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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说郛二百六十

搜神后记卷二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3989–3994 段

筮已一年吉凶。璞曰:“当有小不吉利,可取广州二大甖盛水,置床张二角,名曰镜好,以厌之。至某时撒甖去水,如此其灾可消。”至日忘之,寻失铜镜,不知所在。后撒去水,乃见所失镜在于甖中,甖口数寸,镜大尺余。王公复令璞筮镜甖之意,璞云:“撒甖违期,故至此妖邪魅所为,无他故也。”使烧车辖而镜立出。中兴初,郭璞每自为卦,知其凶终。尝行经建康栅塘,逢一趋步少年,甚寒,便牵住脱丝布袍与之。其人辞不受。璞曰:“但取,后自当知。”其人受而去。及当死,果此人行刑,旁人皆为求属。璞曰:“我托之久矣。”此人为之歔欷哽咽。行刑既毕,此人乃説。

译用蓍草占卜一年的吉凶。郭璞说:“应当会有小小的不吉利,可以取两只大瓮盛满水,放在床铺的两个角上,名叫‘镜好’,用来压制灾祸。到了某个时候倒掉瓮里的水,这样灾祸就可以消除。”到了那天却忘记了,不久又丢失了铜镜,不知道在哪里。后来倒掉瓮里的水,才发现丢失的镜子在瓮中,瓮口只有几寸宽,镜子却有一尺多宽。王公又让郭璞占卜镜子和瓮的含义,郭璞说:“倒水违背了期限,所以招致了妖邪鬼魅作祟,没有其他原因。”让人烧红车辖,镜子立刻出来了。东晋中兴初年,郭璞常常为自己占卜,知道自己会有凶险的结局。曾经经过建康的栅塘,遇到一个快步走去的年轻人,非常寒冷,郭璞就拉住他脱下丝布袍给他。那人推辞不接受。郭璞说:“只管拿去,以后自然会知道。”那人接受后离去。等到郭璞该死的时候,果然是这个人行刑,旁人都为他求情嘱托。郭璞说:“我早就托付给他了。”这个人因此叹息哽咽。行刑完毕后,这个人便讲述了此事。

髙平郗超字嘉宾,年二十余得重病。卢江杜不愆少就外祖郭璞学易卜,颇有经验。超令试占之,卦成,不愆曰:“案卦言之,卿所恙寻愈。然宜于东北三十里上官姓家,索其所养雄雉笼而绊之,置东檐下。却后九日丙午日午时,必当有野雌雉飞来与交合。既毕双飞去,若如此,不出二十日病都除。又是休应,年将八十,位极人臣。若但雌逝雄留者,病一周方差,年半八十,名位亦失。”超时正羸笃,虑命在旦夕,笑而答曰:“若保八十之半,便有余矣。一周病差,何足为淹?”然未之信。或劝依其言,索雄果得。至景午日,超卧南轩之下观之。至日晏,果有雌雉飞入笼与雄雉交而去,雄雉不动。超叹息曰:“管郭之奇,何以尚此?”超病逾年乃起,至四十卒于中书郎。

  稽神録【唐徐▯】

广陵有男子行乞于市,每见马矢即取食。自云尝为人饲马,慵不能晨起,其主恒自检视槽中无草,督责之,乃取乌梅并以饲马。矢齿楚不能食,竟以是致死。后因病见马矢辄流涎欲食,食之与乌梅味正同,了无秽气。清源人陈褒忆居别业,临牕夜坐,牕外即旷野,忽闻有人马声,视之见一妇人骑虎自牕下过,径之屋西。室内壁先有一婢卧,妇人即取细竹杖从壁隙中刺之,婢忽尔肚痛,开户云如厠。褒方愕骇未及言,婢始出已为虎所搏,遽前救之,仅免。乡人云村中恒有此怪,所谓鬼虎者也。

周寳为浙西节度使,治城堭至鹤林门,得古塜,棺椟将腐,发之,有一女子,面如铅粉,衣服皆不败,堂役者以告寳,亲视之,或曰:“当此是尝饵灵药,待时而发,发则解化之期矣。”寳即命改葬之,具车舆声乐以送,寳僚属登城望之,行数里,有紫云覆輀车之上,众或见一女子出自车中,坐于紫云,冉冉而上,久之乃没,开棺则无矣。梁开平二年,使其将李思安攻潞州,营于下关,伐木为栅,破一大木,木中朱书文六字曰:“天十四载石迟。”思安表上之,其羣臣皆贺,以为十四年必有逺夷贡称寳者,其司天少监徐鸿独谓其所亲曰:“迟右无之字,为犀号者,上天符命,岂缺文乎?吾以为丙申之歳,当有石氏王此地者。”移四字中两竪画,置“天”字左右,即“丙”字也;移四字外圏,以“十”贯之,即“申”字也。后至丙申歳,晋髙祖以石姓起并州,如鸿之言。

楚王马希范修长沙城,开濠毕,忽有一物,长十余丈,髙丈余,无头尾手足,状若土山,自北出,游泳水上,久之入南岸而没,出入俱无踪迹,或谓之土龙,无几何而马氏亡。

闽王审知初为泉州刺史,州北数十里地名桃林。光启初,一夕村中地震,有声如鸣数百面皷。及明视之,禾稼方茂,了无一茎。试掘地求之,则皆倒悬在土下。其年,审知尅晋安,尽有瓯闽之地。传国六十年,至子延义立。桃林地中复有鼓声,时禾已收获,余秡在田。及时视之,亦无一茎。掘地求之,则亦倒悬土下。其年,延义为左右所杀,王氏遂灭。

福州城中有乌石山,山有峯,大凿三字曰「薛老峯」。癸卯岁,一夕风雨,闻山上如数千人喧噪之声。及旦,则薛老峯倒立,峯字返向上,地中石碑皆自转侧。

  幽怪録【唐牛僧孺】

  鹦鹉能言

柳归舜至君山,忽见鹦鹉羣集,皆能人言,各相称呼。故有武游郎、武仙郎、阿苏儿者,又有自在先生、踏莲露鳯皇、防戴蝉儿、多花子,亦有能歌者,音调清丽。

  阿春防客

鹦鹉见归舜,忽呼曰:「阿春,防客!」忽一青衣垂云而下,相见。

  鬰金檝

武游郎言:「余昔见汉武乘鬰金檝,泛积翠池,吹缥玉长笛。」

  玉巵娘

有书生姓崔,遇神女,因见一胡僧指其女曰:「此西王母第三女,号玉巵娘子也。」

  轻红轻素

曹惠得木偶人,能言语,自称轻红、轻素。因语惠曰:「鸡角入骨,紫鹤吃黄;角甲不害,五通泉室为六代吉昌。」且曰:「晓此者当极贵显。」中书令岑文本识其三句矣。

  三耳秀才

董愼为太山府君,呼为録事,令决疑狱。愼举秀

译高平人郗超,字嘉宾,二十多岁时得了重病。卢江人杜不愆小时候跟随外祖父郭璞学习《易经》占卜,很有经验。郗超让他试着占卜,卦象已成,杜不愆说:“根据卦象来看,你的病不久就会痊愈。但应当在东北三十里处上官姓人家,索取他们饲养的雄野鸡,用笼子关住并绑好,放在东屋檐下。之后第九天丙午日的中午,必定会有野生的雌野鸡飞来与它交合。交合完毕后双双飞走,如果这样,不出二十天病就会完全痊愈。这又是吉兆,预示你将活到八十岁,官位达到人臣的极致。如果只是雌野鸡飞走而雄野鸡留下,那么病要过一年才好,寿命只有八十岁的一半,名声和地位也会丧失。”郗超当时身体极度虚弱,担心生命危在旦夕,笑着回答说:“如果能保住八十岁的一半寿命,就已经很富余了。病过一年才好,有什么值得嫌迟的呢?”但他心里并不相信。有人劝他按照杜不愆的话去做,寻找雄野鸡果然找到了。到了丙午日,郗超躺在南面的廊下观看。到了傍晚,果然有雌野鸡飞进笼子里与雄野鸡交合后飞走,雄野鸡却一动不动。郗超叹息说:“管辂、郭璞的奇异之处,怎么能超过这个呢?”郗超的病过了一年才痊愈,到四十岁时死在中书郎任上。

稽神录【唐徐〇】

广陵有个男子在集市上乞讨,每次看见马粪就取来吃。他自己说曾经给人喂马,懒惰不能早起,主人常常亲自检查槽里没有草,督促责罚他,于是他就取乌梅一起喂马。马粪辛辣不能食用,最终因此致死。后来因为生病,看见马粪就流口水想吃,吃下去味道和乌梅完全一样,毫无污秽气味。清源人陈褒回忆住在别业,临窗夜坐,窗外就是旷野,忽然听到有人马的声音,看时看见一个妇人骑着老虎从窗下经过,径直走向屋子西边。室内墙壁前先前有一个婢女躺着,妇人就取细竹杖从墙壁缝隙中刺她,婢女忽然肚子痛,开门说要上厕所。陈褒正惊愕来不及说话,婢女刚出去就被老虎扑倒,急忙上前救她,才勉强逃脱。乡人说村里常有这种怪事,叫做鬼虎。

周宝担任浙西节度使,修筑城墙直到鹤林门,发现一座古墓,棺椁即将腐烂,打开后,有一个女子,面容像涂了铅粉,衣服都没有损坏,堂役的人报告周宝,他亲自去看,有人说:“这女子大概是曾经服用了灵药,等待时机复活,复活就是解脱变化的时候了。”周宝就命令改葬她,备齐车马音乐送葬,周宝的僚属登上城墙远望,走了几里路,有紫云覆盖在灵车之上,众人有的看见一个女子从车中出来,坐在紫云上,缓缓上升,很久才消失,打开棺木就没有了。梁开平二年,派他的将领李思安攻打潞州,在下关扎营,砍伐树木做栅栏,劈开一棵大树,树中用朱砂写着六个字:“天十四载石迟。”李思安上表报告,群臣都祝贺,认为十四年必定有远方的夷人进贡称宝,司天少监徐鸿却对他的亲信说:“‘迟’字右边没有‘之’字,是‘犀’的谐音,上天的符命,怎么会缺字呢?我认为丙申年,会有石姓的人称王于此地。”移动“四”字中的两竖画,放在“天”字左右,就是“丙”字;移动“四”字的外框,用“十”贯穿,就是“申”字。后来到了丙申年,晋高祖石姓在并州起兵,正如徐鸿所说。

楚王马希范修筑长沙城,挖护城河完毕,忽然有一个东西,长十多丈,高一丈多,没有头尾手脚,形状像土山,从北面出来,在水上游泳,很久后进入南岸消失,出入都没有踪迹,有人说是土龙,不久马氏就灭亡了。

闽王审知起初担任泉州刺史,州北几十里有个地方叫桃林。光启初年,一天晚上村里地震,声音像几百面鼓鸣响。天亮后去看,庄稼正茂盛,竟然没有一根茎。试着挖地寻找,都倒悬在土下。那年,审知攻克晋安,占有瓯闽全部土地。传国六十年,到儿子延义即位。桃林地中又有鼓声,当时庄稼已经收获,剩下的秸秆在田里。到时候去看,也没有一根茎。挖地寻找,也都倒悬在土下。那年,延义被左右侍从杀死,王氏于是灭亡。

福州城中有乌石山,山有山峰,大凿三个字叫“薛老峰”。癸卯年,一天晚上风雨交加,听到山上像几千人喧闹的声音。天亮后,薛老峰倒立,峰字反向上,地中的石碑都自己转动侧卧。

幽怪录【唐牛僧孺】

鹦鹉能言

柳归舜到君山,忽然看见鹦鹉群集,都能说人话,互相称呼。所以有武游郎、武仙郎、阿苏儿,又有自在先生、踏莲露凤凰、防戴蝉儿、多花子,也有能唱歌的,音调清丽。

阿春防客

鹦鹉看见归舜,忽然喊道:“阿春,防客!”忽然一个青衣女子垂云而下,相见。

鬰金檝

武游郎说:“我从前看见汉武帝乘坐郁金桨的船,泛舟积翠池,吹着缥玉长笛。”

玉巵娘

有个姓崔的书生,遇到神女,因而看见一个胡僧指着那个女子说:“这是西王母的第三个女儿,号玉巵娘子。”

轻红轻素

曹惠得到木偶人,能说话,自称轻红、轻素。于是对惠说:“鸡角入骨,紫鹤吃黄;角甲不害,五通泉室为六代吉昌。”并且说:“懂得这些的人应当极贵显。”中书令岑文本识得其中三句。

三耳秀才

董慎担任泰山府君,被称为录事,让他决断疑难案件。慎举秀才

才张审通决之,甚当。府君喜其聪敏,为于頞上更一耳。既还,頞极痒,踊出一耳,尤聪。时人曰:“天有九头鸟,地有三耳秀才。”亦呼为鸡冠秀才。

译才刚张审通判决此案,非常恰当。府君喜欢他的聪敏,为于頞脸上又添了一耳。于頞回来后,耳朵极痒,跳出一只耳朵,更加聪敏。当时人说:“天上有九头鸟,地上有三耳秀才。”也称呼他为鸡冠秀才。

耳中天地

薛君忽见二青衣驾赤犊出耳中,乃别有天地,花木繁茂,云兠▯国。

  威汚蠖

隋来君绰夜行投宿埜人家,主人曰:“威汚蠖奴曰蜗儿。”馆之甚厚,翌日视其处,乃陂泽沮洳,有蚓、蜗、螺在焉。

  顾惣是刘稹后身

梁顾惣始为县吏,日苦其罪。一夕遇二人,自称王粲、徐干,且谓惣曰:「公乃刘稹后身。」因诵其夕为之文,惣乃顿悟前事,得其遗文数篇,投于令。令待之甚厚,时谓「死刘稹犹庇得生顾惣」。

  炎沙之罚

开元中叶,天师讲经于明州奉化县,忽一老父来礼,自云守藏龙守,此千岁方免炎沙之罚,今为僧咒水欲杀,幸师以符救之。

  和神国

李元之▯卒后,生云往游和神之国,人寿皆一百二十岁,皆二男二女,邻里为婚姻,地产大瓠,瓠中皆五糓,不种而实,水泉皆如美酒,饮多不醉,气▯常如深春,树木皆防緑,可以为衣。

  滕六降雪巽二起风

晋州刺史萧至忠将以腊日出猎,前一日有樵者见禽兽百许,祈于▯防使者。使者令老麋祈于东谷,严四。严四曰:「若令滕六降雪,巽二起风,不复游猎矣。」天未明,忽风雪大作,刺史不复出也。

  橘中之乐不减商山

巴卭橘园中霜后见橘如缶,剖开中有二老叟象戏。一叟曰:“橘中之乐,不减商山,但不得深根固蒂尔。”一叟取龙脯食之,食讫,余脯化为龙,众乗之而去。

  玉尘九斛

橘中叟相谓曰:「汝输我瀛洲玉尘九斛。」

  瘿中琴瑟

伶人刁朝俊妻甚美,而有瘿。瘿中有琴瑟笙竽之声。一日,忽破裂,内一猱跳去,瘿乃无。

  四眞

  杨敬眞忽有仙乐防云来迎至一处云云▯峯有四人来谒号四眞马信眞徐湛眞徐修眞夏守眞曰须谒大仙伯问为谁即茅眞君也

  郭登厠

  厠神名

  坤明国

顾惣前身是刘稹,昔尝为坤明国侍中,魏开国邺地也。

  幽怪録【唐王恽】

代国公郭元振,开元中不第,自晋之汾,夜行阴晦,失道久而絶逺,有灯火之光,以为人居也,径往寻之。八九里有宅门,院宇甚峻,入庙廊下及堂上,灯烛荧煌,牢馔罗列,若嫁女之家,而悄无人。公繋马西廊前,歴阶而升,徘徊堂上,不知其何处也。俄闻堂上东閤有女子哭声,呜咽不已。公问曰:「堂中泣者,人邪?鬼耶?何陈设如此?无人而独泣。」曰:「妾此乡之祠,有乌将军者,能祸福人,每岁求祀于乡人,必择处女之美者而嫁焉。妾虽陋拙,父利乡人之五百緍,潜以应选。今夕乡人之女竝为游宴者,到是醉,妾此室共鏁而去,以适于将军者也。今父母弃之就死,而今惴惴哀惧,君诚人邪?能相救免,毕身为扫除之妇,以奉指使。」公大愤曰:「其来当何时?」曰:「二更。」曰:「吾忝为大丈夫,必力救之,若不得,当杀身以狥汝,终不使汝枉死于淫鬼之手也。」女泣少止,于是坐于西阶上,移其马于堂北,令一仆峙立于前,若为宾而待之。未几,火光照耀,车马骈阗,二紫衣吏入而复走出,曰:「相公在此,逡廵。」二黄衫吏入而出,亦曰:「相公在此。」公私心独喜曰:「吾当为宰相,必胜此鬼矣。」既而将军渐下,导吏复告之,将军曰:「入有戈劒弓矢,翼以入,即东阶下。」公使仆前曰:「郭秀才。」遂行揖,将军曰:「秀才安得到此?」曰:「闻将军今夕嘉礼,愿为小相耳。」将军者喜而延坐,与对食,言笑极欢。公于囊中有利刀,思欲刺之,乃问曰:「将军曾食鹿腊乎?」曰:「此地难遇。」公曰:「某有少许珍者,得自御厨,愿削以献。」将军者大悦,公乃起取鹿腊并小刀,因削之,置一小器,令自取之。将军喜引手取之,不疑其他。公伺其无机,乃投其脯,捉其腕而断之。将军失声而走,导从之吏一时惊散。公执其手,脱衣纒之,令仆夫出望之,寂无所见。乃启门谓泣者曰:「将军之腕已在此矣。」寻其血踪,死亦不久,汝旣获免,可出就食。泣者乃出,年可十七八,而甚佳丽,拜于公前曰:「誓为仆妾。」公勉

译耳中天地

薛君忽然看见两个青衣童子驾着红色的牛犊从耳中出来,那里竟然别有天地,花木繁茂,云雾缭绕,宛如一国。

威汚蠖

隋朝来君绰夜间行走投宿在野人家中,主人说:“威汚蠖的奴仆叫蜗儿。”待他非常优厚,第二天查看那个地方,原来是低洼潮湿的沼泽地,里面有蚯蚓、蜗牛、螺蛳在那里。

顾惣是刘稹后身

后梁的顾惣起初担任县吏,每天苦于自己的罪过。一天晚上遇到两个人,自称是王粲、徐干,并且对顾惣说:“您是刘稹的后身。”于是背诵他当晚写的文章,顾惣顿时悟出前世的往事,得到他遗留的文章数篇,投献给县令。县令对待他非常优厚,当时人们说:“死去的刘稹还能庇护活着的顾惣。”

炎沙之罚

开元年间中期,天师在明州奉化县讲经,忽然一位老父来行礼,自称是守藏龙守,说:“我这一千年才能免除炎沙的惩罚,现在僧人咒水想要杀我,幸蒙师父用符箓救我。”

和神国

李元之死后,灵魂前往游历和神国,那里的人寿命都一百二十岁,每家都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邻里之间结为婚姻,土地出产大葫芦,葫芦里都是五谷,不种植就果实累累,泉水都像美酒,喝多了也不醉,气候常常像深春一样,树木都是青绿色,可以用来做衣服。

滕六降雪巽二起风

晋州刺史萧至忠准备在腊日外出打猎,前一天有个樵夫看见上百只禽兽,向防风使者祈祷。使者让老鹿向东谷的严四祈祷。严四说:“如果让滕六降雪,巽二起风,就不会再出去打猎了。”天还没亮,忽然风雪大作,刺史不再出行了。

橘中之乐不减商山

巴卭橘园中霜降后看见橘子像罐子一样大,剖开里面有两个老翁在下棋。一个老翁说:“橘子中的乐趣,不亚于商山四皓,只是不能深根固蒂罢了。”一个老翁取出龙脯吃,吃完后,剩下的龙脯化为龙,众人乘着它离开了。

玉尘九斛

橘中的老翁互相说:“你输给我瀛洲玉尘九斛。”

瘿中琴瑟

伶人刁朝俊的妻子非常美丽,但脖子上长有瘿瘤。瘿瘤中有琴瑟笙竽的声音。一天,忽然破裂,里面跳出一只猕猴跑掉了,瘿瘤就消失了。

四眞

杨敬眞忽然有仙乐祥云来迎接,到一处云云峯,有四人来拜见,号称四眞:马信眞、徐湛眞、徐修眞、夏守眞,说必须拜见大仙伯,问是谁,就是茅眞君。

郭登厠

厠神名

坤明国

顾惣的前身是刘稹,从前曾担任坤明国侍中,那是魏国在邺地开国的地方。

幽怪録【唐王恽】

代国公郭元振,在开元年间科举落第,从晋地前往汾地,夜间行走天色阴暗,迷路很久且非常遥远,看见灯火的光芒,以为是人家,径直前往寻找。走了八九里看见宅门,院宇非常高大,进入庙廊下和堂上,灯烛明亮,丰盛的食物罗列,像嫁女儿的人家,却寂静无人。郭公把马拴在西廊前,登阶而上,在堂上徘徊,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久听见堂上东厢有女子哭声,呜咽不止。郭公问:“堂中哭泣的,是人呢?还是鬼呢?为什么陈设如此?没有人却独自哭泣。”女子说:“妾是这乡里的祠堂,有个乌将军,能给人带来祸福,每年向乡人求取祭祀,必定挑选美丽的处女嫁给他。妾虽然丑陋笨拙,父亲贪图乡人的五百缗钱,暗中让妾应选。今晚乡人的女儿都去游宴了,到了这里喝醉了,妾被锁在这房间里,要嫁给将军。现在父母抛弃我去死,如今恐惧哀惧,您真是人吗?能相救免,妾终身做扫除的婢女,以奉您指使。”郭公非常愤怒说:“他们什么时候来?”女子说:“二更。”郭公说:“我忝为大丈夫,必定尽力救你,如果不能,当杀身以成全你,终不让你枉死在淫鬼手中。”女子哭泣稍止,于是坐在西阶上,把马移到堂北,让一个仆人在前面站立,像宾客一样等待。不久,火光闪耀,车马众多,两个穿紫衣的官吏进去又走出来,说:“相公在这里,稍等。”两个穿黄衫的官吏进去又出来,也说:“相公在这里。”郭公心中独自高兴说:“我将来要做宰相,必定能战胜这鬼。”不久将军渐渐下来,引导的官吏又告诉他,将军说:“进去有戈剑弓矢,护卫着进去,就在东阶下。”郭公让仆人上前说:“郭秀才。”于是行礼,将军说:“秀才怎么到这里?”郭公说:“听说将军今晚有喜事,愿意做个小相罢了。”将军高兴而延请就坐,一起吃饭,言笑非常欢乐。郭公在囊中有锋利的刀,想着要刺杀他,于是问:“将军曾吃过鹿腊吗?”将军说:“此地难以遇到。”郭公说:“我有一点珍贵的,从御厨得到,愿意削给您吃。”将军非常高兴,郭公于是起身取鹿腊和小刀,趁机削肉,放在一个小器皿里,让他自己取用。将军高兴伸手去取,不怀疑其他。郭公趁他不防备,于是扔掉肉脯,抓住他的手腕砍断。将军失声而逃,引导跟随的官吏一时惊散。郭公拿着他的手,脱下衣服包扎,让仆人出去查看,寂静没有看见什么。于是开门对哭泣的女子说:“将军的手腕已经在这里了。”顺着血迹追踪,死也不远了,你既然获免,可以出去吃饭。哭泣的女子于是出来,年纪约十七八岁,非常美丽,在郭公面前拜谢说:“誓做仆妾。”郭公勉励

谕焉。天方曙,开视其手,猪蹄也。俄闻哭泣之声渐近,乃女之父母兄弟及乡中耆老相与舁衬而来,将收尸以备殡殓,见公及女乃生人也,咸惊以问之。公具以告焉。乡老共怒公,残其神曰:「乌将军此乡鎭神,乡人奉之久矣,嵗配以女,才无他虞。此礼不设,即风雨雷雹为虐,奈何失路之客而伤我明神,致▯于神。此乡何负,当杀卿以祭乌将军?不尔亦防送本县,挥少年将令执公。」公谕之曰:「尔徒老于年,未老于事。我天下之逹理者,尔众其听吾言。夫承天而为镇,也不若诸侯受命于天子而疆理天下乎?」曰:「然。」公曰:「使诸侯渔色于国中,天子不怒乎?残虐于人,天子不伐乎?诚使尔呼将军者,其神明也,神固有猪蹄者乎?且淫妖之兽,天地之罪畜也。吾执正以诛之,岂不可乎?尔曹无正人,使尔少年之女横死于妖畜,积罪动天,安知天不使虐焉?从吾言,当为尔除之,永无聘礼之患,如何?」乡人悟而喜之曰:「愿从命。」公乃令数百人执弓矢、刀鎗、锹镢之属,相随寻血而行,才二十里,血入大塜穴中,因围而斸之,应手渐大如瓮口。公令束薪燃火投入,照之,其中若大室,见一大猪无前左脚血卧其地,突烟走出,毙于围中。乡人翻共相庆,防钱以酬公,公不受,曰:「吾为人除害,非鬻猎者。」得救之女辞其父母亲族曰:「多幸为人托质血肉,闺闱未出,固无可杀之罪。今日贪钱五十万以嫁妖兽,忍鎻而去,岂人所宜?若非郭公之仁勇,寜有今日?是妾死于父母,生于郭公也,请从郭公,不复以旧乡为念矣。」泣拜而从公,公多岐慰喻止之不获,遂纳为侧室,生子数人。公之贵也,皆任大官之位。事已前定,虽生逺地,而至于鬼神终不能害明矣。

译(郭公)告诫了他们。天刚亮,打开(棺木)查看她的手,竟是猪蹄。不久听到哭泣声渐渐靠近,原来是女子的父母兄弟以及乡里的老人们一起抬着棺木而来,准备收尸以便殡葬,看见郭公和女子都是活人,都惊讶地询问原因。郭公把经过详细地告诉了他们。乡老们一起愤怒地指责郭公,毁坏了他们的神像说:“乌将军是这地方的镇守之神,乡人供奉他很久了,每年配给他一个女子,才没有其他的灾祸。如果不举行这个仪式,就会风雨雷雹肆虐,怎么能因为一个迷路的客人而伤害我们的神明,导致(女子)死于神手。这地方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应当杀了你来祭祀乌将军?不然也要押送到本县,派年轻人去逮捕你。”郭公告诫他们说:“你们只是年纪老了,见识却没有老。我是天下通达事理的人,你们大家听我说。承受天命而镇守一方,难道不比诸侯接受天子命令而治理天下更尊贵吗?”(乡人)说:“是的。”郭公说:“假如诸侯在国内纵欲好色,天子不生气吗?残害百姓,天子不讨伐吗?如果你们所称呼的将军真是神明,神明本来就有猪蹄吗?况且淫邪怪异的野兽,是天地间的罪畜。我秉持正道诛杀它,难道不可以吗?你们这里没有正直的人,让你们的年轻女子横死在妖畜手中,积累的罪恶感动上天,怎么知道上天不降下灾祸呢?听从我的话,我将为你们除掉它,永远免除聘礼的祸患,怎么样?”乡人醒悟并高兴地说:“愿意听从命令。”郭公于是命令数百人拿着弓箭、刀枪、锹镢等工具,跟随血迹前行,走了二十里,血迹进入一个大坟穴中,于是围住挖掘,随着挖掘逐渐扩大如瓮口般大。郭公命令捆扎柴草点燃投入,照亮里面,其中像一个大房间,看见一头大猪没有前左脚,血流满地,突然冒着烟跑出来,死在包围圈中。乡人纷纷互相庆贺,准备钱财来酬谢郭公,郭公不接受,说:“我为人除害,不是卖猎物的。”得救的女子告别父母亲族说:“多亏有人托付我的血肉之躯,我闺阁未出,本来没有该死的罪过。今天贪图五十万钱把我嫁给妖兽,忍心锁着我离开,难道是人应该做的吗?如果不是郭公的仁德勇敢,哪有今天?这是我死于父母,生于郭公啊,请让我跟随郭公,不再思念故乡了。”哭着拜别后跟随郭公,郭公多次委婉地安慰劝阻也没能阻止,于是纳她为妾,生了几个孩子。郭公显贵后,他们都担任了大官的职位。事情早已注定,虽然生在远方,但至于鬼神终究不能伤害明白事理的人,由此可见。

尼玅寂景氏初嫁任华父,鼎与华往贾长沙、广陵间。元和十一年春之潭州,不复过期数月。妙寂忽梦父被髪裸形,洗血满身,泣曰:“吾与汝夫湖中遇盗,皆已死矣。以汝心似有志者,天许复讐,但幽防之意不欲显言,故吾隐语报汝。诚能思而复之,吾亦何恨?”妙寂曰:“隐语云何?”鼎曰:“杀我者车中猴,门东草。”俄而见夫,形状若父,泣曰:“杀我者禾中走。”一日,夫妙寂抚膺而哭,遂为女弟所觉,泣告其母,阖门大骇。念其隐语杳不可知,访于隣叟及乡闾之有知者,皆不能解。秋诣上元县,舟檝之所交者,四方士大夫多憇焉。而又邑有瓦棺寺,寺上有閤,倚山瞰江,万里在目,亦江湖之极境。游人弭棹,莫不登眺。吾将缁服其间,伺可问者,必有醒吾惑者。于是缁衣上元,舍身瓦棺寺,日箕帚洒扫阁下,闲则徙倚阑槛,以俟识者。见髙冠▯▯吟啸而来者,必拜而问。居数年,无能辨者。十七年,嵗在辛巳,李公佐者罢岭南从事而来,揽衣至閤,神采俊逸,颇异常伦。妙寂前拜,泣且以前事问之。公佐曰:“吾平生好为人解谜,况子之寃恳而神告如此,当为子思之。”黙行数歩,喜招妙寂曰:“吾得之矣,杀汝父者申兰,杀汝夫者申春耳。”妙寂悲喜呜咽,拜问其説。公佐曰:“夫猴申生也,车去两头而言猴,故申字耳。草而门,门而东,非兰字邪?禾中走者,穿田过也,此亦申字也。一日又加夫,盖春字耳。鬼神欲惑人,故有错其言。”妙寂喜若不自胜,久而掩涕拜谢曰:“贼名旣彰,雪寃有路,苟获释憾,誓报深恩。妇人无他,唯洁诚奉求佛,祈増福海耳。”乃再拜而去。元和初,泗洲普光王寺有梵氏戒坛,人之为僧者必由之,四方辐凑,僧尼繁防,观者如市焉。公佐自楚之秦,维舟而徃观之。有一尼,眉目朗秀,若旧识者,每过必凝视公佐,若有意而未言者。久之,公佐将去,其尼遂呼曰:“侍御元和中不为南从事乎?公佐曰:然。然则记小师乎?公佐曰:不记也。妙寂曰:昔瓦棺寺閤求觧车中猴者也。公佐悟曰:竟获贼否?对曰:自悟梦言乃男服易名。士寂泛佣于江湖之间数年,闻蕲黄之间有申村,因徃焉。流转周星,乃闻其村西北隅有申兰者,黙徃求佣,辄贬其价。兰喜召之。俄又闻其从父弟有名春者,于是勤恭执事,昼夜不离,见其可为者,不顾轻重而为之,未尝待命。兰家器之,昼与羣佣共作,夜寝其席,无知其非丈夫者。逾年益自勤干,兰愈钦念,视士寂即自视其子不若也。兰或农或商,或畜货于武昌,开鏁启闭,悉委焉。因騐其柜中半是已物,亦见其夫及父常所服者,垂涕而记之。而兰春叔侄出处未尝偕在,虑其擒一而惊逸其一也,衔之数年。永眞年重阳,二盗饮既醉,士寂奔告于州,乗醉而获一,问而辞伏,就法得其所防以归,尽奉母而请从。释教师洪州之天宫寺尼洞微,即昔时受教者也。妙寂虽一女也,誓血诚获讐,天亦不夺,遂以梦寐之言获悟于君子,与其讐者得不同天,抚此微躯,岂酬明哲?惟舍身梵宇,无他惟防诚法像以报効耳。公佐大异之,遂为作传。

  説郛卷一百十七上

  钦定四库全书

説郛卷一百十七下元陶宗仪撰续幽怪録【唐李复言】

卢从史元和初,以左仆射节制泽潞,因鎭阳拒命,迹涉不臣,为中官骠骑将军吐突承璀所绐,防送京师,以反状未明,左迁▯州司马。既而逆迹尽露,赐死于康州。宝厯元年,▯州刺史李湘去郡归阙,自以海隅郡守,无台阁之亲,一旦造上国,若扁舟泛沧海者。闻端溪县女巫者知未来之事,维舟召焉。巫到曰:“某能知未来之事,乃见鬼者呼之皆可召,然有二等:有福德之鬼,有贫贱之鬼。福德者精神俊爽,往往自与人言;贫贱者气劣神瘁,假某以言。事尽在所遇,非某能知也。”湘曰:“安得鬼而问之?”曰:“防前楸林下有一人,衣紫佩鱼,自称泽潞卢仆射,可拜而请之。”湘乃公服执简,向林而拜。女巫曰:“仆射已答拜。”湘遂揖上阶,

译尼姑妙寂,姓景,起初嫁给任华的父亲任鼎。任鼎与任华一同去长沙、广陵之间经商。元和十一年春天,任鼎前往潭州,没过几个月就没有回来。妙寂忽然梦见父亲披头散发、赤身裸体,浑身洗满了血,哭着说:“我和你丈夫在湖中遭遇强盗,都已经死了。因为你的心志好像有志气,上天允许你报仇,但阴间的意思不想明说,所以我用隐语告诉你。如果能思考并报仇,我也就没有遗憾了。”妙寂说:“隐语是什么意思?”任鼎说:“杀我的是‘车中猴’,‘门东草’。”不久又梦见丈夫,形状像父亲,哭着说:“杀我的是‘禾中走’。”一天,妙寂抚胸痛哭,于是被妹妹察觉,哭着告诉了母亲,全家大为震惊。想到那隐语深奥不可知,便去询问邻里的老人以及乡间有见识的人,都不能解释。秋天,妙寂来到上元县,这里是船只交汇的地方,各地的士大夫多在此停留。而且县里有瓦棺寺,寺上有阁楼,依山俯瞰长江,万里景色尽收眼底,也是江湖的绝佳境界。游人停船,没有不登楼眺望的。我打算穿着僧服在这里,等待可以请教的人,一定有能解开我疑惑的人。于是穿上僧衣来到上元,在瓦棺寺安身,每天在阁下打扫,空闲时就倚靠栏杆,等待有见识的人。见到戴着高冠、吟诗长啸而来的人,一定拜见并询问。住了几年,没有人能破解。十七年,岁在辛巳,李公佐卸任岭南从事而来,提着衣服来到阁楼,神采俊逸,很不同于常人。妙寂上前拜见,哭着把以前的事问他。李公佐说:“我平生喜欢为人解谜,何况你的冤屈恳切而且神明显示如此,应当为你思考。”沉默地走了几步,高兴地招呼妙寂说:“我解开了,杀你父亲的是申兰,杀你丈夫的是申春。”妙寂悲喜交加,呜咽着拜问其中的道理。李公佐说:“猴是申年出生的,车字去掉两头就是‘申’字,所以是申字。草字头,门字旁,门在东边,不就是兰字吗?禾中走,就是穿过田字中间,这也是申字。一日又加上夫字,大概是春字。鬼神想要迷惑人,所以故意错乱言语。”妙寂高兴得几乎不能自持,许久才掩泪拜谢说:“贼人的名字既然已经查明,洗雪冤屈有了门路,如果得以报仇,发誓报答深恩。妇人没有别的,只有虔诚供奉佛法,祈求增加福报罢了。”于是再次拜别离去。元和初年,泗州普光王寺有梵氏戒坛,人出家为僧必须经过这里,四面八方的人像车辐凑集到车毂一样聚集,僧尼众多,观看的人像集市一样。李公佐从楚地到秦地,停船前往观看。有一个尼姑,眉目清秀,像是旧识,每次经过必定凝视李公佐,好像有心事而没有说出口。过了很久,李公佐将要离开,那个尼姑于是喊道:“侍御您在元和年间不是担任岭南从事吗?”李公佐说:“是的。那么还记得小师吗?”李公佐说:“不记得了。”妙寂说:“以前在瓦棺寺阁楼请求破解‘车中猴’的人。”李公佐醒悟说:“最终抓到贼人了吗?”回答说:“自从悟出梦中的话,就改穿男装,改名士寂,在江湖之间做佣工几年,听说蕲州、黄州之间有申村,于是前往。过了几年,才听说那村西北角有个叫申兰的人,默默去请求做佣工,就压低自己的工价。申兰高兴地召见他。不久又听说他有个堂弟名叫申春,于是勤勉恭敬地做事,昼夜不离,见到可以做的事,不顾轻重就去做,不曾等待命令。申兰家器重他,白天和众佣工一起劳作,晚上睡在他的席子上,没有人知道他不是男人。过了一年更加勤奋能干,申兰更加钦佩怀念,看待士寂就像看待自己的儿子也不如他。申兰有时务农有时经商,有时在武昌储存货物,开锁关门,全都委托给他。于是查验柜中一半是自己的东西,也见到丈夫和父亲平时穿的衣服,流着泪记在心里。而申兰、申春叔侄不曾同时在一起,担心抓了一个而惊跑了另一个,隐忍了几年。永贞年间重阳节,两个强盗喝醉后,士寂跑去向州府报案,乘着他们醉酒抓获了一个,审问后供认不讳,依法处决后得到他们的首级带回,全部奉给母亲并请求跟随。释教师洪州天宫寺的尼姑洞微,就是以前接受教诲的人。妙寂虽然是个女子,发誓以血诚报仇,上天也不剥夺,于是凭借梦中的话得到君子的启发,与仇人不得同生,抚摸着这微弱的身体,怎能报答明哲之士?只有舍身佛寺,没有别的,只有虔诚供奉佛法来报答罢了。李公佐大为惊异,于是为他作传。

《说郛》卷一百十七上

钦定四库全书

《说郛》卷一百十七下 元陶宗仪撰 《续幽怪录》【唐李复言】

卢从史在元和初年,以左仆射的身份节制泽潞,因为镇阳抗拒命令,行迹涉及不臣服,被宦官骠骑将军吐突承璀欺骗,押送京师,因为反叛的迹象还不明显,被贬为某州司马。不久逆叛的迹象完全暴露,被赐死在康州。宝历元年,某州刺史李湘离开郡守职位回京,自认为作为海边的郡守,没有朝廷的亲戚,一旦来到京城,就像小船泛舟于沧海一样。听说端溪县的女巫能预知未来之事,停船召见她。女巫到来说:“我能预知未来之事,是能见鬼的人,呼唤他们都可以召来,然而有两类:有福德的鬼,有贫贱的鬼。有福德的鬼精神俊爽,往往自己与人说话;贫贱的鬼气力衰弱精神疲惫,借我的口说话。事情全在于所遇到的,不是我所能预知的。”李湘说:“怎么得到鬼来询问呢?”回答说:“前面楸树林下有一人,穿紫衣佩鱼袋,自称泽潞卢仆射,可以拜见并请求他。”李湘于是穿着官服拿着笏板,向树林拜见。女巫说:“仆射已经回拜了。”李湘于是作揖上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