説郛卷五十七下
莫敢践其庭,观其流者不能测其深。论者咸曰:“顔子复生乎汉代矣。”而其祖族出自孤鄙,父为牛医,少无度敎,而后能杰然秀出,可谓天授者也。
译没有人敢踏进他的庭院,观察他学识渊博的人也无法估量其深度。评论的人都说道:“颜回在汉代复生了。”然而他的祖辈出身于孤寒鄙陋之家,父亲是给人治牛病的兽医,他年少时没有受到良好的教育,后来却能杰出超群地显露出来,可以说是上天赋予的才能。
范滂被收,曰:「愿得一幡,薄埋于首阳山上,不负黄天下,不愧夷齐。」
薛直归,先人冢侧种稻芋。稻以祭祀,芋以充饥。耽道说礼,▯虚无为。
周防字伟公,年十六,任郡小吏。世祖巡狩汝南,掾史试经,防尤能诵读,拜为守丞。防以未冠,请去,师事徐州刺史盖豫,明经举孝,防拜郎中。
陈留耆旧传【苏林】
圉人魏尚,髙帝时为太史,有罪,诏系狱,有万余头雀集狱棘树上,拊翼而鸣。尚占曰:“雀者,爵命之祥,其鸣即复也。我当复官。”有顷,诏还故官。
董宣为北海太守,大姓公孙舟造起大宅,工占之曰:“宅当出一防。”舟使子取行人杀之以塞咎,宣收舟考杀之。髙顺字孝甫,敦厚少华,子式至孝,蝝蝗为灾,不食式麦。小黄恒牧为都尉功曹,与郎君共归乡里,为赤眉所得,欲杀啖之,牧求先死,贼义释之,送与豆一斛。
范丹学通三经常自赁灌园
吴祐为胶东相,啬夫孙性盗富民钱五百,为父市单衣,父恐,便以单衣谒门自谢,祐遂以单衣遗其父。
董宣为洛阳令,抟击豪彊,莫不震栗。京师号为“卧虎”,歌曰:“枹鼓不鸣董少平。”在县五年,年七十四,卒于官。诏遣使者临视,惟见布被覆尸,妻子对哭,有大麦数斛,敝车一乗。帝伤之,曰:“董宣亷洁,死乃知之。”以宣尝为二千石,赐▯以大夫礼。子并为郎中,后官至齐相。
防稽先贤传【谢承】
孔愉字敬康,尝至吴兴县余不亭,见人笼▯于路,愉求买放之于溪中。▯行至水,反顾愉。及封此亭侯而铸印,▯首回屈,三铸不正,有似昔▯之顾,灵德应感如此。愉悟,乃取而佩焉。
阚泽字德润,在母胞八月,叱声震外。年十三,梦见名字炳然在月中。
董昆字文通,为大农帑丞,坐无完席。
陈业字文理,业兄度。海倾命时,依止者五六十人。骨肉消烂而不可辨别。业仰皇天,誓后土曰:“闻亲戚者必有异焉。”因割臂流血,以洒骨上。应时受血,余皆流去。魏朗字少英,为郡功曹佐。正旦,掾吏顾龛被裘以加朝服。朗以裘非臣服,龛不敬。勑卒撤去,龛恚而不聴。朗右手鸣鼓,左手撤裘以闻府君。喜,朗遂退。龛以朗代之,朗辞病不就。
贺劭为人美容止,与人交,久益敬之。在官府,常着韈,希见其足。
陈修字奉先,为豫章太守。防事荐编,絶不改易。郡风俗不整,常卷坐席。唯徐穉、李贽数诣问,乃待以殊礼焉。
益都耆旧传【陈夀】
杨田为成都文学掾,少治《易》,晓占▯。忽有风起,太守问田,答曰:「南方有荐木实者,色黄赤。」顷之,五官掾献橘数苞。
赵瑶为阆中令时,西州遭旱,瑶率掾吏斋戒于灵星池,归咎自责,稽首流血,应时大雨。
洛下闳字长公,明晓天文,隠于洛下。武帝征,待诏太史。于地中转浑天,改颛顼厯,作太初厯。拜侍中,不受。曰:“后八百嵗,此厯差一日,当有圣人定之。”
汉武帝时,蜀张寛为侍中,从祀甘泉。至渭桥,有女子浴于渭水,乳长七尺。上怪其异,遣问之。女曰:“帝后第七车,知我已知。”寛在第七车,对曰:“天星主祭祀者,斋戒不洁,则女人星见。”
李孟元修《易》《论语》大义,畧举:质性恭顺,与叔子就同居。就有痼疾,孟元推所有田园,悉以让就。夫妇纺绩以自供给。
赵闳字温柔,幼时读《尚书》,黙识其音句。
朱仓,字卿云,之蜀,从处士张宁受《春秋》。籴小豆十斛,屑之为粮,闭户精诵。宁矜之,敛得米二十石。仓不受一粒。郭贺拜荆州刺史,明帝巡狩到南阳,特见嗟叹,赐以三公之服,黼黻旒冕。勅云:「幨帷露冕,使百姓见此衣服,以彰其德。」
张松为人短小,放荡不治节操,然识达精果,有才干。刘璋遣诣曹公,曹公不甚礼公主簿杨修深器之,白公辟松,公不纳。修以公所撰兵书示松,松晏饮之间一看,便闇诵。修以此益竒之。
广汉冯颢为谒者,逐单于至云中,大将军梁冀遣人求鹰,止晋阳,舍人不避,颢收之,使人挈鹰而亡,颢
译范滂被捕时,说:“希望得到一面旗帜,浅浅地埋葬在首阳山上,这样便不辜负黄天,也不愧对伯夷、叔齐。”
薛直回乡后,在祖先坟墓旁种植稻子和芋头。稻子用来祭祀,芋头用来充饥。他潜心修道,谈论礼义,崇尚虚无无为。
周防字伟公,十六岁时,担任郡里的小吏。世祖巡视汝南,属吏们测试经书,周防尤其擅长诵读,被任命为守丞。周防因为尚未成年,请求离职,拜徐州刺史盖豫为师,因精通经学被举荐为孝廉,周防被任命为郎中。
陈留耆旧传【苏林】
圉人魏尚,高帝时担任太史,获罪,皇帝下诏将他关进监狱,有一万多只麻雀聚集在监狱的棘树上,拍打着翅膀鸣叫。魏尚占卜说:“麻雀,是爵位命禄的祥瑞,它们鸣叫就是恢复官职的征兆。我应当恢复官职。”不久,皇帝下诏让他恢复原职。
董宣担任北海太守,大姓公孙舟建造大宅,工匠占卜说:“这宅子会出一个防御之官。”公孙舟让儿子去杀害行人来消除灾祸,董宣逮捕公孙舟并拷打致死。高顺字孝甫,敦厚朴实,少浮华,儿子高式至孝,发生蝗灾时,蝗虫不吃高式的麦子。小黄人恒牧担任都尉功曹,与郎君一同回乡,被赤眉军抓获,敌人想杀了他们吃,恒牧请求先死,贼人认为他有义气而释放了他,送给他一斛豆子。
范丹学问通达三经,经常自己受雇浇灌菜园。
吴祐担任胶东相,啬夫孙性偷了富人的五百钱,为父亲买了一件单衣,父亲害怕,就穿着单衣到门上谢罪,吴祐于是把单衣送给了他的父亲。
董宣担任洛阳令,打击豪强,没有人不震惊战栗的。京城称他为“卧虎”,歌谣说:“枹鼓不鸣董少平。”他在县任职五年,七十四岁时,死在任上。皇帝派遣使者前来吊唁,只见布被覆盖着尸体,妻子儿女对着尸体哭泣,有几斛大麦,一辆破车。皇帝为此悲伤,说:“董宣廉洁,死后才知道。”因为董宣曾经担任二千石的高官,赐给他大夫的葬礼。他的儿子董并担任郎中,后来官至齐相。
防稽先贤传【谢承】
孔愉字敬康,曾经到吴兴县余不亭,看见有人在路上笼着一只鱼,孔愉请求买下并把它放归溪中。鱼游到水里,回头看着孔愉。等到孔愉被封为亭侯而铸造印信时,鱼首回屈,三次铸造都不端正,有像昔日鱼回头顾盼的样子,灵验的德行感应如此。孔愉领悟了,于是取来佩戴。
阚泽字德润,在母亲腹中八个月时,啼哭声震动外面。十三岁时,梦见自己的名字明亮地显现在月亮中。
董昆字文通,担任大农帑丞,因坐无完席获罪。
陈业字文理,陈业的哥哥陈度。大海倾覆命定之时,依附依靠他们的有五六十人。骨肉消烂而无法辨别。陈业仰视皇天,誓告后土说:“听说亲戚之间必定有异象。”于是割开手臂流血,洒在骨头上。骨头立刻吸收了血,其余的血都流走了。魏朗字少英,担任郡功曹佐。正月初一,属吏顾龛披着裘皮穿着朝服。魏朗认为裘皮不是臣子的礼服,顾龛不敬。命令士卒撤去裘皮,顾龛愤怒而不听从。魏朗右手击鼓,左手撤去裘皮上报府君。府君高兴,魏朗于是退下。顾龛让魏朗代替自己,魏朗称病不就任。
贺劭为人容貌举止美好,与人交往,时间越久越尊敬他。在官府中,经常穿着袜子,很少让人看见他的脚。
陈修字奉先,担任豫章太守。防备事务推荐编录,绝不更改。郡中风俗不整肃,他常常卷起坐席。只有徐穉、李贽几次前来问候,才以特殊的礼节接待他们。
益都耆旧传【陈夀】
杨田担任成都文学掾,年轻时研习《易经》,通晓占卜。忽然刮起风来,太守问杨田,杨田回答说:“南方有进献木实的人,颜色黄赤。”不久,五官掾献上了几包橘子。
赵瑶担任阆中令时,西州遭遇旱灾,赵瑶率领属吏在灵星池斋戒,归咎于自己并自责,叩头流血,当时就下起了大雨。
洛下闳字长公,通晓天文,隐居在洛下。汉武帝征召他,让他待诏太史。在地上转动浑天仪,改革颛顼历,制定太初历。任命他为侍中,他不接受。说:“八百年后,这历法会差一天,应当有圣人来修正它。”
汉武帝时,蜀地人张宽担任侍中,跟随皇帝祭祀甘泉。到了渭桥,有一个女子在渭水中洗澡,乳房长七尺。皇帝觉得奇异,派人去询问。女子说:“皇帝车驾中的第七辆车,知道我的已经知道了。”张宽在第七辆车中,回答说:“天星中主管祭祀的星,如果斋戒不洁净,那么女人星就会显现。”
李孟元研习《易经》《论语》的大义,简略列举:他本性恭顺,与叔父李就同居。李就有顽固的疾病,李孟元把自己所有的田园,全部让给李就。夫妇纺纱织布来供给自己。
赵闳字温柔,小时候读《尚书》,默记其中的音韵句读。
朱仓,字卿云,到蜀地,跟随处士张宁学习《春秋》。买了十斛小豆,磨成粉作为粮食,闭门精读。张宁怜悯他,凑得二十石米。朱仓不接受一粒。郭贺被任命为荆州刺史,明帝巡视到南阳,特别见到他并赞叹,赐给他三公的服饰,绣有黼黻图案的冕冠。诏令说:“敞开车帷露出冕冠,让百姓看见这衣服,来彰显他的德行。”
张松身材矮小,放荡不羁,不讲究节操,但见识通达,精明果断,有才干。刘璋派他前往曹操处,曹操不太礼遇他,主簿杨修非常器重他,向曹操推荐张松,曹操不采纳。杨修把曹操所撰写的兵书给张松看,张松在宴饮之间看了一遍,就能背诵。杨修因此更加认为他奇特。
广汉人冯颢担任谒者,追逐单于到云中,大将军梁冀派人求取鹰,停在晋阳,舍人不避讳,冯颢逮捕了他,派人带着鹰逃跑,冯颢
张霸字伯饶,为防稽太守,举贤士,劝请敎授,一郡慕化,但闻书声。又野无遗冦,民语曰:「上乌呜哺父母。」府中诸吏皆孝友。
何只字君肃,汶山夷不安,以只为汶山太守,民夷服信。迁广陵,后夷反叛,辞曰:「令得前何府君,乃能安我耳。」时难复屈祗,挟族人,为之汶山复得安。
柳宗字伯骞,为治中,与人交结,久而益亲,其所拔进,皆世所称,致位牧守,乡里为之语曰:「得黄金一笥,不如柳伯骞所识。」
何祗梦桑生井中,赵直占曰:「桑非井中之物,桑字四十八,君寿恐不过此。」祗年四十八而卒。
杨子拒妻者,刘懿公女也,字恭璞,贞静达礼。有四男二女,拒早亡,敎遵闺门,动有法则。长子元琮,常出饮酒,自舆而归。母不见十日,因诸弟谢过,乃数责之曰:「夫饮食有节,不至流湎者,礼也。汝乃沈荒慢而无礼,自为败首,何以帅先诸弟?」
楚国先贤传【张方】
黄香,字文强,江夏人,博览传记羣书,无不涉猎,京师号曰:“天下无双,江夏黄香。”
孟宗字恭武,至孝。母好食笋,宗入林中哀号,方冬为之出,因以供养。时人皆以为孝感所致。
石伟,字公操,南郡人。仕吴为光禄大夫。吴建威将军王戒亲诣伟大康二年,诏以伟为议郎,加二千石秩,以终厥身。伟遂阳狂,久竟不受。
隂嵩字文玉,南阳新野人,卫尉兴从祖兄也。少丧父母,与叔父居,恭谦婉顺,温良节俭。王莽末,义兵初起,乃与叔父避世苍梧。后征拜谒者,以叔父忧弃官。张掖孙隽字文英,与李元礼俱娶太尉桓焉女,时人谓桓叔元两女俱乘龙,言得壻如龙也。
韩塈将终,遗言曰:「夫俗奢,示之以俭,俭则节之以礼。厯见前世送终过制,失之甚也。若曹敬闻吾言,敛以时服,▯以土藏,穿毕使▯,送之以瓦器,慎勿有増益也。」李善字次孙,南阳人也。本同县李元苍头,建武中,元家死没,产孤儿续始生,善亲自哺养。世祖拜善及续并为太子舍人。善显宗时辟公府,时以能治剧,再迁日南太守。从京师之官,道经南阳,李元塜未至一里,乃脱服持劒,去草及拜墓,哭泣甚悲,身炊防,自执俎鼎以修祭。应余字子正,为郡功曹。是时吴蜀不宾,山民皆叛,余与太守东方衮迸力得出。贼便射衮,余以身当箭,被七疮,因谓贼曰:「我以身代君,已被重疮,若身死君全,殒殁无恨。」因仰天号泣,涕血俱下如雨。贼见其义烈,释衮不害。
襄阳耆旧传【习凿齿】
宋玉
宋玉者,楚之鄢人也。故宜城有宋玉冢。始事屈原,原既放逐,求事楚友景差。景差惧其胜已,言之于王。王以为小臣,玉让其友,友谢之,复言于王。玉识音而善文。襄王好乐爱赋,既美其才而憎之,似屈原也。曰:“予盍从俗,使楚人贵子之德乎?”对曰:“昔楚有善歌者,始而曰‘下里巴人’,国中属而和之者数百人。既而曰‘阳春白雪’,朝日鱼离,国中属而和之者不至十人。含商吐角,絶伦赴曲,国中属而和之者不至三人矣。其曲弥髙,其和弥寡。”
厐德公
后汉厐德公,襄阳人,居岘山之南,未尝入城府,躬耕田里,夫妻相待如宾,琴书自娱,覩其貌者肃如也。荆州牧刘表数延请,不能屈,乃自往▯之。诸葛孔明每至公家,独拜公于牀下,公殊不令止。司马德操尝造公,值公渡沔上先人墓,操径入堂上,呼德公妻子使作黍。徐元直向言有客即来,就公谈论,妻子皆奔走供设。德操少德公十嵗,以兄事之,呼作厐公也。人乃谓公是德公名,非也。后遂携其妻子登鹿门山,托言采药,因不知所在。从子统。
厐统
统字士元,少未有识者,惟德公重之。年十八,使诣司马德操。德操与语自昼达夜,乃叹息曰:「德公诚知人,此实盛德也,必南州士之冠冕。」由是显名。后刘备访世事于德操,曰:「后生俗士,岂识时务?识时务者在乎俊杰。此间有卧龙、凤雏。」备问:「谁?」曰:「诸葛孔明,厐士元也。」
王逸
后汉王逸字叔师
译张霸字伯饶,担任防稽太守,推举贤良之士,鼓励请求聘请教师,全郡仰慕教化,只听到读书声。野外没有遗留的寇贼,百姓说:“乌鸦尚且反哺父母。”府中各位官吏都孝顺友爱。
何祗字君肃,汶山的夷人不安定,任命何祗为汶山太守,百姓和夷人都信服信任他。调任广陵太守,后来夷人反叛,辞别时说:“如果能让以前的何府君来,才能安抚我们。”当时难以再委屈何祗,他带领族人,再次担任汶山太守,汶山得以安定。
柳宗字伯骞,担任治中,与人交往结交,时间越久越亲近,他所提拔举荐的人,都是世人所称道的,官至州牧郡守,乡里为此说:“得到一箱黄金,不如得到柳伯骞的赏识。”
何祗梦见桑树生长在井中,赵直占卜说:“桑树不是井中的植物,‘桑’字由‘四’‘十’‘八’组成,您的寿命恐怕不超过这个数。”何祗四十八岁去世。
杨子拒绝妻子的人,是刘懿公的女儿,字恭璞,贞静通达礼义。有四个儿子两个女儿,杨子早逝,教导遵循闺门规范,举动都有法则。长子元琮,常常外出饮酒,自己乘车回来。母亲十天不见他,于是通过其他弟弟谢罪,这才责备他说:“饮食有节制,不至于沉溺醉酒,这是礼义。你却沉溺荒淫傲慢无礼,自己成为败坏之首,凭什么率领其他弟弟?”
楚国先贤传【张方】
黄香,字文强,江夏人,博览传记群书,没有不涉猎的,京师号称:“天下无双,江夏黄香。”
孟宗字恭武,极其孝顺。母亲喜欢吃笋,孟宗进入林中哀号,正值冬天,笋因此长出,用来供养母亲。当时人都认为是孝感所致。
石伟,字公操,南郡人。在吴国做官担任光禄大夫。吴国建威将军王戒亲自拜访石伟,在大康二年,诏令任命石伟为议郎,加授二千石的俸禄,直到终老。石伟于是假装疯狂,很久最终不接受。
阴嵩字文玉,南阳新野人,是卫尉阴兴的堂兄。年少时父母去世,与叔父居住,恭敬谦逊温婉顺从,温和善良节俭。王莽末年,义兵初起,于是与叔父避世到苍梧。后来征召任命为谒者,因为叔父去世而弃官。张掖孙隽字文英,与李元礼一起娶了太尉桓焉的女儿,当时人说桓叔元的两个女儿都乘龙,意思是得到女婿如同龙一样。
韩塈临终时,留下遗言说:“世俗奢侈,用节俭来展示,节俭就用礼义来节制。历见前世送终超过制度,错误太严重了。你们要敬听我的话,按时服敛,用土棺埋葬,挖好墓穴后使棺木入土,用瓦器送葬,千万不要有增加。”李善字次孙,南阳人。本是同县李元的家奴,建武年间,李元家破人亡,财产散尽,孤儿李续刚出生,李善亲自哺育抚养。光武帝任命李善和李续都为太子舍人。李善在显宗时被公府征辟,当时因为能治理繁剧事务,两次升迁为日南太守。从京师赴任,路过南阳,距离李元墓不到一里,就脱下官服持剑,除草并拜祭坟墓,哭泣非常悲伤,亲自做饭,自己拿着俎鼎来祭祀。应余字子正,担任郡功曹。这时吴蜀不归顺,山民都反叛,应余与太守东方衮尽力才得以脱身。贼人射向东方衮,应余用身体挡箭,受七处伤,于是对贼人说:“我用身体代替太守,已经受重伤,如果我死而太守保全,我死而无憾。”于是仰天号哭,眼泪和血如雨般落下。贼人看到他的义烈,释放东方衮不杀害他。
襄阳耆旧传【习凿齿】
宋玉
宋玉,是楚国的鄢人。所以宜城有宋玉墓。起初侍奉屈原,屈原被放逐后,请求侍奉楚国友人景差。景差害怕他胜过自己,向楚王进言。楚王让他担任小臣,宋玉让位给友人,友人推辞,又向楚王进言。宋玉通晓音律且擅长文章。楚襄王喜好音乐喜爱辞赋,既赞美他的才华又憎恶他,像屈原一样。说:“我何不随俗,让楚国人珍视你的德行呢?”回答说:“从前楚国有善于唱歌的人,开始唱‘下里巴人’,国中跟着唱和的有数百人。接着唱‘阳春白雪’,朝日鱼离,国中跟着唱和的不超过十人。含商吐角,绝伦赴曲,国中跟着唱和的不超过三人了。曲调越高雅,唱和的人越少。”
庞德公
后汉庞德公,襄阳人,居住在岘山之南,未曾进入城府,亲自耕种田地,夫妻相待如宾客,以琴书自娱,看到他的容貌的人都肃然起敬。荆州牧刘表多次延请,不能使他屈服,于是亲自前往拜访他。诸葛孔明每次到庞德公家,独自在床下拜见,庞德公特别不让他停止。司马德操曾拜访庞德公,正值庞德公渡沔水去祭拜祖先坟墓,德操径直进入堂上,呼唤庞德公的妻子儿女让他们做饭。徐元直说客人马上就来,就与庞德公谈论,妻子儿女都奔走供应摆设。德操比庞德公小十岁,以兄长事奉他,称呼为庞公。人们于是说庞公是德公的名字,不对。后来于是带着妻子儿女登上鹿门山,托言采药,因此不知所在。侄子庞统。
庞统
庞统字士元,年少时没有识他的人,只有庞德公看重他。十八岁时,让他去拜访司马德操。德操与他交谈从白天到夜晚,于是叹息说:“庞德公确实知人,这确实是盛德之人,必定是南州士人的冠冕。”由此显名。后来刘备向德操询问世事,德操说:“后生俗士,哪里识时务?识时务的在于俊杰。这里有卧龙、凤雏。”刘备问:“是谁?”德操说:“诸葛孔明,庞士元。”
王逸
后汉王逸字叔师
,南郡宜城人。元初中,举上计吏,为校书郎,累至侍中。着《楚词章句》,行于世。其赋、诔、书、论及杂文,凡二十一篇。作《汉诗》百二十三篇。子延寿,字文考,作《灵光殿赋》。蔡邕亦造此赋,未成,及见,甚竒之,遂辍翰。曽有竒梦,恶之,作《梦赋》以自励。后溺死。
译他是南郡宜城人。汉元帝初年,被推举为上计吏,担任校书郎,多次升迁至侍中。撰写《楚词章句》,在世间流传。他的赋、诔、书、论以及杂文,共二十一篇。创作《汉诗》一百二十三篇。他的儿子王延寿,字文考,创作了《灵光殿赋》。蔡邕也曾创作此赋,尚未完成,等到见到王延寿的作品,非常惊奇,于是停止写作。王延寿曾做过奇怪的梦,厌恶这种梦,于是创作《梦赋》来激励自己。后来溺水而死。
蔡瑁
后汉蔡瑁字德珪,襄阳人。性豪自喜,少为魏武所亲。刘琮之败,武帝造其家,入瑁私室,呼见其妻子,谓曰:「德珪,故忆往昔共见梁孟星,孟星不见人时否?闻今在此,那得面目见卿邪?」是时瑁家在蔡洲上,屋宇甚好,四墙皆以青石结角,婢妾数百人,别业四五十处。汉末诸蔡最盛。
杨虑
后汉杨虑,字威方,襄阳人。少有德行,为沔南冠冕。州郡礼重,诸公辟命,皆不能屈。年十七而夭,门徒数百人,宗其德范,号为“徳行杨君”。许洗,是虑同里人,少师虑,为魏武从事中郎。事刘备,昔在刘表坐论陈元德者,其人也。虑弟仪。
繁仲皇
后汉繁仲皇,襄阳人,为青州刺史。自尔以来,虽无名德重位,世世作书生,门戸。
习融
后汉习融,襄阳人,有德行,不仕。子郁,字文通,为黄门侍郎,封襄阳公。
习温
习温识度,广大厯,长沙、武昌太守,选曹尚书,广州刺史,从容朝位三十年,不立名迹,不结权豪,饮酒一石乃醉。有别业在洛上,每休沭,常宴其中。长子宇,执法郎,曽取急趋车,乘道从甚盛。温怒,杖责之曰:「吾闻生于乱世,贵而能贫,始可以亡患,况复以侈靡竞乎?」
黄承彦
黄承彦髙爽开朗,为沔南名士,谓孔明曰:「闻君择妇,身有丑女,黄头黒面,才堪相配。」孔明许,即载送之。时人以为笑,乐乡里为之谚曰:「莫作孔明择妇,正得阿承丑女。」
马良
蜀马良字季常,襄阳宜城人也。兄弟五人,并有才名,而良称白眉。先主领荆州,辟良为从事。
廖化
蜀廖化,本名淳,中卢人也。世为沔南冠族,为闗羽前将军主簿,败没于吴。思向刘备,乃诈死,因将老母昼夜西奔。备于秭归,备大悦,以为宜都太守。后为亮叅军。
董恢
蜀董恢字休绪,襄阳人。事先主为宣信中郎,诸葛(辟为丞相府属,迁巴郡太守。侍中董允等共期游宴,即命解▯
李衡
吴李衡字叔平,襄阳人。习竺以女英习配之。汉末为丹阳太守。衡每欲治家事,英习不聴。后宻遣客十人往武陵龙阳泛洲上作宅,种橘千株。临死勅儿曰:「汝母每怒吾治家事,故穷如是。然吾州里有千头木奴,不责汝食,嵗上匹绢,亦当足用尔。」衡既亡后二十余日,儿以白英习曰:「此当是种柑也。汝家失十客来七八年,必汝父遣为宅。汝父恒称太史公言:『江陵千树橘,当封君家。』吾答云:『士患无德义,不患不富。若贵而能贫,方好尔。』用此何为?」吴末,衡柑成,嵗得绢数千匹,家道富足。晋咸康中,其宅上枯树犹在。
韩系伯
齐韩系伯,襄阳人也。事父母谨,隣居种桑树于界上为志。系伯以桑枝防妨他地,迁数尺。隣畔随复侵之,系伯辄更改种。隣人慙愧,还所侵地,躬往谢之。
郭祖湥
梁郭祖湥襄阳人也。武帝溺情内敎,朝政纵弛。祖深舆衬诣阙,上封事。
蔡道贵
齐蔡道贵,襄阳人,拳勇秀出当时,以比闗羽、张飞。
鱼▯
梁鱼▯,襄阳人,白晢,美姿容,凡五为太守,卒官。
长沙耆旧传【刘彧】
刘寿
太尉寿少遇相师,相曰:「凡鼻为气戸,君鼻大,贵之象。」顺帝时为洛阳令,嵗时亢旱,天子祈雨不得,寿暴身阶庭,告诚引罪,自晨至中,紫云沓起,甘雨登降,人为之歌曰:「天久不雨,蒸人失所,大王自出,祝令特苦,精符感应,滂沱下雨。」
文防
文防字仲孺,为郡功曹。时霖雨废民业,太守忧悒,召防补戸曹掾。防奉敎斋戒在社三日夜,梦见白头翁谓曰:「尔来何迟?」防具白所梦。太守曰:「昔禹梦青绣衣男子,称沧水使者,禹知水脉当通。若掾此梦,将其比也。」明日果大霁。
徐伟
徐伟奴善叛,知识欲为伟售之。伟曰:“不可。奴往当复逃亡,岂可虚受其价?”亷平义正若此。
虞芝
虞芝州命辟南阳从事,太守张忠连姻王室,罪名入重,芝依法执按。刺史畏势召芝,芝曰:“吾年往志尽,譬如八百
译蔡瑁
后汉蔡瑁,字德珪,襄阳人。生性豪放自负,年轻时受到曹操的亲近。刘琮兵败时,曹操造访他家,进入蔡瑁的内室,召见他的妻子儿女,对蔡瑁说:“德珪,你还记得过去我们一起见过梁孟星吗?孟星不见人的时候,你是否在场?听说他现在在这里,哪还有脸面见你呢?”当时蔡瑁的家在蔡洲上,房屋建筑非常精美,四面墙壁都用青石砌成角隅,婢女姬妾有数百人,别业有四五处。汉末时期,蔡氏家族最为兴盛。
杨虑
后汉杨虑,字威方,襄阳人。年少时就有德行,是沔南地区的杰出人物。州郡对他礼遇尊重,各位公卿征召任命,他都不肯屈从。十七岁就夭折了,门徒有数百人,推崇他的道德风范,称他为“德行杨君”。许洗,是杨虑的同乡,年轻时师从杨虑,担任曹操的从事中郎。侍奉刘备,以前在刘表那里谈论陈元德的人,就是许洗。杨虑的弟弟叫杨仪。
繁仲皇
后汉繁仲皇,襄阳人,担任青州刺史。从此以后,虽然没有人拥有显赫的名德和重位,但世代都是读书人,门第显赫。
习融
后汉习融,襄阳人,有德行,不做官。他的儿子习郁,字文通,担任黄门侍郎,封为襄阳公。
习温
习温识见气度,广博深远,历任长沙、武昌太守,选曹尚书,广州刺史,在朝廷任职三十年,不树立名声政绩,不结交权贵豪强,饮酒一石才醉。他在洛阳有一处别业,每次休假,常在其中宴饮。长子习宇,担任执法郎,曾经请假乘车,随从非常盛大。习温生气,用杖责打他说:“我听说生在乱世,富贵而能安于贫困,才可以免除祸患,何况还要以奢侈浪费来争胜呢?”
黄承彦
黄承彦高爽开朗,是沔南的名士,对诸葛亮说:“听说你要选妻子,我有一个丑女儿,黄头发黑面孔,才能与你相配。”诸葛亮答应,立即用车送她过去。当时人们以此为笑,乡里为此编了谚语说:“不要学孔明选妻子,正好得到阿承的丑女儿。”
马良
蜀汉马良,字季常,襄阳宜城人。兄弟五人,都有才名,而马良被称为白眉。刘备统领荆州时,征辟马良为从事。
廖化
蜀汉廖化,本名廖淳,中卢人。世代是沔南的冠族,担任关羽前将军主簿,在吴国战败身亡。思念归向刘备,于是诈称死亡,带着老母昼夜向西奔逃。刘备在秭归时,非常高兴,任命他为宜都太守。后来担任诸葛亮的参军。
董恢
蜀汉董恢,字休绪,襄阳人。侍奉先主刘备担任宣信中郎,诸葛亮征辟他为丞相府属官,升任巴郡太守。侍中董允等人约定一起游宴,董恢立即命令解下官印。
李衡
吴国李衡,字叔平,襄阳人。习竺把女儿习英配给他。汉末担任丹阳太守。李衡每次想治理家事,习英都不听。后来秘密派遣十个客人到武陵龙阳的泛洲上建造宅第,种了一千株橘子树。临死时告诫儿子说:“你母亲常怪我治理家事,所以穷困到如此地步。然而我这里有千头木奴,不要求你们供养,每年上交几匹绢,也应当足够用了。”李衡死后二十多天,儿子把这件事告诉习英说:“这应当是种橘子树。你家丢失十个客人七八年了,一定是你父亲派去建宅的。你父亲常说太史公的话:‘江陵千树橘,当封君家。’我回答说:‘士人担心没有德义,不担心不富裕。如果富贵而能安于贫困,才算是好的。’用这个做什么呢?”吴国末年,李衡的橘子树成熟,每年获得几千匹绢,家道富足。晋朝咸康年间,他宅第上的枯树还在。
韩系伯
齐朝韩系伯,襄阳人。侍奉父母谨慎,邻居在边界上种桑树作为标记。韩系伯认为桑枝妨碍了其他土地,迁移了几尺。邻居随后又侵占土地,韩系伯就更改种植位置。邻居感到惭愧,归还了侵占的土地,亲自前往道歉。
郭祖湥
梁朝郭祖湥,襄阳人。武帝沉溺于内廷事务,朝政松弛。郭祖湥乘车到宫阙,上密封奏章。
蔡道贵
齐朝蔡道贵,襄阳人,勇武出众,被比作关羽、张飞。
鱼〇
梁朝鱼〇,襄阳人,皮肤白皙,姿容美好,五次担任太守,死在任上。
长沙耆旧传【刘彧】
刘寿
太尉刘寿年轻时遇到相师,相师说:“鼻子是气的门户,你的鼻子大,是贵人的象征。”顺帝时担任洛阳令,当时大旱,天子祈雨不得,刘寿裸露身体在台阶庭院中,告诚引罪,从早晨到中午,紫云层层升起,甘雨降临,人们为此歌唱说:“天久不雨,百姓失所,大王亲自出来,祝祷特别辛苦,精诚感应,大雨滂沱。”
文防
文防,字仲孺,担任郡功曹。当时霖雨毁坏百姓生计,太守忧虑,召文防补任户曹掾。文防奉命斋戒在社庙三日夜,梦见白头翁对他说:“你来怎么这么迟?”文防详细禀告所梦。太守说:“以前大禹梦见青绣衣男子,自称沧水使者,大禹知道水脉应当疏通。如果掾史的这个梦,大概与之类似。”第二天果然天晴。
徐伟
徐伟的奴仆善叛,熟人想替徐伟卖掉他。徐伟说:“不行。奴仆去了还会逃亡,怎么能白白接受他的价钱?”廉洁公正义正如此。
虞芝
虞芝被州命征辟为南阳从事,太守张忠与王室联姻,罪名严重,虞芝依法逮捕审讯。刺史畏惧权势召见虞芝,虞芝说:“我年岁已高志向已尽,譬如八百
刘先主欲遣周不疑就刘巴学,巴曰:“昔游荆北时,渉师门,记问之学不足纪名,犹天之南箕虚而不用。赐书乃欲贤甥摧鸾凤之翮,游燕雀之宇,将何以啓明之哉?”
郑产
郑产,零陵人,为白土乡啬夫时,民家产子一嵗,辄出口钱,以故贫家鲜有举子者。产劝百姓勿杀子,口钱皆为代出。郡县具以闻,上钱因得免。改白土曰更生乡。
叶谭
叶谭字令思,零陵人。少负节操,未几举孝亷。王济谓谭曰:「君吴楚人也,亡国之余,有何秀异而应斯举?」谭曰:「君不闻明珠大贝,独生江海之滨乎?」武子为之黙然。
蔡伦
蔡伦字仲敬,零陵人,少负才名,官常侍,造纸有声。
广州先贤传【邹闳甫】
丁宻,苍梧人,非家织布不衣,非已种耕菜菓不食。丁茂,字仲虑,交阯人,至孝。母终,负土成坟,列树松栢,白鹿游乎左右。
顿琦字孝异,苍梧人。至孝,母防,琦独身立坟,厯年乃成。居丧逾制,感物通灵,白鸠栖庐侧,见人辄去,见琦而留。董正字伯和,渤海人也,隠士。南阳车遂字德阳,闻正令名,不逺万里,径来就正。正道同志,合恩如伯仲。数年中遂得病,正为倾家救恤。疾笃命絶,停尸于堂,殡敛之礼如同生身,自送丧于南阳。
尹牙字猛,德合浦人。太守南阳满宠,忧见顔色,常用怪焉。牙造膝伏见,明府四节悲叹,有惨瘁之思者,何也?宠曰:“父为周张所害,重仇未报,是以长愧也。”牙乃佣仆自贬吏役,而至于宛陵,与张校圉交通,竭节于张,伺其隙,出入三年,乃先醉张左右近侍,以夜解纵诸马,令之乱骇。张果出问其故,牙即用手刅张首而去。
广州先贤传【阙名】
顿▯
顿琦至孝,母丧感慕,哀声不絶。有飞鳬、白鸠栖庐侧,见人即去,见琦而留。又丁宻遭父艰,致飞鳬一双游庐旁小池,见人则驯附,如家所畜。后遭母丧,宻归至所居一宿,故双鳬复游戏池中。
廖冲
廖冲明经修行,武帝好儒学,招天下名士,冲与焉。比上耄荒,诸子皆嚚汰,冲叹曰:“根本拨矣,天下能久治乎?”
梅鋗
梅鋗家浈水上,从吴苪定百粤,有功。梅岭因鋗封地得名。后鋗将庾胜兄弟居守,又名太庾岭,非谓岭上有梅也。
罗威
罗威性至孝,遇寒常以身温蓆,母乃寝;夏月必撤帐而卧,曰:“吾供蚊蚋,恐去齧老母也。”遇老稚负戴于途,即为代其任,邑人化之。
闽川名士传【黄璞】
周匡物
周匡物字几本,漳州人。为元和十二年王播榜下进士及第,时以歌诗著名。初,周以家贫徒步应举,落魄风尘,怀刺不偶。路经钱塘江,乏僦船之资,久不得济。乃于公馆题诗云:“万里茫茫天堑遥,秦皇底事不安桥。钱塘江口无钱过,又阻西陵两信潮。”郡牧出见之,乃罪津吏。至今天下津渡尚传此诗,讽诵舟子不敢取举选人钱者,自此始也。
林藻
贞元中,杜黄裳知举,试《珠还合浦》赋。进士林藻赋成,凭几假寝,梦人谓之曰:「君赋甚佳,但恨未叙珠来去之意尔。」藻悟,视其草,乃足四句。其年擢第,谢恩。黄裳谓曰:「唯林生叙珠来去之意,若有神助。」
王播
王播年五十始登第,同年陈通方年最少,因戱拊播背曰:「王老王老,奉赠一第,言日暮途逺,便同赠官也。」播曰:「拟应三篇。」通方曰:「一之谓甚,其可再乎?」王衔之,及为相通方,竟为所困而终。
西州后贤志【常璩】
闻之,善志者述而不作,序事者实而不华。是以史迁之记详于秦汉,班生之书备乎哀平,皆以世及事迩,可得而言也。西州自奉圣晋后,俊玮倜傥之士,或修德让行,止从时;或播功立事,羽仪上京,策勲王府。甄名史録,侔于先贤。防遇丧乱,轧遘华夏颠坠,典籍多▯。族祖武平府君,愍其若斯,乃操简援翰,拾其遗阙。然但言三蜀、巴汉,未列又务在举善,不必珍异。揆之耆旧,竹素宜阐。今更撰次损益,足铭后观。凡二十人,缀之斯篇。虽行故坠没,大
译刘备打算派周不疑跟随刘巴学习,刘巴说:“从前我在荆北游学时,涉足师门,那种只靠记忆和问答的学问不足以记载名声,就像天上的南箕星一样空虚而无用。您赐信竟然想让贤甥折断鸾凤的翅膀,在燕雀的巢穴中游戏,这将如何启发他的明智呢?”
郑产
郑产,零陵人,担任白土乡啬夫时,百姓家生下一岁的孩子,就要缴纳人头税,因此贫穷人家很少愿意生育孩子。郑产劝告百姓不要杀婴,人头税都由他代为缴纳。郡县将此事详细上报,朝廷因此免除了这笔税款。将白土乡改名为更生乡。
叶谭
叶谭字令思,零陵人。年少时就负有节操,不久被推举为孝廉。王济对叶谭说:“您是吴楚地区的人,是亡国之余,有什么出众的才能而应选孝廉呢?”叶谭说:“您没听说过明珠和大贝,唯独生长在江海之滨吗?”王济听后沉默不语。
蔡伦
蔡伦字仲敬,零陵人,年少时就负有才名,官至中常侍,因造纸而闻名。
广州先贤传【邹闳甫】
丁宻,苍梧人,不是自家织的布就不穿,不是自己种植的菜果就不吃。丁茂,字仲虑,交阯人,极其孝顺。母亲去世后,他背土筑坟,种植松柏,白鹿在他周围游荡。
顿琦字孝异,苍梧人。极其孝顺,母亲去世,顿琦独自守坟,历经多年才建成。居丧超过礼制,感动万物通达人灵,白鸠栖息在庐舍旁,看见别人就飞走,看见顿琦就留下。董正字伯和,渤海人,是隐士。南阳人车遂字德阳,听说董正的美名,不远万里,直接前来拜见董正。董正与他志同道合,恩情如同兄弟。几年后车遂生病,董正倾尽家产救助他。病重临终,将尸体停放在堂上,殡葬收敛的礼仪如同亲生儿子,亲自送丧到南阳。
尹牙字猛,德合浦人。太守南阳人满宠,忧虑表现在脸上,尹牙常对此感到奇怪。尹牙跪在膝前拜见,说:“明府四季悲叹,有凄惨憔悴之思,这是为什么呢?”满宠说:“父亲被周张二人所害,深仇未报,因此长久愧疚。”尹牙于是自贬身份充当仆役,来到宛陵,与张校尉交往,对张校尉竭尽忠诚,伺机寻找破绽,出入三年,先让张校尉身边的近侍喝醉,趁夜解开并放走马匹,让它们混乱惊骇。张校尉果然出来询问原因,尹牙立即用手刃砍下张校尉的头颅离去。
广州先贤传【阙名】
顿〇
顿琦极其孝顺,母亲去世后感念哀慕,哭声不绝。有野鸭、白鸠栖息在庐舍旁,看见别人就飞走,看见顿琦就留下。又丁宻遭遇父亲丧事,引来一双野鸭在庐旁小池中游动,看见别人就驯服亲近,如同家养的一样。后来遭遇母亲丧事,丁宻回到住所住了一夜,那对野鸭又在池中游戏。
廖冲
廖冲通晓经书且修身养性,武帝喜好儒学,招揽天下名士,廖冲也在其中。等到武帝年老昏乱,众子都愚昧放荡,廖冲感叹说:“根本动摇了,天下能长久治理吗?”
梅鋗
梅鋗家住在浈水边,跟随吴苪平定百粤,立下功劳。梅岭因梅鋗的封地而得名。后来梅鋗率领庾胜兄弟驻守,又名叫太庾岭,并不是说岭上有梅花。
罗威
罗威性情极其孝顺,遇到寒冷时常用身体温暖席子,母亲才睡觉;夏天一定撤去帐幔睡觉,说:“我供给蚊蝇叮咬,怕它们去叮咬老母。”遇到老人小孩在路上背负重物,就代替他们承担,同乡的人因此受到感化。
闽川名士传【黄璞】
周匡物
周匡物字几本,漳州人。在元和十二年王播主持的科举考试中进士及第,当时以歌诗著名。起初,周匡物因家贫徒步应试,落魄风尘,怀揣名帖却无人引荐。路经钱塘江,缺乏雇船的费用,很久无法渡江。于是在公馆题诗说:“万里茫茫天堑遥,秦皇底事不安桥。钱塘江口无钱过,又阻西陵两信潮。”郡牧出来看到这首诗,于是治了渡船吏的罪。直到今天天下渡口还传诵这首诗,船夫不敢向应试举子收取钱财,就是从这时开始的。
林藻
贞元年间,杜黄裳主持科举,考《珠还合浦》赋。进士林藻赋写完后,靠着几案假睡,梦见有人对他说:“你的赋很好,只是遗憾没有叙述珍珠来去的意旨罢了。”林藻醒悟,查看草稿,于是补足了四句。这一年考中,谢恩时。杜黄裳对他说:“只有林生叙述了珍珠来去的意旨,好像有神灵相助。”
王播
王播五十岁才考中进士,同榜的陈通方年纪最小,于是戏弄拍着王播的背说:“王老王老,奉赠一第,说日暮途远,就如同赠官一样。”王播说:“打算应和篇三首。”陈通方说:“一次已经过分了,难道还能再来吗?”王播怀恨在心,等到王播担任宰相时,陈通方最终被王播困窘而死。
西州后贤志【常璩】
我听说,善于记录的人只叙述而不创作,叙述事情的人朴实而不浮华。因此司马迁的记载详于秦汉,班固的书完备于哀帝平帝时期,都是因为时代接近事情近便,可以言说。西州自从奉圣晋之后,俊美倜傥之士,有的修养德行谦让,顺应时势;有的建功立业,成为上京的仪仗,在王府策勋。名字被甄别录入史册,等同于先贤。恰逢遭遇丧乱,卷入华夏的颠坠,典籍大多散失。族祖武平府君,哀怜这种情况,于是拿起竹简挥动笔毫,拾取遗缺。然而只言三蜀、巴汉,未列其他,务在举善,不必珍奇。衡量耆旧,竹简素纸应当阐发。现在重新撰写编排增减,足以铭刻供后人观览。共二十人,缀辑在这篇中。虽然行迹故旧坠没,大
西河太守柳隠休然
西河烈烈秉义居真
汉嘉太守司马胜之兴先
汉嘉克让谦德之伦
郫令州主簿常助修业
郫君謇谔自固底身
江阳太守何随季业
江阳皎皎命世清淳
梓潼太守王化伯逺
梓潼矜矜在险能平
太子中庻子陈寿承祚
庻子稽古迁固并声
汉中太守李宓令伯
汉中韪▯才盖羣生
犍为太守杜轸超宗
犍为卬卬友于是令
给事中任熈伯逺
给事温恭尚德蔑荣
中书郎王长文德隽
中书渊识寳道韬明
大长秋寿良文淑
长秋忠肃明允笃诚
大司农西城公何攀惠兴
司农运筹思侔良平
少府成都威侯李毅允刚
少府果壮文武是经
衡阳内史杨邠岐之
衡阳固节隠然不倾
尚书三州都费立建熙
尚书凖绳古之遗直
湘东太守常骞季慎
湘东泛爱仁以接物
武平太守常寛季恭
武平亹亹氷清玉嶷
扬烈将军梓潼内史谯登慎明
【阙】
江阳太守侯馥世明
【阙】
五公
司空何武 司空赵戒
太尉赵谦 司徒赵温
司空张皓
文士传【张隠】
成公绥
成公绥口不能谈,而有剧问,以笔答之,见其湥智。
张俨
张俨、朱异、张纯三人共诣骠骑将军朱据,据闻三人才名,告各为赋,然后乃坐。纯乃赋席曰:「席为冬设,簟为夏施,揖让而坐,君子攸宜。」
孔融
孔融年四嵗,与诸兄食,梨辄取其小者。人问其故,答曰:「我小儿法,当取小者。」由此宗族竒之。
江统
江统召补洗马,每有凝滞大事,章奏驳议,辄为同官所推,常为之作草。
束晳
束晳晚应司空除,著作佐郎撰《晋书》草创三帝纪及十志。
孙盛
孙盛为秘书监,笃尚好学,自少长常手不释卷,既居史官,乃着《三国阳秋》。
张纯
吴郡张纯,少有令名。尝谒镇南将军朱据,据令赋三物,然后坐。纯应声便成文,不加防。
王肃
王肃对明帝曰:「司马迁记事不虚美,不隠恶。刘向、扬雄服其叙事有良史之才,谓之实録。」
贾谧
贾谧与愍怀太子▯争道,成都王厉声曰:“皇帝太子,国之储君,贾长渊何得无礼!”
张衡简
张衡拜侍中,恒居帷幄,从容风议,拾遗左右。
刘桢
刘桢字公干,少有才辨,常预魏文帝座。见甄后,不伏。武帝尝怒,配上方。武帝辇至上方观作署,桢故匡坐,正色磨石,不仰。武帝问曰:“石何如?”桢因得喻已自理,乃跪曰:“石出自荆山▯岩之巅,外有五色之章,内有含和之性,磨之不莹,雕之不増美,禀气坚贞,受兹自然。顾其理枉屈纡绕,犹不得申。”武帝顾左右大笑,即日还官,赦桢复署吏。
潘尼
潘尼与同僚饮,主人有瑠璃椀,使客赋之。尼于座立成。
武帝
初,武帝招延后进二十余人,置酒赋诗,不成罚酒一斗。臧盾饮尽,顔色不变,言笑自若。萧介染翰便成,文无加防。帝两美之,曰:“臧盾之饮,萧介之文,即席之美。”
张秉
张秉自知短命,乃作《千年歌》诗以自伤。
孔炜
孔炜字正忠解音律弹琵琶
桓驎
桓驎字元凤,伯父焉,官至太尉,精察好学。年十三四,在焉坐,有宿年客焉,告之曰:「吾此弟子颇有异才,令已涉猎书▯,殊能作诗赋。」爲口赋诗与之,客乃为诗曰:「甘罗十二,杨乌九龄。昔有二子,今则桓生。参差等踪,异世齐名。」驎即答曰:「邈矣甘罗,超等絶伦;卓彼杨乌,世称贤人。嗟予惷弱,殊才弃年。仰慙二子,俯愧前言。」
顾荣
顾荣兼侍中,安慰河北,以前后功封嘉兴伯,求急还。既造江渚,欣然自得。
列女传【皇甫谧】
齐孤逐女,其状甚恶。又齐宿留女,项有大瘤。梁鸿之妻孟光,丑黒而肥,力能举石臼。
防稽翟素者,翟氏之女也。受聘未及配,适遭贼欲犯之。临以白刅,素
译西河太守柳隠,字休然。
西河风烈,秉持道义,居于纯真。
汉嘉太守司马胜之,字兴先。
汉嘉克己谦让,是谦德一类的人。
郫县令、州主簿常助,字修业。
郫君刚直敢言,坚守节操以保全自身。
江阳太守何随,字季业。
江阳光明磊落,当世清高淳朴。
梓潼太守王化,字伯逺。
梓潼庄重谨慎,身处险境却能保持平和。
太子中庶子陈寿,字承祚。
庶子考究古事,与司马迁、班固齐名。
汉中太守李宓,字令伯。
汉中推崇才德,超越众人。
犍为太守杜轸,字超宗。
犍为昂扬向上,与贤良之士为友。
给事中任熈,字伯逺。
给事中温和恭敬,崇尚道德,轻视荣利。
中书郎王长,字德隽。
中书学识渊博,珍视道义,韬光养晦而明智。
大长秋寿良,字文淑。
长秋忠诚严肃,明理公允,笃实诚信。
大司农、西城公何攀,字惠兴。
司农运筹帷幄,谋略可与张良、陈平相比。
少府、成都威侯李毅,字允刚。
少府果敢刚强,文武之道皆合规范。
衡阳内史杨邠,字岐之。
衡阳坚守节操,隐然不可动摇。
尚书、三州都督费立,字建熙。
尚书如准绳般正直,是古代遗留的直臣。
湘东太守常骞,字季慎。
湘东博爱,以仁爱之心对待万物。
武平太守常寛,字季恭。
武平勤勉不懈,如冰般清澈,如玉般高峻。
扬烈将军、梓潼内史谯登,字慎明。
【缺文】
江阳太守侯馥,字世明。
【缺文】
五公
司空何武,司空赵戒。
太尉赵谦,司徒赵温。
司空张皓。
文士传【张隠】
成公绥
成公绥口才不佳,但善于深入提问,用笔作答,可见其智慧深沉。
张俨
张俨、朱异、张纯三人一同拜见骠骑将军朱据,朱据听说三人的才名,让他们各自作赋,然后才就座。张纯于是作《席赋》说:“席子是为冬天设置的,竹席是为夏天使用的,作揖谦让后坐下,君子适宜如此。”
孔融
孔融四岁时,与兄弟们一起吃梨,总是拿最小的那个。有人问他原因,他回答说:“我是小孩子,按规矩应当拿小的。”因此宗族中的人认为他奇特。
江统
江统被征召补任洗马,每当遇到疑难重大事务,以及章奏驳议,往往被同僚推举,常由他起草文书。
束晳
束晳晚年应司空征召,任著作佐郎,撰写《晋书》,草创了三位皇帝的本纪及十志。
孙盛
孙盛任秘书监,笃实崇尚好学,从小到长常手不释卷,既然担任史官,便著成《三国阳秋》。
张纯
吴郡张纯,年少时就有美好的名声。曾拜见镇南将军朱据,朱据让他作三样物品的赋,然后才就座。张纯应声便写成文章,不加修改。
王肃
王肃对明帝说:“司马迁记事不虚假地赞美,不隐瞒恶行。刘向、扬雄佩服他叙事有良史之才,称其为实录。”
贾谧
贾谧与愍怀太子争道,成都王厉声说:“皇帝太子,是国家的储君,贾长渊怎能无礼!”
张衡简
张衡拜任侍中,常居帷幄之中,从容发表议论,在皇帝左右补遗拾缺。
刘桢
刘桢字公干,年少时有才华辩才,常参与魏文帝的座席。见到甄后,不肯伏拜。武帝曾发怒,将他配属到上方园。武帝乘车到上方园观看作坊,刘桢故意端正坐着,面色严肃地磨石头,不抬头看。武帝问:“石头怎么样?”刘桢借此比喻自己来辩解,于是跪下说:“石头出自荆山悬崖之巅,外面有五彩的纹理,里面有含和的性质,磨它不显光泽,雕刻它不增美,禀受坚贞之气,受此自然之性。只是它的纹理枉屈纡绕,尚且不能伸展。”武帝回头对左右大笑,当天就让他回官,赦免刘桢并恢复吏职。
潘尼
潘尼与同僚饮酒,主人有琉璃碗,让客人作赋。潘尼在座位上立刻写成。
武帝
起初,武帝招揽后进二十多人,设酒赋诗,写不成的罚酒一斗。臧盾喝尽,脸色不变,言笑自若。萧介提笔便成,文章不加修改。武帝两人都赞美,说:“臧盾的酒量,萧介的文章,是席间之美。”
张秉
张秉自知短命,于是作《千年歌》诗以自伤。
孔炜
孔炜字正忠,通晓音律,弹琵琶。
桓驎
桓驎字元凤,伯父桓焉,官至太尉,精明察访,好学。十三四岁时,在桓焉座中,有年长的客人,桓焉告诉他说:“我这个侄子颇有异才,已涉猎书籍,特别能作诗赋。”为他口赋诗与之,客人于是作诗说:“甘罗十二岁,杨乌九岁。昔有二子,今则桓生。参差等踪,异世齐名。”桓驎随即回答说:“邈远的甘罗,超等绝伦;卓越的杨乌,世称贤人。嗟叹我愚笨弱小,殊才却早逝。仰愧二子,俯愧前言。”
顾荣
顾荣兼任侍中,安抚河北,以前后功劳封嘉兴伯,请求紧急还朝。既到江边沙洲,欣然自得。
列女传【皇甫谧】
齐孤逐女,其状甚恶。又齐宿留女,项有大瘤。梁鸿之妻孟光,丑黑而肥,力能举石臼。
会稽翟素者,翟氏之女也。受聘未及配,适遭贼欲犯之。临以白刃,素
婢名青青,乞代素。贼杀素,后欲犯青青。曰:「向欲代素,恐被耻获害耳。今素尚死,何以生为?」贼复杀之。
鲁漆室女倚柱而啸,隣妇谓之曰:“何啸之悲也?子欲嫁乎?吾为子求偶。”女曰:“吾岂嫁哉?吾忧鲁君老而太子少也。”隣妇曰:“此乃鲁大夫之忧也,且鲁国虽有事,妇人何与?”女曰:“子知其一,不知其二也。”
译婢女名叫青青,请求代替素氏受死。贼人杀了素氏,随后想要侵犯青青。青青说:“刚才我想代替素氏,是担心遭受羞辱而被害。如今素氏已经死了,我还活着做什么?”贼人又杀了她。
鲁国漆室的女子倚着柱子吹口哨,邻居的妇女对她说:“为什么吹口哨这么悲伤呢?你是想嫁人吗?我替你找个配偶。”女子说:“我哪里是想嫁人呢?我是担忧鲁国国君年老而太子年幼。”邻居的妇女说:“这是鲁国大夫们担忧的事,况且鲁国即使有变故,妇女有什么相干?”女子说:“你只知道其中一方面,不知道另一方面。”
鲁漆室之女曰:「昔有客系马园中,马逸,践葵,使予终嵗不饱葵。」
汤妃,有莘之女也。择德髙如伊尹者为之臣,佐汤致王训,正后宫嫔御有序,咸无嫉妬逆理之人。生三子:太丁、外丙、仲壬。敎诲有成,太丁早卒,丙壬嗣登大位。
有虞二妃,帝尧之二女也。长曰娥皇,次曰女英。尧举舜为相,摄行王政。舜每事常谋于二女。舜既受禅为天子,娥皇为后,女英为妃。事瞽瞍犹若初焉。天子称二妃聪明贞仁。舜陟方死苍梧,二妃死于江湘之间,故谓之湘君。齐人杞梁袭莒,战而死。其妻就夫之死城下,哭之七日而城崩。
楚江乙母者,当恭王之时,乙为大夫。有入王宫盗者,令尹以罪乙,请于王而黜之。处无几,其母亡布八寻,言令尹盗之。王曰:“令尹在上,而寇盗在下,令尹不知有何罪焉?”母曰:“昔日妾子为郢大夫人,盗王宫中之物,妾子坐之而黜。令尹独何不以是为过也?”王曰:“善。”令吏偿母之布,因赐金十镒。母让金而曰:“妾岂贪货而干王哉?怒令尹之治也。”遂不肯受。王曰:“母智若此,其子必不愚。”乃复召江乙而用之。
鲁黔娄先生死,曽子与门人往吊焉,曰:“何以为谥?”其妻曰:“以康为谥。昔先王尝赐之粟三十钟,先生辞而不受,是其余富也;君尝欲授之以国相,先生辞而弗为,是其余贵也。”彼先生者【阙】之淡味,安【阙】之【阙】位,不戚戚于贫贱,不急急于富贵,求仁而得仁,求义而得义,其諡为康,不亦宜乎?
广汉汝归者,汝敦之妻也。居世殷富,兄弟早孤,而嫂贪悋。敦以所受田宅奴婢三百余万,悉让与兄,裁留园地数十畆,起舍耕作。土中得金一器,敦以示妻。妻曰:“本言让先祖所有也,此金非其有耶?”敦曰:“固吾意也。”乃俱担金与兄嫂。嫂初谓叔穷乏,来欲借贷,有不悦之色;见金而喜。兄乃恻然感悟,弃妻还金。
邹氏孟轲之母,见孟子少而学,归母方织,问之曰:「子之废学,若吾断织。」孟子惧,因更勤不息,遂成大儒。
说郛卷五十八上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说郛》>
钦定四库全书
说郛》卷五十八下元陶宗仪撰《梓潼士女志【常璩】
文齐字子竒,梓潼人也。孝平帝末,以城门校尉为犍为属国,迁益州太守,造开稻田,民咸頼之。公孙述时,拒郡不服,述拘其妻子,许之公侯,招之不应。乃遣使由交趾贡献河北。述平,世祖嘉之,征拜镇逺将军,封成义侯。南中咸为立祠。子忳有令德,为北海太守。
李业字巨游,梓潼人也。少执志清白,太守刘咸慕其名,召为功曹,不诣。咸怒,欲杀之。业径入狱,咸释之。公孙述累聘,不应。述怒,遣鸿胪尹融持毒药酒逼之。业笑曰:「名不可毁,身可杀,不可辱也。」遂饮药死。述耻杀名士,赙赠百匹。子翚逃辞,不受。建武中,蜀平,光武下诏表其闾。景毅字文坚,梓潼人也。太守丁羽察举孝亷,司徒举治剧,为沇阳侯相,髙陵令。立文学,以礼让化民,迁太守。上计吏守阙请之,三年不絶。以子顾师事少府李膺,膺诛,自免。久之,拜成都令,迁益州太守。上计吏,民涕泣送之。至沮者七百人,白水县者三百人。值益州乱后,米斗千钱。毅至,恩化畅洽,比去,米斗八钱。鸠鸟巢其防,孕育而去。三府表荐,征拜议郎,自免归。牧州刘焉表拜都尉,为人亷正,疾淫祠,敇子孙惟修善为祷,仁义为福。年八十一而卒。
杨克字盛国,梓潼人也。少好学,求师遂业,受古学于扶风马季长、吕叔公,南阳朱明叔,颍川白仲职。精究七经。其朋友则颍川荀慈明、李元礼,京兆罗叔景,汉阳孙子夏,山阳王叔茂,皆海内名士。还以敎授州里,常言图纬空说,去事希畧,疑非圣不以为敎。察孝亷为郎,卒。景鸾字汉伯,梓潼人也。少与广汉郝伯宗、蜀郡任叔本、颍川李仲、渤海孟元叔游学七州,遂明经术。还乃撰礼畧、河洛交集、风角杂书、月令章句,凡五十余万言。太守某贶命为功曹,察孝防,举有
译鲁国漆室的女子说:“从前有客人把马拴在园子里,马跑出来,踩坏了葵菜,致使我整年都吃不到饱葵菜。”
商汤的妃子,是有莘氏的女儿。她选择德行高尚如伊尹的人做臣子,辅佐商汤成就王道,整顿后宫,使嫔妃们井然有序,都没有嫉妒悖逆情理的人。她生了三个儿子:太丁、外丙、仲壬。教诲有成果,太丁早逝,外丙和仲壬相继登上大位。
虞舜的两个妃子,是帝尧的两个女儿。大女儿叫娥皇,二女儿叫女英。尧推举舜做宰相,代理行使王政。舜每件事常向两个女儿商量。舜接受禅让成为天子后,娥皇做皇后,女英做妃子。侍奉盲父瞽瞍还像当初一样。天子称赞两位妃子聪明、贞洁、仁爱。舜巡视南方死于苍梧,两位妃子死在湘江和湘水之间,所以称她们为湘君。齐国人杞梁攻打莒国,战死。他的妻子到城下丈夫死去的地方,哭了七天,城墙崩塌。
楚国的江乙的母亲,在恭王时期,江乙做大夫。有人进入王宫盗窃,令尹以此罪责罚江乙,向王请求罢免了他。过了不久,他的母亲丢失了八寻长的布,说是令尹偷的。王说:“令尹在上位,而盗贼在下位,令尹不知道有什么罪呢?”母亲说:“从前我的儿子做郢都的大夫,盗窃王宫中的物品,我的儿子因此获罪而被罢免。令尹为什么不把这当作过错呢?”王说:“好。”命令官吏偿还母亲的布,于是赐给十镒黄金。母亲推辞黄金说:“我难道贪图财物而冒犯君王吗?是愤怒于令尹的治理。”于是坚决不肯接受。王说:“母亲智慧如此,她的儿子一定不愚笨。”于是再次召见江乙并任用他。
鲁国黔娄先生去世,曾子和门人前往吊唁,说:“用什么做谥号?”他的妻子说:“用‘康’做谥号。从前先王曾赐给他三十钟粟米,先生推辞不接受,这是他的富裕有余;君王曾想授予他国相的职位,先生推辞不做,这是他的尊贵有余。”那位先生【缺】淡薄的滋味,安【缺】【缺】的职位,不为贫贱而忧愁,不为富贵而急切,追求仁德而得到仁德,追求道义而得到道义,他的谥号为康,不也很合适吗?
广汉郡的汝归,是汝敦的妻子。在世时家道殷实富裕,兄弟早年丧父,而嫂子贪婪吝啬。汝敦把所受的田宅奴婢三百多万,全部让给哥哥,只留下几十亩园地,建造房屋耕作。在土中挖出一器黄金,汝敦拿给妻子看。妻子说:“原本说让出祖先所有的财产,这黄金不是他的吗?”汝敦说:“本来是我的心意。”于是都担着黄金给哥哥嫂子。嫂子起初以为小叔穷困,来想借贷,有不高兴的神色;见到黄金而欢喜。哥哥于是恻然感悟,休妻归还黄金。
邹氏孟轲的母亲,见孟子小时候学习,回到母亲正在织布的地方,问他说:“你荒废学业,就像我断织布一样。”孟子害怕,于是更加勤奋不懈,最终成为大儒。
说郛卷五十八上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说郛》>
钦定四库全书
说郛》卷五十八下元陶宗仪撰《梓潼士女志【常璩】
文齐字子奇,梓潼人。孝平帝末年,以城门校尉的身份担任犍为属国长官,升迁为益州太守,开辟稻田,百姓都依赖他。公孙述时期,他据守郡城不服从,公孙述拘禁他的妻子儿女,许诺给他公侯的爵位,招降他不答应。于是派遣使者从交趾向河北进贡。公孙述平定后,世祖嘉奖他,征召拜为镇远将军,封为成义侯。南中地区都为他立祠。儿子文忳有美好的德行,担任北海太守。
李业字巨游,梓潼人。年轻时志向清白,太守刘咸仰慕他的名声,召他做功曹,他不前往。刘咸发怒,想杀他。李业径直进入监狱,刘咸释放了他。公孙述屡次聘请,他不答应。公孙述发怒,派遣鸿胪尹融拿着毒药酒逼迫他。李业笑着说:“名声不可毁坏,身体可以杀死,不可侮辱。”于是喝药而死。公孙述以杀害名士为耻,赠送百匹布帛作为丧礼。儿子李翚逃避推辞,不接受。建武年间,蜀地平定,光武帝下诏表彰他的里巷。景毅字文坚,梓潼人。太守丁羽察举他为孝廉,司徒举荐他治理剧县,担任沇阳侯相,髙陵令。设立学校,用礼让教化百姓,升迁为太守。上计吏守阙请求挽留他,三年不断。因为儿子景顾师事少府李膺,李膺被诛杀,他自行免官。过了很久,拜为成都令,升迁为益州太守。上计吏,百姓流泪哭泣送他。到沮水的有七百人,到白水县的有三百人。正值益州动乱之后,米一斗一千钱。景毅到任,恩德教化畅通融洽,等到离开时,米一斗八钱。鸠鸟在官署的屋檐上筑巢,孕育后代后离开。三府上表推荐,征召拜为议郎,自行免官回家。牧州刘焉上表拜他为都尉,为人廉洁正直,痛恨淫祀,告诫子孙只修善作为祈祷,仁义作为福报。八十一岁去世。
杨克字盛国,梓潼人。年少好学,寻求老师完成学业,在扶风马季长、吕叔公,南阳朱明叔,颍川白仲职那里学习古学。精通研究七经。他的朋友有颍川荀慈明、李元礼,京兆罗叔景,汉阳孙子夏,山阳王叔茂,都是海内名士。回来在州里教授,常说图纬是空谈,对事情很少涉及,怀疑不是圣人就不作为教导。察举孝廉为郎,去世。景鸾字汉伯,梓潼人。年少与广汉郝伯宗、蜀郡任叔本、颍川李仲、渤海孟元叔游学七州,于是通晓经术。回来于是撰写《礼略》、《河洛交集》、《风角杂书》、《月令章句》,共五十多万字。太守某任命他为功曹,察举孝廉,举荐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