个字叫做“蹲送”,指的是用蹲锋来迎送笔势罢了。如果写成一个字,必定要从字的中间起笔。吴笑说:“对。”

读甘露记

公尝读《甘露记》,叹曰:“无妄之祸,乃至于此。以此视之,轩冕非可恋之物。吾日有归意。”

  唐时金带

公言李防给事有一金带,唐之制作,挞尾刻“云龙朔某年”,紫宸殿宣赐郑畋。其制作与色泽尤奇。防卒,其子不肖,妄以与人。临淄公晏殊留守南郡,大防客伎有金带,立其侧者,公目之,觉异于常,引视其刻,问所从来,曰:“李氏子所假。”公俛叹乆之。

  京氏律厯

京氏律厯一卷,虞翻为之解。其书虽存,学者罕究。公从秘府传其书,究习遂通。屡以占卦,甚効。

  修书进藁

公言修书藁草,隋书尤重,谓之初藁,每与正本并奏。

  古事不见所出

公言古事有相承传用而不见出者甚多,如颜回读书鉄镝三摧,是其一也。

  秘阁易法

公言秘阁有郑氏注易一卷,文言自为篇,而陆氏太▯篇第亦各异,考之足以见古易经之旧次。

  方药精通

公言:髙文庄方药精通,聚奇药价及巨万,雅尚之一也。

  绘事后素

公言:绘事后素,即《考工记》所谓后素工也。

  七言诗

公言:古七言诗,自汉末,葢出于史篇之体。

  性贵平淡

公言人性贵乎平淡,若加以器识,即所谓宰辅器也。葢宰制方物,等之公平,甄别不差,足任机柄耳。昔刘邵论人物,亦以平淡为先也。

  兰蕙

公言:「兰蕙二草,今人葢无识者。或云藿香为蕙草。」

  録书须黏叶

公言:作书册黏叶为上,虽嵗乆脱烂,茍不逸去,寻其叶,第足可抄録次叙。初得董子《繁露》数卷,错乱颠倒,伏读嵗余,寻绎缀次,方稍完复,乃缝缀之弊也。尝与宋宣献谈之,公悉命其家所録书作黏法。

  少女风

公言管辂云:「天欲雨,树上已有少女风。」今俗多云:「急风翻叶,见白者是。」

  灵符石

公少游蜀,于江濵得灵符石,理坚润,其文尤异。

  李廷珪墨

公性尤爱墨,持玩不厌,几案床枕间,往往置之,常以柔软物磨拭,发其光色,至用衣袖,畧无所惜。庆厯中,人有持廷珪墨十丸求售,从子参预托公草文字,恐溷其思,遽令麾去。公后闻之,极为叹惜。后此墨尤难得,而屡以万钱市一丸。其品乃有数等,其邽字作下邽之邽者为上,作圭洁之圭者次之,作珪璧之珪者又次之。其云奚庭圭者最下。葢廷珪者本燕人,奚初姓,后徙江南,其初未奇,乆而益佳,故李主宠其能,赐之姓也。虽名号有髙下,其间又自有精粗,亦时有伪作者。人亦多感公言,若辨之,当视其背,即云歙州李廷珪墨,歙旁州字之左足,与李字之中书,可与子字之足贯,又与廷字之竪书,墨字之右角贯,视之上下相通者为真。公又自能造墨,在濠梁彭门,常走人取兖州善煤,手自和揉,妙为形体。葢光色与廷珪相上下,既成,分遗好事,悉伏其精。尝以廷珪墨遗君谟,陇西王之子恂谓公曰:“闻以墨遗君谟,槖中必缺,请以一丸补之。”

  小篆竒古

公亦习古文、小篆,尝谓古文至少,至许慎所不载,及不出孔氏书者,悉后人所造,学之少所根据。小篆源流可防,便于施用。公用笔奇古,庆厯中,士大夫家墓铭葢多公笔也。今上景祐徽号玉册,宣一献宋公,受诏写宋公,不习篆,公以代书也。又章郇公受诏书相国宝奎殿,太宗、真宗诗额,亦公代之。

  篆铭嘉量

皇祐中,上令少府作嘉量,公稽永制度,参以周汉,既成,自篆刻铭,奏御藏于内府,诏在集中。

  碑额

最公所书石▯字,则献穆大长公主碑,曹囊悼碑,范文正碑,晏元献碑,伊先生隔山庵记;正字则张少监墓志,濠州四望亭诗,庄生台诗,宋宣献诗,书额:濠州四望亭,南京御史台,读易堂,襄州岘山亭,临芳亭,华严寺,羊太傅庙,西京教忠积庆寺,东都李氏闲燕堂,来惊堂,连亭,箖箊亭,刘氏芸华堂。

  古噐

景祐中,内出古铜钟鼎尊三器,诏公辨其欵识。公验其文,称有周立玉字法,参以篆▯形制,不与经典相合,非逺古时物,疑宇文

译读《甘露记》

公曾经阅读《甘露记》,感叹道:“无端的灾祸,竟然到了这种地步。由此看来,高官厚禄并不是值得留恋的东西。我每天都有归隐的念头。”

唐时金带

公说李防担任给事中时有一条金带,是唐代制作的,带尾刻有“云龙朔某年”,是紫宸殿宣赐给郑畋的。它的制作工艺和色泽尤其奇特。李防去世后,他的儿子不成器,胡乱把它送给了别人。临淄公晏殊留守南郡时,大宴宾客伎乐,有人佩戴金带站在旁边,公注视着他,觉得与平常不同,拉过来查看上面的刻字,询问金带的来历,回答说:“是李家儿子借来的。”公低头叹息了很久。

京氏律历

《京氏律历》一卷,虞翻为之作注。这本书虽然保存下来,但学者很少深入研究。公从秘府传抄了这本书,钻研学习于是精通。多次用来占卜卦象,非常灵验。

修书进稿

公说修书的草稿,隋朝尤其重视,称之为初稿,每次都与正本一起进呈。

古事不见所出

公说古代的事情有很多沿袭相传使用却找不到出处的,比如颜回读书时铁镝三次折断,就是其中之一。

秘阁易法

公说秘阁有郑氏注《易经》一卷,文言部分自成篇章,而陆氏的《太玄》篇第也各不相同,考证这些足以看出古代《易经》的旧次序。

方药精通

公说:高文庄精通方药,聚集奇药价值高达巨万,这是他雅好之一。

绘事后素

公说:绘事后素,就是《考工记》所说的后素工。

七言诗

公说:古代七言诗,从汉末开始,大概出自史篇的体裁。

性贵平淡

公说人性贵在平淡,如果再加上器量见识,就是所谓的宰辅之才了。大概是因为宰制万物,对待它们公平,甄别没有差错,足以担任机要权柄罢了。从前刘邵评论人物,也是以平淡为先。

兰蕙

公说:“兰蕙这两种草,现在的人大概没有认识的。有人说藿香就是蕙草。”

录书须黏叶

公说:制作书册以黏叶为上,虽然年代久远脱落腐烂,只要不丢失,寻找它的叶子,按次序足以抄录编排。起初得到董仲舒《春秋繁露》几卷,错乱颠倒,伏案阅读一年多,寻绎缀连次序,才稍微恢复完整,这是缝缀的弊端。曾经与宋宣献谈论此事,公全部命令他家所录的书采用黏叶法。

少女风

公说管辂说:“天要下雨,树上已经有少女风。”现在俗人多说:“急风吹翻树叶,露出白色的一面就是。”

灵符石

公年轻时游历蜀地,在江边得到灵符石,质地坚硬温润,上面的纹路尤其奇异。

李廷珪墨

公天性尤其喜爱墨,把玩不厌,几案床枕之间,往往放置墨锭,常用柔软的东西磨拭,使其发出光色,甚至用衣袖擦拭,一点也不吝惜。庆历年间,有人拿着十丸廷珪墨求售,侄子参预托公起草文字,恐怕扰乱他的思绪,立刻让人赶走。公后来听说此事,极为叹惜。后来这墨尤其难得,屡次用万钱买一丸。它的品质有几等,其中“邽”字写成下邽的“邽”的为上等,写成圭洁的“圭”的次之,写成珪璧的“珪”的又次之。那些说是奚庭圭的最下等。大概廷珪本是燕地人,起初姓奚,后来迁徙到江南,起初并不奇特,久而益佳,所以南唐李主宠信他的才能,赐他姓李。虽然名号有高下,其间又有精粗之分,也时有伪造者。人们也多受公的话感动,如果要辨别真伪,应当看它的背面,写着歙州李廷珪墨,歙字旁边州字的左足,与李字中间的一竖,可以和子字的足贯通,又与廷字的竖画,墨字的右角贯通,看它上下相通的就是真品。公又能自己造墨,在濠梁彭门时,常派人去取兖州的好煤,亲手和揉,巧妙制成形体。大概光色与廷珪墨不相上下,制成后,分送给好事者,全都佩服其精良。曾经用廷珪墨赠送君谟,陇西王的儿子恂对公说:“听说用墨赠送君谟,袋中必定短缺,请让我用一丸补充。”

小篆奇古

公也学习古文、小篆,曾说古文太少,到许慎所不记载的,以及不出自孔氏书的,都是后人所造,学习它们缺少依据。小篆源流可考,便于使用。公用笔奇古,庆历年间,士大夫家的墓志铭大多是公写的。现在皇上景祐年的徽号玉册,宣一献宋公,受诏书写宋公,不擅长篆书,公代为书写。又章郇公受诏书写相国宝奎殿,太宗、真宗的诗额,也是公代写的。

篆铭嘉量

皇祐年间,皇上命令少府制作嘉量,公查考永制制度,参考周汉,制成后,亲自篆刻铭文,进呈御览收藏于内府,诏书在集中。

碑额

公所书石额字,有献穆大长公主碑,曹襄悼碑,范文正碑,晏元献碑,伊先生隔山庵记;正字有张少监墓志,濠州四望亭诗,庄生台诗,宋宣献诗,书额:濠州四望亭,南京御史台,读易堂,襄州岘山亭,临芳亭,华严寺,羊太傅庙,西京教忠积庆寺,东都李氏闲燕堂,来惊堂,连亭,箖箊亭,刘氏芸华堂。

古器

景祐年间,内府拿出古铜钟鼎尊三件器物,诏令公辨别其款识。公查验其文字,称有周立玉字法,参考篆书形制,不与经典相合,不是远古时的器物,怀疑是宇文

氏时器具。上其事,诏藏于龙图阁,语在公集中。皇祐中,又出玉器二,一为四龙行走上腾之形,其端廿余可置物;壹为梳形,旁上连窣缫缲,可挿羽,下有柄,雕以蜻蜓蝘▯,絶工巧。公以为皆物柄也,梳形者疑古人羽扇之柄,其他莫可知。

译这是当时的器具。将此事上报,皇帝下诏将其收藏于龙图阁,此事记载在《公集》中。皇祐年间,又出土了两件玉器,一件是四条龙行走并向上腾跃的形状,其两端有二十多个可以放置物品的部位;另一件呈梳子形状,旁边向上连接着细密的丝线状纹路,可以插羽毛,下面有柄,雕刻着蜻蜓和蝘蜓,极其精巧。公认为它们都是器物的柄,梳子形状的那件怀疑是古人羽扇的柄,其他的就无法知道了。

辨药

公云:“京师市药,须当精别。市中稿本,多杂以威灵仙,不可称辨,往往误售入药,遂不为効。稿本葢柔细而芳香者是。”

  自治之要

公谓诸子曰:「人之文章,美者固誉之,不至者未尝轻视。吾心意和平,得自治之要,险巇贪媢,固自不生怨尤。侥幸逾絶,思虑以其染汚吾心,戕贼天理,皆屏之于未萌。然事有曲直,必当中理。令朝廷之士与吾论事,有不直,谤毁甚多,然吾皆不责,固无报复,葢吾自信者笃耳。此乃汝辈粗识善恶,人亦不能欺吾,其能以无为有,绐汝辈耶?吾既已自力如此,更欲汝辈効而为之,不可不勉也。」

  校书

公言校书之例,它本有语异而意通者不取,可惜葢不可决谓非昔人之意,俱当存之,即注为一云作某【一字已上谓之一云,一字谓之一作】公自校杜甫诗,有“草阁临无地”之句,它本又为“荒芜”之“芜”,既两字之,它日有人曰“为无字”,以为无义,公笑曰:“文选云‘飞阁下临于无地’,岂为无义乎?”唐郑颢自云梦为诗十许韵,有云“石门霜露白,玉殿芜苔青”,意甚恶之。后遇宣宗山陵,因复缉成,公尝笑曰:“此杜工部桥陵诗也,颢以为贞陵之祥,而更复缀缉,亦虽鄙不忘也。”

  相知之厚

蔡文忠守南都,公时为书院説书,且将荐公,而谓公曰:“欲荐而未有人,可令草奏以叙君之美,莫若相烦君自为之。”公谢曰:“某之才不足当公荐,今石太祝延年,众所爱重,宜置某而荐石。”蔡公曰:“石固欲荐之,亦当自令草奏。”公徐曰:“得之矣。”遂命公草石奏,而石为公草奏。初罢野城尉,里中是时晏丞为留守,方修后圃,而使诸曹掾赋驯鹤小池,户曹椽玉初邀同赋,既成并上,临淄公公喜遇之,甚厚。及临淄公还朝,力荐为应天府学讲书,语在公家传中。是后蔡文忠继守留钥,复待以上客。蔡公既去,而宋公来,其所以遇之尤加,每公事退,开羣阁邀公,殆日以为常,相对但持书册论议而已。宋公嗜食干果,罗列左右,日或相劝食,或以文章示公,句意有所欲易,及一字不安者,必曰:“君试思之。”公曰:“以某句易某字如何?”曰:“更试思之。”或至再三,遂用。后宋公还朝,公亦入上庠,又陪佐史局,无一日异于初。宋公薨,公为之议諡,撰著行状,象篆勒墓铭,诸宋以服带缗钱遗于公,甚厚,公不发其封,悉还之。李邯郸公戏简公曰:“可惜笔端得来,尽被车儿推去。”后老思宋公平昔之知,尝叹曰:“相知之厚,不愧古人,今亡矣夫。”去年公谒告还里中,钱于飞侍读为留守,其妻宋公女也,闻钱公晏于郡斋曰:“是往者日与吾父论书于此斋,日吾家为肴羞尊酒以待者也。”因泣下,明日钱以其妻语语公,公亦为凄然。

  古今乐律通谱

公洞晓音律,自能辨声度曲。尝防今乐之与古乐所由变,而总诸器之同归以籍于谱。至如言黄钟某声,则属弦之某抑,按金石之某声,考莞之某穴,皆冲贯为表而别之。至于胡部诸器,亦然。虽不知者,可一视而防。号曰《古今乐律通谱》。又云:“今胡部乐乃古之清商遗音。”其论甚详。

  芸

芸香,草也。旧説为不食,今人皆不识。文丞相自秦亭得其种,分遗公。嵗种之。公家庭砌下有草如苜蓿,掬之尤香。公曰:「此乃牛芸。尔雅所谓权黄华者。校之,气烈于芸。食与否,皆未可试也。」

  李卫公文

公亟称李卫公之文,谓不减燕、许。每读《积薪赋》,曰:“虽后束之髙处,必居上而先焚。”真文章之精致也。

  作文立意

班固《典引序》:「唐尧君臣之徳,迭享天下。云股肱既周,后授汉刘公。」言古人作文,立意髙奇如此。后学者可不务哉【一云:文当务立意髙奇,不蹈陈故】

  为箴自警

公始为进士,居里中时,与嵇頴、窦充缔交,各为箴以自警。

  期待之深

公为舒城尉,马亮镇庐江,始入谒,谓公曰:「君状貌类宋尚书【白】材质正与君等,他日亦不下此人。」后

译辨药

欧阳修说:“京城里买药,必须仔细辨别。市场上卖的稿本,大多混杂着威灵仙,难以分辨,往往误售入药,于是药效不显。稿本大概是质地柔细且芳香的。”

自治之要

欧阳修对儿子们说:“人的文章,美好的固然赞誉,不美好的也不曾轻视。我的心意平和,掌握了自我修养的关键,险恶嫉妒,自然不会产生怨恨。侥幸超越常理,思虑因此污染我的心,残害天理,都在萌芽前就摒弃了。然而事情有曲直,必须合乎情理。让朝廷的士大夫与我讨论事情,有不公正的,诽谤诋毁很多,但我都不责备,当然没有报复,大概是我自信坚定罢了。这能让你们粗略认识善恶,别人也不能欺骗我,难道能凭空捏造来欺骗你们吗?我既然已经这样努力,更希望你们效仿去做,不可不勤勉。”

校书

欧阳修说校书的惯例,其他版本有文字不同但意思相通的不予采纳,可惜大概不能断定不是古人的本意,都应当保留,就注释为‘一作某’【一字以上称为‘一云’,一字称为‘一作’】。欧阳修自己校勘杜甫诗,有‘草阁临无地’的句子,其他版本又作‘荒芜’的‘芜’,既然两字并存,后来有人说‘作无字’,认为没有意义,欧阳修笑着说:“《文选》说‘飞阁下临于无地’,难道没有意义吗?”唐代郑颢从云梦写诗十多韵,有句‘石门霜露白,玉殿芜苔青’,意思很不好。后来遇到宣宗山陵,于是又搜集整理,欧阳修曾经笑着说:“这是杜甫桥陵的诗,郑颢以为是贞陵的祥瑞,于是又搜集整理,虽然鄙陋也不忘记。”

相知之厚

蔡文忠镇守南都,欧阳修当时在书院讲学,将要推荐欧阳修,于是对欧阳修说:“想推荐但没有人,可以让他起草奏章来叙述你的美德,不如麻烦你自己写。”欧阳修推辞说:“我的才能不足以当您的推荐,现在石太祝延年,众人爱重,应该安置我而推荐石延年。”蔡公说:“石延年固然想推荐,也应当让他自己起草奏章。”欧阳修慢慢说:“明白了。”于是命欧阳修起草石延年的奏章,而石延年为欧阳修起草奏章。起初罢免野城尉,乡里这时晏丞为留守,正修后园,于是让各部门属官赋驯鹤小池,户曹椽玉初邀请一同赋诗,完成后一起呈上,临淄公高兴遇到他,非常厚待。等到临淄公回朝,极力推荐为应天府学讲书,语在欧阳修家传中。此后蔡文忠继任留守,又以上宾相待。蔡公离开后,宋公来,对待他更加优厚,每次公事退下,打开群阁邀请欧阳修,几乎每天如此,相对只拿着书册议论而已。宋公喜欢吃干果,罗列左右,每天有时劝食,有时拿文章给欧阳修看,句意想要更改,以及一字不安的,一定说:“你试着想想。”欧阳修说:“用某句换某字如何?”说:“再试着想想。”有时到再三,于是采用。后来宋公回朝,欧阳修也进入太学,又陪佐史局,没有一天不同于初。宋公去世,欧阳修为他议谥,撰写行状,象篆刻墓铭,诸宋以服带缗钱赠送给欧阳修,很厚,欧阳修不打开封,全部归还。李邯郸公戏简欧阳修说:“可惜笔端得来的,全被车儿推去。”后来思念宋公平日的知遇,曾经感叹说:“相知之厚,不愧古人,现在亡了。”去年欧阳修请假回乡,钱于飞侍读为留守,他的妻子是宋公的女儿,听说钱公在郡斋宴请说:“这是往日每天与我父亲在此斋论书,每天我家准备菜肴酒尊等待的。”于是流泪,第二天钱公把他的妻子的话告诉欧阳修,欧阳修也感到凄凉。

古今乐律通谱

欧阳修精通音律,自己能辨声度曲。曾经防备今乐与古乐所由变,而总诸器之同归以籍于谱。至于说黄钟某声,则属弦之某抑,按金石之某声,考莞之某穴,皆冲贯为表而别之。至于胡部诸器,亦然。虽然不知道的人,可以一看而防。号曰《古今乐律通谱》。又说:“现在胡部乐是古之清商遗音。”其论甚详。

芸

芸香,草也。旧説为不食,今人皆不识。文丞相自秦亭得其种,分遗公。嵗种之。公家庭砌下有草如苜蓿,掬之尤香。公曰:「此乃牛芸。尔雅所谓权黄华者。校之,气烈于芸。食与否,皆未可试也。」

李卫公文

欧阳修屡次称赞李卫公的文章,说不减燕、许。每读《积薪赋》,说:“虽后束之髙处,必居上而先焚。”真文章之精致也。

作文立意

班固《典引序》:「唐尧君臣之徳,迭享天下。云股肱既周,后授汉刘公。」言古人作文,立意髙奇如此。后学者可不务哉【一云:文当务立意髙奇,不蹈陈故】

为箴自警

欧阳修开始为进士,居里中时,与嵇頴、窦充缔交,各为箴以自警。

期待之深

欧阳修为舒城尉,马亮镇庐江,始入谒,谓欧阳修曰:「君状貌类宋尚书【白】材质正与君等,他日亦不下此人。」后

入上庠,暇日谒邢侍读【昺】识公,甚喜,叹曰:「君异时之孙冯也【孙奭冯元方贵显】

译进入太学后,在闲暇之日拜见邢侍读昺,邢昺认识了他,非常高兴,赞叹道:“您是孙冯那样的后辈啊。”

上官忌兀日

公云:“隂阳忌讳,固不足泥,然亦有不可畧者。”尝记丁顾言少卿云:“昔游官蜀中,至官有期,驻舟江浒,游憩山寺。遇老僧问丁公何为而至,丁具以之官告。又问期在何时,丁又以告。僧曰:‘是所谓兀日,不可视事。弗避之,君必以事去。’君笑而不应。既至官月余,竟以事免归。丁深异之。”于是复道故处,从僧谒其术。丁屡以语公,临治颇用之。

  水渍书册

公言藏书之家,书册或为雨漏及途路水潦所渍者,皆可大甑中蒸而暴之,至一二番,乃以物填压平处,逮干色虽微渍,而略无损壊。

  雌黄墨

公言:雌黄为墨,校书甚良。飞研极细,坚胶揉为挺,无油甆器中磨,衬以少藤黄,尤佳。

  诗话

公言旧尝得句云:「槐杪青虫缒夕阳」,因思昔人似未曽道。后阅杜少陵诗有云:「青虫悬就日」,尤叹其才思无所不周也。

  北方风物

公言:「昔使契丹,国主觞客,悉以玉杯。其精妙,殆未尝见也。」又言:「北人馈客以乳粥,亦北荒之珍。其中有铁脚草,采取隂干,投之沸汤中,顷之,茎叶舒卷如生。」

  书仪

公言:「唐裴、郑二家书仪,皆云凶书须好纸缮写,言语哀雅之稽,似非宁戚之义,不若以生纸书之。语言字札质朴为称。」

  亢父城

公尝言旧有亢父城赋甚陋,其土昔尝经行视其地,信然。

  修书

最公所修之书《春秋繁露》《方言》《杜甫诗》《髙适诗》《易纬》。

  诗话

公言近人别传杜甫诗《杜防行》一篇,云:“谁言养雏不自哺?”此语亦足为愚▯,此正破前篇非甫作也。

  医

公言:「昔东都有一医者,姓刘,其术甚异。通《黄帝八十一难经》,病注者失其防,乃自为解,献于阙下,仍为人讲説,自号曰刘难经。其治疾察脉,无隠不知。肘后有二药奁,止药末数品而已。每视人病,旋取诸末,合和加减,分为剂料,日服不尽其数。病未愈,他日再至,曰:『此药服不如数耳。』所余当有几人,不能欺。后以老终。」

  论逸少书

公言:「每阅王右军书,觉每帖气势各异,此所谓羲之万纸不同也。」

  医茶

公言茶品髙而年多者必稍陈,遇有茶处,春初取新芽,轻炙杂而烹之,气味自复。在襄阳试作,甚佳。尝语君谟,亦以为然。

  古碑

  石舍人杨休典宿州蕲泽岸傍得古碑刻云有周渤海君▯孙伯着之碑问公所谓周者非宇文氏乎公曰然

  史官

宋丞相庠与翰林祁皆公布衣之旧,同年登科,皆贵达,益笃契好。初,宣献公荐公入史局,时邯郸李公叔领撰著。李方贵显,与宋公同列而不相下,颇有间隙。宋既与公旧,劝公毋受命。公辞以辱,宣献公知不敢避让。宋怒,遽折简谓公曰:“自古为史者,不免天菑或人祸,子何为当而不避?今且贺子而吊子也。”

  药性

公言医药治病,或以意类取至,如百合治百合病,似取其名;呕血用胭脂、红花,似取其色;淋漓治结,则以灯心、木通,似反其类。意类相假,变化感通,不可不知其防也。

  唐三宗像

公言舒城县民李氏者,唐宗室之裔,有一轴画,上画▯肃代三帝真,云其先别子所出也,其画亦当时之迹,每持以见县官,免科役。

  王建宫词

王建《宫词》云:“如今池底休铺锦。”公言此即文公对李公石云云。元中旧宫人尽在,问之无此事者。

  杨姓异同

杨修书云:「修家子云公言:子云自叙为▯侯之裔,自为▯字,恐与华阳之杨异。」

  唐世诗僧

公言:唐世诗僧得名者众,然格律一体,乏于髙逺。颜延之所谓委巷中歌谣耳,唯皎然特优。

  解经

公言:学者解经,或有改字就义者,非先儒阙疑之防,往往自议取。

  起居注

公言《穆天子传》左右史之书,起居注始于汉世,乃其遗法也。故今《崇文书目》以《穆传》首记注之列。

  黄白术

公言先中令在金陵,有一术者,自言得黄白术,请试之。初持二药罨至,云丹砂所化也。中令不以为然

译上官忌兀日

公说:“阴阳禁忌,固然不必拘泥,但也有不可忽略的。”曾记得丁顾言少卿说:“从前我在蜀地做官,快到赴任日期时,停船在江边,去山寺游览休息。遇到一位老僧问丁公为何而来,丁公把赴任的事告诉他。老僧又问日期在什么时候,丁公又告诉他。老僧说:‘这叫作兀日,不可处理政务。如果不避开,您必定会因事被免职。’丁公笑着没有回答。等到赴任一个多月后,竟然果然因事被免职回家。丁公对此深感诧异。”于是丁公又回到原来的地方,跟随老僧学习这种术数。丁公多次把这话告诉公,公在处理政务时颇为采用。

水渍书册

公说藏书的人家,书册如果被雨漏或路上的积水浸湿,都可以放在大甑中蒸干,晒一两次,然后用东西压平,等到干了,颜色虽然稍微有些浸渍的痕迹,但几乎没有损坏。

雌黄墨

公说:用雌黄做墨,校对书籍非常好。把它研磨得极细,用坚硬的胶揉成墨条,在没有油的瓷器中研磨,垫上少许藤黄,尤其好。

诗话

公说从前曾得到一句诗:“槐杪青虫缒夕阳”,因而想到前人似乎未曾说过。后来读杜甫的诗有:“青虫悬就日”,更加赞叹他的才思无所不包。

北方风物

公说:“从前出使契丹,国主用玉杯劝客饮酒。那些玉杯的精妙,几乎未曾见过。”又说:“北方人用乳粥馈赠客人,也是北荒的珍品。其中有铁脚草,在阴干后采摘,投入沸水中,不久,茎叶舒展卷曲如同活的一样。”

书仪

公说:“唐代裴、郑两家的书仪,都说凶事书信必须用好纸缮写,言语哀伤典雅,这似乎不符合安宁悲戚的本意,不如用生纸书写。语言字迹质朴才相称。”

亢父城

公曾说旧时有《亢父城赋》很浅陋,他曾经路过那里查看那块地方,确实如此。

修书

公所修撰的书,最著名的是《春秋繁露》《方言》《杜甫诗》《高适诗》《易纬》。

诗话

公说近人别传杜甫诗《杜防行》一篇,说:“谁言养雏不自哺?”这话也足以证明是愚妄之作,这正好证明前篇不是杜甫所作。

医

公说:“从前东都有一位医生,姓刘,医术很奇异。通晓《黄帝八十一难经》,病症的注疏失去了依据,他就自己为之注解,献给朝廷,仍然为人讲解,自号刘难经。他治病察脉,没有隐秘不知道的。肘后有两个药盒,只有几种药末罢了。每次给人看病,随即取各种药末,混合加减,分成剂料,每天服用不完其数。病没好,改天再来,说:‘这药服用不够数罢了。’剩下的应当有几人,不能欺骗。后来老死。”

论逸少书

公说:“每次阅读王右军的书法,觉得每个帖的气势各不相同,这就是所说的羲之万纸不同。”

医茶

公说茶品高而年份多的必定稍微陈旧,遇到有茶的地方,春初取新芽,轻轻烘烤混合烹煮,气味自然恢复。在襄阳试过制作,很好。曾告诉君谟,他也认为如此。

古碑

石舍人杨休掌管宿州蕲泽岸边得到古碑刻,上面写着有周渤海君〇孙伯着之碑,问公所谓的周是不是宇文氏,公说是。

史官

宋丞相庠与翰林祁都是公布衣时的旧交,同年登科,都显贵达官,更加笃厚情谊。起初,宣献公推荐公进入史局,当时邯郸李公叔统领撰著。李公正显贵,与宋公同列而不相上下,颇有隔阂。宋公既然与公是旧交,劝公不要接受任命。公以受辱为由推辞,宣献公知道不敢避让。宋公生气,立刻折简对公说:“自古以来做史官的,不免天灾或人祸,你为何担当而不避开?现在且祝贺你而哀悼你。”

药性

公说医药治病,有时凭意类取至,如百合治百合病,似乎取其名;呕血用胭脂、红花,似乎取其色;淋漓治结,则用灯心、木通,似乎反其类。意类相假,变化感通,不可不知其依据。

唐三宗像

公说舒城县百姓李氏,是唐宗室的后裔,有一轴画,上面画〇肃代三帝真容,说是其祖先别子所出,那画也是当时的痕迹,每次拿着给县官看,免除科役。

王建宫词

王建《宫词》说:“如今池底休铺锦。”公说这就是文公对李公石云云。元中旧宫人都在,问他们没有这事。

杨姓异同

杨修书信说:“修家子云公说:子云自叙为〇侯之裔,自为〇字,恐怕与华阳的杨氏不同。”

唐世诗僧

公说:唐代诗僧得名的人很多,但格律一体,缺乏高远。颜延之所说的委巷中歌谣罢了,只有皎然特别优秀。

解经

公说:学者解经,有时有改字就义的,不是先儒阙疑的依据,往往自己议论取用。

起居注

公说《穆天子传》左右史的书,起居注始于汉代,乃是其遗法。所以今《崇文书目》以《穆传》首记注之列。

黄白术

公说先中令在金陵,有一位术士,自称得到黄白术,请求试验。起初拿着二药罨至,说是丹砂所化。中令不以为然

。既而请持归,明日复至,皆先所见物也。而其一当中印一指痕,乃金沥也。其一如满盛其沥而复泻去者,其表则素洁如初。遂留二物而去,后不知所适。

译随后请求将这些物品带回去,第二天再次到来时,发现都是先前所见的东西。其中一件在中间印有一个指痕,那是金沥。另一件像是盛满了金沥后又倒掉的样子,其表面却洁白如初。于是留下了这两件物品后离去,后来不知他去了哪里。

又

公言初赴举时,接一士人,稍亲乆,忽谓公曰:「君苦无资乎?求开通钱千余,当为君化少物。」公曰:「钱固有,而难化也。」纯得开通曰:「铜精者,皆可数日持银十両至,视之钱周廊与字隠隠尚在,谓公曰:「君并欲其法乎?亦无所秘。」公笑曰:「聊试卿法尔,吾无所用,悉还之。」后月余,其人卒。

  丁谓家资

公言:「丁谓前败之一夕,买竭都市中金,余产籍没。后官斥卖,人有买其防,荐一析之,得绢凡三百余端。」

  二苏草▯

二苏皆工草▯,而舜钦先得名。人或咨问公二人优劣,公曰:"才翁笔势劲媚,疑生长也。"

  周官

公云:「学者多云疑《周官》初,以吾考之,殆作而未用之书也。以近事比之,唐世制《六典》,着当时百官之目,最为详悉,竟不能遵用。」

  晏相▯书

  公言晏丞相自云观书遇事有可用者必准度所宜使处然后黙记如未获用者心常恨之他日临文速不废忘

  赠日本僧诗

公言祥符中,日本僧寂照来朝,后求礼天台山。先中令守防稽,寂照经由,来谒。寂照善书迹,习二王,而不习华言,但以笔札通意。时长兄为天台宰,中令以书告之,兼赠诗云:「沧波泛瓶锡,几月到天朝。乡信【阙】断归程,海面遥,秋泉吟里落霜叶,定中飘。为爱华风住,扶桑梦自消。」既至天台,致书来谢,累幅勤至。其字体婉美可爱,杨文公在禁中识之,亦尝序其事。

  梦

公言:「始作礼官时,梦入禁苑中,引一紫衣人至后亭,见上免。后逾年,荆王薨,皇帝受服。予时引太常卿入苑中,其径路所至,皆梦中所见。」

  汗衫

公言皇祐中,人有献唐昭宗御服汗衫一,上有朱字手诏,与钱镠求助兵,时隔塞不通,葢宻信也。献者朱氏子孙,欲求官,朝廷留而赐帛遗之。

  厯官

公言:近世司天算,楚衍为首,既老昬,有弟子贾宪、朱吉著名。宪今为左班殿直,吉▯太史。宪运筭亦妙,有书传于世;而吉駮宪,弃去余分于法未尽。

  赠狄国寅诗

耀州三寅人狄国寅自云仁杰之后,有告身数通。及代宗时,御史中丞狄归昌请复御膳,表具擕以示公,仍请诗云:“每读梁公传,青编日屡开。神交慕英烈,目喜见云来。”一命颁朝禄,连章荐楚材。凡升黄绶,跌世代乃身。媒国寅向以龙图阁直学士狄棐论得官。

  诗话

公言杜甫为诗多用当时事,所言玉鱼▯葬地者,事见《韦述两京记》云云。有言“铁马汗常趋”者,昭陵陵马助战是也。此类甚多,此篇不全。

  评书

公言:“好永禅师书,尝得石本《千字文》,手自褫褙,暇则玩阅,至老不倦。尝云:‘今人笔美,未能为书,须结体巧,常使左方髙,气势自得遒媚,乃为佳也。’与蔡君谟在西阁,朝夕评书,君谟每有祈写,求公指其失。后语公曰:‘与原叔论书数年,自觉倍精。’昔时人或与公论禅理,公曰:‘仲尼絶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葢不出是也。’”

  自强

叔彞云:「富公才业贤望如此,然其心好学,善为文章,又乐与人论议经防及古今兴亡治乱。虽逐日亦各有工课,夜坐一书室中,或至二三更方归寝。此葢往年曾倅郓州佐王曽相,而曽乃如此,所为富公亦常服其勉励耳。此实士君子规矩其身而不敢自懈。」《易》曰:「君子以自强不息。」此之谓也。

  通经

叔彞常云:「士有晓熟世务,兼能作文字者,然后能通经史,其常潜心于其间故也。」然则如今天下学者,皆能经术,然求所谓通经者,其人少矣。

  修慎

韩谦父闻台官吴中复等疏陈相执中所为及家私事,凡九条。谦父乃曰:「此言必书之史传,施后世;而不善之名,安可掩哉?士君子岂得不修慎哉!」

  访问

倪义父云:「某每因往街市,或坐次,逢河东、河北、陜西客旅等,某必问其事意,亦要知茶、盐、矾之类及杂物有所更改、増添条制之事,又可以知省中所行事宜经权,便与不便如何也。」

  识明则经明

周伯

译又

公说,当初赴考时,结识了一位士人,交往稍久,那人忽然对公说:“您是不是苦于没有钱财?只要弄到一千多文开通钱,我就能为您变出些东西来。”公说:“钱固然有,但很难变现。”那人说:“只要是铜质精良的钱,都能在几天内换来十两银子,那些钱上的周廓和文字隐隐约约还在。”接着他对公说:“您也想学这方法吗?我也没什么可保密的。”公笑着说:“我只是试试你的方法罢了,我并无用处,全都还给你。”后来过了一个多月,那人死了。

丁谓的家产

公说:“丁谓此前败落的那一夜,买尽了京城里的金子,其余财产被抄没。后来官府变卖,有人买下了他的防(一种织物或物品),推荐一个人拆开它,得到绢帛共三百多匹。”

二苏的草书

二苏都擅长草书,而苏舜钦先得名声。有人向公咨询二人优劣,公说:“才翁(苏舜钦字)笔势劲健柔美,疑似生长于南方。”

周官

公说:“学者大多怀疑《周官》是初作,以我考证来看,大概是写成而未施行的书。拿近事来比较,唐代制定《六典》,记载当时百官的名目,最为详细,最终却不能遵照施行。”

晏相读书

公说晏丞相自称,读书时遇到有可用之处,必定衡量适宜使之处,然后默默记住;如果未能获得应用,心中常感遗憾。日后临文写作,迅速而不遗忘。

赠日本僧诗

公说,祥符年间,日本僧人寂照来朝,后来请求礼谒天台山。先前中令镇守会稽,寂照途经此地,前来拜谒。寂照擅长书法,习练二王(王羲之、王献之)笔法,但不通华语,只靠笔札传达心意。当时长兄任天台知州,中令写信告知他,并赠诗说:“沧波泛瓶锡,几月到天朝。乡信断归程,海面遥。秋泉吟里落霜叶,定中飘。为爱华风住,扶桑梦自消。”寂照到达天台后,写信来谢,信纸累幅,情意恳切。他的字体婉美可爱,杨文公在禁中认识他,也曾序述其事。

梦

公说:“起初担任礼官时,梦见进入禁苑中,引一位紫衣人到后亭,看见皇上免官。后来过了一年,荆王去世,皇帝受服。我当时引太常卿入苑中,所经路径,都是梦中所见。”

汗衫

公说皇祐年间,有人献上一件唐昭宗御用的汗衫,上面有朱字手诏,向钱镠求助兵,当时关塞不通,大概是密信。献者朱氏子孙,想求官,朝廷留下汗衫而赐帛送还他。

历官

公说:近世司天监算,楚衍为首,年老昏聩,有弟子贾宪、朱吉著名。贾宪如今任左班殿直,朱吉任太史。贾宪运算也精妙,有书传世;而朱吉驳斥贾宪,认为他在算法上未尽余分。

赠狄国寅诗

耀州三寅人狄国寅自称是狄仁杰之后,有数道告身。及至代宗时,御史中丞狄归昌请求恢复御膳,表具携以示公,仍请诗说:“每读梁公传,青编日屡开。神交慕英烈,目喜见云来。一命颁朝禄,连章荐楚材。凡升黄绶,跌世代乃身。媒国寅向以龙图阁直学士狄棐论得官。”

诗话

公说杜甫作诗多用当时事,所说的玉鱼葬地者,事见《韦述两京记》云云。有言“铁马汗常趋”者,是昭陵陵马助战之事。此类甚多,此篇不全。

评书

公说:“喜好永禅师书,曾得石本《千字文》,亲手褫褙,闲暇时玩阅,至老不倦。曾说:‘今人笔美,未能为书,须结体巧,常使左方高,气势自得遒媚,乃为佳也。’与蔡君谟在西阁,朝夕评书,君谟每有祈写,求公指出其失。后语公曰:‘与原叔论书数年,自觉倍精。’昔时人或与公论禅理,公曰:‘仲尼绝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大概不出于此。’”

自强

叔弼说:“富公才业贤望如此,然而其心好学,善为文章,又乐于与人议论经义及古今兴亡治乱。虽逐日也各有功课,夜坐一书室中,或至二三更方归寝。这大概是往年曾倅郓州佐王曾相,而王曾乃如此,所为富公亦常服其勉励耳。这实是士君子规矩其身而不敢自懈。《易》曰:‘君子以自强不息。’此之谓也。”

通经

叔弼常说:“士有晓熟世务,兼能作文字者,然后能通经史,其常潜心于其间故也。”然而如今天下学者,皆能经术,然求所谓通经者,其人少矣。

修慎

韩谦父闻台官吴中复等疏陈相执中所为及家私事,凡九条。谦父乃曰:“此言必书之史传,施后世;而不善之名,安可掩哉?士君子岂得不修慎哉!”

访问

倪义父说:“某每因往街市,或坐次,逢河东、河北、陕西客旅等,某必问其事意,亦要知茶、盐、矾之类及杂物有所更改、增添条制之事,又可以知省中所行事宜经权,便与不便如何也。”

识明则经明

周伯

坚云:「某于《周易》与先生之説有不同之处。然则君子所患者,识耳。识明则经明,而周流通变矣。」

译苻坚说:“我在《周易》上与先生的见解有不同之处。然而君子所担忧的,是见识罢了。见识明晰,经典的意义就明晰,从而周遍流通、变化无碍了。”

不置侍婢

伯坚又云:「相爱者与家人言,以某年髙在逺方,劝置一女子侍饮食汤药,图其安逸。某乃云:自幼年力耕凿,孤贫读书,厯尽艰苦,而执志期于粗有所树立。而今幸亦为人所爱,见此茍或如此,是弃忘其初心也。」

  作文主之以诚

管允中云:「凡修学,不患作文字不能精,在持身立事,自期如何耳。然则作文字,必主之以诚也。」《中庸》曰:「不诚无物。」诚之説,于圣贤道,可谓至大矣。

  政事

蔡监簿至夫在学云:叔彞有书与叔父宻学言京师弊政十余条,而叔父已先行其七八,与叔彞所闻者暗相合,叔父甚喜之时,君谟行京兆事。

  思虑

潘十六、十九秀才在富相为外甥,云舅氏往年典郡,某尝于左右修学,而舅氏每中夜或独坐一静书室中,至二三更,但仰靠椅子,不知思虑天下何事也。

  好学

欧大太祝云:「大人尝云,太师致仕在家,每日须看文,又喜学书字,并草书。」

  又

欧大又云:「大人在家,逐日须作文字,而于经史间亦各有工课耳。」

  亷慎

焦秀才云:「胡内翰于湖州时买物,却于他郡致,仍一一供税钱也。」

  相人

欧大又云:「凡相人,最好于得失荣辱之际观其动否,便可知其气之小大也。然后见其人之前程也。」

  作官

又云:作官须事事要知。只如耕犂之具,亦要知制作。葢临政利民,亦有使处。又云:作官须且坐而观之,乆而后可发。作官不在文章,刘参政作官后,不在文章,亦全在器业也。

  持身

焦秀才云:「钱志通于编勅刑统,皆一一节目之。」又云:「不患作文字不精,患不能持身与立事耳。」又云:「君子不以己所藏,而推所受。」

  河图

欧公云:「河图之説虽见于书、易、论语、礼记,某独以为不然。葢后之人好怪説耳,岂有圣人以已有徳而不获天位?非也。某以文字正之后世,必有信之者。一千年后必得一人信之,二千年后又必得一人信之,又三千年后又必得一人信之矣。以三千年而获三人见信,则后数千年间信者必多,则其説行矣。」

  作诗

又云:「凡作诗,并选中唐之名士,众则格式,每作三五篇,杂于其文字,亦然。」

  推诚待物【相业附】

李兵部云:「唯人推诚待物,不要城府,而人自和平也。」某凡干职司十余年,前后应猜防人底文字,并不发奏。及其【阙】某奏此事,乃先奏。某亦依违【阙】供折亦不欲旁损其人也。又云:「尝见厐相劝其如公孙▯,令脱粟饭布被,伊不听其言。岂有六十五嵗更造宅营葺,所活几时,其愚可知也。」已又云:「凡宰相多以已之亲戚,遂隔朝廷仕宦者,岂至公之道邪?贾相则不然,虽唐询为事,令作台官,每每言之。」又云:「夫易之咸卦,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此事亦甚大,以一人之心感天下,使之和平,岂非诚哉?非以虚受人而人可化哉?凡能虚受人,则无城府;无城府,则无疑;无疑,则诚矣。」又云:「今之居宰相百执之上,不虑人之窥伺,而不错作事,天下人之聪明,岂可掩哉?」又云:「凡在中书者,自平生读书【阙】圣人之道及可用之处,反不用之,其本为利禄所泊,而聪明有所蔽也。」又云:「今之大臣,但家中为欢乐,岂有思天下忧患与国家之安危,生平所学当行之事哉?」

贤者能受毁【大臣欲知典故附】

张中行云:「夫贤者难能受屈辱,葢以其有所负而期于后世也。夫誉者,人易受;而毁者,所不能堪。然而能堪受人之毁而不动者,亦唯贤者能之。夫平居无事之时,人皆能言可以守道死而不变;及有罹患难而当鼎镬之诛,而独能不易其操者,乃为难耳。」又云:「大臣者,欲知国家故事,如魏相者,则可以为宰相而治天下者也。」

  作文

欧公云:「某每日虽无别文字可作,亦须寻讨题目,作一二篇。」又曰:「凡看史书,须作方畧抄记。」又曰:「文字既驰骋,亦要简重。」

  经史

焦秀才云:「欲作文字与立身,先且须

译不置侍婢

伯坚又说:“相爱的人对家人说,因为某位老人年事已高,身在远方,劝他安置一名女子侍奉饮食汤药,以求安逸。那人却说:‘我自幼年力耕种,孤贫读书,历尽艰苦,而坚守志向,期望能粗略有所建树。如今幸而被人所爱,若见此情形便如此做,就是抛弃忘却了初心。’”

作文主之以诚

管允中说:“凡是修习学问,不担心写文章不能精妙,关键在于持身立事,自我期许如何罢了。既然如此,写文章,必须以真诚为主。《中庸》说:‘不真诚就没有事物。’真诚的学说,在圣贤之道中,可以说是极其重大的了。”

政事

蔡监簿至夫在太学时说:叔弼有书信给叔父宻学,列举京师弊政十余条,而叔父已经先行实行了其中七八条,与叔弼所听闻的暗中相合,叔父非常高兴。当时,君谟正代理京兆尹事务。

思虑

潘十六、十九两位秀才在富弼家中做外甥,说舅舅往年掌管州郡,我曾在左右修习学问,而舅舅常常在半夜,有时独自坐在一间安静的书房中,直到二更三更,只是仰靠在椅子上,不知道他在思虑天下什么事。

好学

欧大太祝说:“大人曾说,太师退休在家,每天必须看文章,又喜欢学习书法,包括草书。”

又

欧大又说:“大人在家,每天必须写文章,而在经史方面,也各自有功课。”

廉慎

焦秀才说:“胡内翰在湖州时买东西,却运到别的郡去,仍然一一缴纳赋税。”

相人

欧大又说:“凡是相人,最好在得失荣辱之际观察他是否动摇,就可以知道他的气量大小了。然后才能预见这个人的前程。”

作官

又说:做官必须事事都要知晓。只如耕犁的器具,也要知道制作。因为临政利民,也有用得着的地方。又说:做官必须暂且坐着观察,时间久了才可以有所作为。做官不在于文章,刘参政做官后,不在于文章,也全在于器识和学业。

持身

焦秀才说:“钱志通在编修《刑统》时,都一一注明条目。”又说:“不担心写文章不精妙,担心的是不能持身和立事罢了。”又说:“君子不凭借自己所藏匿的,来推测别人所接受的。”

河图

欧公说:“河图的学说虽然见于《尚书》、《易经》、《论语》、《礼记》,我独自认为不是这样。大概是后来的人喜欢怪诞的学说罢了,哪有圣人因为已有德行而不能获得天位?不是这样的。我用文字纠正后世,必定有相信的人。一千年后必定有一人相信,二千年后又必定有一人相信,又三千年后又必定有一人相信。用三千年获得三人相信,那么后数千年间相信的人必定很多,那么这种学说就流行了。”

作诗

又说:“凡是写诗,都选取中唐的名士,众人则遵循格式,每次写三五篇,混杂在他们的文章中,也是这样。”

推诚待物【相业附】

李兵部说:“只有人推诚待人,不要城府,而人自然和平。”我凡是担任职司十余年,前后应对猜忌防备的人的文书,都不曾上奏。等到他【缺】我上奏此事,便先上奏。我也依违【缺】供折也不愿旁损那人。又说:“曾见庞相劝他像公孙〇那样,让他吃粗米饭盖布被,他不听他的话。哪有六十五岁还建造宅第营缮,所活还能多久,他的愚蠢可以知道了。”已又说:“凡是宰相多因为自己的亲戚,就隔绝朝廷的仕宦者,难道是至公之道吗?贾相则不然,虽然唐询有事情,让他做台官,每每说这件事。”又说:“《易经》的咸卦,圣人感化人心而天下和平。这件事也很大,以一人之心感化天下,使之和平,难道不是真诚吗?不是以虚心接受人而人可教化吗?凡是能虚心接受人,就没有城府;没有城府,就没有猜疑;没有猜疑,就真诚了。”又说:“现在居宰相百官之上的人,不担心人的窥伺,而不错做事,天下人的聪明,岂能掩盖呢?”又说:“凡是在中书的人,自平生读书【缺】圣人之道及可用的地方,反而不使用,其根本是为利禄所羁绊,而聪明有所遮蔽。”又说:“现在的大臣,只在家中求欢乐,哪有思虑天下忧患与国家安危,生平所学应当实行的事呢?”

贤者能受毁【大臣欲知典故附】

张中行说:“贤者难以承受屈辱,大概是因为他有所抱负而期望于后世。赞誉,人容易接受;而诋毁,是不能忍受的。然而能忍受别人的诋毁而不为所动的,也只有贤者能做到。平时无事的时候,人都能说可以守道而死不变;等到有祸患灾难而面临鼎镬之刑,而独能不改其操守的,才是困难的。”又说:“大臣,想要知道国家故事,像魏相那样,就可以做宰相而治理天下了。”

作文

欧公说:“我每天虽然没有别的文章可写,也必须寻找题目,写一二篇。”又说:“凡是看史书,必须做方略抄记。”又说:“文章既然驰骋,也要简重。”

经史

焦秀才说:“想要写文章和立身,先且须

积日以养其源,可也。」长源与知仲书曰:「知日讲《史记》及《孟子》甚善,甚善。葢经书养人根本,史书开人才思,此事不可一日废,而须自少年积之,宜常用此法也。」

译长期积累以涵养其本源,是可以的。」长源给知仲写信说:「你每天研读《史记》和《孟子》,非常好,非常好。因为经书能滋养人的根本,史书能开拓人的才思,这件事不可一天荒废,而且必须从少年时期就开始积累,应当经常采用这种方法。」

附编録▯覧书目

集思虑闻见可记事,写三朝宝箓。寻诸司事例文字,抄记本朝名臣所施为事节。寻求河北河东陜西东西川广古今战鬭行师方畧编録河北至广南六处极邉山川地图。编録古今凡兴利公私事,求録古今治水方畧地图等。寻访应谱系文字,编録三司钱谷文字。究问国家每年二嵗科数与一年京师官吏三军诸军请受,并内外诸杂支用多少科有蓄积丰乏之数。访问兵籍禁军厢年内外实増减数多少万数。编録应律令刑统文书,访问内外养马数多少并。编録古今养马买马法,编録水陆舟车转运方畧编録兵家文字,编録应械形制法度。编録四方今有遗利干民事,编録厯代帝王所尚有益于国家事。编録应今朝名臣为政畧事论。寻访【阙】乐文字。编録歴代至唐五代国朝以来货殖所营为事。编

録国朝诸将临敌制置方畧事,编録国朝宰相所施为事,编録自来行文书中利害事节,编録诸官所藏家书目録,编録诸在官所为方畧,宰相三司御史台,开封府纠察在官刑狱,羣牧司,枢宻谏官,大理寺,流内铨,审刑院,安抚,益州北使审官院,縁邉,转运,提刑,台阁故事,观三朝宝録【共三百八十卷,内太祖五十卷,太宗八十卷,真宗一百五十卷,孙奭、宋绶、陈尧佐等同修撰】观三朝圣政畧【十四卷】三朝圣政録【石介】三朝宝录【三十卷,王曽】三朝宝录【十卷,吕夷简】国朝防要【一百五十卷,庆厯二年,张得朝】太宗故事【二十卷,富弼】观文鉴古图【庆厯四年】三朝训鉴图【十卷,皇祐,李淑】皇祐方域图【五十卷,王洙、禹锡】两朝宝训【三十卷,林希】熈丰圣训【二十卷,林虞】仁宗政要【四十卷,张唐】迩英延英二阁记注【三卷,贾昌朝】宝文天人详异书【十卷,三十门,章得象】圣政记【一百五十巻,丁谓】政録节要【十二卷】圣范【一卷】英祖记畧【一卷】正统【十卷,英宗】神武秘畧【十卷,仁宗】太常因革礼【三百卷,姚辟、韩洵、欧阳修、李东之】卤簿图记【十巻,宋绶】纪年通谱【十卷,文彦博、宋庠、髙若讷】州县祭社稷仪【一卷,祥符礼官】閤门仪制【六巻,梁显】元丰郊庙奉祀礼文【三十卷】编年通载【十卷,张衡】朝制要览备对【六卷,毕仲衍】开宝通礼义【一百卷,卢多逊】礼书【一百五十卷,陈用之】乐书【陈晋之】大乐图【一卷,宋郊】谥法【苏洵】先天记降圣记封禅记【五十二卷,大中祥符】祀汾隂记【五十三卷】奉圣像记续通典【一百卷,宋白】唐防要【一百卷王溥】五代防要【三十卷,王溥】册府元▯【一千卷,王钦若】太平广记【五百卷,李时等】总类【一千卷,李昉等】前史精要【丁度】

究观此篇,必嘉祐已前巨公所为,其志亦可知也。大抵前辈仕进,便思功业,自斯逺大,非若后世碌碌苟科第以盗荣窃宠者,惜哉!不及见圣人矣。太原王洙敬录于家塾

  先公谈録【李宗谔】

宗谔二毛之年,丁先公忧,既卒哭,朋友勉以毁不灭性之道,虽茍延残喘,奈无以度于朝夕,因追録先公昔所常谈,号泣而书焉,搃而谓之曰《先公谈録》。第三男宗谔序。

  师生

先公尝言,座主王公【翰林学士户部侍郎王仁裕也】知举时,已年髙,有数子皆早亡,诸孙并幼。每诸生至门,必延于中堂,公与夫人偶坐【夫人欧阳氏】受诸生拜,一如儿孙礼。然后备酒馔,命诸生侍坐,至于饼饵羮臛之物,皆公与夫人亲手调品以授诸生,甚于慈母之视婴儿也。公文章之外,尤精音律,至酒酣则尽出乐器,公自取小管籥吹弄,诸生有善丝竹者,亦各使献其能,或间以分题聨句,未尝不尽欢焉。忽一日,生徒毕集,出一诗版县于客次曰:「二百一十四门生【时并明经童子一百一十四人,故礼部侍郎贾黄中即童子榜头也】春风初长羽毛成,掷金换得天邉桂,凿壁偷将榜上名。何幸不才逢圣世,偶将疎网罩羣英。衰翁渐老儿孙小,异日知谁畧有情。」公后有一孙名全禧,终于绵州西昌令;一女适河东薛氏,甚贤明,今

译附录:阅览书目

汇集思虑、听闻、见闻中值得记录的事项,撰写《三朝宝录》。搜寻各官府办事的案例文书,抄录本朝名臣施政的举措与细节。探求河北、河东、陕西、东西川、广南等地古今作战行军的方略,编录从河北到广南六处极边地区的山川地图。编录古今凡是兴办利政、公私事务,探求并记录古今治水的方略与地图等。寻访各类谱系文书,编录三司关于钱粮收支的文书。查究国家每年两次征收的数额,以及一年中京师官吏、三军各军的俸禄收入,还有内外各项杂项支出的多少,统计积蓄是丰裕还是匮乏。查访兵籍中禁军、厢军每年内外的实际增减数量,统计有多少万。编录各类律令、刑统文书,查访内外养马的数量。编录古今养马、买马的方法,编录水陆舟车转运的方略,编录兵家文书,编录各类器械的形制与法度。编录四方当前遗留的利政及关乎民事的事项,编录历代帝王所崇尚的、有利于国家的事情。编录本朝名臣施政方略的论述。寻访【缺】乐方面的文书。编录从历代至唐、五代、本朝以来经商营利的事项。编录本朝将领临敌时的部署方略,编录本朝宰相施政的事迹,编录历来行文中关于利害的细节,编录各官员所藏家书的目录,编录各在任官员所制定的方略,涉及宰相、三司、御史台、开封府纠察在任官员的刑狱、群牧司、枢密院、谏官、大理寺、流内铨、审刑院、安抚使、益州北使、审官院、沿边、转运使、提刑官、台阁旧例等。

阅览《三朝宝录》【共三百八十卷,其中太祖五十卷,太宗八十卷,真宗一百五十卷,由孙奭、宋绶、陈尧佐等人共同修撰】;阅览《三朝圣政略》【十四卷】;《三朝圣政录》【石介撰】;《三朝宝录》【三十卷,王曾撰】;《三朝宝录》【十卷,吕夷简撰】;《国朝防要》【一百五十卷,庆历二年,张得朝撰】;《太宗故事》【二十卷,富弼撰】;《观文鉴古图》【庆历四年】;《三朝训鉴图》【十卷,皇祐年间,李淑撰】;《皇祐方域图》【五十卷,王洙、禹锡撰】;《两朝宝训》【三十卷,林希撰】;《熙丰圣训》【二十卷,林虞撰】;《仁宗政要》【四十卷,张唐撰】;《迩英延英二阁记注》【三卷,贾昌朝撰】;《宝文天人详异书》【十卷,分三十门,章得象撰】;《圣政记》【一百五十卷,丁谓撰】;《政录节要》【十二卷】;《圣范》【一卷】;《英祖记略》【一卷】;《正统》【十卷,英宗撰】;《神武秘略》【十卷,仁宗撰】;《太常因革礼》【三百卷,姚辟、韩洵、欧阳修、李东之撰】;《卤簿图记》【十卷,宋绶撰】;《纪年通谱》【十卷,文彦博、宋庠、高若讷撰】;《州县祭社稷仪》【一卷,祥符年间礼官撰】;《阁门仪制》【六卷,梁显撰】;《元丰郊庙奉祀礼文》【三十卷】;《编年通载》【十卷,张衡撰】;《朝制要览备对》【六卷,毕仲衍撰】;《开宝通礼义》【一百卷,卢多逊撰】;《礼书》【一百五十卷,陈用之撰】;《乐书》【陈晋之撰】;《大乐图》【一卷,宋郊撰】;《谥法》【苏洵撰】;《先天记》、《降圣记》、《封禅记》【五十二卷,大中祥符年间】;《祀汾阴记》【五十三卷】;《奉圣像记》、《续通典》【一百卷,宋白撰】;《唐防要》【一百卷,王溥撰】;《五代防要》【三十卷,王溥撰】;《册府元龟》【一千卷,王钦若撰】;《太平广记》【五百卷,李昉等人撰】;《总类》【一千卷,李昉等人撰】;《前史精要》【丁度撰】。

研究阅览这些篇章,必定是嘉祐年以前的大儒所作,其志向也可以由此知晓。大致上前辈们做官进取,便想着建立功业,从此志向远大,不像后世那些平庸之人,苟且求得科举及第以窃取荣誉和恩宠,可惜啊!没能赶上见到圣人。太原王洙在家塾敬录。

先公谈录【李宗谔】

宗谔在头发斑白之年,遭遇父亲去世的丧事,刚结束哭丧仪式,朋友们用“毁伤身体但不灭绝天性”的道理来劝勉我,虽然勉强延续残喘,无奈无法度过早晚时光,于是追录父亲过去常谈论的话语,哭着书写,汇总起来称为《先公谈录》。第三子宗谔作序。

师生

先父曾说,座主王公【即翰林学士、户部侍郎王仁裕】主持科举考试时,已经年事已高,有几个儿子都早逝,孙子们都年幼。每当考生来到门前,一定将他们延请至中堂,王公与夫人【夫人姓欧阳】对坐,接受考生拜见,礼仪如同对待儿孙一般。然后备办酒食,让考生侍坐,至于饼饵、羹汤等食物,都是王公与夫人亲手调配后递给考生,比慈母看待婴儿还要慈爱。王公除了文章之外,尤其精通音律,等到酒兴正浓时,便拿出所有乐器,王公自己取小管乐器吹奏,考生中有擅长丝竹乐器的,也各自让他们展示才能,有时还穿插分题联句,没有不尽兴欢乐的。忽然有一天,学生全部聚集,王公拿出一块诗板悬挂在客房说:“二百一十四名门生【当时连同明经、童子科共一百一十四人,所以礼部侍郎贾黄中就是童子科的首名】,春风初起羽毛长成,掷金换得天边桂枝,凿壁偷得榜上姓名。何幸无才逢圣世,偶然用疏网罩住群英。衰翁渐老儿孙小,日后谁知略有情。”王公后来有一个孙子名叫全禧,最终官至绵州西昌令;有一个女儿嫁给河东薛氏,非常贤明,如今……

亦亡矣。

  君臣

译也灭亡了。

君臣

先公致政之明年正月望夜,上御乾元门楼观灯,召公预焉。初夕乐作,酒三行,上起凭阑,四顾见灯烛士庶之盛,诏移先公近御坐,别赐一榻在丞相上。上自取御尊斟酒,并亲授果饵,因顾问先公晋汉朝旧事。乆之,圣意甚欢,谓左右曰:“帝都人物骈阗,里闬阔逺,非复昔时之隘陋也。若方之晋汉,则繁富百倍矣。此惟李某宿旧,尚可记耳。”上又目先公,语侍臣曰:“李某可谓善人君子矣。侍朕二十年,两在相位,未尝有伤人害物之事,余可知也。”先公但俯伏拜谢,至中夜方退。先公归,谓诸子曰:“吾策名筮仕,仅五十年,内省生平所为,虽不能建竒功异勲以耀简册,然不蔽人之善,不忌人之进,度徳守分,不媿屋漏。今圣君▯拔两至相位,又保全老朽令退其身,又顾盻恩意益厚于往昔。又对羣臣目之为善人君子,惟四者有一,亦足为幸。吾何人哉,而享是具美?昔仲尼有言曰:‘善人,吾不得而见之矣。’又谓子夏曰:‘尔为君子儒。’又目季札曰:‘有吴延陵君子。’是知善人君子乃男子极美之称耳。而金口▯论曲加于老臣,吾何以称之?古人受一言之知,尚思杀身以报,况辱斯言哉!尔曹勉励忠孝之节,思圣君之所言,念吾身之所行,则无沗尔父矣。”先公休致之明年,年七十一,思欲继白乐天洛中九老之防。时吏部尚书宋公琪年七十九,左谏议大夫杨公徽年七十五,郢州刺史判左金吾卫事魏公丕年七十六,太常少卿致仕李公运年八十,水部郎中直秘阁朱公昻年七十一,庐州节度副史武公好礼年七十九,太子中舍致仕张公允成年八十五,吴僧左讲经首座赞宁年七十八,并公九人,欲防于家园,合为九老之防,已形于歌咏,布在人口。适防蜀寇作乱,朝廷方议出师,繇是不成防而罢。

  槁简赘笔【章渊】

余解官南昌后,居南墅草堂于若溪濵,逾七年矣。闭关却扫,息交絶游,脱粟屡空,断编自娱。文有抵捂,随辄定正;事或牵连,亦皆记载。投藁破簏,乆而盈积。阅视得数十幅,不忍与故纸同弃,録为五卷,题曰《藁简赘笔》云。中国章渊伯深父序。

  周周蛩蛩

阮嗣宗咏懐诗云:「周周尚啣羽,蛩蛩亦念饥。周周,鸟名,垂头屈尾,饮于河则没,常啣鸟羽,然后得饮。北有兽曰蛩蛩,蛩能择美草,拒虚负之而走。」以喻君臣相须而济。

  金钗十二行

古乐府词《河中之曲》咏莫愁,云:“头上金钗十二行,足下丝履五文章。”后人多误使为金钗者十二行,不知一人独挿十二行金钗,古妇人髻非今比。

  闭字

颜延年赠王太常诗云:「侧闻幽人居,郊扉常昼闭。」闭字音鼈。陶渊明与从弟明逺诗云:「顾盻莫谁知,荆扉昼常闭。」闭又音别。字虽各异,其义则一。闭字亦音闭,谓阖户也。

  乌龙

韩渥诗云:「洞门深闭不曽开,横卧乌龙作妬媒。」又云:「栢风不动乌龙睡,时有幽禽自唤名。」又云:「遥知小阁还斜照,羡杀乌龙卧锦茵。」祝镒、子权贤良,穷探古诗,无不贯通。一日问余曰:「韩致光诗用乌龙为何事?」余答:「白乐天和元微之梦游春诗云:「乌龙卧不惊,青龙飞相逐。」当是犬尔。」子权曰:「何所据?」余戏之曰:「岂不闻俚语云:「拜狗作乌龙。」后阅沈汾《续仙传》云:「韦善俊擕一犬,号乌龙,化为龙,乘之飞升而去。」乐天、致光诗未必不用此事。

  笙簧

笙中有簧,以火炙之,乐家谓之暖笙。故陆鲁望赠逺诗云:「妾心冷如簧,时时望君暖。」亦巧于用韵。

  防鱼

韩退之答柳柳州食虾蟇诗云:「余初不下喉,近亦能【阙】尝惧染蛮【阙】平生性不乐。汉武帝欲除上林苑,东方」

朔进谏曰:「土宜姜芋,水多防鱼,贫者得以人给家足,无饥寒之忧。」颜师古注云:「防鱼即蛙、侣虾蟇而小,长脚,葢人亦取食之。」

  防

霍山曰:“丞相擅减宗庙羔兔,防。”师古曰:“羔兔,蝇,所以供祭也。”防:“古者上以祭宗庙,下以给食货,而退之云尔,何

译先公退休的次年正月十五夜晚,皇上在乾元门楼上观赏灯会,召先公参加。起初夜晚音乐响起,酒过三巡,皇上起身倚靠栏杆,环顾四周,看到灯火辉煌、士人百姓盛况空前,便下诏让先公靠近御座,另外赐给一张榻,位置在丞相之上。皇上亲自从御用酒尊中斟酒,并亲手递上水果点心,于是询问先公关于晋朝和汉朝的旧事。过了很久,皇上心情非常愉快,对左右侍臣说:“京城人物聚集,街巷宽阔深远,不再是过去的狭窄简陋了。如果与晋朝汉朝相比,繁华富庶要超过百倍。这只有李某这位老臣,还能记得罢了。”皇上又看着先公,对侍臣说:“李某可以说是善人君子了。侍奉我二十年,两次担任宰相,从未有过伤害他人、损害公物之事,其他方面可想而知。”先公只是俯身叩拜谢恩,直到半夜才退下。先公回家后,对儿子们说:“我入仕做官,将近五十年,反省自己一生的行为,虽然不能建立奇功异勋来照耀史册,但不遮蔽别人的善行,不嫉妒别人的进用,估量德行守住本分,无愧于独处时的谨慎。如今圣明的君主提拔我两次担任宰相,又保全我这老朽让我得以退休,而且眷顾恩意比过去更加深厚。又当着群臣的面称我为善人君子,这四点中只要有一点,也足以感到幸运了。我是什么人,竟然享有这些全部的美名?从前孔子说过:‘善人,我没能见到啊。’又对子夏说:‘你要做君子儒。’又看着季札说:‘有吴国的延陵君子。’由此可知,善人君子是男子最高的美称。而皇上金口玉言,将这美称加在这老臣身上,我如何承受得起?古人受到一句话的知遇之恩,尚且想着杀身以报,何况受辱于这样的赞誉呢!你们要勉励自己保持忠孝的节操,思考圣君所说的话,念及我身所行的事,就不会辜负你们的父亲了。”先公退休的次年,年龄七十一岁,想着要效仿白居易在洛阳的九老会。当时吏部尚书宋琪七十九岁,左谏议大夫杨徽之七十五岁,郢州刺史判左金吾卫事魏丕七十六岁,太常少卿致仕李运八十岁,水部郎中直秘阁朱昂七十一岁,庐州节度副使武好礼七十九岁,太子中舍致仕张公允成八十五岁,吴僧左讲经首座赞宁七十八岁,连同先公共九人,想在先公的家园聚会,合为九老会,已经写成诗歌传唱,流传在人们口中。恰逢蜀地寇乱发生,朝廷正商议出兵,因此未能成行而作罢。

槁简赘笔【章渊】

我在南昌卸任官职后,住在若溪边的南墅草堂,已经七年多了。闭门谢客,断绝交往,粗茶淡饭常常匮乏,靠着残破的书籍自娱自乐。文章有抵触之处,随即加以订正;事情有牵连之处,也都加以记载。投进草稿,堆满破箱,久而久之堆积盈满。翻阅查看得到几十幅,不忍心与废纸一同丢弃,抄录为五卷,题名为《槁简赘笔》。中国章渊伯深父序。

周周蛩蛩

阮籍《咏怀诗》说:“周周尚衔羽,蛩蛩亦念饥。周周,鸟名,垂头屈尾,饮于河则没,常衔鸟羽,然后得饮。北有兽曰蛩蛩,蛩能择美草,拒虚负之而走。”用来比喻君臣互相依赖而成就事业。

金钗十二行

古乐府词《河中之曲》咏叹莫愁,说:“头上金钗十二行,足下丝履五文章。”后人多误用为金钗者十二行,不知道是一个人独自插着十二行金钗,古代妇人的发髻与现在不同。

闭字

颜延之《赠王太常诗》说:“侧闻幽人居,郊扉常昼闭。”闭字音鳖。陶渊明《与从弟明远诗》说:“顾盼莫谁知,荆扉昼常闭。”闭又音别。字虽然各异,其意义则相同。闭字也音闭,意思是关门。

乌龙

韩偓诗说:“洞门深闭不曾开,横卧乌龙作妒媒。”又说:“柏风不动乌龙睡,时有幽禽自唤名。”又说:“遥知小阁还斜照,羡杀乌龙卧锦茵。”祝镒、子权贤良,穷究古诗,无不贯通。一天问我:“韩致光诗用乌龙是什么事?”我回答:“白居易和元稹《梦游春诗》说:‘乌龙卧不惊,青龙飞相逐。’应当是狗吧。”子权说:“有什么依据?”我戏弄他说:“难道没听俚语说:‘拜狗作乌龙。’后来查阅沈汾《续仙传》说:‘韦善俊带着一只狗,号乌龙,化为龙,乘它飞升而去。’白居易、韩致光的诗未必不用这件事。”

笙簧

笙中有簧,用火烤它,乐家称之为暖笙。所以陆龟蒙《赠远诗》说:“妾心冷如簧,时时望君暖。”也巧妙地运用了韵脚。

蛤鱼

韩愈答柳柳州《食虾蟆诗》说:“余初不下喉,近亦能【阙】尝惧染蛮【阙】平生性不乐。汉武帝欲除上林苑,东方朔进谏说:‘土宜姜芋,水多蛤鱼,贫者得以人给家足,无饥寒之忧。’颜师古注说:‘蛤鱼即蛙,侣虾蟆而小,长脚,大概人也取食之。’

蛤

霍山说:“丞相擅减宗庙羔兔,蛤。”师古说:“羔兔,蝇,所以供祭也。”蛤:“古者上以祭宗庙,下以给食货,而退之云尔,何

邪?”白乐天和张十六《虾防》诗云:“嘉鱼祭宗庙,灵▯贡邦家。应龙为致雨,润我百谷芽。蠢蠢水族中,无用者虾蟇。”亦读《汉书》不熟也。

译邪?”白居易在和张十六的《虾防》诗中写道:“嘉美的鱼被用于宗庙祭祀,灵龟被进贡给国家。应龙能够带来雨水,滋润我们百谷的萌芽。在水族中蠢蠢欲动的生物里,没有用的就是虾和蟇。”这也是因为对《汉书》读得不熟练的缘故。

碧落▯

吴兴武康县延真观,唐碧落观也。沈休文故宅,有唐县令胡传美题诗云:「仙宫碧落应征书,遗迹依然掩故居。幢节不归天杳邈,烟霞空锁日幽虚。不逢金简投云洞,可惜瑶台叠藓除。欲脱儒衣陪羽客,伤心齿髪已凋疎。」熈宁中,孙莘老为湖州守,集境内东晋以来诗为《吴兴集》,刋行,偶遗此诗。

  评李贺诗

杜牧作《李贺诗集序》,以谓稍加以理,奴仆命骚,命骚讵可奴仆?壊古乐府体,无如贺者,骋少年粗豪之气,乖诗人比兴之义。如《荣华乐》即拟古,《少年行》云:“鸢肩公子二十余,皓齿编贝,唇激朱气如虹蜺,饮如建瓴。”走马夜归,呌严更径,往往穿复道,游椒房。岂少年夜游之所?何谬甚也!

  夜合石竹

闲花野草,亦随时轻重。唐人诗中多言夜合、石竹,如「辽阳春尽无消息,夜合花前日又西」,「山花挿宝髻,石竹绣罗衣」是也。至今唐画宫殿池台,多作二花,自然有富贵气,今人絶不知重矣。

  咏妇人

自古咏妇人诗云:「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盻兮。」宋玉云:「増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施朱太赤,施粉太白。」固己的的分其状貌矣。韩退之云:「清声而便体,秀外而慧中,飘轻裾,曳长袖,粉白黛緑者,列屋而闲居,妬宠而负恃,争妍而取怜。」又何费辞之繁?至元微之云:「近昵妇人,晕洎眉目,绾约头髪,衣服广修之度,匹配色泽,尤极怪艳,因为艳诗,可谓直状,畧无隠蓄。」陶渊明作《闲情赋》,固多微词,梁昭明便谓「白玉微瑕」。以此言之,宜乎当时深斥,以谓淫言绮语,入人肌肤。偶读元氏《叙诗寄乐天书》,故録其语。

  又

今人见妇人麤率者,戏之曰:「碎挼花打人。」唐宣宗时,有妇人以刀断其夫两足。宣宗戏语宰相曰:「无乃碎挼花打人?」葢引当时人有诗云:「牡丹含露真珠颗,美人折向庭前过。含笑问檀郎:花强妾貌强?檀郎故相恼,须道花枝好。一面发娇嗔,碎挼花打人。」

  酒令

唐人酒戏极多。钓鼇竿,堂上五尺,庭中七尺,红丝线繋之,石盘盛诸鱼四十品,逐一作牌子,刻鱼名,各有诗于牌上。或一钓连二物,録事择其一以行劝罚焉。又有采珠局,格与钓鼇实同而名异。后人复以名易鱼。李建中谦谓金吾巡使虞▯之名不雅驯,乃易以毕卓等古善饮酒人名。赵昌言为之序。又有劝酒玉烛,酌酒之分数为劝,每诗状人之形,如体之肥瘦,髭之多少,所好尚伎艺,分为赏罚。诗皆有味,其言大抵皆出于钓鼇诗。海底仙鼇难比俦,黄金顶上有瀛洲。当时龙伯如何钓,虹作长竿,月作钩。请以流霞桮劝登科人,十分余皆类此。今不复见为此戏者,人但传其诗,图其罚格。今酒仙投曼倩,亦其遗制也。

  耗磨日

正月十六日,古谓之耗磨日。张説《耗日饮》诗云:「耗磨传兹日,纵横道未宜。但令不忌醉,翻是乐无为。」又云:「上月今朝减,流传耗磨辰。还将不事事,同醉俗中人。」饮酒如今之社日,此日但谓之耗日,官司不开仓库而已。

  薛涛

蜀妓薛涛,字洪度,本长安良家子。父郑,因官寓蜀。涛八九嵗,知声律。其父一日坐庭中,指井梧示之曰:“庭除一枯梧,耸干入云中。”令涛续之,应声曰:“枝迎南北鸟,叶送往来风。”父愀然乆之。父卒,母孀居。韦臯镇蜀,召令侍酒赋诗,因入乐籍。涛暮年屏居浣花溪,着女冠服,有诗五百首。

  歌挽

韩退之《大行皇后挽歌词》云:“凤飞终不返,劒化防相从。”王荆公尝云:“此非君臣所言,近于凟也。”王黼奉勅撰《明节和文贵妃墓志》云:“妃齿莹洁,常饵绛丹,歴歴可数。”又云:“六宫称之曰韵。”葢当时以妇人有标致者,俗目之为韵,使荆公见之,当云何也?

  河市乐

刘贡父诗话云:「俳优言河市乐,説者云是石驸马在南都家乐甚盛,诮诋南河市中乐人,故得此名。其实不然。唐元和中,时燕吴

译碧落

吴兴武康县的延真观,就是唐代的碧落观。这里是沈休文(沈约)的旧宅,有唐代县令胡传美题诗说:“仙宫碧落应召征书,遗迹依然掩映着故居。幢节不归,天色杳渺,烟霞空锁,日光幽虚。没有遇到金简投入云洞的机缘,可惜瑶台台阶上长满了青苔。想要脱下儒生衣服陪伴修道之人,伤心的是牙齿头发已经凋零稀疏。”熙宁年间,孙莘老担任湖州太守,收集境内东晋以来的诗歌编成《吴兴集》,刊刻发行,偶然遗漏了这首诗。

评李贺诗

杜牧作《李贺诗集序》,认为李贺如果稍加理性,就能让《离骚》成为奴仆,但《离骚》怎么能成为奴仆呢?破坏古乐府体裁,没有人比李贺更厉害的了,他驰骋少年粗豪之气,违背了诗人比兴的原则。比如《荣华乐》就是拟古之作,《少年行》中说:“鸢肩公子二十多岁,牙齿洁白如编贝,嘴唇红润气息如虹霓,饮酒如建瓴水倾泻。”走马夜归,叫开严更的街道,往往穿过复道,游览椒房。这难道是少年夜游的地方吗?多么荒谬啊!

夜合石竹

闲花野草,也随着时代轻重变化。唐人诗中多提到夜合、石竹,如“辽阳春尽无消息,夜合花前日又西”,“山花插宝髻,石竹绣罗衣”就是例子。直到今天,唐代绘画中的宫殿池台,多画这两种花,自然有富贵气息,现在的人完全不知道重视了。

咏妇人

自古咏妇人的诗说:“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宋玉说:“增加一分则太长,减少一分则太短,施朱太赤,施粉太白。”本来就已经清楚地描绘了她们的外貌。韩愈说:“声音清亮而体态便当,外表秀丽而内心聪慧,飘动轻裾,拖曳长袖,粉白黛绿的女子,列屋闲居,嫉妒宠爱而倚仗,争妍取怜。”又何必用这么多繁复的言辞呢?至于元稹说:“亲近妇人,晕染眉目,束约头发,衣服宽窄的尺度,匹配色泽,尤其极尽怪艳,因此作艳诗,可以说是直接描述,毫无隐藏。”陶渊明作《闲情赋》,本来多有微词,梁昭明就说是“白玉微瑕”。由此说来,当时深斥为淫言绮语,入人肌肤,是理所当然的。偶然读到元氏《叙诗寄乐天书》,所以记录这些话。

又

现在的人见到粗率的女子,戏弄她说:“碎挼花打人。”唐宣宗时,有妇人用刀砍断丈夫的双脚。宣宗戏对宰相说:“莫非是碎挼花打人?”大概是引用当时人的诗说:“牡丹含露真珠颗,美人折向庭前过。含笑问檀郎:花强妾貌强?檀郎故相恼,须道花枝好。一面发娇嗔,碎挼花打人。”

酒令

唐人的酒戏极多。钓鳌竿,堂上五尺,庭中七尺,用红丝线系着,石盘盛放四十种鱼,逐一制作牌子,刻上鱼名,各有诗在牌上。有时一钓连起两物,录事选择其一执行劝罚。又有采珠局,规则与钓鳌相同而名称不同。后人又用名字代替鱼。李建中谦认为金吾巡使虞的名字不雅驯,于是改用毕卓等古代善饮者的名字。赵昌言为此作序。又有劝酒玉烛,酌酒的分数作为劝酒,每首诗描述人的形态,如体型的肥瘦,胡须的多少,所好尚的技艺,分为赏罚。诗都很有味道,其言大抵都出于钓鳌诗。海底仙鳌难比俦,黄金顶上有瀛洲。当时龙伯如何钓,虹作长竿,月作钩。请以流霞杯劝登科人,十分余皆类此。现在不再见有人玩这种游戏,人们只传其诗,图其罚格。现在酒仙投曼倩,也是其遗制。

耗磨日

正月十六日,古称耗磨日。张说《耗日饮》诗说:“耗磨传兹日,纵横道未宜。但令不忌醉,翻是乐无为。”又说:“上月今朝减,流传耗磨辰。还将不事事,同醉俗中人。”饮酒如今日的社日,此日只称耗日,官府不开仓库而已。

薛涛

蜀妓薛涛,字洪度,本是长安良家女子。父亲郑,因官职寓居蜀地。薛涛八九岁时,懂得声律。她父亲一天坐在庭中,指着井边的梧桐树对她说:“庭除一枯梧,耸干入云中。”让薛涛续诗,她应声说:“枝迎南北鸟,叶送往来风。”父亲听后很久才恢复常态。父亲去世后,母亲守寡。韦皋镇守蜀地,召她侍酒赋诗,因此入乐籍。薛涛晚年隐居浣花溪,穿着女冠服,有诗五百首。

歌挽

韩愈《大行皇后挽歌词》说:“凤飞终不返,剑化防相从。”王安石曾说:“这不是君臣之间该说的话,近乎亵渎。”王黼奉诏撰《明节和文贵妃墓志》说:“妃齿莹洁,常饵绛丹,历历可数。”又说:“六宫称之曰韵。”大概是当时认为妇人有标致者,俗称为韵,如果王安石见到,会怎么说呢?

河市乐

刘贡父诗话说:“俳优言河市乐,说者云是石驸马在南都家乐甚盛,诮诋南河市中乐人,故得此名。其实不然。唐元和中,时燕吴”

行记,其中已有河市字。大都是不▯军中,在市者散乐名。贡父谓是今散乐是也,乃髙驸马非石也。河中在处临河者皆曰河,是如今之艺人于市肆作塲,谓之打野泊,皆谓不着所。今谓之打野呵。」

译《行记》中已有“河市”二字。大都是指军中,在市中表演的散乐名称。贡父说这就是现在的散乐,乃是高驸马而非石氏。河中地区凡是临河的地方都称为“河”,这就像如今的艺人在街市搭台表演,称为“打野泊”,都是指没有固定场所。现在称为“打野呵”。

子夜吴歌

齐梁以来,江南乐府词多采方言,用之穏帖,不觉为俗语。吴中下里之曲有云:“消梨应郎心上冷,甘蔗应郎心上甜。”又云:“罗裙十二褶,小妻也是妾。”皆有类乐府词。余因为子夜吴歌》二章:“云消梨得能冷,甘蔗得能甜,总应郎心上。”“为侬素比缣,桃根复桃叶。罗裙十二褶,阿郎欢自浓。小妻也是妾。”

  白莲社

逺法师在庐山初修净土之社,凡百有二十三人。谢康乐为凿东西二池,种白莲,求入净社,故号白莲社。然逺公以灵运心杂,止之。世传十八贤乃:彭城刘遗民,豫章雷次宗,雍门周续之,南阳宗炳,南阳张野,南阳张铨,西林觉寂大师,东林普济大师,惠持法师,▯賔佛防耶舍尊者,蜀賔佛防跋陀罗尊者,慧睿法师,昙顺法师,昙恒法师,道炳法师,道敬法师,昙诜法师,道生法师。李伯时画莲社图,陶渊明乘篮舆,谢康乐乘马,张曲笠。二公虽不入净社,常往来山中。僧齐己逺公影堂诗云:“陶令醉多招不得,谢公心乱入无方。”是也。

  皷契

禁皷古有契,契有二:一曰放皷,二曰止皷。其制以木刻字于上,凡放皷契出禁门外,击皷然后作;止皷契出,亦然而更皷。止契传自唐至本朝,有司尝欲易新,不许。

  落花诗

宋景文平生数赋落花诗,晚守圃田,又赋此题云:「香归蜂蜜尽,红入燕泥干。」人谓景文与落花俱尽,未几果卒。

  康节易数

邵尧夫精于易数,推往测来,其验如神。其母自江邻几家得此书,出为民妾而生。尧夫尝云:「其学惟先丞相申公与司马温公二人可传。先丞相以敏,温公以专。数皆以四水、火、土、石为四行,以谓金、水皆出于石也。皇、王、帝、霸为四运;易、诗、书、春秋为四经,悉符合以相配。」撰《皇极经世》,其图画方圆二像,或空其中,或以墨实之,数亦皆四。

  丘墓

吴兴丘墓,一村之人皆姓丘。有大碑列其族党,称左史丘明之后云。明为鲁国史,左弱为邾国大夫,则左史葢鲁史官,丘明乃姓名也。

  説郛卷二十四上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说郛》>

  钦定四库全书

説郛卷二十四下元陶宗仪撰传讲杂记【吕希哲】

  青岀于蓝

程伯淳、正叔兄弟尝事周敦頥,后与关中诸张为友,大胜敦頥,人以为青出于蓝。

  武人不可枢臣

苏子瞻尝见文、富二公言:“以武人为枢臣,最非国计。彼不读书,不知义理;临大节,不知所守。”至和中,仁宗不豫,诸公议及嗣事,王徳用时为枢宻,辄合两手掌向额曰:“柰此一尊菩萨何?”

  八蜡

八蜡者,先啬也,农也,邮表也,畷也,猫也,虎也,坊也,庸也。先儒以猫虎合为一,而以昆虫为八之一,皆非也。昆虫无乃祝辞尔。

  八珍

八珍者,淳熬也,淳母也,炮也,捣珍也,渍也,熬也,糁也,肝膋也。先儒不数槮,而分炮豚、羔为二,皆非也。

  宴会书问

世人以徃来宴防、书问为徒费目力,不若不诵之愈。是未知先王治人道之意,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以有礼乐相交接之道。故曰:粲然有文以相接,驩然有恩以相与。此其所以讲信修睦,而免于争夺相杀之患者,常消祸于未萌也。

  鏖糟陂

都城西南十五里,有地名鏖糟陂,土人恶之,因易其名曰好草陂。

  见父执

予少时诣其父执欧阳公,王荆公,司马温公。欧阳公拜,则立扶之。既再拜,但曰:“拜多。”其慰抚之如子侄。及传达正献公语,乃变容,唯唯。见荆公、温公皆先荅拜,俟叙述事竟,然后跪扶之。

  竿牍请谒

竿牍请谒,君子所重,常人所轻。甚者至云可削而去之,葢未之思也。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以有礼也。有礼则能交易。曰:天地交而万物通也,上下交而其志同也。杨子曰:天地交,万物生;人道交,功勲成。夫能交则相敬而无害,相敬而无害,此廉让所以兴,而争夺相杀之祻不作。是以圣人重之。或曰:今之所谓竿牍请谒者,徒以为文尔,而子重之何也?荅曰

译子夜吴歌

齐梁以来,江南的乐府歌词多采用方言,使用得妥帖自然,不觉得是俗语。吴地民间的曲子有说:“消梨应当让郎君心里觉得冷,甘蔗应当让郎君心里觉得甜。”又说:“罗裙有十二道褶,小妾也是妾。”都类似乐府歌词。我因此创作《子夜吴歌》两章:“云消梨能够冷,甘蔗能够甜,都应当合郎君的心意。”“为我织素绢比缣帛,桃根又桃叶。罗裙十二褶,郎君欢喜自然浓。小妾也是妾。”

白莲社

慧远法师在庐山最初修习净土法门的社团,共有二十三人。谢灵运为他开凿东西两个池塘,种植白莲,请求加入净社,所以号称白莲社。然而慧远法师认为谢灵运心思杂乱,制止了他。世人传说的十八位贤人是:彭城的刘遗民,豫章的雷次宗,雍门的周续之,南阳的宗炳,南阳的张野,南阳的张铨,西林的觉寂大师,东林的普济大师,惠持法师,蜀地的宾头卢耶舍尊者,蜀地的宾头卢跋陀罗尊者,慧睿法师,昙顺法师,昙恒法师,道炳法师,道敬法师,昙诜法师,道生法师。李公麟画《莲社图》,陶渊明乘坐竹轿,谢灵运骑马,戴着曲柄斗笠。这两位虽然不加入净社,但常常往来山中。僧人齐己在慧远法师影堂的诗中说:“陶渊明醉多招不来,谢公心乱无法进入。”正是如此。

鼓契

禁鼓古代有契符,契符有两种:一种叫放鼓,一种叫止鼓。其制度是在木头上刻字,凡是放鼓的契符送出禁门外,击鼓然后开始;止鼓的契符送出,也这样但更换鼓声。止鼓的契符从唐朝传到本朝,有关部门曾经想更换新的,不被允许。

落花诗

宋祁平生多次写落花诗,晚年守卫圃田,又写这个题目说:“香气归于蜂蜜尽,红色融入燕泥干。”人们说宋祁与落花一起耗尽,不久果然去世。

康节易数

邵雍精通易数,推演过去预测未来,其灵验如同神明。他的母亲从江邻几家中得到这本书,出身为民女妾而生。邵雍曾说:“他的学问只有先丞相申公和司马温公两人可以传承。先丞相因为敏捷,温公因为专一。数都以四水、火、土、石为四行,认为金、水都出自石头。皇、王、帝、霸为四运;易、诗、书、春秋为四经,全都符合以相配。”撰写《皇极经世》,其图画方圆两种形象,有的中间空白,有的用墨填满,数也都是四。

丘墓

吴兴的丘墓,一个村子的人都姓丘。有大碑排列他们的宗族,称是左史丘明的后代。丘明是鲁国史官,左弱是邾国大夫,那么左史大概是鲁国史官,丘明才是姓名。

说郛卷二十四上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说郛>

钦定四库全书

说郛卷二十四下元陶宗仪撰传讲杂记【吕希哲】

青出于蓝

程伯淳、正叔兄弟曾经侍奉周敦颐,后来与关中的各位张氏为友,大胜周敦颐,人们认为是青出于蓝。

武人不可枢臣

苏东坡曾经见文彦博、富弼两位公说:“让武人做枢密使,最不符合国家大计。他们不读书,不懂义理;面临大节,不知道坚守什么。”至和年间,仁宗身体不适,各位公卿议论到继承大事,王德用当时任枢密使,就合拢两手掌向额头说:“拿这一尊菩萨怎么办?”

八蜡

八蜡是,先啬,农,邮表,畷,猫,虎,坊,庸。先儒把猫虎合为一,而以昆虫为八之一,都不对。昆虫不过是祝辞罢了。

八珍

八珍是,淳熬,淳母,炮,捣珍,渍,熬,糁,肝膋。先儒不数糁,而分炮豚、羔为二,都不对。

宴会书问

世人把往来宴请、书信问候当作徒费目力,不如不诵读更好。这是不知道先王治理人道的意图,人之所以不同于禽兽,是因为有礼乐相交接的方法。所以说:灿烂有文采以相接,欢欣有恩义以相与。这就是他们讲信用修和睦,而免于争夺相杀祸患的原因,常常在祸患未萌发时就消除了。

鏖糟陂

都城西南十五里,有地名鏖糟陂,当地人厌恶它,因此改名为好草陂。

见父执

我年轻时拜访我的父执欧阳公,王荆公,司马温公。欧阳公拜,就站立扶他。已经拜两次,只说:“拜多了。”他的慰抚像对待子侄。等到传达正献公的话,就改变脸色,连连答应。见荆公、温公都先答拜,等叙述事情完毕,然后跪下扶他们。

竿牍请谒

书信请托,君子所重视,常人所轻视。严重的甚至说可以削去而废除,大概没有思考过。人之所以不同于禽兽,是因为有礼。有礼就能交易。说:天地交而万物通,上下交而其志同。杨子说:天地交,万物生;人道交,功勋成。能交就相敬而无害,相敬而无害,这就是廉让所以兴起,而争夺相杀的祸患不兴起的原因。所以圣人重视它。有人说:现在所谓的书信请托,只是作为文饰罢了,而你重视它为什么呢?回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