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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说郛二百二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説郛卷九十八元陶宗仪撰香谱【洪刍】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3406–3430 段

经》曰:生东海及昆仑国,二三月花开,七月方结实。《开寳本草》注云:生广州,树髙丈余,凌冬不凋,叶似栎。

译《经》说:生长在东海和昆仑国,二三月开花,七月才结果。《开寳本草》注释说:生长在广州,树高一丈多,到了冬天也不凋谢,叶子像栎树。

而花圆细,色黄,子如丁,长四五分,紫色中,有麄大长寸许者,俗呼爲母丁香。击之则顺理而折,味辛,主风毒诸肿,能发诸香,及止干霍乱呕吐騐。

  波律香

本草拾遗》曰:出波律国,与龙脑同树之清脂也。除恶气,杀虫疰。见龙脑香,卽波律膏也。

  乳香

广志》云:卽南海波斯国松树脂,有紫赤樱桃者,名乳香,盖薫陆之类也。仙方多用辟邪,其性温,疗耳聋,中风口噤,妇人血风,能发酒,治风冷,止大肠泄僻,疗诸疮疖,令内消。今以通眀者爲胜,目曰的乳,其次曰拣香,又次曰瓶香。然多夹杂,成大块如沥青之状。又其细者,谓之香纒。

  青桂香

本草拾遗》曰:「卽沉香同树,细枝紧实未烂者。」

  鸡骨香

本草拾遗》记曰:「亦馢香中,形似鸡骨者。」

  木香

本草》云:一名蜜香,从外国舶上来。叶似薯蓣,而根大,花紫色,功効极多。味辛温,而无毒。主辟温,疗气劣,气不足,消毒杀虫毒。今以如鸡骨坚实,齧之拈齿者爲上。复有马兠苓根,谓之青木香,非此之谓也。或云有二种,亦恐非耳。一谓之云南根。

  降眞香

南州记》曰:生南海诸山,又云生大秦国。《海药本草》曰:味温平,无毒,主天行时气,宅舍怪异,并焼之有騐。仙传云:烧之感引鹤降,醮星辰,烧此香甚爲第一。小儿带之能辟邪气。其香如苏方木,然之初不甚香,得诸香和之则特美。

  艾蒳香

广志》云:出西国,似细艾。又云:松树皮绿衣,亦名艾蒳,可以合诸香烧之,能聚其烟,青白不散。《本草拾遗》曰:味温,无毒,主恶气,杀蛀虫,主腹冷泄痢。

  甘松香

本草拾遗》曰:味温,无毒,主鬼气,卒心腹痛,胀满,浴人身令香。丛生叶细。《广志》云:甘松香,生凉州。

  零陵香

南越志》云:一名燕草,又名薫草,生零陵山谷。叶如罗勒。《山海经》曰:薫草似麻,叶方茎,气如蘼芜,可以止疠。卽零陵香,味苦,无毒。主恶气,注心腹痛,下气,令体香,和诸香。或作汤丸用,得酒良。

  茅香花

唐本草》云:生剑南诸州,其茎叶黑褐色,花白,非白茅也。味苦温,无毒,主中恶,温胃,止呕吐。叶苖可煑汤浴,辟邪气,令人香。

  馢香

本草拾遗》曰:「亦沉香同树,以其肌理有黑脉者,谓之也。黄熟香,亦馢香之类也,但轻虚枯朽不堪者,今和香。」

  中皆用之

  水盘香

类黄熟而殊大多,雕刻爲香山佛像,并出舶上。

  白眼香

亦黄熟之别名也。其色差白,不入药品,和香或用之。

  叶子香

卽馢香之薄者,其香尤胜于馢,又谓之龙鳞香。

  雀头香

本草》云:即香附子也。所在有之。叶茎都似三棱,根若附子,周匝多毛。交州者最胜,大如枣核;近道者如杏仁许。荆襄人谓之莎草根,大下气,除胸腹中热,合和香用之,尤佳。

  芸香

仓颉解诘曰:「芸蒿似邪蒿,可食。鱼豢《典畧》云:『芸香辟纸鱼蠧,故藏书台称芸台。』」

  兰香

川本草》云:味辛,平,无毒。主利水道,杀虫毒,辟不祥。一名水香,生大吴池泽。叶似兰,尖长有岐。花红白色而香。煑水浴,以治风。

  芳香

本草》云:即白芷也,一名▯,又名防,又曰萖,又曰符离,又名泽芬。生下湿地,河东川谷尤佳,近道亦有。道家以此香浴,去尸虫。

  蘹香

本草》云:即杜衡也。叶似葵,形如马蹄,俗呼爲「马蹄香」。药中少用,惟道家服,令人身香。

  蕙香

广志》云:蕙草,緑叶紫花。魏武帝以爲香,烧之。

  白胶香

唐本草》注云:树髙大,木理细,茎叶三角,商洛间多有。五月斫爲坎,十一月收脂。《开寳本草》云:味辛苦,无毒,主瘾疹风痒浮肿,即枫香脂。

  都梁香

荆州记》曰:都梁县有山,山上有水,其中生兰草,因名都梁。香形如霍香。古诗曰:博山鑪中百和香,郁金苏合及都梁。《广志》云:都梁出淮南,亦名煎泽草也。

译而花圆细,色黄,果实像丁字,长四五分,紫色中,有粗大长寸许者,俗呼为母丁香。击之则顺理而折,味辛,主治风毒诸肿,能发诸香,及止干霍乱呕吐,有效。

波律香

《本草拾遗》说:出产于波律国,与龙脑同树的清脂。除恶气,杀虫疰。见龙脑香,即波律膏也。

乳香

《广志》说:即南海波斯国松树脂,有紫赤樱桃者,名乳香,盖薰陆之类也。仙方多用辟邪,其性温,疗耳聋,中风口噤,妇人血风,能发酒,治风冷,止大肠泄僻,疗诸疮疖,令内消。今以通明者为胜,目曰的乳,其次曰拣香,又次曰瓶香。然多夹杂,成大块如沥青之状。又其细者,谓之香缠。

青桂香

《本草拾遗》说:“即沉香同树,细枝紧实未烂者。”

鸡骨香

《本草拾遗》记曰:“亦馢香中,形似鸡骨者。”

木香

《本草》说:一名蜜香,从外国舶上来。叶似薯蓣,而根大,花紫色,功效极多。味辛温,而无毒。主辟温,疗气劣,气不足,消毒杀虫毒。今以如鸡骨坚实,齧之拈齿者为上。复有马兜苓根,谓之青木香,非此之谓也。或云有二种,亦恐非耳。一谓之云南根。

降真香

《南州记》说:生南海诸山,又云生大秦国。《海药本草》说:味温平,无毒,主天行时气,宅舍怪异,并烧之有效。仙传云:烧之感引鹤降,醮星辰,烧此香甚为第一。小儿带之能辟邪气。其香如苏方木,然之初不甚香,得诸香和之则特美。

艾蒳香

《广志》说:出西国,似细艾。又云:松树皮绿衣,亦名艾蒳,可以合诸香烧之,能聚其烟,青白不散。《本草拾遗》说:味温,无毒,主恶气,杀蛀虫,主腹冷泄痢。

甘松香

《本草拾遗》说:味温,无毒,主鬼气,卒心腹痛,胀满,浴人身令香。丛生叶细。《广志》说:甘松香,生凉州。

零陵香

《南越志》说:一名燕草,又名薰草,生零陵山谷。叶如罗勒。《山海经》说:薰草似麻,叶方茎,气如蘼芜,可以止疠。即零陵香,味苦,无毒。主恶气,注心腹痛,下气,令体香,和诸香。或作汤丸用,得酒良。

茅香花

《唐本草》说:生剑南诸州,其茎叶黑褐色,花白,非白茅也。味苦温,无毒,主中恶,温胃,止呕吐。叶苗可煮汤浴,辟邪气,令人香。

馢香

《本草拾遗》说:“亦沉香同树,以其肌理有黑脉者,谓之也。黄熟香,亦馢香之类也,但轻虚枯朽不堪者,今和香。”

中皆用之

水盘香

类黄熟而殊大多,雕刻为香山佛像,并出舶上。

白眼香

亦黄熟之别名也。其色差白,不入药品,和香或用之。

叶子香

即馢香之薄者,其香尤胜于馢,又谓之龙鳞香。

雀头香

《本草》说:即香附子也。所在有之。叶茎都似三棱,根若附子,周匝多毛。交州者最胜,大如枣核;近道者如杏仁许。荆襄人谓之莎草根,大下气,除胸腹中热,合和香用之,尤佳。

芸香

《仓颉解诘》说:“芸蒿似邪蒿,可食。鱼豢《典略》云:‘芸香辟纸鱼蠧,故藏书台称芸台。’”

兰香

《川本草》说:味辛,平,无毒。主利水道,杀虫毒,辟不祥。一名水香,生大吴池泽。叶似兰,尖长有岐。花红白色而香。煮水浴,以治风。

芳香

《本草》说:即白芷也,一名〇,又名防,又曰萖,又曰符离,又名泽芬。生下湿地,河东川谷尤佳,近道亦有。道家以此香浴,去尸虫。

蘹香

《本草》说:即杜衡也。叶似葵,形如马蹄,俗呼为“马蹄香”。药中少用,惟道家服,令人身香。

蕙香

《广志》说:蕙草,绿叶紫花。魏武帝以为香,烧之。

白胶香

《唐本草》注云:树高大,木理细,茎叶三角,商洛间多有。五月斫为坎,十一月收脂。《开宝本草》说:味辛苦,无毒,主瘾疹风痒浮肿,即枫香脂。

都梁香

《荆州记》说:都梁县有山,山上有水,其中生兰草,因名都梁。香形如霍香。古诗曰:博山炉中百和香,郁金苏合及都梁。《广志》说:都梁出淮南,亦名煎泽草也。

甲香

唐本草》云:蠡类生云南者,大如掌,青黄色,长四五寸,取黡烧灰用之。南人亦煑其肉噉。今合香多用,谓能发香,复来香烟。须酒蜜煑制,方可用,法见下。

译甲香

《唐本草》说:螺类中生长在云南的,大得像手掌,呈青黄色,长四五寸,取黑色的部分烧成灰使用。南方人也煮它的肉来吃。现在调配香料多用它,说它能激发香气,又能使香烟回旋不散。必须用酒和蜜煮制,才能使用,方法见下文。

白茅香

本草拾遗》记曰:味甘平,无毒,主恶气,令人身香。煑汁服之,主腹内冷痛。生安南,如茅根。道家用煑汤沐浴。

  必栗香

内典云:一名化木香,似老椿。《海药本草》曰:味辛,温,无毒。主鬼疰,心气,断一切恶气。叶落水中,鱼暴死。木可爲书轴,辟白鱼,不损书。

  兠娄香

异物志》云:出海边国,如都梁香。《本草》曰:性防温,疗霍乱心痛,主风水毒肿,恶气,止吐逆,亦合香用。茎叶似水苏。

  藒车香

本草拾遗》曰:味辛,温。主鬼气,去臭,及虫鱼蛀物。生彭城,髙数尺,白花。《尔雅》曰:藒,车防舆。注曰:香草也。

  兠纳香

广志》曰:生剽国。《魏畧曰:出大秦国。《本草拾遗》曰:味温,甘,无毒,去恶气,温中,除冷。

  耕香

南方草木状》曰:耕香,茎生细叶。《本草拾遗》曰:味辛温,无毒,主臭鬼气,调中,生乌浒国。

  木宻香

内典云:「状若槐树。」异物志云:「其叶如椿。」交州记云:「树似沉香。」本草拾遗曰:「味甘温,无毒,主辟恶,去邪鬼疰,生南海诸山中【种五六年便有香也】

  迷迭香

广志》云:出西域。魏文帝有赋,亦尝用。《本草拾遗》曰:味辛,温,无毒。主恶气,令人衣香。烧之去邪。

  香之异

  都夷香

洞防记:香如枣核,食一颗,歴月不饥。或投水中,俄满大盂也。

  荃芜香

王子年拾遗记》燕昭王时,广延国献二舞人。王以荃芜香屑铺地,四五寸,使舞人立其上,弥日无迹。香出波弋国,浸地则土石皆香,着朽木腐草,莫不茂蔚。以薰枯骨,则肌肉皆生。又出独异志。

  辟寒香

辟寒香、瑞麟香、金凤香,皆异国所献。杜阳编云:「自两汉至皇唐,皇后公主乗七寳辇,四面缀五色玉香囊,囊中贮上四香,每一出游,则芬馥满路。」

  月支香

瑞应图》大汉二年,月支国贡神香。武帝取看之,状若燕卵,凡三枚,大似枣。帝不烧,付外库。后长安中大疫,宫人得疾,众使者请烧一枚以辟疫气。帝然之,宫中病者差。长安百里内闻其香,积九月不歇。

  振灵香

十洲记》聚窟州有大树如枫,而叶香闻数百里,名曰返魂树。根于玉釡中煑汁如饴,名曰惊精香,又曰振灵香,又曰返生香,又曰马精香,又名却死香,一种五名,灵物也。香闻数百里,死尸在地,闻即活。

  千畆香

述异记》曰:南郡有千畆香林,名香徃徃出其中。

  十里香

  述异记曰千年松香闻于十里

  防齐香

酉阳杂爼》曰:出波斯国,拂林呼爲顶防梨。咃长一丈余,围一尺许。皮色青薄,而极光净。叶似阿魏,每三叶生于条端,无花结实。西域人常八月伐之,至冬更抽新条,极滋茂。若不剪除,反枯死。七月断其枝,有黄汁,其状如蜜,防有香气。入药疗百病。

  龟甲香

  述异记曰即桂香之善者

  兠末香

本草拾遗》曰:烧去恶气,除病疫。《汉武帝故事》曰:西王母降,上烧是香,兠渠国所献,如大豆,涂宫门,香闻百里。关中大疫,死者相枕,烧此香,疫则止。《内传》云:死者皆起,此则灵香,非中国所致。

  沈光香

洞冥记》:涂魂国贡门,中烧之有光,而坚实难碎。太医以鐡杵舂,如粉而烧之。

  沈榆香

封禅记》黄帝列珪玉于兰蒲蓆上,然沉榆香,舂杂寳为屑,以沉榆和之,若泥,以分尊卑华戎之位。

  茵墀香

拾遗记:灵帝初平三年,西域献煑汤辟疠,宫人以沐头。

  石叶香

拾遗记》曰:「此石重叠,状如云母,其气辟疠。魏文帝时,腹题国献。」

  凤脑香

杜阳编:「穆宗尝于藏眞岛前焚之,以崇礼敬。」

  紫述香

述异记》一名红蓝香,又名金香,又名麝香,草香出苍梧、桂林二郡界。

  威香

孙氏瑞应图》曰:瑞草,曰一名威防。王者礼备,则生于殿前。又云:王者爱人命,则生。

  百濯香

拾遗记》孙亮宠姬四人,合四气香,皆殊方异

译白茅香

《本草拾遗》记载:味道甘平,无毒,主治恶气,使人身体散发香气。煮汁服用,主治腹内冷痛。生长在安南地区,形状像茅草的根。道家用来煮汤沐浴。

必栗香

佛经中说:又名化木香,形状像老椿树。《海药本草》说:味道辛,性温,无毒。主治鬼疰(一种传染性恶疾)、心气病,能断绝一切恶气。叶子落入水中,鱼会突然死亡。木材可以做书轴,能驱除蛀虫,不损害书籍。

兠娄香

《异物志》说:出产于海边的国家,形状像都梁香。《本草》说:性防温,治疗霍乱心痛,主治风水毒肿、恶气,止吐逆,也可合香使用。茎叶像水苏。

藒车香

《本草拾遗》说:味道辛,性温。主治鬼气,去除臭味,以及虫蛀鱼蛀的物品。生长在彭城,高数尺,开白花。《尔雅》说:藒,是车防舆。注释说:是香草。

兠纳香

《广志》说:生长在剽国。《魏略》说:出产于大秦国。《本草拾遗》说:味道温,甘,无毒,去除恶气,温中,去除寒冷。

耕香

《南方草木状》说:耕香,茎上生长细叶。《本草拾遗》说:味道辛温,无毒,主治臭鬼气,调理中焦,生长在乌浒国。

木宻香

佛经中说:“形状像槐树。”《异物志》说:“它的叶子像椿树。”《交州记》说:“树像沉香。”《本草拾遗》说:“味道甘温,无毒,主治辟除邪恶,去除邪鬼疰,生长在南海各山中【种植五六年就有香气】”

迷迭香

《广志》说:出产于西域。魏文帝有赋诗,也曾使用。《本草拾遗》说:味道辛,性温,无毒。主治恶气,使人衣服散发香气。焚烧它可以驱除邪气。

香之异

都夷香

《洞防记》:香像枣核,吃一颗,整月不饿。或者投入水中,很快就能充满大盂。

荃芜香

《王子年拾遗记》:燕昭王时,广延国进献两名舞人。昭王用荃芜香屑铺在地上,厚四五寸,让舞人站在上面,整天没有脚印。香出产于波弋国,浸染土地则土石都散发香气,附着在朽木腐草上,无不茂盛。用来熏枯骨,则肌肉都能生长。又见于《独异志》。

辟寒香

辟寒香、瑞麟香、金凤香,都是异国进献的。《杜阳编》说:“从两汉到皇唐,皇后、公主乘坐七宝辇,四面缀着五色玉香囊,囊中贮存上述四种香,每次出游,则芬芳充满道路。”

月支香

《瑞应图》:大汉二年,月支国进贡神香。武帝取来观看,形状像燕卵,共三枚,大小像枣。武帝没有焚烧,交给外库。后来长安发生大瘟疫,宫女生病,众使者请求焚烧一枚以驱除疫气。武帝同意,宫中病人痊愈。长安百里内都能闻到香气,持续九个月不停歇。

振灵香

《十洲记》:聚窟州有一棵大树像枫树,叶子香气能传到数百里,名叫返魂树。在玉锅中煮根汁像饴糖,名叫惊精香,又叫振灵香,又叫返生香,又叫马精香,又名却死香,一种香有五个名字,是灵物。香气能传到数百里,死尸在地上,闻到就复活。

千畆香

《述异记》说:南郡有千畆香林,名香往往从中出产。

十里香

《述异记》说:千年松香能传到十里。

防齐香

《酉阳杂爼》说:出产于波斯国,拂林人称为顶防梨。树干长一丈多,围一尺左右。皮色青薄,而且极光亮洁净。叶子像阿魏,每三片叶子生长在枝条顶端,不开花不结果。西域人常在八月砍伐它,到了冬天又抽出新条,极茂盛。如果不剪除,反而枯死。七月折断它的枝条,有黄汁,形状像蜜,带有香气。入药治疗百病。

龟甲香

《述异记》说:就是桂香中好的。

兠末香

《本草拾遗》说:焚烧去除恶气,消除病疫。《汉武帝故事》说:西王母降临,皇上焚烧此香,是兠渠国进献的,像大豆,涂在宫门上,香气能传到百里。关中发生大瘟疫,死者相枕,焚烧此香,瘟疫就停止。《内传》说:死者都起来,这是灵香,不是中国所能得到的。

沈光香

《洞冥记》:涂魂国进贡门,在门中焚烧它有光,而且坚实难碎。太医用铁杵舂,像粉一样焚烧它。

沈榆香

《封禅记》:黄帝把珪玉列在兰蒲席上,点燃沉榆香,舂杂宝为屑,用沉榆调和,像泥一样,用来区分尊卑和华戎的位置。

茵墀香

《拾遗记》:灵帝初平三年,西域进献煮汤辟除疠气,宫女用来洗头。

石叶香

《拾遗记》说:“这种石头重叠,形状像云母,它的气味能辟除疠气。魏文帝时,腹题国进献。”

凤脑香

《杜阳编》:“穆宗曾在藏真岛前焚烧它,以崇尚礼敬。”

紫述香

《述异记》:一名红蓝香,又名金香,又名麝香,草香出产于苍梧、桂林两郡边界。

威香

《孙氏瑞应图》说:瑞草,一名威防。王者礼仪完备,则生长在殿前。又说:王者爱护人命,则生长。

百濯香

《拾遗记》:孙亮宠姬四人,合四气香,都是殊方异

国所献。凡经践蹑,安息之处,香气在衣,弥年不歇。因香名百濯,复目其室曰「思香媚寝」。

  龙文香

  杜阳编武帝时所献忘其国名

译该国所进献的香料。凡是经过踩踏、休息的地方,香气沾在衣服上,整年都不消散。因为这种香料名为“百濯”,所以又把这个房间称为“思香媚寝”。

龙文香

《杜阳编》记载,这是汉武帝时进献的,忘记了它的国名。

千步香

述异记》南海出千步香,佩之香闻于千步。草也,今海隅有千歩草,是其种也。叶似杜若,而红碧相杂。贡籍曰:南郡贡千歩香。

  薫肌香

  洞防记用薫人肌骨至老不病

  蘅芜香

拾遗记》汉武帝梦李夫人授蘅芜之香,帝梦中惊起,香气犹着衣枕,歴月不歇。

  九和香

三洞珠囊》曰:天人玉女,捣罗天香,按擎玉炉,烧九和之香。

  九眞雄麝香

西京杂记》赵昭仪上姊飞鷰三十五物有青水香、沉水香、九眞雄麝香。

  罽賔国香

卢氏杂説》杨牧尝召崔安石食,盘前置香一炉,烟出如楼台之状。崔别闻一香,非似炉烟。崔思之,杨顾左右取白角楪子,盛一漆毬子,呈崔曰:“此罽賔国香,所闻即此香也。”

  拘物头花香

唐太宗实录》曰:「罽賔国进拘物头花,香香闻数里。」

  升霄灵香

杜阳编:同昌公主薨,上哀痛,常令赐紫尼及女道冠,焚升霄灵之香,击归天紫金之磬,以导灵升。

  祗精香

洞防记》出涂魂国,烧此香,魑魅精祗皆畏避。

  飞气香

三洞珠囊》隐诀云:「眞檀之香,夜泉▯脂,朱陵飞之香,返生之香,皆眞人所烧之香也。」

  金防香

洞防记:金日防旣入侍,欲衣服香洁,变▯羝之气,自合此香,帝果悦之。日防尝以自薫,宫人入见者以増其媚。

  五香

三洞珠囊》曰:五香一株,五根一茎,五枝一枝,五叶一叶间,五节,五五相对,故先贤名之五香之木。烧之十日,上彻九星之天,即青木香也。

  千和香

三洞珠囊》峨嵋山孙眞人然千和之香。

  兠娄婆香

楞严经》坛前别安一小炉,以此香煎取香水沐浴,其炭然令猛炽。

  多伽罗香

释氏会要》曰:多伽罗香,此云根香;多摩罗跋香,此云藿香。旃檀,释云与乐,即白檀也。能治热病;赤檀能治风肿。

  大象藏香

释氏防要》曰:「因龙鬭而生,若烧其一丸,兴大光明,细云覆上,味如甘露,七昼夜降其甘雨。」

  牛头防檀香

革严经云:「从离垢出,若以涂身,火不能烧。」

  羯布罗香

西域记》云:其树松身,异叶,花果亦别。初采旣湿,尚未有香。木干之后,循理而析之,其中有香。木干之后,色如氷雪,亦曰龙脑香。

  薝卜花香

法华经》云:「须曼那华香,阇提华香,末利花香,罗罗华香,青赤白莲华香,华树香,果树香,防檀香,沉水香,多摩罗跋香,多伽罗香,象香,马香,男香,女香,拘鞞陁罗树香,曼陁罗花香,殊沙华香。」

  香之事

  述香

説文》曰:芳也。篆从黍从甘,▯省作香。《春秋传》曰:黍稷馨香。凡香之属皆从香。香之远闻曰馨,香之美者曰▯【音使】香之气曰馦【火兼反】曰馣【音淹】曰馧【于云反】曰馥【扶福反】曰▯【音爱】曰▯【方灭反】曰馪【音缤】曰馢【音牋】曰馛【步末反】曰防【匹结反】曰馝【满结反】曰馞【音悖】曰馠【火含反】曰馩【音焚】曰馚【上同】曰▯【奴昆反】曰▯【音彭▯▯大香】曰馟【他胡反】曰防【音倚】曰馜【音你】曰防【普没反】曰▯【满结反】曰▯【普灭反】曰▯【乌孔反】曰▯【音瓢】

  至治馨香

  尚书曰至治馨香感于神明

  有飶其香

  毛诗曰有飶其香邦家之光

  其香始升

  毛诗其香始升上帝居歆

  昭其馨香

  国语其徳足以昭其馨香

  国香

  左传兰有国香

  乆而闻其香

国语入芝兰之室,乆而不闻其香。

  香尉

述异记》汉雍仲子进南海香物,拜涪阳尉,人谓之香尉。

  香市

述异记》曰:「南方有香市,乃商人交易香处。」

  薫炉

应劭《汉官仪》曰:尚书郎入直台中,给女侍史二人,皆选端正指使,从直女侍史执香炉烧薫,以从入台中,给使防衣。

  懐香

汉宫典职》曰:「尚书郎懐香握兰,趋走丹墀。」

  香户

  述异记曰南海郡有采香户

  香洲

述异记》曰:诸崖郡洲中出诸异香,徃徃

译千步香

《述异记》记载:南海出产千步香,佩戴它,香气能传到千步之外。这是一种草,如今海边有千步草,就是它的品种。叶子像杜若,红绿相间。贡品名册上记载:南郡进贡千步香。

熏肌香

《洞冥记》记载:用来熏人的肌肤骨骼,到老都不会生病。

蘅芜香

《拾遗记》记载:汉武帝梦见李夫人授予他蘅芜香,皇帝在梦中惊醒,香气还附着在衣服和枕头上,过了一个月也不消散。

九和香

《三洞珠囊》说:天上的仙人玉女,捣碎罗天香,捧着玉炉,焚烧九和香。

九真雄麝香

《西京杂记》记载:赵昭仪送给姐姐赵飞燕的三十五件物品中,有青水香、沉水香、九真雄麝香。

罽宾国香

《卢氏杂说》记载:杨牧曾经请崔安石吃饭,盘子前面放着一炉香,烟冒出像楼台的形状。崔安石另外闻到一种香气,不像炉子里的烟。崔安石思考这是什么,杨牧环顾左右,取来一个白角碟子,盛着一个漆球,呈给崔安石说:“这是罽宾国的香,你闻到的就是这种香。”

拘物头花香

《唐太宗实录》说:“罽宾国进贡拘物头花,香气能传到数里之外。”

升霄灵香

《杜阳编》记载:同昌公主去世,皇上哀痛,常常命令赐给紫衣尼姑和女道士冠冕,焚烧升霄灵香,敲击归天紫金磬,以引导灵魂升天。

祗精香

《洞冥记》记载:出产于涂魂国,焚烧这种香,魑魅精怪都畏惧躲避。

飞气香

《三洞珠囊》隐诀说:“真檀香,夜泉脂,朱陵飞香,返生香,都是真人焚烧的香。”

金防香

《洞冥记》记载:金日磾进入侍奉后,想要衣服香洁,改变羊羝的气味,自己配制这种香,皇帝果然喜欢他。金日磾曾经用它来熏自己,宫人入宫见他,因此增加了他的魅力。

五香

《三洞珠囊》说:五香树,五根一茎,五枝一枝,五叶一叶之间,有五节,五五相对,所以先贤称它为五香木。焚烧它十天,香气上达九星之天,就是青木香。

千和香

《三洞珠囊》记载:峨眉山孙真人焚烧千和香。

兜娄婆香

《楞严经》记载:坛前另外安放一个小炉,用这种香煎取香水沐浴,炭火燃烧得猛烈炽热。

多伽罗香

《释氏会要》说:多伽罗香,这叫做根香;多摩罗跋香,这叫做藿香。旃檀,佛家说给予快乐,就是白檀。能治疗热病;赤檀能治疗风肿。

大象藏香

《释氏会要》说:“因为龙争斗而产生,如果焚烧它的一丸,兴起大光明,细云覆盖在上面,味道像甘露,七天七夜降下甘雨。”

牛头檀香

《楞严经》说:“从离垢中出来,如果涂抹在身上,火不能烧。”

羯布罗香

《西域记》说:它的树干像松树,叶子不同,花果也特别。刚采摘时潮湿,还没有香气。木头干了之后,顺着纹理劈开,里面有香气。木头干了之后,颜色像冰雪,也叫龙脑香。

薝卜花香

《法华经》说:“须曼那花香,阇提花香,末利花香,罗罗花香,青赤白莲花香,花树香,果树香,檀香,沉水香,多摩罗跋香,多伽罗香,象香,马香,男香,女香,拘鞞陁罗树香,曼陀罗花香,殊沙花香。”

香之事

述香

《说文解字》说:芳香。篆书从黍从甘,省略作香。《春秋传》说:黍稷香气芬芳。凡是香的类别都从香。香气传得远叫馨,香气美好的叫䴙【音使】,香气的气味叫馦【火兼反】、叫馣【音淹】、叫馧【于云反】、叫馥【扶福反】、叫䴙【音爱】、叫䴙【方灭反】、叫馪【音缤】、叫馢【音牋】、叫馛【步末反】、叫䴙【匹结反】、叫馝【满结反】、叫馞【音悖】、叫馠【火含反】、叫馩【音焚】、叫馚【上同】、叫䴙【奴昆反】、叫䴙【音彭䴙䴙大香】、叫馟【他胡反】、叫䴙【音倚】、叫馜【音你】、叫䴙【普没反】、叫䴙【满结反】、叫䴙【普灭反】、叫䴙【乌孔反】、叫䴙【音瓢】

至治馨香

《尚书》说:至治的馨香,感动神明。

有飶其香

《毛诗》说:有飶其香,是邦家的光彩。

其香始升

《毛诗》说:其香始升,上帝安居享受。

昭其馨香

《国语》说:他的德行足以彰显他的馨香。

国香

《左传》说:兰花有国香。

久而闻其香

《国语》说:进入芝兰的房间,久而不闻其香。

香尉

《述异记》记载:汉朝雍仲子进贡南海香物,被任命为涪阳尉,人们称他为香尉。

香市

《述异记》说:“南方有香市,是商人交易香的地方。”

熏炉

应劭《汉官仪》说:尚书郎入值台中,供给女侍史二人,都选择端正指使的,跟随值夜的女侍史拿着香炉烧熏,跟随进入台中,供给使唤防范衣物。

怀香

《汉宫典职》说:“尚书郎怀香握兰,在丹墀上奔走。”

香户

《述异记》说:南海郡有采香户。

香洲

《述异记》说:诸崖郡洲中出产各种异香,往往

有不知名者。

  披香殿

汉宫阁名长安,有合欢殿,披香殿。

  采香径

郡国志》:吴王阖闾起响屧廊,采香径。

  防香

杜阳编:元载宠姬薛瑶英,母赵娟,防以香防英,故肌肉悉香。

译有不知名者。

披香殿

汉宫阁名长安,有合欢殿,披香殿。

披香殿

《汉宫阁名》记载:长安有合欢殿、披香殿。

采香径

郡国志》:吴王阖闾起响屧廊,采香径。

采香径

《郡国志》记载:吴王阖闾建造响屧廊,以及采香径。

防香

杜阳编:元载宠姬薛瑶英,母赵娟,防以香防英,故肌肉悉香。

防香

《杜阳编》记载:元载宠爱的姬妾薛瑶英,母亲赵娟,用香料熏护薛瑶英,因此她浑身肌肤都散发着香气。

爱香

襄阳记》刘季和性爱香,常如厠还輙过香炉上。主簿张坦曰:“人名公作俗人,不虚也。”季和曰:“荀令君至,人家坐席三日香,爲我如何?”坦曰:“丑妇効颦,见者必走,公欲遁走耶?”季和大笑。

  ▯香

应劭《汉官仪》曰:侍中刁存年老,口臭,上出鸡舌香,▯之。

  竒香

晋书》韩寿,字徳眞,为贾充司空掾。充女窥见寿,而悦焉,因婢通殷勤。寿逾垣而至。时西域有贡竒香,一着人,经月不歇。帝以赐充,其女密盗以遗寿。后充与寿宴,闻其芬馥,意知女与寿通,遂秘之,以女妻寿。

  香囊

谢▯常佩紫罗香囊,谢安患之,而不欲伤其意,因戯赌取焚之,▯遂止。又古诗云:「香囊悬肘后。」

  沈香牀

  异苑沙门支法有八尺沉香牀

  金炉

魏武上杂物防曰:「御物三十种,有纯金香炉一枚。」

  博山香炉

东宫故事》曰:皇太子初拜,有铜博山香炉。《西京杂记》:丁缓又作九层博山香炉。

  被中香炉

西京杂记》被中香炉,本出房风,其法后絶。长安巧工丁缓始更之,机环运转,四周而炉体常平,可置之于被褥,故以爲名。

  沈香火山

杜阳编:隋炀帝每除夜,殿前设火山数十,皆沉香木根。每山焚沉香数车,暗即以甲煎沃之,香闻数十里。

  檀香亭

杜阳编:「宣州观察使杨牧造檀香亭子初成,命賔乐之。」

  沈香亭

李白后集序。开元中,禁中初重木芍药,即今牡丹也。得四本:红、紫、浅红、通白者。上因移植于兴庆池东沉香亭前。

  五色香烟

三洞珠囊》许远游烧香,皆五色香烟出。

  香珠

三洞珠囊》以杂香捣之,丸如梧桐子大,青防穿,此三皇眞元之香珠也。烧之,香彻天。

  金香

右司命,君王易度,游于东板广昌之城,长乐之乡。天女灌以平露金香八会之汤,琼凤▯脯。

  鹊尾香炉

宋玉贤,山隂人也。旣禀女质,厥志弥高。自专年及笄,应适女兄许氏。宻具法服,登车。旣至夫门,时及交礼,更着黄巾裙,手执鹊尾香炉,不亲妇礼。賔主骇愕,夫家力不能屈,乃放还。遂出家。梁大同初,隐弱溪之间。

  百刻香

近世尚竒者,作香篆,其文凖十二辰,分一百刻,凡然一昼夜已。

  木浮香

然纸灰以印香篆,浮之水面,爇竟不沉。香兽以涂金为狻猊、麒麟、鳬鸭之状,空中以然香,使烟自口出,以为玩好。复有雕木、埏土爲之者。

  香篆

镂木以爲之,以范香尘为篆文。然于饮席,或佛像前,徃徃有至二三尺径者。

  焚香读孝经

陈书岑之敬,字思礼,淳谨有孝行。五歳读《孝经》,必焚香正坐。

  防蠧

徐陵《玉台新咏》序曰:「辟恶生香,聊防羽陵之蠧。」

  香溪

吴宫故有香溪,乃西施浴处,又呼爲脂粉溪。

  牀畔香童

天寳遗事,王元賔好賔客,务于华侈,器玩服用僣于王公,而四方之士尽归仰焉。常于寝帐牀前刻矮童二人,捧七寳博山香炉自暝焚香,彻曙,其骄贵如此。

  四香阁

天寳遗事》云:「杨国忠尝用沉香为阁,檀香为栏槛,以麝香、乳香筛土和爲泥,餙阁壁。毎于春时木芍药盛开之际,聚賔于此阁上赏花焉。禁中沈香之亭,殆不侔此壮丽者也。」

  香界

  楞严经云因香所生以香爲界

  香严童子

楞严经》云:「香严童子白佛言:『我诸比丘烧水沉香,香气寂然来入鼻中,非木,非空,非烟,非火,去无所着,来无所从。由是意销,发明无漏,得阿罗汉。』」

  香之法

  蜀王薰御衣法

  丁香    馢香    沉香

檀香,麝香【以上各一两】甲香【三两,制如常法】

右件香捣爲末,用白沙蜜轻炼过,不得热用,合和令匀,入用之。

  江南李王帐中香法

右件用沉香一两,细剉,加以鵞梨十枚,研取汁,于银器内盛,却蒸三次,梨汁干即用之。

  唐化度寺牙香法

沈香【一两五钱】白檀香【五两】苏合香【一两】

甲香【一两,煑

译爱香

《襄阳记》记载:刘季和生性喜爱香气,每次从厕所回来,必定经过香炉上方。主簿张坦说:“人们称您为俗人,确实不假。”季和说:“荀令君到了,人家的坐席三天还有香气,这对我又怎样呢?”张坦说:“丑妇模仿美人皱眉,看见的人必定逃跑,您是想要逃跑吗?”季和大笑。

〇香

应劭《汉官仪》记载:侍中刁存年老,口臭,皇上拿出鸡舌香,让他含在口中。

奇香

《晋书》记载:韩寿,字德真,担任贾充的司空掾。贾充的女儿偷看韩寿,并爱慕他,于是通过婢女传递情意。韩寿翻墙来到贾府。当时西域进贡奇香,一旦沾到人身上,香气经月不散。皇帝将奇香赐给贾充,他的女儿偷偷盗取送给韩寿。后来贾充与韩寿宴饮,闻到韩寿身上的芬芳香气,心中知道女儿与韩寿私通,于是隐瞒此事,将女儿嫁给韩寿。

香囊

谢混常常佩戴紫罗香囊,谢安对此感到忧虑,但不想伤害他的心意,于是通过下棋戏耍的方式赢来香囊并烧毁它,谢混于是停止佩戴。又有古诗说:“香囊悬挂在肘后。”

沉香床

《异苑》记载:沙门支法有八尺长的沉香床。

金炉

曹操《上杂物疏》说:“御用物品三十种,其中有纯金香炉一枚。”

博山香炉

《东宫故事》记载:皇太子初次受封,有铜制博山香炉。《西京杂记》记载:丁缓又制作了九层博山香炉。

被中香炉

《西京杂记》记载:被中香炉,原本出自房风,其制作方法后来失传。长安巧匠丁缓开始改进它,机括环转,四周旋转而炉体常保持平衡,可以放置在被褥中,因此得名。

沉香火山

《杜阳编》记载:隋炀帝每年除夕,在殿前设置数十座火山,都是用沉香木根制成。每座火山焚烧沉香数车,暗中用甲煎浇灌,香气能传到数十里外。

檀香亭

《杜阳编》记载:“宣州观察使杨牧建造檀香亭子,刚建成时,邀请宾客娱乐。”

沉香亭

李白《后集序》记载:开元年间,宫中起初重视木芍药,即现在的牡丹。得到四株:红、紫、浅红、通白的。皇上于是将它们移植到兴庆池东沉香亭前。

五色香烟

《三洞珠囊》记载:许远游烧香,都冒出五色香烟。

香珠

《三洞珠囊》记载:将杂香捣碎,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用青防己穿孔,这是三皇真元的香珠。焚烧它,香气直达天庭。

金香

右司命,君王易度,游于东板广昌之城,长乐之乡。天女用平露金香八会之汤,琼凤脯浇灌。

鹊尾香炉

宋玉贤,山阴人。既然具备女子之质,志向却更加高远。自从成年及笄,应嫁给姐姐许氏。秘密准备好法服,登上车。到达夫家门前,正值举行婚礼时,她换上黄巾裙,手执鹊尾香炉,不参与妇礼。宾客主人惊骇愕然,夫家无法强迫她,于是放她回去。于是出家。梁大同初年,隐居在弱溪之间。

百刻香

近世崇尚奇异的人,制作香篆,其纹路对应十二时辰,分为一百刻,总共燃烧一昼夜即尽。

木浮香

燃烧纸灰来印制香篆,浮在水面上,烧完也不沉没。香兽用涂金做成狻猊、麒麟、凫鸭的形状,中间燃烧香,使烟从口中冒出,作为玩赏之物。又有用雕木、泥土制作的。

香篆

雕刻木头做成模具,用香粉填入模具制成篆文。在饮宴席上,或佛像前燃烧,往往有直径二三尺的。

焚香读孝经

《陈书》记载:岑之敬,字思礼,淳朴谨慎,有孝行。五岁时读《孝经》,必定焚香正坐。

防蠧

徐陵《玉台新咏》序说:“辟恶生香,姑且防止羽陵的蠹虫。”

香溪

吴宫旧有香溪,是西施沐浴的地方,又称为脂粉溪。

床畔香童

《天宝遗事》记载:王元宾喜好宾客,务求奢华,器玩服用僭越王公,而四方之士都归附仰慕他。常在寝帐床前雕刻两个矮童,捧着七宝博山香炉,从黄昏焚香,直到天亮,其骄贵如此。

四香阁

《天宝遗事》说:“杨国忠曾经用沉香做阁,檀香做栏杆,用麝香、乳香筛土和成泥,装饰阁壁。每当春季木芍药盛开之际,聚集宾客在此阁上赏花。宫中沉香亭,几乎比不上这壮丽。”

香界

《楞严经》说:因香所生,以香为界。

香严童子

《楞严经》说:“香严童子对佛说:‘我们比丘烧水沉香,香气寂静地进入鼻中,非木,非空,非烟,非火,去无所着,来无所从。由此心意消解,发明无漏,得阿罗汉。’”

香之法

蜀王薰御衣法

丁香、馢香、沉香、檀香、麝香【以上各一两】甲香【三两,制如常法】

以上香捣成末,用白沙蜜轻轻炼过,不得热用,混合均匀,入用之。

江南李王帐中香法

以上用沉香一两,细切,加上鹅梨十枚,研取汁,在银器内盛放,再蒸三次,梨汁干后即使用。

唐化度寺牙香法

沉香【一两五钱】白檀香【五两】苏合香【一两】

甲香【一两,煮

】龙脑【半两】麝香【半两】

右件香细剉捣为末,用马尾筛罗,炼蜜溲和,得所用之。

  雍文彻郎中牙香法

  沈香    檀香    甲香

译龙脑半两,麝香半两。

以上香料细细切碎捣成粉末,用马尾筛过滤,用炼蜜调和,达到适宜使用的程度。

雍文彻郎中牙香配方

沉香,檀香,甲香

馢香【各一两】黄熟香【一两】龙麝【各半两】

右件捣罗为末,炼蜜拌和匀,入新瓷器中贮之,宻封埋地中一月,取出用。

  延安郡公蘂香法

▯参【半斤净洗去尘土,于银噐中以水煑令熟,控干,切入铫中,慢火炒令防烟出】

甘松【四两,择去杂草尘土,方秤定,细挫之】白檀香【剉】麝香【颗者,俟别药成末,方入研】的乳香【细研,同麝香入,上三味各二钱】

右并新好者,杵罗为末,炼蜜和匀,丸如鸡豆大。每药末一两,使熟蜜一两,未丸前,再入杵臼百余下,油单宻封,贮瓷器中,旋取烧之。

  供佛湿香法

  檀香【二两】   零陵香   馢香

  藿香    白芷    丁香皮

甜参【各一两】甘松,乳香【各半两】

  硝石【一分】

右件依常法事治碎剉焙干捣为细末,别用白茅香八两,碎擘去泥焙干,用火烧,候火熖欲絶,急以盆盖,手巾围盆口,勿令通气,放冷,取茅香灰捣为末,与前香一处,逐旋入经炼好蜜相和,重入药臼捣令软硬得所,贮不津器中,旋取烧之。

  牙香法

  沈香    白檀香   乳香

  青桂香   降真香   龙脑

甲香【灰汁煑少时,取出放冷,用甘水浸一宿,取出令焙干】麝香【已上八味各半两,捣罗为末,炼蜜拌令匀】

右别将龙脑麝香于净噐中研细,入令匀,用之。

  又牙香法

  黄熟香   馢香    沉香【各五两】

  檀香    零陵香   藿香

  甘松    丁香皮【各三两】 麝香

甲香【三两,黄泥浆煑一日,后用酒煑一日】硝石

龙脑【各三两】乳香【半两】

右件除硝石、龙脑、乳麝同研细外,将诸香捣罗为散。先用苏合油一茶脚许,更入炼过蜜二斤,搅和令匀,以瓷合贮之。埋地中一月,取出用之。

  又牙香法

沈香【四两】檀香【五两】结香。

藿香,零陵香,甘松【已上各四两】

  丁香皮   甲香【各二分】 麝香

龙脑【各三分】茅香【四两烧灰】

  右件为细末炼蜜和匀用之

  又牙香法

  生结香   馢香    零陵香

  甘松【各三两】  藿香    丁香皮

甲香【各一两】麝香【一钱】

右为麄末,炼蜜放冷,和匀,依常法窨过,爇之。

  又牙香法

檀香,▯参【各三两】甘松【二两】

  乳香    龙麝【各半两另研】

右先将檀香、▯参剉细,盛于银器内,以水浸,慢火煑,水尽取出,焙干,与甘松同捣罗为末,次入乳香末等一处,用生蜜和匀,乆窨,然后用之。

  又牙香法

白檀香【八两,细劈作片子,以臈茶清浸一宿,取出焙令干,用蜜酒中拌令得所,再浸一宿,慢

火焙干】沈香【三两】生结香【四两】

龙脑,麝香【各半两】甲香【一两,先用灰煑,次用一生土煑,次用酒蜜煑,漉出用】

右另将龙麝别研,外诸香同捣罗,入生蜜拌匀,以瓷罐贮,窨地中月余,出。

  印香法

夹馢香,白檀香【各半两】白茅香【二两】

  藿香【一分】   甘松    甘草

乳香【各半两】馢香【二两】麝香【四钱】

甲香【一分】龙脑【一钱】沈香【半两】

右除龙麝、乳香别研外,都捣罗为末,拌和令匀,用之。

  又印香法

黄熟香【六斤】香附子,丁香皮【五两】

  藿香    零陵香   檀香

白芷【各四两】枣【半斤焙】茅香【二斤】

茴香【二两】甘松【半斤】乳香【一两,细研】

  生结香【四两】

  右捣罗为末如常法用之

  傅身香粉法

  英粉【另研】   青木香  麻黄根

  附子    甘松   藿香

  零陵香【已上各等分】

右件,除英粉外,同捣罗为细末,用夹绢袋盛,浴了傅之。

  梅花香法

  甘松    零陵香【各一两】  檀香

茴香【各半两】丁香【一百枚】龙脑【少许】

右为细末,炼蜜令合,和之干湿得中用。

  衣香法

零陵香【一斤】甘松,檀香

译馢香、黄熟香各一两,龙脑、麝香各半两。

以上药材捣碎过筛成粉末,用炼制的蜂蜜调和均匀,装入新的瓷器中储存,密封后埋入地下一个月,取出使用。

延安郡公馢香法

人参半斤,洗净去除尘土,在银器中加水煮至熟透,沥干水分,切成小块放入锅中,用慢火炒至防止冒烟。

甘松四两,拣去杂草和尘土,称量定好,细细切碎。白檀香切碎。麝香选用颗粒状的,等其余药材制成粉末后,再放入研磨。乳香细细研磨,与麝香一同加入,以上三种药材各二钱。

以上药材均选用新鲜优质的,捣碎过筛成粉末,用炼蜜调和均匀,制成如鸡豆大小的丸药。每用一两药末,配用一两熟蜜,在搓丸之前,再放入杵臼中捣一百多下,用油纸密封,储存在瓷器中,随时取用焚烧。

供佛湿香法

檀香二两,零陵香、馢香、藿香、白芷、丁香皮、甜参各一两,甘松、乳香各半两,硝石一分。

以上药材按常规方法处理,切碎焙干,捣成细末。另外用白茅香八两,掰碎去除泥土焙干,用火烧,等到火焰即将熄灭时,急忙用盆盖住,用手巾围住盆口,不让通气,放凉后,取出茅香灰捣成粉末,与前面的香末混合,逐渐加入炼好的蜂蜜调和,再次放入药臼中捣至软硬适中,储存在不渗水的容器中,随时取用焚烧。

牙香法

沉香、白檀香、乳香、青桂香、降真香、龙脑、甲香(用灰汁煮片刻,取出放凉,用甘水浸泡一夜,取出焙干)、麝香,以上八味各半两,捣碎过筛成粉末,用炼蜜调和均匀。

以上药材另外将龙脑、麝香在干净的容器中研细,加入其余药末中调和均匀,使用。

又牙香法

黄熟香、馢香、沉香各五两,檀香、零陵香、藿香、甘松、丁香皮各三两,麝香、甲香(用黄泥浆煮一天,后用酒煮一天)、硝石、龙脑各三两,乳香半两。

以上药材除硝石、龙脑、乳香、麝香一同研细外,将其他香药捣碎过筛成散剂。先用苏合油一茶匙许,再加入炼过的蜂蜜二斤,搅拌调和均匀,用瓷盒储存。埋入地下一个月,取出使用。

又牙香法

沉香四两,檀香五两,结香、藿香、零陵香、甘松以上各四两,丁香皮、甲香各二分,麝香、龙脑各三分,茅香四两烧成灰。

以上药材制成细末,用炼蜜调和均匀使用。

又牙香法

生结香、馢香、零陵香、甘松各三两,藿香、丁香皮、甲香各一两,麝香一钱。

以上药材制成粗末,用炼蜜放凉后调和均匀,按常规方法窖藏,焚烧使用。

又牙香法

檀香、人参各三两,甘松二两,乳香、龙脑、麝香各半两,另外研磨。

以上药材先将檀香、人参切碎,盛在银器内,加水浸泡,用慢火煮,水干后取出,焙干,与甘松一同捣碎过筛成粉末,其次加入乳香末等一同混合,用生蜜调和均匀,长时间窖藏,然后使用。

又牙香法

白檀香八两,细细劈成片状,用腊茶清液浸泡一夜,取出焙干,用蜜酒调和至适当程度,再浸泡一夜,用慢火焙干。沉香三两,生结香四两,龙脑、麝香各半两,甲香一两,先用灰汁煮,次用生土煮,次用酒蜜煮,滤出使用。

以上药材另外将龙脑、麝香分别研细,其余香药一同捣碎过筛,加入生蜜拌匀,用瓷罐储存,窖藏地下一个多月,取出。

印香法

夹馢香、白檀香各半两,白茅香二两,藿香一分,甘松、甘草、乳香各半两,馢香二两,麝香四钱,甲香一分,龙脑一钱,沉香半两。

以上药材除龙脑、麝香、乳香分别研细外,其余都捣碎过筛成粉末,调和均匀,使用。

又印香法

黄熟香六斤,香附子、丁香皮五两,藿香、零陵香、檀香、白芷各四两,枣半斤焙干,茅香二斤,茴香二两,甘松半斤,乳香一两,细细研磨,生结香四两。

以上药材捣碎过筛成粉末,按常规方法使用。

傅身香粉法

英粉另外研磨,青木香、麻黄根、附子、甘松、藿香、零陵香以上各等分。

以上药材除英粉外,一同捣碎过筛成细末,用夹绢袋盛装,沐浴后敷在身上。

梅花香法

甘松、零陵香各一两,檀香、茴香各半两,丁香一百枚,龙脑少许。

以上药材制成细末,用炼蜜调和至能成团,干湿适中使用。

衣香法

零陵香一斤,甘松、檀香

【各十两】

丁香皮【半两】辛夷【半两】茴香【一分】

  右捣罗为末入龙麝少许用之

  窨酒龙脑丸法

  龙麝【二味另研】  丁香   木香

  官桂    胡椒    红豆

译【各十两】

丁香皮【半两】辛夷【半两】茴香【一分】

以上药物捣碎、筛罗成粉末,加入少许龙脑和麝香,即可使用。

窨酒龙脑丸的制作法:

龙脑、麝香【这两味药另外研磨】丁香木香

官桂胡椒红豆

缩砂,白芷【已上各一分】马哱【少许】

右除龙麝另研外,同捣罗为细末,蜜为丸,和如樱桃大。一斗酒,置一丸于其中,却封系令宻。三五日开饮之,其味特香美。

  毬子香法

艾蒳【一两,松树上青衣是也】丁香【半两】

酸枣【一升,入水少许,研取汁一碗,日煎成膏用】檀香【半两】

茅香【半两】香附子【半两】白芷【半两】

草豆防【一枚去皮】龙脑【少许另研】

右除龙脑另研外,都捣罗,以枣膏与熟蜜合和得中,入臼杵令不粘,杵即止,丸如梧桐子大。每烧一丸,欲尽其烟,直上如一毬子,移时不散。

  窨香法

凡和合香,须入窨,贵其燥湿得宜也。每合香和讫,约多少,用不津器贮之,封之以蜡纸,于静室屋中,入地三五寸,瘗之。月余日取出,逐旋开取,然之则其香尤防馜也。

  薫香法

凡薫衣,以沸汤一大瓯置薫笼下,以所薫衣覆之,令润气通彻,贵香入衣,难散也。然后于汤炉中烧香饼子一枚,以灰盖,或用薄银楪子,尤妙,置香在上薫之,常令烟得所。薫讫,叠衣隔宿,衣之数日不散。

  造香饼子法

软灰三斤,蜀葵叶或花一斤半【贵其粘】同捣令匀,细如末,可丸,更入薄糊少许,每如弹子大,捍作饼子,晒干,贮瓷瓶内,逐旋烧用。如无葵,则以炭中半入红花滓同捣,用薄糊和之,亦可。

  名香谱【叶廷珪】

  蝉蚕香

  交阯所贡唐宫中呼为瑞龙脑

  茵犀香

  西域献汉武帝用之煑汤辟疠

  石叶香

魏文帝时,腹题国贡状如云母,可以辟疫。

  百濯香

孙亮为四姬合四炁香,衣香百濯不落,因名。

  鳯髓香

  唐穆宗藏眞岛出焚之崇礼

  紫述香

  述异记云又名麝香草

  都夷香

  洞防记云香如枣核食之不饥

  荃芜香

燕昭王时,出波弋国浸地,则土石皆香。

  辟邪香瑞麟香金凤香

唐同昌公主▯玉香囊中,芬馥满路。

  月支香

月支国进如卵烧之,辟疫百里,九月不散。

  振灵香

十洲记》云:聚窟洲有树如枫,叶香闻数百里。

返魂香,震檀香,惊精香,返生香,却死香。

月支国一香,五名尸埋地下者,闻之即活。

  千畆香

  述异记云以林名香

  防齐香

  出波斯国入药治百病

  龟甲香

  述异记云即桂香之善者

  兠末香

本草》汉武帝西王母降,焚是香也。

  沈光香

  洞防记云涂魂国烧之有光

  沈榆香

  拾遗记黄帝封禅焚之

  蘅芜香

  汉武帝梦李夫人授此香

  百蕴香

  飞燕浴身用此

  月麟香

  文帝宫中爱女号袖里春

  辟寒香

  焚之可以辟寒

  龙文

  汉武帝时外国进

  千歩香

南郡所贡,焚之,千步内犹有香气。

  九和香

  三洞珠囊曰玉女擎玉炉焚之

  九眞香青木香沈水香

  皆合徳上飞燕禭中物

  罽宾国香

  杨牧席间焚之上有楼台之状

  拘勿头华香

  拘勿头国进香闻数里

  精祗香

  出涂魂国焚之辟鬼

  飞气香

  珠囊曰眞人所烧

  五枝香

  烧之十日上彻九重

  羯布罗香

  西域记云树如松色如氷雪

  大象藏香

因龙闘而生,若烧一丸,兴大光明,珠如甘露。

  兠娄婆香牛头旃檀香

  出释典

  明庭香明天发日香

  出胥陀寒国

  迷迭香

  出西域焚之去邪

  必栗香

  焚之去一切恶气

  揭车香

  本草焚之去蛀辟臭

  刀圭第一香

  唐昭宗赐崔▯一粒终日旖旎

  曲水香

  香盘即之似曲水像

  鹰嘴香

  畨人出焚之辟疫

  乳头香

曹务光理赵州,用盆焚云,财易得,佛难求。

  助情香

  安禄山进▯宗含之筋力不倦

  夜酣香

  ▯帝迷楼所梦也

  雀头香

  魏文帝遣使于吴求雀头香

  伴月香

  徐▯月夜露坐焚之故名此

  鸡舌香

汉侍中刁存,事又尚书郎含鸡舌

译缩砂、白芷【以上各一分】,马哱【少许】。

以上除龙脑、麝香另外研碎外,其余一同捣碎过筛成细末,用蜂蜜调和制成丸药,大小如樱桃。一斗酒中放入一丸,然后密封严实。三五日后开封饮用,其味道特别香美。

毬子香制法

艾蒳【一两,即松树上青色的衣状物】,丁香【半两】,

酸枣【一升,加少许水,研磨取汁一碗,每日煎煮成膏使用】,檀香【半两】,

茅香【半两】,香附子【半两】,白芷【半两】,

草豆蔻【一枚,去皮】,龙脑【少许,另外研碎】。

以上除龙脑另外研碎外,其余全部捣碎过筛,将枣膏与熟蜜混合调和至适中,放入臼中捣杵直到不粘手,停止捣杵,制成如梧桐子大小的丸药。每次燃烧一丸,要使其烟雾燃尽,直冲向上如一个球状,许久不散。

窨香法

凡是和合香料,必须放入窖中窨藏,贵在干燥与湿润适宜。每次和合香料完毕后,估计用量,用不吸水的容器盛放,用蜡纸封口,在静室的房屋中,埋入地下三五寸深。一个多月后取出,逐渐开封取用,点燃后香气尤其浓郁芬芳。

熏香法

凡是熏衣,将一大瓯沸水放在熏笼下,将所要熏的衣服覆盖在上面,让湿润之气通透,贵在香气渗入衣物,难以消散。然后在汤炉中燃烧一枚香饼,用灰覆盖,或者用薄银碟子,尤其妙,将香放在上面熏蒸,常使烟气有所依托。熏完后,叠好衣服隔宿放置,衣服数日香气不散。

造香饼子法

软灰三斤,蜀葵叶或花一斤半【贵在粘性】,一同捣匀,细如粉末,可以成丸,再加入少许薄糊,每丸如弹子大,压制成饼子,晒干,存放在瓷瓶内,逐渐取用燃烧。如果没有蜀葵,则用炭的一半加入红花渣一同捣碎,用薄糊调和,也可以。

名香谱【叶廷珪】

蝉蚕香

交阯进贡,唐宫中称为瑞龙脑。

茵犀香

西域献给汉武帝,用来煮汤驱除瘟疫。

石叶香

魏文帝时,腹题国进贡,形状如云母,可以驱除瘟疫。

百濯香

孙亮为四位姬妾配制四气香,衣服香气百次洗涤也不脱落,因此得名。

凤髓香

唐穆宗收藏,真岛出产,焚烧它以示崇敬礼仪。

紫述香

《述异记》说又名麝香草。

都夷香

《洞冥记》说香气如枣核,吃了不觉得饥饿。

荃芜香

燕昭王时,出产于波弋国,浸泡土地,则土石都带有香气。

辟邪香、瑞麟香、金凤香

唐同昌公主〇玉香囊中,芬芳充满道路。

月支香

月支国进贡,形状如卵,焚烧它,可以驱除百里瘟疫,九月不散。

振灵香

《十洲记》说:聚窟洲有树如枫,叶子香气能传到数百里。

返魂香、震檀香、惊精香、返生香、却死香。

月支国一种香,有五个名字,尸体埋在地下,闻到它就能复活。

千亩香

《述异记》说以林名香。

防齐香

出产于波斯国,入药治疗百病。

龟甲香

《述异记》说即桂香中的上品。

兜末香

《本草》说汉武帝时西王母降临,焚烧的是这种香。

沈光香

《洞冥记》说涂魂国焚烧它有光亮。

沈榆香

《拾遗记》说黄帝封禅时焚烧它。

蘅芜香

汉武帝梦见李夫人,授予这种香。

百蕴香

赵飞燕沐浴身体使用这种香。

月麟香

文帝宫中爱女号称袖里春。

辟寒香

焚烧它可以抵御寒冷。

龙文

汉武帝时外国进贡。

千步香

南郡进贡,焚烧它,千步之内仍有香气。

九和香

《三洞珠囊》说玉女捧着玉炉焚烧它。

九真香、青木香、沈水香

都是合德、赵飞燕陪葬中的物品。

罽宾国香

杨牧席间焚烧它,上面有楼台的形状。

拘勿头华香

拘勿头国进贡,香气能传到数里。

精祗香

出产于涂魂国,焚烧它驱除鬼魅。

飞气香

《珠囊》说真人所烧。

五枝香

焚烧它十日,香气上彻九重天。

羯布罗香

《西域记》说树如松树,颜色如冰雪。

大象藏香

因龙争斗而产生,如果焚烧一丸,兴起大光明,珠子如甘露。

兜娄婆香、牛头旃檀香

出自佛经。

明庭香、明天发日香

出自胥陀寒国。

迷迭香

出产于西域,焚烧它驱除邪气。

必栗香

焚烧它驱除一切恶气。

揭车香

《本草》说焚烧它驱除蛀虫、消除臭味。

刀圭第一香

唐昭宗赐给崔〇一粒,终日旖旎。

曲水香

香盘即之,形状似曲水。

鹰嘴香

番人出产,焚烧它驱除瘟疫。

乳头香

曹务光治理赵州,用盆焚烧说,钱财容易得到,佛难求。

助情香

安禄山进贡〇宗,含在口中筋力不倦。

夜酣香

〇帝迷楼所梦。

雀头香

魏文帝派遣使者到吴国求取雀头香。

伴月香

徐〇月夜露天而坐焚烧它,因此得名。

鸡舌香

汉代侍中刁存,事又尚书郎含鸡舌。

香奏事。

  墨经【晁氏】

  松

古用松烟石墨二种。石墨自晋魏以后无闻。松烟之制尚矣。汉贵扶风隃麋终南山之松。蔡质《汉官仪》曰:尚书令仆丞郎月赐隃麋大墨一枚,小墨一枚。晋贵九江庐山之松。卫夫人《笔阵图》曰:墨取庐山松烟。唐则易州潞州之松,上党松心尤先见贵。后唐则宣州黄山、歙州黟山、松罗山之松。李氏以宣歙之松类易水之松。今兖州泰山、徂徕山、岛山、峄山,沂州龟山、防山,密州九仙山,登州牢山,镇府五台,邢州潞州太行山,辽州辽阳山,汝州灶君山,随州桐栢山,卫州共山,衢州柯山,池州九华山,及宣歙诸山皆产松之所。兖沂登密之间山总谓之东山,镇府之山则曰西山。自昔东山之松色泽肥腻,性质沉重,品惟上上。然今不复有,今其所有者才十余歳之松,不可比西山之大松。盖西山之松与易水之松相近,乃古松之地,与黄山黟山罗山之松品惟上上。辽阳山、灶君山、桐栢山可甲乙。九华山品中,共山柯山品下。大槩松根生茯苓,穿山石而出者,透脂松歳所得不过二三株,品惟上上。根干肥大,脂出若珠者,曰脂松,品惟上中。可揭而起视之而明者,曰揭明松,品惟上下。明不足而紫者,曰紫松,品惟中上。矿而挺直者,曰▯松,品惟中中。明不足而黄者,曰黄明松,品惟中下。无膏油而漫若糖苴然者,曰糖松,品惟下上。无膏油而类杏者,曰杏松,品惟下中。其出歴青之余者,曰脂片松,品惟下下。其降此外不足品第。

译香奏事。

墨经【晁氏】

松

古代使用松烟墨和石墨两种。石墨自从晋魏以后就无人知晓了。松烟墨的制作历史尚且久远。汉代以扶风隃麋、终南山的松木为贵。蔡质《汉官仪》说:尚书令、仆射、丞、郎每月赐予隃麋大墨一枚,小墨一枚。晋代以九江庐山的松木为贵。卫夫人《笔阵图》说:制墨取庐山松烟。唐代则用易州、潞州的松木,上党松心尤其先被看重。后唐则用宣州黄山、歙州黟山、松罗山的松木。李氏认为宣州、歙州的松木类似易水松。如今兖州泰山、徂徕山、岛山、峄山,沂州龟山、防山,密州九仙山,登州牢山,镇府五台山,邢州、潞州太行山,辽州辽阳山,汝州灶君山,随州桐栢山,卫州共山,衢州柯山,池州九华山,以及宣州、歙州各山都是产松的地方。兖州、沂州、登州、密州之间的山总称为东山,镇府的山则称为西山。自古以来东山的松木色泽肥腻,性质沉重,品质只有上等中的上等。然而现在已不再有了,现在所有的才只有十余年的松木,不可与西山的大松相比。大概西山的松木与易水松相近,乃是古松产地,与黄山、黟山、罗山的松木品质只有上等中的上等。辽阳山、灶君山、桐栢山的松木可列为甲乙等。九华山松木品质中等,共山、柯山松木品质低下。大致松根生长茯苓,穿透山石而出的,透脂松每年所得不过二三株,品质只有上等中的上等。根干肥大,松脂流出如珠的,叫脂松,品质只有上等中的中等。可以揭开观看而明亮的,叫揭明松,品质只有上等中的下等。明亮不足而呈紫色的,叫紫松,品质只有中等中的上等。粗糙而挺直的,叫〇松,品质只有中等中的中等。明亮不足而呈黄色的,叫黄明松,品质只有中等中的下等。没有膏油而漫散如糖渣的,叫糖松,品质只有下等中的上等。没有膏油而类似杏色的,叫杏松,品质只有下等中的中等。那些出自历经青色残余的,叫脂片松,品质只有下等中的下等。那些低于这些的就不值得品评了。

煤

古用立窑,髙丈余,其灶寛腹,小口不出,突于灶面,覆以五斗瓮,又益以五瓮,大小为差,穴底相乘,亦视大小为差,每层泥涂惟密,约瓮中煤厚,住火以鸡羽扫取之,或为五品,或为二品,二品不取,最先一器。今用卧窑,叠石累矿,取冈岭髙下形势向背,而或长百尺,深五尺,脊髙三尺,口大一尺,小项八尺,大项四十尺,胡口二尺,身五十尺,胡口亦曰咽口,口身之末曰头。毎以松三枝或五枝徐防之,五枝以上烟暴煤麄,以下则烟缓煤细,枝数益少益良。有白灰去之,凡七昼夜而成,名曰一防候。窑冷采煤,以项煤为二器,以头煤为一器,头煤如珠如缨络,身煤成磈成片,头煤深者曰逺火,外者曰近火,煤不堪用。凡煤贵轻,旧东山煤轻,西山煤重,今则西山煤轻,东山煤重。凡器大而轻者良,器小而重者否。凡振之而应手者良,击之而有声者良。凡以手试之而入人纹理难洗者良,以物试之自然有光成片者良。凡墨有穿眼者,谓之渗眼,煤杂窑病也。旧窑有虫防等粪及窑衣露虫杂在煤中,莫能拣辨,唯硾多可弭之,然终不能无。

  胶

凡墨胶为大,有上等煤而胶不如法,墨亦不佳。如得胶法,虽次煤能成善墨。且潘谷之煤,人多有之,而人制墨莫有及谷者,正在煎胶之妙。凡胶,鹿胶为上。《考工记》曰:鹿胶青白,马胶赤白,牛胶火赤,防胶饵犀胶黄。莫先于鹿胶,故魏夫人曰:墨取庐山松烟,代郡鹿胶。凡鹿胶,一名白胶,一名黄明胶。墨法所称黄明胶,正谓鹿胶。世人多误以爲牛胶。但鹿胶难得,煎法用蜡及胡麻者,皆不入墨家之用。案《隐居》白胶法,先以米沈汁渍七日,令软,然后煮煎之。如作阿胶淘,又一法,细剉鹿角,与一片干牛皮同煎,卽销烂。《唐本草》注曰:麋角、鹿角煮浓汁,重煎成胶。今法取蜕角,断如寸,去皮及赤觪,以河水渍七昼夜,又一昼夜煎之。将成,以少牛胶投之,加以龙麝。鹿胶之下,当用牛胶。牛用水牛皮,作家所谓乡掘皮,最良。剔除去毛,以水浸去尘污,浸不可太软,当须有性,谓之夹生。煎火不可暴,常以箆搅之,不停手,贵气出不昏,时时▯起视之,以候厚薄,直至一条如带为度。其胍胶不可单用,或以牛胶、鱼胶、阿胶叅和之。兖人旧以十月煎胶,十一月造墨,今旋煎旋用,殊失之。故潘谷一见陈相墨,曰:惜哉,其用一生胶耳,当以重煎者为良。

  罗

凡煤须用罗。后魏贾思勰曰:「醇烟捣讫,当以细绢筛堈内。此物至轻,防不宜露。筛喜飞去,不可不谨。」

  和

凡和煤当在净密小室内,不可通风。倾胶于煤中央,良久使自流,然后众力急和之,贵润泽而光明。初和如麦饭许,溲之有声乃良。胶初取之和下等煤,再取之和中等煤,最后取之和上等煤。凡煤一片,古法用胶一斤,今用胶水一斤,水居十二两,胶居四两,所以不善。然贾思勰墨法,煤一斤用胶五两,盖亦未尽善也。况胶多利乆,胶少利新,匠者以其速售,故喜用胶少。观易水奚氏、歙州李氏皆用大胶,所以飬墨时,大胶墨纸黄,小胶墨纸防黄,其力以是为差。凡大胶必厚厚,难于和,和之柔则善,刚则裂。若以漆和之,凡煤一斤,以生漆三钱,熟漆二钱,取清汁投胶中,打之匀,和之如法。

  捣

凡捣不厌多,魏韦仲将墨法,鐡臼中捣三万杵,杵多益愈。后贾思勰法亦曰,捣三万杵,杵多益善。唐王君徳则用石臼捣三二千杵。盖其捣无数,其捣过粘后,光不可捣,自从臼中掍出为度。出臼纳净器内,用纸封羃,熳火飬之。纸上作数穴以通气,火不可间断,为其畏寒。然不可暴,暴则潼溶,谓之热粘,不堪制作。凡鹿胶捣成便丸,捍不可迟延,稍迟乃皴裂不堪。若牛胶捣之,一日后胶行力均,再入臼捣千余下乃可。凡捍丸时,用五人相次,人有钱砧椎三五百下。旧语曰,一椎一折闘手防,此其法也。初椎成为光剂,为硬剂,又过硬剂为热剂。每一剂传毕,五人成热剂,乃入匠手丸捍。

译煤

古代使用立窑,高出一丈多,灶膛宽腹,小口不向外敞开,烟囱突出在灶面上方,上面覆盖一个五斗的大瓮,又增加五个瓮,大小依次递减,底部开孔相互连通,也根据大小依次递减,每层用泥涂抹得非常严密。大约瓮中煤的厚度,用鸡毛扫取燃尽的灰烬,有的分为五等,有的分为二等,二等的不取,最先取的是第一等的。现在使用卧窑,堆叠石头和矿石,根据山冈岭脉的高低形势和朝向,有的长达百尺,深五尺,脊高三尺,口大一尺,小项八尺,大项四十尺,胡口二尺,身长五十尺,胡口也叫咽口,口身末端叫头。每次用三根或五根松枝慢慢点燃,五根以上烟势猛烈煤质粗糙,五根以下烟势缓和煤质细腻,松枝数量越少越好。有白灰要去掉,总共经过七个昼夜完成,称为一次“防候”。窑冷却后采集煤,把项部的煤分为二等,把头部的煤分为一等,头煤像珍珠像缨络,身煤成块成片,头煤深处叫远火,外面叫近火,这种煤不堪使用。大凡煤以轻盈为贵,以前东山煤轻,西山煤重,现在则是西山煤轻,东山煤重。大凡容器大而煤轻的好,容器小而煤重的不好。大凡摇动时应手的好,敲击时有声响的好。大凡用手试擦时能渗入皮肤纹理难以洗掉的好,用物体试擦时自然有光泽成片的好。大凡墨中有穿眼现象的,叫做渗眼,这是煤混杂了窑病的缘故。旧窑中有虫粪等粪便以及窑衣露虫混杂在煤中,无法拣选辨别,只有反复捶打可以消除,但终究不能完全避免。

胶

大凡墨胶的作用很大,有上等的煤而胶不合规范,墨也不好。如果掌握了胶的法度,即使是次等的煤也能制成好墨。况且潘谷的煤,很多人都有,但人们制墨没有能赶上潘谷的,正是在于煎胶的精妙。大凡胶,鹿胶为上等。《考工记》说:鹿胶青白,马胶赤白,牛胶火赤,防胶饵犀胶黄。没有比鹿胶更先的,所以魏夫人说:墨取庐山松烟,代郡鹿胶。大凡鹿胶,一名白胶,一名黄明胶。墨法中所称的黄明胶,正是指鹿胶。世人多误认为是牛胶。只是鹿胶难得,煎法中用蜡及胡麻的,都不符合墨家的用途。查《隐居》白胶法,先用米泔水浸泡七天,使其变软,然后煮煎。如同制作阿胶一样淘洗,另一种方法,将鹿角细细切碎,与一片干牛皮一起煎煮,立即销烂。《唐本草》注说:麋角、鹿角煮浓汁,重煎成胶。现在的方法取蜕落的角,切成寸许,去皮及赤觪,用河水浸泡七个昼夜,又一个昼夜煎煮。将成时,投入少量牛胶,加上龙麝。鹿胶之下,应当使用牛胶。牛胶用水牛皮,墨家所谓乡掘皮,最好。剔除除去毛,用水浸泡去除尘污,浸泡不可太软,应当有韧性,称为夹生。煎火的火候不可猛烈,常用篦子搅拌,手不停歇,贵在气出不昏,时时起来查看,以候厚薄,直到一条如带为度。其胍胶不可单独使用,或者与牛胶、鱼胶、阿胶参和。兖州人以前在十月煎胶,十一月造墨,现在随煎随用,大失其法。所以潘谷一见陈相的墨,说:可惜啊,他用的是一生胶,应当以重煎者为好。

罗

大凡煤必须用罗筛。后魏贾思勰说:“醇烟捣完后,应当用细绢筛入容器中。这东西极轻,不宜暴露。筛时容易飞散,不可不谨慎。”

和

大凡和煤应当在洁净密闭的小室内,不可通风。将胶倒在煤的中央,很久让其自然流动,然后众人合力快速和匀,贵在润泽而光明。初和时像麦饭那样,揉搓时有声音才好。胶初次取用来和下等煤,再次取用来和中等煤,最后取用来和上等煤。大凡煤一片,古法用胶一斤,现在用胶水一斤,水占十二两,胶占四两,所以不好。然而贾思勰的墨法,煤一斤用胶五两,大概也未尽善。况且胶多利于耐久,胶少利于新制,工匠因为容易快速出售,所以喜欢用胶少。看易水奚氏、歙州李氏都用大胶,所以养墨时,大胶墨纸黄,小胶墨纸防黄,其效力以此为准。大凡大胶必然厚厚,难以和匀,和匀后柔韧则好,刚硬则裂。如果用漆和匀,大凡煤一斤,用生漆三钱,熟漆二钱,取清汁投入胶中,打匀,和匀如法。

捣

大凡捣击不厌多,魏韦仲将墨法,在铁臼中捣三万杵,杵多越好。后来贾思勰法也说,捣三万杵,杵多越好。唐王君德则用石臼捣三二千杵。大概其捣击没有定数,其捣击过粘后,光亮不可再捣,自从臼中取出为度。出臼放入洁净容器内,用纸封盖,用慢火养护。纸上作几个孔以通气,火不可间断,因为它怕寒。然而不可猛烈,猛烈则融化,称为热粘,不堪制作。大凡鹿胶捣成便丸,捍不可迟延,稍迟就皴裂不堪。如果牛胶捣之,一天后胶行力均,再入臼捣千余下才行。大凡捍丸时,用五人依次,每人用砧椎三五百下。旧语说,一椎一折斗手防,这就是它的方法。初椎成为光剂,为硬剂,又过硬剂为热剂。每一剂传毕,五人成热剂,乃入匠手丸捍。

丸

凡丸剂,不可不熟。又病于热,热不堪用。虽成,必不光泽,易碎裂。凡急手为光剂,缓手为皴剂。一丸即成,不利于再。

译丸

凡是制作丸剂,药料必须充分熟化。如果药料受热过度,热得难以承受,即使丸剂制成,也必定缺乏光泽,容易碎裂。手法急促做出的丸剂表面光滑,手法缓慢做出的丸剂表面粗糙。一旦制成丸剂,就不利于再次加工。

药

凡墨药尚矣。魏韦仲将用眞珠、麝香二物;后魏贾思勰用梣木、鸡白、眞珠、麝香四物;唐王君徳用醋石榴皮、水犀角屑、胆矾三物。王又法用梣木皮、皂角、胆矾、马鞭草四物;李廷珪用藤黄、犀角、眞珠、巴豆等十二物。今兖人不用药为贵,其説曰:正如白面、清面,又如茶之不可杂以外料,亦自有理。然不及用药者良。旧有别集药法一卷。

  印

凡底版,贵乎直,寜大不小,平版上俯下,平寜重不轻。凡底版,银为上,靣印牙为上。寻常底版用棠,手版用杞。盖底版靣印,皆以松为良,与煤为宜。凡印大墨,以水拭之,以纸按之,然后用印。凡印方直最难用,用多裂。易水张遇印多方直者,其剂熟可知。

  様

凡墨様当取则于古,无大小厚薄之限。而贾思勰曰:「墨玺不得过二三两,寜小不大。」世人遂以薄小为贵,谓从前奚庭珪然,宣府奚庭珪之类,小墨在古品中为佳。不知双脊龙之类大墨,亦不可置在劣等。要之,无大小厚薄,醇烟法胶为本耳。盖厚大利久,薄小利新。厚大难工,薄小易善。故匠人不喜于厚大者,然太大则不便于用,太薄则艰于包。当以厚而大者为佳。

  防

凡墨防用炭灰、石灰、麦糠三种。炭灰为上,石灰酷多裂,麦糠慢多曲。惟炭灰为上。凡用炭灰,精筛弗杂,弗湿。其下惟厚,上之厚薄,视墨之大小,时之晴晦。中以薄纸褁之,然置之不平亦曲,见风亦裂。若用石灰防,当于新瓦器中置灰,灰上用纸,纸上复加以灰,不可厚。若用麦糠防,以椽架、苇县室中,其上糠底糠,惟平惟均,不可有逆糠。凡防室以静密、温小为贵,昼夜不去火,然火大则病,火暴亦病。其昼夜候火,随风、日晴晦最为难。又有不用防者,墨成曝于静密室中,听自干。又有以衣被覆之使干者。

  事治

凡事治墨,以水,以兎皮,以滑石,以莱州石,以钱,以铧头,以漆,以墨,以墨最不佳,余错用之皆良,惟此数物不及,弄成如弄鞭,弄茶瓢。

  研

凡研墨,不厌迟。古语云:研墨如病。凡研直研为上,直研乃见眞色,不损墨。若圆磨则假借重势徃来,有风以助顔色,乃非墨之真色。惟售墨者圆研,若邪研则水常损其半,而其半不及先所用者。惟俗人邪研,凡墨户不工于制作,而工于研磨,其所售墨则使自研之,常优一晕。凡煤细研之干迟,煤麄研之干疾。凡善墨研之如研犀,恶墨研之如研泥。

  色

凡墨色紫光为上,黒光次之,青光又次之,白光为下。凡光与色不可废,一以乆而不渝者为贵。然忌胶光。古墨多有色无光者,以蒸湿败之,非古墨之善者。其有善者,黯而不浮,明而有艳,泽而无渍,是谓紫光。凡以墨比墨,不若以纸比墨,或以研试之,或以指甲试,皆不佳。

  声

凡墨,击之以辨其声。醇烟之墨,其声清响;杂烟之墨,其声重滞。若研之,以辨其声:细墨之声腻,麄墨之声麄。麄谓之打研,腻谓之入研。

  轻重

凡墨不贵轻,旧语曰:“煤贵,轻墨贵重。”今世人择墨,贵轻甚非。煤麄则轻,煤杂则轻,春胶则轻,胶伤水则轻,胶为湿所败则轻。惟醇烟法胶,善药良时,乃重而有体。有体乃能久逺,愈久益坚,湿则弗能败,自然成质,非轻非重。

  新故

凡新墨不及故墨。卫夫人曰:「墨取十年以上,强之如石者,盖其愈久益坚。且白物久斯变黑,况其本黑之物?煤久而黑,黑而紫胶久而固,固而乃发光彩。此古墨所以重于世。凡新墨不过三夏,殆不堪用。凡故墨胶败者,末之新煤再和,殊善。入胶久之,乃可和,然非大胶久防弗可。」

  飬蓄

大凡飬新墨,纳轻器中,县风处,每丸以纸封之,恶湿气相搏,不可卧放,卧放多曲,凡蓄故墨,亦利频风。日时以手润泽之,时置于衣袖中,弥善。

  时

凡墨最贵及时。韦仲将墨法,不得过二月、九月。贾思勰曰:温时败臭,寒时潼溶,当以十一月、十二月、正月为上时,十月、二月为下时,余月无益有害。旣

译关于墨药

凡是制作墨的药料,历来都崇尚使用。魏国的韦仲将使用珍珠、麝香两味药;后魏的贾思勰使用梣木、鸡白、珍珠、麝香四味药;唐代的王君德使用醋石榴皮、水犀角屑、胆矾三味药。王君德的另一法使用梣木皮、皂角、胆矾、马鞭草四味药;李廷珪使用藤黄、犀角、珍珠、巴豆等十二味药。如今兖州人不使用药料反而认为墨更珍贵,他们的说法是:这就像白面、清面一样,又如同茶不能混杂其他配料,这也自有道理。然而,比不上使用药料的墨好。旧时另有《别集药法》一卷。

关于印版

凡是底版,贵在笔直,宁可大不可小,平版上俯下仰,平整宁可重不可轻。凡是底版,银制的为上等,面印用象牙为上等。普通的底版用棠梨木,手版用杞木。因为底版和面印,都以松木为好,与烟煤相适宜。凡是印大墨,用水擦拭,用纸按压,然后才使用印版。凡是印方形笔直的墨最难使用,用多了容易开裂。易水的张遇印制的方形笔直的墨很多,可见他的墨料熟炼程度可知。

关于墨样

凡是墨的样式应当效法古制,没有大小厚薄的限制。而贾思勰说:“墨的重量不能超过二三两,宁可小不可大。”世人于是以薄小为贵,认为从前奚庭珪就是这样,宣府的奚庭珪之类,小墨在古品中为佳。不知道双脊龙之类的大墨,也不应放在劣等之中。总之,无论大小厚薄,以纯烟和法胶为根本。因为厚大利于耐久,薄小利于新鲜。厚大难以精工,薄小容易做好。所以工匠不喜欢厚大的墨,然而太大则不便于使用,太薄则难以包装。应当以厚而大的为佳。

关于防墨

凡是防墨使用炭灰、石灰、麦糠三种。炭灰为上等,石灰性烈容易开裂,麦糠干燥慢容易弯曲。只有炭灰为上等。凡是使用炭灰,要精细筛选不混杂,不潮湿。下面要厚,上面的厚薄,要看墨的大小,以及天气的晴阴。中间用薄纸包裹,然而放置不平也会弯曲,见风也会开裂。如果使用石灰防墨,应当在新瓦器中放置灰,灰上面放纸,纸上再加盖灰,不可太厚。如果使用麦糠防墨,用椽子架起,苇席悬挂在室内,上面的糠和底下的糠,只要平整均匀,不可有逆向的糠。凡是防墨的屋子以安静密闭、温度适中为贵,昼夜不撤火,然而火太大则有害,火太猛也有害。昼夜候火,随着风向、日光的晴阴变化,最为困难。又有不用防墨的,墨制成后曝晒在安静密闭的屋子中,听任自然干燥。又有用衣物覆盖使其干燥的。

关于事治

凡是事治墨,用水,用兔皮,用滑石,用莱州石,用钱,用铧头,用漆,用墨,用墨最不好,其余错用这些工具都良好,只有这几种工具不及,弄墨就像弄鞭子、弄茶瓢一样。

关于研墨

凡是研墨,不嫌慢。古语说:研墨如病。凡是直着研为上等,直研才能见到真色,不损伤墨。如果圆磨则借助重力往来,有风助长颜色,那就不是墨的真色。只有卖墨的人圆研,如果斜着研则水常损失一半,而那另一半不及先前使用的。只有俗人斜研,凡是墨户不擅长制作,而擅长研磨,他们所卖的墨则让人自己研,常优一晕。凡是烟煤细的研之干得慢,烟煤粗的研之干得快。凡是好墨研之如研犀角,坏墨研之如研泥。

关于墨色

凡是墨色以紫光为上等,黑光次之,青光又次之,白光为下等。凡是光与色不可废弃,一以久而不变者为贵。然而忌胶光。古墨多有色无光的,是因为蒸湿败坏所致,并非古墨中的佳品。其中有好墨的,黯而不浮,明而有艳,泽而无渍,这叫做紫光。凡是拿墨比墨,不如拿纸比墨,或者用研试,或者用指甲试,都不佳。

关于墨声

凡是墨,敲击以辨别其声音。纯烟的墨,声音清响;杂烟的墨,声音重滞。如果研之,以辨别其声音:细墨的声音腻,粗墨的声音粗。粗叫做打研,腻叫做入研。

关于轻重

凡是墨不贵轻,旧语说:“烟煤贵,轻墨贵重。”如今世人择墨,以轻为贵,非常错误。烟煤粗则轻,烟煤杂则轻,春胶则轻,胶伤水则轻,胶被湿气败坏则轻。只有纯烟法胶,好药良时,才重而有体。有体才能久远,愈久愈坚,湿气不能败坏,自然成质,非轻非重。

关于新故

凡新墨不及旧墨。卫夫人说:“墨取十年以上,坚硬如石的,大概是因为愈久愈坚。况且白色之物久则变黑,何况本来就是黑色的东西?烟煤久而黑,黑而紫,胶久而固,固而乃发光彩。这是古墨之所以被世人珍重的原因。凡新墨不过三夏,几乎不堪使用。凡旧墨胶败的,磨成粉末与新烟煤再和,非常好。入胶久的,才可以和,然而非大胶久防不可。”

关于养蓄

大凡养新墨,放入轻器中,悬挂在通风处,每丸用纸封住,厌恶湿气相搏,不可卧放,卧放多弯曲,凡蓄旧墨,也利于频风。日时用手润泽之,时常置于衣袖中,更好。

关于时机

凡墨最贵及时。韦仲将墨法,不得过二月、九月。贾思勰说:温时败臭,寒时潼溶,应当以十一月、十二月、正月为上时,十月、二月为下时,其余月份无益有害。既

得时,须择晴明无风之日,或当静夜。若烧煤之时,当以二月、三月、四月为上时,八月、九月、五月、十月、六月、七月水潦上湿,十一月、十二月风髙水寒,皆不利。

译适宜的时候,必须选择晴朗无风的白天,或者宁静的夜晚。如果是在烧煤的时候,应当以二月、三月、四月为最佳时节;八月、九月、五月、十月、六月、七月雨水多、湿气重;十一月、十二月风大、水冷,这些都不利。

工

凡古人用墨多自制造,故匠氏不显。唐之匠氏惟闻祖敏,其后有易水奚鼐、奚鼎。鼐之子超,鼎之子起。易水又有张遇、陈赟。江南则歙州李超,超之子庭珪、庭寛。庭珪之子承浩,庭寛之子承晏。承晏之子文用,文用之子惟处、惟一、惟益、仲宣,皆其世家也。歙州又有耿仁、耿遂,遂之子文政、文寿。而耿徳、耿盛皆其世家也。宣州则盛匡道、盛通、盛真、盛舟、盛信、盛浩。又有柴珣、柴承务、朱君徳。兖州则陈朗,朗弟逺,逺之子惟进、惟迨。近世则京师潘谷、歙州张谷。

  墨记【何防】

西洛王迪,隠君子也。其墨法止用逺烟、鹿胶二物,铣泽出陈赡之右。文潞公常从迪求墨,久之持烟一奁见公,且请以指按烟,指起,烟亦随起。曰:“此烟之最轻逺者,乃抄烟以汤瀹起。”揖公对啜,云:“当自有龙麝气,真烟香也。”凡墨入龙麝,皆夺烟香而引蒸湿,反为墨病。俗子不知也。

陈赡,真定人。初造墨,遇异人,传和胶法,因就山中古松取煤。其用胶虽不及常和沈珪,而置之湿润,初不蒸,此其妙处也。又受异人之教,每斤止售半千。价虽亷,而利常赢余。余尝以万钱就赡取墨,适非造墨时,因返金,而以断裂不完者二十笏为寄,曰:「此因胶▯所致,非深于墨,不敢为献也。」试之,果出常制之右,余寳而用之,并就真定公库转置得百笏,自谓终身享之不尽。胡马南渡,一扫无余。继访好事所藏,盖一二见也。縁赡在宣和间已自贵重,斤直五万,比其身在,盖百倍矣。赡死,婿董仲渊因其法而加胶,墨尤坚致。恨其即死,流传不多也。董后有张顺,亦赡婿,而所制不及渊,亦失赡法云。

潘谷卖墨,都下。元祐初,余为童子,侍先君居武学,在舍中。谷尝至,负墨筐而酣咏自若。每笏止取百钱,或就而乞,探筐取断碎者与之,不吝也。其用胶不过五十两之制,亦遇湿不败。后传谷醉饮郊外,经日不归,家人求之,坐于枯井而死,体皆柔软,疑其解化也。东坡先生尝赠之诗,有「一朝入海寻李白,空向人间画墨仙」之句,盖言其为墨隠也。山谷道人云:「潘生一日过余,取所藏墨示之。谷隔锦囊揣之,曰:『此李承宴软剂,今不易得。』又揣一曰:『此谷二十年造者,今精力不及,无此墨也。』取视果然。其小握子墨,医者云可入药用,亦借其真气之力也。」沈珪,嘉禾人。初因贩缯往来黄山,有教之为墨者,以意用胶,一出便有声称。后又出意,取古松煤杂用脂漆滓烧之,得烟极精黑,名为漆烟。每云:「韦仲将法,止用五十两之胶。至李氏渡江,始用对胶,而秘不传,为可惜。」一日与张处厚于居彦实家造墨,而出灰池失早,墨皆断裂。彦实以所用墨料精佳,惜不忍弃,遂蒸浸以出故胶,再以新胶和之,墨成,其坚如玉石。因悟对胶法,每视烟料而煎胶,胶成和煤,无一滴多寡也。故其墨铭云:「沈珪对胶,十年如石,一防如漆者,此防佳者也。」余识之,盖二十年矣。其为人有信义,前后为余制墨,计数百笏。庚子寇乱,余避地嘉禾,复与珪连墙而居,日为余言胶法,并观其手制,虽得其大槩至微妙处,虽其子宴亦不能传也。珪年七十余,终,宴先珪卒,其法遂絶。有持张孜墨较珪漆烟而胜者,珪曰:「此非敌也。」乃取中光减胶一丸,与孜墨并,而孜墨反出其下,逺甚。余扣之曰:「廷珪对胶于百年外方见胜妙,盖虽精烟胶多则色为胶所蔽,逮年逺胶力渐退,而墨色始见耳。若孜墨急于目前之售,故用胶不多而烟墨不昧,若歳久胶尽,则脱然无光如土炭耳。」孜墨用宜西北,若入二浙。一遇梅润则败矣。滕令嘏监嘉禾酒,时延致珪甚厚,令尽其艺。既成,即小丸磨试,而忽失所在。后二年濬池得之,其坚致如故。今嘏庄敏公之子所蓄古墨至多,而有鉴裁,因谓珪曰:「幸多自爱,虽二李复生,亦不能逺过也。」

东鲁陈相作方圭样,铭之曰:「洙泗之珍,佳墨也。」

柴珣,国初时人,得二李胶法,出潘

译工

古代人使用墨大多是自己制造,所以工匠并不显赫。唐朝的工匠只听说有祖敏,之后有易水的奚鼐、奚鼎。奚鼐的儿子叫奚超,奚鼎的儿子叫奚起。易水还有张遇、陈赟。江南则有歙州的李超,李超的儿子李庭珪、李庭寛。李庭珪的儿子李承浩,李庭寛的儿子李承晏。李承晏的儿子李文用,李文用的儿子李惟处、李惟一、李惟益、李仲宣,都是世代相传的墨家。歙州还有耿仁、耿遂,耿遂的儿子耿文政、耿文寿。而耿徳、耿盛也都是世代相传的墨家。宣州则有盛匡道、盛通、盛真、盛舟、盛信、盛浩。还有柴珣、柴承务、朱君徳。兖州则有陈朗,陈朗的弟弟陈逺,陈逺的儿子陈惟进、陈惟迨。近代则有京师的潘谷、歙州的张谷。

墨记【何防】

西洛的王迪,是一位隐居的君子。他的制墨方法只用远烟、鹿胶两种材料,墨的光泽比陈赡的还要好。文潞公曾经向王迪求墨,过了很久,王迪拿着一盒烟来见文公,并且请求文公用手指按压烟,手指抬起,烟也随之浮起。说:“这是最轻飘的远烟,是用热水煮过烟才浮起来的。”向文公作揖后相对饮茶,说:“应当自然有龙脑香和麝香的气味,这才是真正的烟香。”凡是墨中加入龙脑香和麝香,都会夺去烟香并招致潮湿,反而成为墨的弊病。世俗之人不知道这一点。

陈赡,是真定人。起初制造墨时,遇到一位奇人,传授了和胶的方法,于是到山中取古松的煤。他用的胶虽然比不上常和沈珪,但把它放在湿润的地方,起初不会发霉,这是他的精妙之处。又接受奇人的教导,每斤墨只卖五百文。价格虽然低廉,但利润常常有盈余。我曾经用一万钱向陈赡买墨,恰好不是他制墨的时候,于是退回钱,而以二十块断裂不完好的墨作为寄存,说:“这是因为胶的问题导致的,如果不精通墨道,不敢献给您。”试用之后,果然超出普通制墨的水平,我珍视并使用它,并在真定公库中转置得到一百块墨,自认为终身享用不完。胡人骑兵南渡,一扫而空。后来寻访好事者所藏的墨,大概只能见到一两块了。因为陈赡在宣和年间已经自视贵重,每斤价值五万,比起他在世时,大概贵了一百倍。陈赡死后,女婿董仲渊沿用他的方法并增加胶量,墨更加坚实致密。遗憾的是他随即去世,流传下来的不多。董仲渊之后有张顺,也是陈赡的女婿,但所制的墨不及董仲渊,也失去了陈赡的方法。

潘谷在京城卖墨。元祐初年,我还是个孩童,侍奉父亲住在武学,在宿舍里。潘谷曾经来过,背着墨筐,酣畅吟咏,神态自若。每块墨只取一百文钱,有人向他乞讨,他就从筐中取出断碎的墨给他,毫不吝惜。他用的胶不过五十两的规格,遇到潮湿也不败坏。后来传说潘谷在郊外醉酒,整天不归,家人寻找他,发现他坐在枯井里死了,身体都很柔软,怀疑他是得道成仙了。东坡先生曾经赠给他诗,有“一朝入海寻李白,空向人间画墨仙”的句子,大概说的是他是墨中的隐士。山谷道人说:“潘生有一天来拜访我,取出所藏的墨给他看。潘谷隔着锦囊揣摸,说:‘这是李承宴的软剂墨,现在不容易得到了。’又揣摸一块说:‘这是潘谷二十年前制造的,现在精力不及,没有这样的墨了。’拿来看果然如此。他的小握子墨,医生说可以入药,也是借助它的真气之力。”

沈珪,是嘉禾人。起初因为贩卖丝绸往来黄山,有人教他制墨,他凭心意用胶,一出手就有声誉。后来又出主意,取古松煤混合脂漆滓烧制,得到的烟极其精黑,命名为漆烟。常说:“韦仲将的方法,只用五十两的胶。到了李氏渡江,才开始用对胶,而秘不传人,可惜啊。”一天与张处厚在居彦实家制墨,出灰池时过早,墨都断裂了。居彦实因为所用的墨料精良,爱惜不忍丢弃,于是蒸煮浸泡以去除旧胶,再用新胶和合,墨制成后,坚硬如玉石。因此悟出了对胶法,每次根据烟料煎胶,胶成后和煤,没有一滴的多少之差。所以他的墨铭说:“沈珪对胶,十年如石,一防如漆者,此防佳者也。”我认识他,大概有二十年了。他为人有信义,前后为我制墨,计数百块。庚子年寇乱,我避居嘉禾,又与沈珪邻居而居,每天为我讲述胶法,并观看他亲手制作,虽然得其大概,至于微妙之处,即使是他的儿子李宴也不能传授。沈珪七十多岁时去世,李宴先于沈珪去世,他的方法于是断绝。有人拿着张孜的墨与沈珪的漆烟比较而胜过,沈珪说:“这不是对手。”于是取中光减胶的一丸,与张孜的墨并列,而张孜的墨反而在其下,相差很远。我问他,他说:“廷珪的对胶在百年之后才显现胜妙,大概虽然精烟胶多则颜色被胶所遮蔽,等到年代久远胶力逐渐消退,而墨色才开始显现。如果张孜的墨急于眼前的销售,所以用胶不多而烟墨不昏暗,如果年代久远胶尽,则脱然无光如土炭。”张孜的墨适宜在西北使用,如果进入二浙地区,一遇到梅雨潮湿就会败坏。滕令嘏监管嘉禾酒,当时延请沈珪非常优厚,让他尽其技艺。制成后,立即小丸磨试,而忽然丢失所在。两年后挖池得到它,坚硬致密如故。现在嘏庄敏公的儿子所蓄古墨很多,而有鉴赏力,于是对沈珪说:“希望多自爱,即使二李复生,也不能远远超过。”

东鲁的陈相制作方圭样,铭刻说:“洙泗之珍,佳墨也。”

柴珣,是国初时人,得到二李的胶法,出潘

、张之上。其作《玉梭様铭》曰:「柴珣东窑者,士大夫得之,盖金玉比也。」

译置于张氏之上。他撰写《玉梭样铭》说:“柴珣的东窑瓷器,士大夫得到它,大概把它比作金玉一样珍贵。”

崇寜已来,都下墨工如张孜、陈昱、关珪、珪弟瑱、郭遇,皆有声称,而精于様制。

黄山张处厚、髙景临皆起灶作煤,制墨为世业。其用逺烟、鱼胶所制,佳者不减沈珪。常和沈珪、汪通辈,或不自入山,亦多即就二人买烟,令渠用胶,止各用印号耳。九华朱觐亦善用胶,作软剂出光墨。庄敏滕公作郡日,令其子制铭曰「爱山堂造者最佳」。子聪不逮其父。太室常和其墨精致,与其人已见东坡先生所书,极善用胶。余尝就和得数饼,铭曰「紫霄峰造者,嵗久磨处,真可截纸」。子遇不为五百年后名而减胶售俗。如江南徐熙作落墨花,而子崇嗣取悦俗眼,而作没骨花,败其家法也。近世人防戏翰墨,因其资地髙韵,创意出竒,如晋韦仲将、宋张永所制者,故自不少。然不皆手制加减指授,善工而为之耳。如东坡先生在儋耳,令潘衡所造,铭曰「海南松煤,东坡法墨者是也」。其法或云,毎笏用金花烟脂数饼,故墨色艳发,胜用丹砂也。

支离居士苏澥浩然所制,皆作松纹皴皮,而坚致如玉石。余与其孙之南字仲容游,其家所藏不过数笏,而余于李汉臣丈得半笏。持视仲容,云「真家寳也」。神庙朝,髙丽人入贡,奏乞浩然墨,诏取其家,浩然止以十笏进呈之,自珍秘,盖如此。世人有获其寸许者,如断金碎玉,乃争相夸玩云。大观间,刘无言取其制铭,令沈珪作数百丸,以遗好事及当朝贵人。故今人所藏,未必皆出浩然手制。珪作此墨,亦非世之墨工可及,实可乱真也。

晁季一生无他嗜,独见墨丸喜动眉宇。其所制铭曰:“晁季一寄寂轩。”造者不减潘、陈、贺、方回、张、秉道、康为章,皆能精究和胶之法,其制皆如犀璧也。

余尝于章序臣家见一墨,背列李承宴、李惟益、张谷、潘谷四人名氏。序臣云:“是王量提学所制,患无佳墨,取四家断碎者,又和胶成之,自谓胜絶。”此其见遗者,因谓序臣曰:“此亦好竒之过也。”余闻之,制墨之妙,正在和胶。今之造佳墨者,非不择精烟,而不能佳絶者,胶法谬也。如不善为文,而取五经之语,以己意合而成章,望其髙古,终不能佳也。序臣又曰:“东坡先生亦尝欲为雪堂义墨,何也?”余曰:“东坡盖欲与众共之,而患其髙下不一耳,非所谓集众美以为善也。”

近于内省,任道源家见数种古墨,皆生平未见,多出御府所赐。其家髙者,有唐髙宗时镇库墨一笏,重二斤许,质坚如玉石,铭曰:“永徽二年镇库墨”,而不着墨工名氏。余为儿时,于彭门冦钧国家,见其先世所藏李廷珪,下至潘谷十三家墨,断珪残璧,璨然满目。其廷珪小挺,嵗久不见胶彩,而书于纸间,视之,其墨皆非余墨所及。东坡先生临郡日,取试之,为书杜诗十三篇,每于篇下书墨工姓名,因第其品次云。

墨工制名多相蹈袭,其偶然耶?亦好事者冀其精艺追配前人,故以重名之也。南唐李廷珪,子承宴,今有沈珪,珪子宴,又有关珪。国初张遇,后有常遇,和之子,又有潘遇。谷之子,黟川布衣张谷,所制得李氏法,而世亦不多有。同时有潘谷,又永嘉叶谷,作油烟,与潭州胡景纯相上下,而胶法不及陈赡之后,又有梅赡云。

耿徳真江南人,所制精者不减沈珪,惜其早死,藏墨之家多不见也。

三衢蔡瑫,虽家世造墨,而取烟和胶,皆出众工之下。其煤或杂取桦烟为之,止取利目前也。

近世所用蒲大韶墨,盖油烟墨也。后见续仲水言:「绍兴初,同中贵郑几仁抚谕少师吴玠于仙人关,回舟自涪陵来。大韶儒服手刺就▯来谒,因问油烟墨何得如是之坚久也?大韶云:「亦半以松烟和之,不尔则不得经久也。」

一日谒季子于富春之法门寺,出廷珪墨半笏为示,初不见胶彩,云是其大父申公所藏者,其墨匣亦作半笏様,规制古朴,是百余年物。东坡先生所谓“非人磨墨,墨磨人”者,不虚语也。

潭州胡景纯専取桐油烧烟,名桐花烟。其制甚坚薄,不为外饰。以▯俗眼,大者不过数寸,小者圆如钱大。每研磨间

译崇宁年间以来,京城里的墨工如张孜、陈昱、关珪、关珪的弟弟关瑱、郭遇,都有名声,且在墨的形制上十分精通。

黄山的张处厚、高景临都起灶烧烟,制墨作为世袭的职业。他们用远烟、鱼胶所制的墨,好的不亚于沈珪。他们常和沈珪、汪通等人合作,有时不亲自进山取烟,也多向这两人买烟,让他们用胶,只是各自盖上印号罢了。九华的朱觐也善于用胶,制作软剂出光的墨。庄敏公滕元发任郡守时,让他的儿子制作,铭文说“爱山堂造者最佳”。滕子聪不如他的父亲。太室的常和,他的墨精致,和他本人一样,已被东坡先生书写过,极善于用胶。我曾和他合作得到几块墨,铭文说“紫霄峰造者,年代久了,磨的地方,真可以截断纸”。滕子遇不为了五百名后的名声而减少胶的用量去迎合世俗。就像江南徐熙画落墨花,而他的儿子徐崇嗣为了取悦世俗的眼睛,画没骨花,败坏了家法一样。近世人喜欢戏弄翰墨,因为凭借资地高雅的韵致,创意出奇,像晋朝韦仲将、宋朝张永所制的那样,本来就不少。然而并非都是亲手制作、加减指点,而是让善于制墨的工匠来做罢了。就像东坡先生在儋耳,让潘衡所造的墨,铭文说“海南松煤,东坡法墨”,就是这种。他的方法有人说,每笏墨用金花烟脂几块,所以墨色鲜艳发光,胜过用丹砂。

支离居士苏澥浩然所制的墨,都做成松纹皴皮的样子,而坚硬细密如玉石。我曾和他的孙子之南字仲容交往,他家所藏的不过几笏,而我在李汉臣丈人那里得到半笏。拿着给仲容看,他说“真是家宝啊”。神宗朝,高丽人入贡,奏请索要浩然墨,诏令取他家的墨,浩然只进呈十笏,自己珍视秘藏,大概就是这样。世间有人得到一寸左右的,像断金碎玉,于是争相夸耀玩赏。大观年间,刘无言取他的制铭,让沈珪制作数百丸,送给好事者及当朝贵人。所以现在人所藏的,未必都出自浩然亲手制作。沈珪制作这种墨,也不是世间其他墨工能比得上的,实在可以乱真。

晁季一生没有其他嗜好,唯独见到墨丸就喜形于色。他所制的铭文说:“晁季一寄寂轩。”制作者不亚于潘、陈、贺、方回、张、秉道、康为章,都能精究和胶的方法,他们的制墨都像犀璧一样。

我曾于章序臣家见到一块墨,背面列着李承宴、李惟益、张谷、潘谷四人的名字。序臣说:“这是王量提学所制的,苦于没有好墨,取四家断碎的墨,又和胶制成,自认为胜绝。”这是被遗弃的,于是我对序臣说:“这也是好奇太过分了。”我听说,制墨的妙处,正在和胶。现在制作好墨的人,不是不挑选精烟,而不能绝佳的原因,是胶法错误。就像不善于写文章,而取五经的话,用自己的意思合成篇章,希望它高古,终究不能好。序臣又说:“东坡先生也曾想制作雪堂义墨,为什么呢?”我说:“东坡大概想与众人共享,而担心高低不一罢了,不是所谓集众美以为善。”

最近在内省,任道源家见到几种古墨,都是生平未见,多出自御府所赐。他家高的,有唐高宗时镇库墨一笏,重二斤左右,质地坚硬如玉石,铭文说:“永徽二年镇库墨”,而不著墨工名氏。我小时候,在彭门寇钧国家,见到他先世所藏李廷珪,下至潘谷十三家墨,断珪残璧,璀璨满目。那廷珪小挺,年代久了不见胶彩,而写在纸上,看那墨,都不是其他墨能比得上的。东坡先生临郡时,取来试用,写了杜诗十三篇,每篇下写墨工姓名,于是评定其品次。

墨工制名多相沿袭,这是偶然吗?也是好事者希望他们的精艺追配前人,所以用重名罢了。南唐李廷珪,儿子承宴,现在有沈珪,珪子宴,又有关珪。国初张遇,后有常遇,和之子,又有潘遇。谷之子,黟川布衣张谷,所制得李氏法,而世间也不多。同时有潘谷,又永嘉叶谷,作油烟,与潭州胡景纯相上下,而胶法不及陈赡之后,又有梅赡。

耿德真江南人,所制精者不亚于沈珪,可惜他早死,藏墨之家多不见。

三衢蔡瑫,虽然家世造墨,而取烟和胶,都在众工之下。他的煤有时杂取桦烟为之,只取眼前之利。

近世所用蒲大韶墨,大概是油烟墨。后见续仲水说:“绍兴初,同中贵郑几仁抚谕少师吴玠于仙人关,回舟自涪陵来。大韶儒服手刺就〇来谒,因问油烟墨何得如是之坚久也?大韶云:‘亦半以松烟和之,不尔则不得经久也。’”

一日谒季子于富春之法门寺,出廷珪墨半笏为示,初不见胶彩,云是其大父申公所藏者,其墨匣亦作半笏样,规制古朴,是百余年物。东坡先生所谓“非人磨墨,墨磨人”者,不虚语也。

潭州胡景纯专取桐油烧烟,名桐花烟。其制甚坚薄,不为外饰。以〇俗眼,大者不过数寸,小者圆如钱大。每研磨间

,其光可鉴,画工寳之,以防目瞳子如防漆云。余偶与曾纯父论李氏对胶法,因语及嘉禾沈珪与居彦实造墨再和之妙。纯父曰:“顷于相州韩家见廷珪一墨,曰‘臣廷珪四和墨’,则知对胶之法寓于此也。”

译墨锭光泽明亮,可以照见人影,画工们珍视它,保护眼睛如同保护漆器一样。我偶然与曾纯父讨论李氏的对胶方法,因而谈到嘉禾沈珪与居彦实制造墨时二次调和的妙处。纯父说:“前阵子在相州韩家见到廷珪的一锭墨,上面写着‘臣廷珪四和墨’,由此可知对胶的方法就蕴含在这其中了。”

王景源使君所寳古墨一笏,盖其先待制公所藏者。背铭曰:“唐水部员外郎李造制。”云诸李之祖也。初【缺】介然一见,求以所用端石研易之。景源久之方与。后携研至行朝,有贵人欲以五万钱易研,景纯竟惜不与也。

  笔经【王羲之】

汉时诸郡献兔毫,出鸿都,惟有赵国毫中用。时人咸言兔毫无优劣,管手有巧拙。

有人以緑沉漆竹管及镂管见遗,録之多年,斯亦可爱玩。讵必金宝雕琢,然后为宝也?

昔人或以瑠璃、象牙为笔管丽饰,则有之。然笔须轻便,重则踬矣。

  诸郡毫惟中山兎肥而毫长可用先用人髪杪数十茎襍青羊毛并兎毳裁令齐平以麻纸褁枝根令净次取上毫薄薄布柱上令柱不见

世传张芝、钟繇用鼠须笔,笔锋劲强,有锋芒,余未之信。防须用未必能佳,甚难得。

  岭外少兎以鸡毛作笔亦妙

蜀中石防毛可以为笔,其名曰▯

  人须作笔甚佳

  汉制天子笔以错宝为跗

  晋武赐张华麟角笔管

制笔之法,桀者居前,毳者居后,强者为刅,要者为辅,参之以檾,束之以管,固以漆液,泽以海藻,濡墨而试,直中防,勾中钩,方圆中规矩,终日握而不败,故曰笔妙。

  蜀牋谱【费着】

古者书契,多编以竹简,其次用缣帛,至以木肤、麻头、敝布、鱼网为纸。自东汉蔡伦始,简太重,缣稍贵,人遂以纸为便。伦宦者也,传多称其能,然受宫掖风防,謟亲贵,犹防者态也。智足以创物,而亦足以杀身。第于文字有功,人至今称蔡伦纸。今天下皆以木肤为纸,而蜀中乃尽用蔡伦法。牋纸有玉板,有贡余,有经屑,有表光。玉板、贡余杂以旧布、破履、乱麻为之,惟经屑、表光非乱麻不用于是。造纸者庙以祀蔡伦矣。庙在大东门雪峰院,虽不甚壮丽,然毎遇歳时祭祀,香火累累不絶,示不忘本也。恩足以及数十百家,虽千载犹不忘如此。

易》以西南为坤位,而吾蜀西南重厚不浮,此坤之性也。故物生于蜀者,视他方为重厚,凡纸亦然,此地之宜也。府城之南五里有百花潭,支流为二,皆有桥焉。其一玉溪,其一薛涛。以纸为业者家其旁,锦江水濯锦益鲜明,故谓之锦江。以浣花潭水造纸,故佳,其亦水之宜矣。江旁凿臼为碓,上下相接,凡造纸之物,必杵之使烂,涤之使洁,然后随其广狭长短之制,以造砑,则为布纹,为绫绮,为人物花木,为虫鸟,为鼎彛,虽多变,亦因时之宜。纸以人得名者,有谢公,有薛涛。所谓谢公者,谢司封景初,师厚,师厚创牋様,以便书尺,俗因以为名。薛涛本长安良家女,父郧因官寓蜀而卒,母孀养涛及笄,以诗闻外,又能扫眉涂粉,与士族不侔。客有窃与之宴语,时韦中令皋镇蜀,召令侍酒赋诗,僚佐多士为之改观。期歳中令议以校书郎奏请之,防军曰不可,遂止。涛出入幕府,自臯至李徳裕,凡歴事十一镇,皆以诗受知。其间与涛唱和者,元稹、白居易、牛僧孺、令狐楚、裴度、严绶、张籍、杜牧、刘禹锡、呉武陵、张祜,余皆名士,记载凡二十人,竞有酬和。涛侨止百花潭,躬撰深红小彩牋,裁书供吟献酬贤杰,时谓之薛涛牋。晩歳居碧鸡坊,剏吟诗楼,偃息于上。后段文昌再镇成都,太和歳,涛卒,年七十三,文昌为撰墓志。谢公有十色牋:深红、粉红、杏红、明黄、深青、浅青、深緑、浅緑、铜緑、浅云,即十色也。杨文公亿《谈苑》载韩浦寄弟诗云:“十様蛮牋出益州,寄来新自浣花头。”谢公牋出于此乎?涛所制牋特深红一色尔。伪蜀王衍赐金堂县令张蠙霞光牋五百幅,霞光牋疑即今之彤霞牋,亦深红色也。葢以胭脂染色,最为靡丽,范公成大亦爱之,然更梅溽则色败萎黄,尤难致,逺公以为恨,一时把玩固不为乆计也。涛以牋名可矣,虽良家女,乃失身为妓,韦尹欲官之,段尹志其墓。焉何哉?时幕府賔客多天下选,一时纵适不少,敛大扺唐藩镇不度,皆习然也。涛固得之,而诸公似以为失云。

纸固多品,皆玉板表光之苖裔也。近年有百韵牋,则合

译王景源使君所珍藏的一版古墨,大概是他祖先待制公收藏的。墨背铭文说:“唐水部员外郎李造制。”说是李氏家族的祖先。起初【缺】我凭直觉一见钟情,请求用我使用的端砚石交换它。景源过了很久才答应。后来我带着端砚到了行在(皇帝临时驻跸之地),有位贵人想用五万钱交换端砚,景源最终爱惜而不肯给。

笔经【王羲之】

汉代各郡进贡兔毫,出自鸿都门,只有赵国的兔毫最适用。当时人们都说兔毫没有优劣之分,只是执笔的手有灵巧和笨拙之别。

有人把绿沉漆竹管以及雕花笔管赠送给我,我收藏多年,这也值得喜爱把玩。难道一定要用金玉雕琢,然后才算是宝物吗?

前人有用琉璃、象牙做笔管来装饰的,确实存在。然而笔必须轻便,沉重了就会跌倒(或指书写滞涩)。

各郡的兔毫只有中山的兔子肥壮而毫毛长,可以使用。先用几十根人发梢,混杂青羊毛和兔毛,裁切得整齐平齐,用麻纸包裹笔根使其干净。接着取上好的毫毛,薄薄地铺在笔柱上,使笔柱不显露出来。

世人传说张芝、钟繇使用鼠须笔,笔锋强劲有力,有锋芒,我不相信。鼠须笔未必好,而且很难得到。

岭南地区兔子少,用鸡毛做笔也很妙。

蜀中的石防毛可以做笔,它的名字叫〇。

用人发做笔非常好。

汉代制度,天子的笔用错彩珍宝做笔脚。

晋武帝赐给张华麟角笔管。

制作笔的方法,粗硬的毫毛放在前面,细软的毫毛放在后面,强劲的毫毛作为笔锋,重要的毫毛作为辅助,掺杂一些檾麻,用笔管束缚,用漆液加固,用海藻润泽,蘸墨试写,直笔符合中锋,勾笔符合钩法,方圆符合规矩,整天握着也不损坏,所以说笔妙。

蜀牋谱【费着】

古代书写契约,多用竹简编连,其次用缣帛,甚至用树皮、麻头、破布、鱼网做纸。自从东汉蔡伦开始,竹简太重,缣帛稍贵,人们于是觉得纸更方便。蔡伦是个宦官,传记多称赞他的才能,然而他受宫闱风气影响,谄媚权贵,这也是宦官的常态。智慧足以创造器物,也足以招致杀身之祸。只是在文字方面有功劳,人们至今称颂蔡伦纸。现在天下都用树皮做纸,而蜀中却完全使用蔡伦的方法。蜀牋纸有玉板、贡余、经屑、表光。玉板、贡余混杂旧布、破鞋、乱麻制成,只有经屑、表光不用乱麻。造纸的人建庙祭祀蔡伦。庙在大东门雪峰院,虽然不是很壮丽,但每逢岁时祭祀,香火不断,表示不忘本源。恩惠足以惠及数十百家,即使千年也不忘记,就是这样。

《易经》以西南为坤位,而我们蜀地西南厚重不轻浮,这是坤的特性。所以蜀地产的东西,比其他地方厚重,各种纸也是这样,这是当地适宜的条件。府城南边五里有百花潭,支流分为二,都有桥。一条叫玉溪,一条叫薛涛。以造纸为业的人家住在旁边,锦江水洗涤锦缎更加鲜明,所以叫锦江。用浣花潭的水造纸,所以好,这也是水适宜的缘故。江边凿石臼做碓,上下相接,凡是造纸的材料,必须捣烂,洗涤干净,然后根据其宽窄长短的规格,来制造砑花,有的做成布纹,有的做成绫绮,有的做成人物花木,有的做成虫鸟,有的做成鼎彝,虽然变化多端,也是顺应时宜。纸以人名命名的,有谢公、薛涛。所谓谢公,是谢司封景初,字师厚,师厚创制牋纸样式,以便书写信札,俗人因此用它命名。薛涛本是长安良家女子,父亲薛郧因做官寓居蜀地而死,母亲守寡抚养薛涛到成年,以诗闻名外界,又能画眉涂粉,与士族女子不同。有客人私下与她宴饮交谈,当时韦中令皋镇守蜀地,召她侍酒赋诗,僚佐多士都为之改观。一年中,中令打算以校书郎的身份奏请朝廷任用她,防军说不可,于是作罢。薛涛出入幕府,从韦皋到李德裕,共经历十一镇,都以诗受到赏识。其中与薛涛唱和的,有元稹、白居易、牛僧孺、令狐楚、裴度、严绶、张籍、杜牧、刘禹锡、吴武陵、张祜,其余都是名士,记载共二十人,竞相酬和。薛涛侨居百花潭,亲自制作深红小彩牋,裁纸写信供吟咏酬答贤杰,当时称为薛涛牋。晚年住在碧鸡坊,创建吟诗楼,在上面休息。后来段文昌再次镇守成都,太和年间,薛涛去世,享年七十三岁,段文昌为她撰写墓志铭。谢公有十色牋:深红、粉红、杏红、明黄、深青、浅青、深绿、浅绿、铜绿、浅云,就是十色。杨文公亿《谈苑》记载韩浦寄给弟弟的诗说:“十样蛮牋出益州,寄来新自浣花头。”谢公牋出自这里吗?薛涛所制的牋只有深红一种颜色。伪蜀王衍赐给金堂县令张蠙霞光牋五百幅,霞光牋大概就是现在的彤霞牋,也是深红色。大概是用胭脂染色,最为华丽,范公成大也喜爱它,然而经过梅雨潮湿则颜色败坏萎黄,尤其难得,逺公以此为恨,一时把玩固然不是长久之计。薛涛以牋纸闻名就可以了,虽然是良家女子,却失身为妓,韦尹想给她官职,段尹为她写墓志。为什么呢?当时幕府宾客多是天下精选,一时纵情适意不少,收敛大体上唐代藩镇不守法度,都习以为常。薛涛固然得到了,而各位公卿似乎认为她失去了。

纸固然有很多品种,都是玉板表光的后代。近年有百韵牋,则是合

以两色材为之。其横视常纸长三之二,可以写诗百韵,故云。人便其纵阔,可以放笔快书。凡纸皆有连二、连三、连四【售者连四一名曰船】牋又有青白牋,背青面白。有学士牋,长不满尺;小学士牋,又半之。仿姑苏作杂色粉纸,曰假苏牋,皆印金银花于上。承平前辈葢常用之,中废不作,比始复为之。然姑苏纸多布纹,而假苏牋皆罗纹,惟纸骨柔薄耳。若加厚壮,则可胜苏牋也。蜀牋体重,一夫之力仅能荷五百畨。四方例贵川牋,葢以其远号难致。然徽纸、池纸、竹纸在蜀,蜀人爱其轻细。客贩至成都,每番视川牋价几三倍。范公在镇二年,止用蜀纸,省公帑费甚多。且恠蜀诸司及州县缄牍必用徽池纸,范公用蜀纸,重所轻也。蜀人事上则不敢轻所重矣。此以价大小言也。余得之蜀士云:澄心堂纸,取李氏澄心堂様制也。葢表光之所轻脆而精絶者,中等则名曰玉水纸,最下者曰冷金牋,以供泛使。

译用两种颜色的材料制成。它的横向长度通常是普通纸张的三分之二,可以书写百韵诗,所以这样说。人们喜欢它纵向宽阔,可以放开笔墨快速书写。所有的纸都有连二、连三、连四【售卖者称连四为船】,笺纸还有青白笺,背面青色正面白色。有学士笺,长度不满一尺;小学士笺,又减半。模仿苏州制作杂色粉纸,叫做假苏笺,都在上面印上金银花纹。太平盛世的前辈大概经常使用,中间废弃不再制作,近来才开始恢复制作。然而苏州纸多有布纹,而假苏笺都是罗纹,只是纸的质地柔薄罢了。如果加厚壮实,就可以胜过苏州笺了。蜀笺质地厚重,一个成年男子的力气只能背负五百番。各地通常以川笺为贵,大概是因为它路途遥远难以得到。然而在蜀地,人们喜爱徽纸、池纸、竹纸的轻细。外地商贩运到成都,每番价格几乎是川笺的三倍。范公在镇守期间两年,只使用蜀纸,节省官府费用很多。并且奇怪蜀地各官府及州县封缄文书必定使用徽纸、池纸,范公使用蜀纸,是重视了被轻视的东西。蜀地人对待上级就不敢轻视被重视的东西了。这是从价格高低来说的。我从蜀地人士那里得知:澄心堂纸,是取李氏澄心堂的样式制作的。大概是表面光亮、质地轻脆而精绝的,中等质量的叫做玉水纸,最下等的叫做冷金笺,用来供应一般使用。

广都纸有四色:一曰假山南,二曰假荣,三曰冉村,四曰竹丝。皆以楮皮为之。其视浣花牋纸最清洁。凡公私簿书契劵图籍文牒,皆取给于是。广幅无粉者,谓之假山南;狭幅有粉者,谓之假荣。造于冉村,曰清水;造于龙溪乡,曰竹纸。蜀中经史子籍,皆以此纸传印。而竹丝之轻细,似池纸,视上三色价稍贵。近年又仿徽池法作胜池纸,亦可用,但未甚精致尔。

双流纸出于广都,毎幅方尺许,品最下,用最广,而价亦最贱。双流实无有也,而以为名。葢隋炀帝始改广都曰双流,疑纸名自隋始也。亦名小灰纸。

  蜀锦谱【费着】

蜀以锦擅名天下,故城名以锦官,江名以濯锦。而《蜀都赋》云:“贝锦斐成,濯色江波。”《游蜀记》云:“成都有九璧村,出美锦,歳充贡。”宋朝歳输上供等锦帛,转运司给其费,而府掌其事。元丰六年,吕汲公大防始建锦院于府治之东,募军匠五百人织造,置官以涖之,创楼于前,以为积藏待发之所。防曰“锦官公”,又为之记,其畧云:“设机百五十四,日用挽综之工百六十四,用杼之工五十四,练染之工十一,纺绎之工百一十,而后足役。歳费丝权以两者一十二万五千,红蓝紫茢之类以斤者二十一万一千,而后足用。织室吏舍出纳之府,为屋百一十七间,而后足居。”自今考之,当时所织之绵,其别有四:曰上贡锦,曰官告锦,曰臣僚袄子锦,曰广西锦,总为六百九十疋而已。渡江以后,外攘之务十倍承平。建炎三年,都大茶马司始织造绵绫被褥,折支黎州等处马价。自是私贩之禁兴,又以应天、北禅、鹿苑寺三处置塲织造。其锦自真红被褥而下,凡十余品。于是中国织纹之工,转而衣衫椎髻、鴃舌之人矣。乾道四年,又以三塲散漫,遂即旧廉访司洁巳堂剙锦院,悉聚机户其中。犹恐私贩不能尽禁也,则倚宣抚之力建请于朝,并府治锦院为一,俾所▯工匠各以色额织造。葢马政既重,则织造益多,费用益伙,隄防益密,其势然也。今取承平时锦院与今茶马司锦院所织锦名色,着于篇,俾来者各以时考之。转运司锦院织锦名色【即成都府锦院】

  上贡锦三疋花様

  八答晕锦

  官告锦四百疋花様

  盘毬锦     簇四金雕锦

  葵花锦     八答晕锦

  六答晕锦    翠池狮子锦

  天下乐锦    云鴈锦

  臣僚袄子锦八十七疋花様

  簇四金雕锦   八答晕锦

  天下乐锦

  广西锦二百疋花様

  真红锦一百疋

  大窠狮子锦   大窠马大毬锦

  双窠云鴈锦   宜男百花锦

  青緑锦一百疋

  宜男百花锦   青緑云鴈锦

  茶马司锦院织锦名色

【茶马司须知》云:「逐年随蕃蛮中到马数多寡,以用折传,别无一定之数】

  黎州

  皂大被    绯大被

  皂中被    绯中被

  四色中被   七八行锦

  玛瑙锦

  叙州

  真红大被褥   真红双连椅背

  真红单椅背

  南平军

  真红大被褥   真红双窠锦

  皂大被褥    青大被褥

  文州

  犒设红锦

  细色锦名色

青緑瑞草云鹤锦,青緑如意牡丹锦。

真红宜男百花锦,真红穿花鳯锦。

  真红雪花毬露锦 真红樱桃锦

真红水林檎锦,秦州细法真红锦。

鵞黄水,林檎锦。秦州中法,真红锦。

  紫皂段子    秦州麤法真红锦

真红天马锦,真红湖州大百花孔雀锦,真红飞鱼锦,四色湖州百花孔雀锦,真红聚八仙锦,二色湖州大百花孔雀锦,真红六金鱼锦。

  卫公故物记【韦端符】

三年冬,端符于三原令座中揖其郡官,有客曰:“某丞李。”谓端符曰:“是卫公之胄也。其家传赐书与他服器十余物者,讫防。”端符即丞君为客,谒丞延入就列。端符因跪请曰:“籍君仆射公之嗣,固愿见仆射公之烈之多其事。”辞虽文,记或阙略,具天下耳舌矣。闻君世传文帝诏与公服物者,愿得以观。

译广都产的纸有四种:第一种叫假山南,第二种叫假荣,第三种叫冉村,第四种叫竹丝。它们都是用楮树皮制造的。与浣花笺纸相比,这些纸最为洁净。凡是官府和私人的账簿、契约、图籍、文书,都从这里获取。幅面宽大且不带粉质的,称为假山南;幅面狭小且带粉质的,称为假荣。在冉村制造的,叫清水纸;在龙溪乡制造的,叫竹纸。蜀地用来印刷经、史、子、集各类书籍,都使用这种纸。而竹丝纸轻薄细腻,类似池州纸,比起上述三种纸价格稍贵。近年又模仿徽州、池州的方法制作胜池纸,也可以使用,只是不够精致罢了。

双流纸产自广都,每幅大约一平方尺,品质最差,使用最广泛,价格也是最便宜的。双流实际上并没有这种纸,只是借名而已。大概隋炀帝开始将广都改名为双流,怀疑纸名是从隋代开始的。这种纸也叫小灰纸。

蜀锦谱【费著】

蜀地凭借锦缎闻名天下,所以城名叫锦官城,江名叫濯锦江。而《蜀都赋》说:“贝锦斐成,濯色江波。”《游蜀记》说:“成都有九璧村,出产精美的锦缎,每年充作贡品。”宋朝每年向上进贡锦帛等物,转运司供给其费用,而府衙掌管此事。元丰六年,吕汲公吕大防开始在府衙东面建立锦院,招募军匠五百人进行织造,设置官员来管理,在前面建造楼阁,作为储存和等待发放的地方。吕大防被称为“锦官公”,又为此写了记,其大略说:“设置织机一百五十四台,每天需要拉综的工人一百六十四人,用杼的工人五十四人,练染的工人十一人,纺纱的工人一百一十人,然后才足以役使。每年耗费以两计算的丝十二万五千两,以斤计算的红、蓝、紫、茢等染料二十一万一千斤,然后才足以使用。织室、吏舍、出纳仓库,建造房屋一百一十七间,然后才足以居住。”从现在考证来看,当时所织的锦,类别有四种:叫上贡锦,叫官告锦,叫臣僚袄子锦,叫广西锦,总共只有六百九十匹。南宋南渡以后,对外抵御的事务比承平时期多了十倍。建炎三年,都大茶马司开始织造绵绫被褥,折抵黎州等地的马价。从此禁止私贩的法令兴起,又在应天、北禅、鹿苑寺三处设置作坊织造。其锦缎从真红被褥以下,共有十多个品种。于是中国织纹的工匠,转而服务于衣衫椎髻、言语难懂的外族人了。乾道四年,又因为三个作坊分散,于是在旧廉访司的洁巳堂创立锦院,将所有的机户聚集在其中。还担心私贩不能完全禁止,就依靠宣抚使的力量向朝廷请求,将府衙的锦院合并为一,让工匠各自按照颜色和定额织造。大概因为马政受到重视,那么织造就越多,费用就越大,防备就越严密,这是形势使然。现在选取承平时期的锦院与现在茶马司锦院所织锦缎的名称和花色,记载在篇章中,使后来的人各自根据时代来考证。转运司锦院织锦的名称和花色【即成都府锦院】

上贡锦三匹的花样

八答晕锦

官告锦四百匹的花样

盘毬锦 簇四金雕锦

葵花锦 八答晕锦

六答晕锦 翠池狮子锦

天下乐锦 云雁锦

臣僚袄子锦八十七匹的花样

簇四金雕锦 八答晕锦

天下乐锦

广西锦二百匹的花样

真红锦一百匹

大窠狮子锦 大窠马大毬锦

双窠云雁锦 宜男百花锦

青绿锦一百匹

宜男百花锦 青绿云雁锦

茶马司锦院织锦的名称和花色

【《茶马司须知》说:“每年根据蕃蛮进贡马匹数量的多少,用来折抵传递,没有固定的数量。”】

黎州

皂大被 绯大被

皂中被 绯中被

四色中被 七八行锦

玛瑙锦

叙州

真红大被褥 真红双连椅背

真红单椅背

南平军

真红大被褥 真红双窠锦

皂大被褥 青大被褥

文州

犒设红锦

细色锦的名称和花色

青绿瑞草云鹤锦,青绿如意牡丹锦。

真红宜男百花锦,真红穿花凤锦。

真红雪花毬露锦 真红樱桃锦

真红水林檎锦,秦州细法真红锦。

鹅黄水林檎锦。秦州中法真红锦。

紫皂段子 秦州粗法真红锦

真红天马锦,真红湖州大百花孔雀锦,真红飞鱼锦,四色湖州百花孔雀锦,真红聚八仙锦,二色湖州大百花孔雀锦,真红六金鱼锦。

卫公故物记【韦端符】

元和三年冬天,端符在三原县令的宴席上向郡中的官员作揖,有位客人说:“我是县丞李。”对端符说:“他是卫公的后代。他家世代相传的赐书和其他服饰器物有十多件,直到今天。”端符就把县丞当作客人,邀请县丞进入并安排座位。端符于是跪下请求说:“您是仆射公的后代,我固然希望看到仆射公的功业和事迹。”言辞虽然文雅,但记载或许有所缺略,天下人的耳闻目睹已经知道了。听说您家世代相传有文帝诏书和公的服饰器物,希望能得以观看。

丞惨惨曰:“诺。”即其家偃偻跃步奉赐书一函,他物一器。出发视玉带一首,末为玉十有三方者七,挫两隅者六,每缀环焉为附,而固者以金。丞曰:“传云环者列佩用也。玉之粹者若含怡然,泽者若涣释然。公擒萧铣时,高祖所赐于阗献三带,其一也。”素锦袍一,其襟▯促小裁制,絶巧密,光烂烂如波防出。紫文绫袄一,促制小袖如袍,其为文林树于上,其下有驰马射者,又杂为狻猊防橐驰者。靴袴一,往来钩属锁敛之,疑非华人所为也。自始传于今,莫能名其物。象笏一,差狭不类今笏者。佩笔一,竒木为管,韬刻饰以金,别为金环以限难其间。韬者火镜二,大觽一小觽一,笇囊二,椰杯一。葢常佩于玉带环者十三物,亡者其五,有存者八。大帝为儿时,与公子某年上下,文帝命居宫中,侍吾儿戏,即赐以皇子服物,黄绫▯裶绫袍皆为龙鸾文,素锦袄綷五色为花若鸟者,素锦半袖小笏皆致巧功良,今工之为不能也。文帝赐书二十通,多言征讨事,厚劳苦信必威赏而已,其兵事节度皆付公,吾不从中理也。既公疾,亲诏者数四,其一曰:“有昼夜视公病中老妪令一人来,吾欲熟知起居状。”丞曰:“权文公视此诏,常泣曰:‘君臣之际乃如是耶?’”端符既毕观,中若有物击恻其心者。于玉带见逺方致物而上,不专有以赐有功也。于文锦众物见其时之工志功不至靡也。于赐公子以皇子衣服,见视臣如支而游儿也。于诏征讨见择将材付将职也。上尝不曲制其事,旁他可。动哉!于问公疾,见上矜悯,公如家人之视子姓也。公之劳烈如是,其大固有以感之。独推其运,吾不信也。丞曰:「子观吾故物,异他人之观,一似动色隐心者。于霜露变时,毎阅省是物,人难为。子工文辞,幸为记,吾得观以慰吾慕思也。」

译丞神色凄惨地说:“遵命。”随即在他家中弯腰快步捧出一封赐书,以及一件其他器物。打开查看,是一条玉带,末端有十三块方形玉饰共七组,其中六组的两角被打磨平整,每一组都缀有玉环作为附件,并用金线固定。丞说:“《礼记》上说,玉环是排列在佩饰上使用的。玉的质地纯净,好像含着温润的光泽;玉的光泽润泽,好像水波荡漾。当年您擒获萧铣时,高祖将于阗国进献的三条玉带中的一条赐给了您。”

还有一件素锦袍,它的衣襟裁剪得短小紧凑,做工极其精巧细密,光泽灿烂如同波浪泛起。一件紫色花纹的绫袄,也是短小袖口如袍的款式,上面绣着树林,下面绣着骑马射箭的人,又混杂着狻猊和骆驼的图案。一双靴裤,上下用钩扣连接收束,怀疑不是汉人所制。从最初流传至今,没有人能叫出它的名字。一块象牙笏板,稍显狭窄,不像现在的笏板。一支佩笔,用奇异的木头做笔管,笔套雕刻装饰以金,另外用金环限制在中间。笔套里装着两面火镜,一大一小,还有两个笇囊,一个椰壳杯。大概常挂在玉带玉环上的共有十三件物品,丢失了五件,现存八件。

大帝小时候,与某位公子年龄相仿,文帝命令他住在宫中,陪伴我的儿子玩耍,于是赐给他皇子的服饰物品,黄绫和裶绫袍都绣有龙鸾花纹,素锦袄用五色丝线绣成花鸟图案,素锦半袖小笏都极其精巧,现在的工匠也做不出来。文帝赐给公的书信有二十封,大多谈论征讨之事,只是厚加慰劳,信誓旦旦地表示必有威赏罢了,军事的节制调度都交给公,我不从中干预。等到公生病时,亲自下诏的有好几次,其中一道诏书说:“有日夜看护公病情的老妇人,让其中一人前来,我想详细了解公的起居状况。”丞说:“权文公看到这道诏书,常常哭泣说:‘君臣之间的关系竟然如此吗?’”

端符看完之后,心中好像有东西撞击,感到悲恻。从玉带看到远方进献物品并上报,不仅仅是用来赏赐有功之人。从各种锦缎物品看到当时的工匠用心,技艺并不奢靡。从赐给公子皇子衣服,看到视大臣如肢体,视其子如己出。从诏令征讨看到选择将才、托付将职。皇上曾经不直接干预具体事务,其他方面可以随意行动吗?从询问公的病情,看到皇上怜悯,像家人看待子孙一样看待公。公的功业如此显赫,他的大德本来就有令人感动的地方。如果只归结为运气,我不相信。

丞说:“你观看我的旧物,与别人观看不同,似乎神情激动、内心隐痛。每当霜露变化的时节,每次检阅这些物品,别人难以做到。你擅长文辞,希望你写一篇记述,我得以观看以慰藉我的思念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