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郛卷八十九上
鲤鱼帖敬字行成帖殷字皆缺。语在第五章。夫人及蔡家二帖亦后人依放。贾曽送张说赴朔方序中云：「备官而行成旅，比从下云有诏具僚，爰开祖宴，且申后命，宠以蕃锡。」此卷有此文，自「行」字上、「祖」字下皆亡之。而作草书多不缀属，当是集逸少书写此序耳。先辈以为张说送贾曽文非也。米亦以自是月下为伪，殊不知自「行成」下巳伪，葢此帖失其首尾，而米未尝考贾曾文也。濶别稍乆，眷与时长。帖云云。遇信忩遽，万不一陈。字既甚恶，而笔语乃尔，非逸少书无疑。吾昨得「一日一起」帖，米以为张长史书有之，但米论书多以草字差大者为非二王书，一概求之，理恐未竟。
追寻帖，米以为大令书非也。字势圜▯，既非献之体，而中云：“吾老矣，余愿未备，惟在子辈耳。”按大令夀四十三，初无后嗣，与此不合。又《法书要录》逸少帖内有此语，固宜在此卷。
二十日，以下二帖结体虽疎，词笔皆有王氏风气，殆是唐人纵笔临放，非摹搨也。
不得临川问帖，亦非逸少书。庾子嵩非同时人也。朱处仁帖在《十七帖》间，其中有云：「往得其书信，遂不取荅。」谓昔尝得其书而信人，竟不取报书耳。而世俗遂误读为「往得其书信」，殊不知「信」者乃使人也。自连下语，非若今之谓书信也。第一篇《晋武帖》中已详。
第七王防稽书中
得都下九日帖中云蔡公者蔡谟也，仁祖者谢尚也。晋穆帝永和十二年秋，桓公破姚襄至洛，故此云乆当至洛。是时将以谢尚镇司州，以病止，故此云得仁祖二十六日问疾更委笃。与陶谷家所畜逸少破羌帖中所书事正同。其帖云：「知虞帅云桓公以至洛，即摧破羌贼，贼重命，想必禽之。王略始及旧都，使人悲慨深。」此公威略实着，自当求之于古，真可以战，使人叹息。知仁祖小差，此慰可言。适范生书，如其语无异，故须后问为定。今以书示君，仆尝跋之云：「晋穆帝永和十二年秋，桓温破姚襄于伊水，遂至洛。时将以谢尚镇之，属病不行。所云桓公摧破羌贼及仁祖小差，正当时事。」也是时逸少去防稽内史已嵗余，方遯迹山水间，宜不复以世务经懐。而此书乃叹宣武之威略，悲旧都之始平，忧国嗟时，志犹不息。惜其一愤逺引，使才猷约结，弗光于世，独区区遗翰见宝后人。览之深为兴叹。此帖草法极工，惜不载法帖间，故附见此条。
与足下意政同，政当作正。葢逸少祖尚书郎，名正，故王氏作书「正月」，或作「初月」，或作「一月」。他「正」字皆以「政」代之，后人相承斆之，非也。
自初月二日至前，从洛帖皆伪，如初月有云，羲之是耳。愿知心素，致使如然也。愿足下莫见责，乃俗人伪作，第恐是著书，观其所补，永禅师十字格韵与此正同。十月七日帖，米以为集成，予谓昨见君帖亦然，葢二帖字意皆不相属，而十月帖颇取十七帖中，足慰前，可令必达，以副此志，逺想慨然等帖中语，厠其间，如云足下尚停数日，得告承长平未佳，足下小大佳也。知比得丹阳书，热日更甚，期已至，旦反想至七帖皆后人依放，中有云不易可得，过夏知有患者，早乗凉行，皆非当时人语。承足下还来一帖，不论可见其伪。荀侯帖云：「安好音信，明公还得归洛也。」词笔皆如初月帖【刘次庄释云：「安好音信，那可遇得归洛也】
深以自慰，晩复毒热二帖，唐文皇所临者，羲之《白耳帖》不论，可见其伪。
仆近修《小园子》殊佳，帖米以为子敬书。仆谓“处动静”以下方是子敬笔，前两行乃唐人书，字势帖语与后迥殊。
第八王防稽书下
羲之死罪，小大悉佳。帖书殊恶，末云因縁不多，亦近代所为耳。
足下各如常，亦唐人作比《初月帖》差胜。中云“淡闷干呕”，“淡”古“淡”液之“淡”，“干”古“干”湿之“干”。今人以“淡”作痰，以“干”作干，非也。据此，当亦非今人所作。
濶转乆帖末云：「卒未近縁，如何？非晋士语，阮公故尔。一帖非逸少书。」
蒸湿帖，
译《鲤鱼帖》中的“敬”字、《行成帖》中的“殷”字都缺失了。此事记载在第五章。《夫人帖》及《蔡家帖》也是后人仿造的。贾曾所撰《送张说赴朔方序》中说：“备官而行成旅，比从下云有诏具僚，爰开祖宴，且申后命，宠以蕃锡。”此卷中有这段文字，但从“行”字以上、“祖”字以下都亡失了。而草书大多不连缀，这应当是收集王羲之书写此序的作品罢了。先辈认为这是张说送贾曾的文章，这是错误的。米芾也认为从“自是月下”开始是伪作，却不知从“行成”以下已经是伪作了，大概是因为此帖失去了首尾，而米芾未曾考证贾曾的文章。阔别稍久，眷念与时间增长。帖中云云。遇到书信匆忙，万中不能陈述一二。字迹既很丑恶，而笔法语言竟如此，这不是王羲之的书迹无疑。我昨天得到《一日一起帖》，米芾认为是张旭所书，但米芾论书多以草字稍大的为非二王书，一概如此寻求，道理恐怕未尽。
《追寻帖》，米芾认为是王献之所书，这是错误的。字势圆转，既不是王献之的体势，而中间说：“我老了，余愿未备，只在子辈耳。”查考王献之寿四十三岁，初无后嗣，与此不合。又《法书要录》王羲之帖内有此语，理应在此卷中。
二十日以下的两帖，结体虽然疏朗，词笔都有王氏风气，大概是唐人纵笔临仿，不是摹拓。
《不得临川问帖》，也不是王羲之的书迹。庾子嵩不是同时代的人。《朱处仁帖》在《十七帖》之间，其中有云：“往得其书信，遂不取答。”意思是过去曾得到他的书信，于是派信使，竟不取回回信罢了。而世俗便误读为“往得其书信”，却不知“信”是使人，自连下语，不像现在所说的书信。第一篇《晋武帖》中已详细论述。
第七 王会稽书中
《得都下九日帖》中说蔡公是蔡谟，仁祖是谢尚。晋穆帝永和十二年秋，桓公击败姚襄到达洛阳，所以这里说久当至洛。当时将让谢尚镇守司州，因病停止，所以这里说得到仁祖二十六日问疾更委笃。与陶谷家所藏王羲之《破羌帖》中所书之事正同。那帖说：“知虞帅云桓公以至洛，即摧破羌贼，贼重命，想必禽之。王略始及旧都，使人悲慨深。”此公威略实着，自当求之于古，真可以战，使人叹息。知仁祖小差，此慰可言。适范生书，如其语无异，故须后问为定。今以书示君，我曾跋之云：“晋穆帝永和十二年秋，桓温破姚襄于伊水，遂至洛。时将以谢尚镇之，属病不行。所云桓公摧破羌贼及仁祖小差，正当时事。”也是这时王羲之离开会稽内史已岁余，方遁迹山水间，宜不复以世务经怀。而此书乃叹宣武之威略，悲旧都之始平，忧国嗟时，志犹不息。惜其一愤远引，使才猷约结，弗光于世，独区区遗翰见宝后人。览之深为兴叹。此帖草法极工，惜不载法帖间，故附见此条。
《与足下意政同》，政当作正。大概王羲之祖尚书郎，名正，故王氏作书“正月”，或作“初月”，或作“一月”。其他“正”字皆以“政”代之，后人相承效之，这是错误的。
自《初月二日》至《前从洛帖》皆伪，如《初月》有云，羲之是耳。愿知心素，致使如然也。愿足下莫见责，乃俗人伪作，第恐是著书，观其所补，永禅师十字格韵与此正同。《十月七日帖》，米芾以为集成，我说昨天见君帖亦然，大概两帖字意皆不相属，而《十月帖》颇取《十七帖》中“足慰前，可令必达，以副此志，远想慨然”等帖中语，厕其间，如云足下尚停数日，得告承长平未佳，足下小大佳也。知比得丹阳书，热日更甚，期已至，旦反想至七帖皆后人依放，中有云不易可得，过夏知有患者，早乘凉行，皆非当时人语。《承足下还来一帖》，不论可见其伪。《荀侯帖》云：“安好音信，明公还得归洛也。”词笔皆如《初月帖》【刘次庄释云：“安好音信，那可遇得归洛也”】
《深以自慰》、《晚复毒热》二帖，唐文皇所临者，王羲之《白耳帖》不论，可见其伪。
《仆近修小园子殊佳帖》，米芾以为子敬书。我说“处动静”以下方是子敬笔，前两行乃唐人书，字势帖语与后迥殊。
第八 王会稽书下
《羲之死罪，小大悉佳帖》，书殊恶，末云因缘不多，亦近代所为耳。
《足下各如常》，亦唐人作，比《初月帖》差胜。中云“淡闷干呕”，“淡”古“淡”液之“淡”，“干”古“干”湿之“干”。今人以“淡”作痰，以“干”作干，非也。据此，当亦非今人所作。
《阔转久帖》末云：“卒未近缘，如何？”非晋士语，阮公故尔。一帖非逸少书。
《蒸湿帖》，
脩龄王胡之也，重熈郗昙也，安西庾翼也。其云：“一昨得安西六日书，无他，无所知说，故不复付送。”让都共【或作督】表，亦复常言耳。按翼之镇荆州，以石虎哀暴，娄表请北伐。康帝及朝士皆遣使譬止，孙绰辈亦致书谏之。则逸少所见之表，殆亦论北伐事也。翼之此举，朝论弗以为然，故逸少以为常言。及闻其迁襄阳，乃云：“稚恭遂进镇东西齐举，想尅定有期也。”则始虽同羣议，而终以为当，犹赵充国之计防羌，初是之者十三，中十五，最后十八。有诏诘前言不便者，皆顿首服，无足怪也。然翼有志无年，徒奋十倍之气，而蔑一统之功，此志士所嗟慨者。逸少所书《进镇帖》，唐张彦逺载于《书录》，今闻在王仲修家。《月半帖》虽晋人语，字不合作，葢后人写二王尺牍中语耳。
此郡帖米，谓与王述书非也。逸少与蓝田方隙，而为属郡，既检察苛急，主者疲于课对，正救过不暇，岂复尺牍间自彰其逋滞哉？此帖官本传摹甚失真，如以就劳为能，劳小却为小都，皆转失草法也。
适欲遣书帖非逸少书
逸少《十七帖》本，唐贞观御府中书张彦逺云：「王草书中烜赫者，名帖也。」仆谓当时书卷首帖有「十七」日字，故诸帖总谓之「十七」耳，非帖数也。本二十七条，今官法帖有其十五，散寘逸少书三卷中。又续法帖有五，而卭竹杖、丝布衣、汉讲堂、诸葛颙、天鼠膏、四果种、虞安吉七条不载，当是亡轶。而世有完卷者，传模殊精，非此比也。此卷有帖云：「周益州送此卭竹杖，卿尊长或须，今送。」仆按《十七帖》有云：「去夏足下致卭竹杖，皆至此。士人多有尊老者，皆即分布，令知足下逺恵之至。」以前帖观之，即知此帖葢与周益州矣。自昔相传，《十七帖》乃逸少与蜀太守者，未必尽然。然其中间蜀事为多，是亦应皆与周益州书也。但来禽一帖，则或以为与桓温而已。本朝僧邦者有寄李昌武翰林诗云：「来禽简寄桓宣武，不知何据。」按此帖有云：「今在田里，惟以此为事。足下致此子者，大恵也。」逸少视桓公位殊▯絶，与书不当尔耳。然当时真长、子猷辈犹嫚侮桓公，彼亦能容。逸少作书若交友，益无足怪。温飞卿诗云：「画图惊畏兽，书帖得来禽。」此帖垂宝，非一世也。
第九王大令书上
此卷，王大令部伪者最少，相过无复日，借匪献之韵，自可赏。
鹅还慰姊意帖，鹅者，王氏子姓之小字耳，犹袁、羊、顾、虎之类，或以此鹅即逸少所爱之鹅，甚可鄙笑。二十九日帖云：“昨遂不奉，恨深。”此近世人语，非子敬书。静息帖云：“赖消息，内外极生冷。”“内外”二字本行旁注，故字差小，而昩者摹填着行中，非也，当依本为胜。诸帖中此例甚多，如十七帖中“逺想慨然”，孔琳之帖“恨恨脚中转剧”等字，本皆侧注，后人摹以入行，虽失格体，犹于理未害。至于读《兰亭叙》者，以不知“老之将至”旁一“僧”字为逸少作“曽”字之误，借使摹入行中，则害理矣。按古《兰亭序》本二十八行，至第十四行间特濶者，葢接纸处，而不与“知”字适在此行之末，梁舍人徐僧权于其旁著名，当时谓之押缝，梁御府中法书率如此，而此帖“僧”字下亡其“权”字，近世人殊不知此乃“云僧”者“曽”之误，因读为“曽”，不知“老之将至”非也。又按《晋史》逸少本传及《书录》第十卷皆载此序，但云“不知老之将至”，而无“曽”字，益可是正，乃知善摹帖者勿问其黵灭注缺横斜细大，一放其本而不小异，乃不失真矣。今法帖多妄更易之，至以注字入行，大小既殊，体不缀属，后人不晓从而效之，一行之中，洪纎顿异，号子母体，如第五卷近世伪作释智果书是也。每一观之，使人深慨。
静息帖云：「礜石深是可疑事。」兄憙患散，辄发痈。散者，寒食散之类。散中葢用礜石，是性极热有毒，故云深可疑也。刘表在荆州，与王粲登障山，见一冈不生百草，粲曰：「此必古冢，其人在世服生礜石，热蒸
译脩龄是王胡之，重熙是郗昙，安西是庾翼。文中说：“前日收到安西六日的信，没有别的事，也不知道说什么，所以不再转送。”让都共同上表，也是平常的话罢了。考察庾翼镇守荆州时，因为石虎哀痛暴虐，屡次上表请求北伐。康帝和朝廷官员都派使者劝止，孙绰等人也写信劝谏他。那么王羲之所见的表文，大概也是论述北伐的事。庾翼的这一举动，朝廷舆论不认为正确，所以王羲之认为是平常的话。等到听说他迁镇襄阳，才说：“稚恭于是进镇东西，齐举并进，想必克定有期了。”那么起初虽然赞同众人的议论，但最终认为应当如此，就像赵充国防备羌人的计策，起初赞同的人占十分之三，中间占十分之五，最后占十分之八。有诏书责问先前说不便的人，都叩头服罪，不值得奇怪。然而庾翼有志向却没有寿命，徒然振奋十倍的气概，却轻视统一天下的功业，这是有志之士所叹息感慨的。王羲之所写的《进镇帖》，唐代张彦远在《书录》中记载，现在听说在王仲修家中。《月半帖》虽然是晋人的语言，但字形不协调，大概是后人抄写二王尺牍中的话语罢了。
这卷《郡帖米》，说是与王述的信是不对的。王羲之与蓝田侯王述正有嫌隙，而王述作为属郡长官，既然检察苛刻急切，主管者疲于应付考核，正是救过都来不及，怎么会在尺牍间自显其拖欠滞留呢？这卷帖官方摹本失真很严重，比如把“就劳”写成“能”，把“劳小却”写成“小都”，都违背了草书的法则。
《适欲遣书帖》不是王羲之的书作。
王羲之《十七帖》原本，唐代贞观年间御府中书张彦远说：“王羲之草书中显赫的，是名帖。”我认为当时书卷首帖有“十七”日的字样，所以诸帖总称为“十七”，不是帖的数量。原本有二十七条，现在官方法帖中有十五条，散置在王羲之书三卷中。又续法帖中有五条，而卭竹杖、丝布衣、汉讲堂、诸葛颙、天鼠膏、四果种、虞安吉七条没有记载，应当是亡佚了。而世间有完整卷本的，传摹特别精妙，不是这个能比的。这卷中有帖说：“周益州送这卭竹杖，卿的尊长或许需要，现在送去。”我考察《十七帖》中有说：“去年夏天您送来的卭竹杖，都到了。士人中多有尊老的，都立即分发，让您知道您远惠的至意。”从前帖来看，就知道这帖大概是写给周益州的。自古以来相传，《十七帖》是王羲之写给蜀太守的，未必完全如此。然而其中间蜀地的事很多，这也应该都是写给周益州的信。只是来禽一帖，则有人认为是写给桓温的。本朝僧人邦者有寄给李昌武翰林的诗说：“来禽简寄桓宣武，不知何据。”考察这帖中有说：“现在在田里，只以此为事。您送这果子，是大恩惠。”王羲之看待桓公地位悬殊隔绝，写信不应当这样。然而当时真长、子猷等人还轻慢侮辱桓公，他也能容忍。王羲之作书如同交友，更加不足为怪。温庭筠诗说：“画图惊畏兽，书帖得来禽。”这帖被珍视，不是一代的事了。
第九王大令书上
这卷，王大令（王献之）部分伪作最少，相差不超过一天，借使没有献之的韵味，自然也可以欣赏。
《鹅还慰姊意帖》，鹅，是王氏子姓的小字罢了，如同袁、羊、顾、虎之类，有人因此认为这鹅就是王羲之所爱的鹅，非常可笑。《二十九日帖》说：“昨天于是没有奉候，恨意很深。”这是近世人的语言，不是王献之的书。《静息帖》说：“赖消息，内外极生冷。”“内外”二字原本在行旁注释，所以字稍小，而糊涂的人摹填在行中，不对，应当依照原本为好。诸帖中这种例子很多，如《十七帖》中“远想慨然”，孔琳之帖“恨恨脚中转剧”等字，原本都是侧注，后人摹写进入行中，虽然失去格体，但对道理没有妨害。至于读《兰亭序》的人，因为不知道“老之将至”旁一个“僧”字是王羲之作“曾”字的错误，借使摹入行中，就妨害道理了。考察古《兰亭序》本二十八行，到第十四行间特别宽阔的，大概是接纸处，而不与“知”字恰好在这行的末尾，梁舍人徐僧权在旁边署名，当时称为押缝，梁御府中的法书大多如此，而这帖“僧”字下亡失了“权”字，近世人不知道这是“云僧”者“曾”的错误，因而读为“曾”，不知道“老之将至”不对。又考察《晋书》王羲之本传及《书录》第十卷都记载此序，只说“不知老之将至”，而没有“曾”字，更加可以校正，于是知道善于摹帖的人不问其污损缺失横斜细大，一律放开其原本而不稍异，才不失真。现在法帖多妄自更改，以至于把注字入行，大小既不同，体不连贯，后人不懂从而效仿，一行之中，粗细顿异，称为子母体，如第五卷近世伪作释智果书就是。每次观看，使人深深感慨。
《静息帖》说：“礜石深是可疑事。”兄长喜好服用散剂，辄发痈。散，是寒食散之类。散中大概用礜石，是性质极热有毒，所以说深可疑啊。刘表在荆州，与王粲登障山，见一冈不生百草，王粲说：“这一定是古冢，其人在世服用生礜石，热蒸
出外，故草木焦灭。」凿看，果墓，礜石满茔。又今洛水冬月不冰，古人谓之温洛，下亦有礜石。今取此石置瓮水中，水亦不冰。又鹳伏卵以助暖气，其烈酷如此，固不宜饵服。子敬之语实然，聊附于此。
译（人）出外，所以草木枯焦毁灭。」凿开查看，果然是一座坟墓，墓穴中充满了礜石。又如现在洛水在冬季不结冰，古人称之为温洛，下面也有礜石。现在取这种石头放在盛水的瓮中，水也不结冰。又如鹳鸟伏在卵上以助长暖气，其猛烈酷烈竟到了这种地步，本来就不适宜服用。子敬的话确实如此，姑且附记在这里。
异苑》魏武北征，逾顿升岭，眺瞩见山冈不生百草。王粲曰：“是古塜，此人在世服礜石，而石生热蒸出外，故卉木焦灭。”即令发看，果得大墓，内有礜石满茔。此段本草【误刻在矾石部】此云刘表登障山，当别有出。
授衣帖歴世所▯自为一卷。法帖中亡其帖尾，政在此耳。下当云：「当今可复使不万全，不愿其以多算难易得之便，自可令不为因絫耳。」比者忉怛，当不可言，当不可言。献之死罪。法帖无此四十三字。又其间多有燥笔及鱼食处而官帖不复依本，其失多矣。
奉对帖云：方欲与姊极当年之足以之偕老，岂谓乖反至此？当是与郗家帖也。按子敬病笃，请道士上章法应首过，子敬曰：「不忆余事，惟省与郗家离婚。」子敬前室，郗昙女也。郗氏自太尉鉴后，为江左名族，其姓读如絺绣之絺，而世人以俗书郗字作郄，因读为郤诜之郤，非也。郤诜乃春秋晋大夫郤縠，郗鉴乃汉御史大夫郗虑之后，姓原既异，音读迥殊，后世因俗书相乱，郗郤二姓遂不复辨，亦近代氏族及小学二家之学不讲故也。陆鲁望博古矣，其诗有云：「一段清香染郗郎」，亦误读也。今因郗氏帖，聊尔及之，以糺俗缪。梁中书郎虞龢表云：「逸少为防稽，子敬为吴兴，故三吴之地偏多遗迹，又是暮年遒美之时。」今此卷中亦时有吴兴帖。然大令帖传于世佳者甚多，如乞假表、庾公帖、周姊帖、洛神赋、刘氏所藏十二字等帖，官帖中皆遗之。顷以韵语题河南王氏所藏子敬帖云：「君家大令书盈纸，笔势翩翩趣多媚，虽云沓拖如少年，岂至拘挛同饿隶。防稽七子五知名，此公风槩尤超诣。太极琁题犹重书【谓不书太极殿榜】一时凛凛标英气。半袖精裓众争求数幅新帬世犹贵。当时亲遇得已难，况复传今仅千嵗。龙珠归浦劒还津，此帖君藏真得地。才披尺许目增明，鸾跂鸿惊欲飞逝。硬黄响榻若传吾，完碧摹刋愿垂世。聊尔以记大令书事，漫附于此【碧、聊尔三字皆疑】
▯度时来一帖米，以为无名人作。仆谓此真晋人语，但笔势疎缓，多失落耳。谓大令书则非。葢中云：仁祖欲请为军司，按献之以晋孝武太元十一年，年四十三卒。上推谢尚于穆帝升平元年卒，时献之方年十三。请军司又在升平前，大令是时才十许嵗，安得已作书论时事？殆是穆帝时他人书。后▯度何来迟，亦此类。
薄冷益部二帖，米以为欧率更书，实然。但米误以益部字为益郎，葢下接《耆旧传》字。此帖葢借陈夀所着《益部耆旧传》也。
咏史诗，郁郁涧底松，数句乃集大令书。
一月二十九日，黄门帖，亦王氏书，而非大令也。
第十王大令书下
吾当托桓江州助汝帖米以为张长史书虽未必然要非大令书也按此帖不至恶但纵任近俗无晋世清韵真非大令书但殊不知亦写右军帖词耳张彦逺右军帖录有此语此卷亡其半其上略云汝决欲来下【张录于来下之字下有二十九字续帖畧同】上方大枋想汝不过数枋足人方足【张录云人力当粗足】不果尔可白吾当托桓江州助汝续帖逸少部中有前段结字殊应模矩葢王氏子弟临逸少书胜此逺矣
疾不退至，分张帖诸大草字，语类江表人，▯度何来，亦似逸少语，其字皆张长史、藏真辈伪作，或自书二王帖语耳。与第二卷，知汝殊愁及藏真、长史部中诸帖一手也。豹奴桓嗣也，王氏甥，故二王帖中时及之，如云“豹奴晩归家”之类。然此豹奴惟省一书帖，亦后人依放。极热敬惟府君帖云：“来时几得问，希此消息，极闷闷。”又云：“意甚无赖，君有好药云云，极济事邪？”又服油帖云：“不至絶艰辛也。”皆近世俗言，字势亦不至佳，非王氏帖明甚【帖云：“意甚无赖，君有好药，必时复与府中多少，极济事耶】
七月二日，献之白：七字，人伪作也。下章草云：「孙权据有江东，以歴三世」，亦《蜀志》中语。与第五卷章草不可争锋也。语相接，字虽大小异，乃一人书。语已见本章。此段「世」字缺中画，葢唐人临摹时去之，以避讳，犹今集法帖时「殷
译《异苑》记载，魏武帝北征，越过顿升岭，远望看见山冈上不生长任何百草。王粲说：“这是古墓，此人生前服用礜石，而石性生热，热气蒸腾散发出来，所以草木枯焦灭绝。”随即命令发掘查看，果然发现一座大墓，墓穴内满是礜石。这段文字出自《本草》【误刻在矾石部】，这里说是刘表登上障山，应当另有出处。
《授衣帖》历来单独成卷。法帖中缺失了帖尾，关键就在这里。下面应当说：“当今可能再也不能做到万无一失，不希望他因为计算过多而难以获得便利，自然可以让他不因牵累而受困。”近来悲痛，实在难以言表，难以言表。进献此帖是死罪。法帖中没有这四十三字。而且其中多有干枯的笔迹以及虫蛀之处，而官刻法帖不再依照原本，其失误太多了。
《奉对帖》说：“正想与姐姐尽情享受当年的时光，足以白头偕老，哪料到背离竟到了这种地步？”这应当是给郗家的信。查考王献之病重时，请道士上章奏法，应当首过忏悔，王献之说：“不记得其他事，只记得与郗家离婚。”王献之的前妻，是郗昙的女儿。郗氏自太尉郗鉴之后，成为江东的名门望族，其姓读如“絺绣”的“絺”，而世人因俗体字将“郗”写成“郄”，因而读作“郤诜”的“郤”，这是错误的。郤诜是春秋时期晋国大夫郤縠，郗鉴是汉代御史大夫郗虑的后代，姓氏原本就不同，读音迥然有别，后世因俗体字混淆，郗、郤两姓便不再能分辨，这也是近代氏族学和小学之学不被重视的缘故。陆鲁望博古，他的诗中有：“一段清香染郗郎”，也是误读。现在借由郗氏帖，顺便提及，以纠正世俗的谬误。梁朝中书郎虞龢上表说：“王羲之任会稽内史，王献之任吴兴太守，所以三吴之地偏多遗迹，又是晚年笔力遒劲优美之时。”现在这卷中也有吴兴帖。然而王献之流传于世的好帖很多，如《乞假表》、《庾公帖》、《周姊帖》、《洛神赋》、刘氏所藏十二字等帖，官刻法帖中都将它们遗漏了。近来用韵语题写河南王氏所藏王献之帖说：“君家大令书法满纸，笔势翩翩趣味多媚，虽然显得拖沓如少年，岂至于拘挛如同饿隶。会稽七子五人知名，此公风概尤其超逸。太极殿匾额犹重书【指不书写太极殿匾额】，一时凛凛标榜英气。半袖精裓众人争求，数幅新裙世间犹贵。当时亲自相遇已难，何况流传至今仅千年。龙珠归浦剑还津，此帖君藏真得地。才展开尺许目光增明，鸾鸟跂立鸿雁惊飞欲飞逝。硬黄响榻若传给我，完好碧色摹刊愿垂世。聊且以此记录大令书事，随意附于此【碧、聊尔二字皆可疑】”
〇《度时来一帖米》，以为无名人士所作。我认为这真是晋人的话语，只是笔势疏缓，多有失落罢了。说是王献之书法则不对。大概中间说：仁祖想请他做军司，查考王献之于晋孝武帝太元十一年去世，享年四十三岁。上推谢尚在穆帝升平元年去世，当时王献之才十三岁。请任军司又在升平之前，王献之那时才十岁左右，怎能已经作书谈论时事？大概是穆帝时其他人的书信。后〇《度何来迟》，也属此类。
《薄冷》、《益部》两帖，米芾认为是欧阳率更书法，确实如此。但米芾误将“益部”二字当作“益郎”，大概下面接着《耆旧传》的字。这帖大概是借用陈寿所著《益部耆旧传》。
《咏史诗》，“郁郁涧底松”等几句，是汇集王献之书法而成。
《一月二十九日，黄门帖》，也是王氏书法，而非王献之。
第十 王大令书法下
《吾当托桓江州助汝帖》，米芾认为是张长史书法，虽然未必确实，但肯定不是王献之书法。查考此帖不至于恶劣，但放纵近俗，没有晋代的清韵，真不是王献之书法，只是不知道这也是抄写王羲之帖的词句罢了。张彦远《右军帖录》中有此语。此卷缺失了一半，上面略说“汝决欲来”之下【张录在“来”字之下有二十九字，续帖略同】，“上方大枋，想汝不过数枋，足人方足”【张录说“人力当粗足”】，“不果尔，可白，吾当托桓江州助汝”。续帖在王羲之部中有前段，结字特别符合法度，大概王氏子弟临摹王羲之书法，胜过此帖远矣。
《疾不退至，分张帖》诸大草字，语类江表人，《度何来》，也似王羲之话语，其字都是张长史、藏真辈伪作，或者是自己书写二王帖语罢了。与第二卷《知汝殊愁》及藏真、长史部中诸帖是一手写的。豹奴是桓嗣，王氏外甥，所以二王帖中时常提及他，如说“豹奴晚归家”之类。然而此豹奴只省写一书帖，也是后人仿效。《极热敬惟府君帖》说：“来时几得问，希此消息，极闷闷。”又说：“意甚无赖，君有好药云云，极济事邪？”又《服油帖》说：“不至绝艰辛也。”都接近世俗言语，字势也不至于佳，绝非王氏帖明显【帖说：“意甚无赖，君有好药，必时复与府中多少，极济事耶”】
七月二日，献之白：七字，是后人伪作。下章草说：“孙权据有江东，以历三世”，也是《蜀志》中的话语。与第五卷章草不可争锋。话语相接，字虽大小不同，乃一人所书。话语已见本章。此段“世”字缺中间一画，大概是唐人临摹时去掉，以避讳，犹如现在集法帖时“殷
敬」二字多省其波也。但「东连吴防」与「用武之国」连，「武」二字章草体差相乱，摹者谬互置之。
译“敬”字的两个笔画大多被省略了。只是“东连吴防”与“用武之国”相连时，“武”字的两个字在章草体中字形相近容易混淆，临摹的人错误地将它们互换了位置。
复面悲积宋齐人书
防等帖王氏书亦非大令
鹅羣帖。前辈谓此墨帖乃大令真笔。仆观此书殊不恶，但怒张狂劲，无晋诸贤韵味。而前辈乃云此帖笔势险逺，如从空中数丈外掷下，恐是真笔，此非仆之所敢知也。又此帖词云：「崇虚刘道士鹅羣并复归也，献之等须向彼谢之。」亦非当时尺牍体。葢以大令父逸少尝书道徳经换鹅，而山隂昙▯村道士举羣赠之，故以此事▯防作是帖耳。按崇虚馆乃宋明帝泰始四年建，子敬晋人，相去亡虑五十余年，何得已称之？其伪可无疑。又按魏收释老志：「太和十五年诏立道家寺宇于桑干之隂，名崇虚寺。」去晋愈逺矣。予前所校量诸书，讵敢自谓竟理？要非臆决目论。葢书虽小道，亦六艺之一，能之既艰，知亦匪易。然天下理当为天下士言之，真赏难遇，岂独论书哉？
法帖刋误【陈与义】
右臣先准御前降到法帖一十卷，并释文一册，付臣校正。臣将刘次庄所释，子细寻究，其误者改之，阙者补之。亦有次庄妄以意释，臣虽疑之，而不能晓其何字者，皆存之，不敢妄改。臣学书不广，不能仰副使令，俯伏震惧。伏望陛下乙夜之闲，特赐睿鉴，定以幸学者。所有法帖一十卷，释文一册，谨具上进。
第一卷
宋明帝书
彧报误作感报明帝名彧
第二卷
汉张芝书
不日秋凉，章体艸如此写，而次庄误释作所为秋凉。王廙章艸帖中“不”字亦如此写【八月九日帖】不遂，止是不逐字【同上】冠军暂畅，释当不得极纵，可恨【知汝帖】
晋桓温书
酒席意误作治度意
王导书
湿蒸误作湿恶
王敦书
愦愦误作怏怏
王洽书
承字如此写，恐是字画失真。如此卷中卫瓘书承字，乃字。
王泯书
明吾当下，明日吾当下也。误作的字【今欲帖】
王敬只是王家字【同上】
王廙书
月何复半？恐是月行复半【七月十三日帖】今遣使，未北反书。
郗愔书
食进不误。作食逄不【九月七日帖】石首千一节【二十四日帖】敬豫何当来。王恬字敬豫【想亲帖】
卫恒书
云耶恐是之耶
第三卷
王徽之书
可言误作可耳
谢庄书
顷日误作须日
纪瞻书
所谓误作所须
王恬书
不具误作不宣
孔琳之书
迷反恐是迷具
第四卷
萧思话书
近说寒切
陈逵书
訅问訅也与讯同
虞世南书
愿学学字，与第六卷王羲之帖中熈字下一字笔画相似，而次庄，故知此亦未必是学字也。
第五卷
何氏书
地便生异议【吞声帖】
古帖
与争峰非乆字【亮白帖】
古帖
直步廊，误作宜步廊【既移屋帖】疾惛，误作病惛【足下帖】
音介误作音分【同上】
第六卷
王羲之书
愦愦误作怏怏【适得书帖】何物喻误作何指喻【伏想帖】平安唯脩载【诸从帖】甚为简濶逺【此诸贤帖】胛风误作脾风。此后有云髀中故不差。髀字笔法可见此非脾字【秋中帖】熈孝与第四卷虞世南学字笔画相似。而次庄释之不同。故知皆未必是【又不能帖】愿一一诲之误音以一为乙【同上】驰竦误作驰踈【疾不退帖】以误作比。逸少父子通用以字为已字。此后一段心以驰于彼矣可见【吾有帖】悬耿至忽忽五字误作悬能至具四字。与第二卷王导帖中耿字亦如此写【月半帖】星火列宵误作殷宵【是月帖】豫误作潒【敬豫帖】二康恐是二庚【适知帖】不果复若作复恐非当是役字。此后第四段一役字其体正同【想第帖】足下何如想清豫耳【羲之顿首帖】诸贤误作往贤【同上】自勉误作目勉【适重熈书】
第七卷
王羲之书
豫字误作潒【长素帖】为益误作为葢【知念帖】知有患者误作知有恵者【云足下帖】胛误作脾【太常帖】悬竦误作悬諌【同上】莫亦尝见误作莫与【乡里帖】还来已乆早欲防【承足下帖】今误作令【深以帖】须迟见误作次迟见
译回复面悲积宋齐人书
防等帖、王氏书，也并非王献之的真迹。
鹅群帖。前辈说这墨帖是王献之的真笔。我看这书法并不坏，只是气势张扬狂放，没有晋代诸位贤人的韵味。而前辈却说这帖笔势险峻深远，如同从空中数丈外掷下，恐怕是真笔，这不是我敢断言的。又这帖词说：“崇虚刘道士的鹅群并复归也，献之等须向彼谢之。”也不是当时书信的体例。大概因为王献之的父亲王羲之曾书写《道德经》换取鹅，而山阴昙𫖯村道士把一群鹅赠给他，所以以此事伪造这帖罢了。查考崇虚馆是宋明帝泰始四年建立的，王献之是晋代人，相距不过五十多年，怎能已经称之？其伪无疑。又查考魏收《释老志》：“太和十五年诏令在桑干之阴建立道家寺宇，名叫崇虚寺。”距离晋代更远了。我先前所校勘的各书，岂敢自认为完全正确？但也不是主观臆断、凭目力妄论。大概书法虽是小事，也是六艺之一，能写好既难，能识别也不易。然而天下的道理应当为天下的士人言说，真正的鉴赏难遇，难道只是论书如此吗？
法帖刊误【陈与义】
右臣先前奉御前降下的法帖十卷，并释文一册，交给臣校正。臣将刘次庄所释，仔细寻究，错误的改正它，缺失的补充它。也有刘次庄随意解释，臣虽然怀疑，但不能明白是什么字的，都保留原样，不敢随意更改。臣学习书法不广，不能仰承圣旨，俯伏震惧。伏望陛下在深夜闲暇时，特别赐予圣明的鉴察，定为有利于学者。所有法帖十卷，释文一册，谨具上进。
第一卷
宋明帝书
彧报误作感报。明帝名彧。
第二卷
汉张芝书
不日秋凉，章体草书如此写，而刘次庄误释作所为秋凉。王廙章草帖中“不”字也如此写【八月九日帖】不遂，止是不逐字【同上】冠军暂畅，释当不得极纵，可恨【知汝帖】
晋桓温书
酒席意误作治度意
王导书
湿蒸误作湿恶
王敦书
愦愦误作怏怏
王洽书
承字如此写，恐是字画失真。如此卷中卫瓘书承字，乃字。
王泯书
明吾当下，明日吾当下也。误作的字【今欲帖】
王敬只是王家字【同上】
王廙书
月何复半？恐是月行复半【七月十三日帖】今遣使，未北反书。
郗愔书
食进不误。作食逄不【九月七日帖】石首千一节【二十四日帖】敬豫何当来。王恬字敬豫【想亲帖】
卫恒书
云耶恐是之耶
第三卷
王徽之书
可言误作可耳
谢庄书
顷日误作须日
纪瞻书
所谓误作所须
王恬书
不具误作不宣
孔琳之书
迷反恐是迷具
第四卷
萧思话书
近说寒切
陈逵书
訅问訅也与讯同
虞世南书
愿学学字，与第六卷王羲之帖中熈字下一字笔画相似，而刘次庄，故知此亦未必是学字也。
第五卷
何氏书
地便生异议【吞声帖】
古帖
与争峰非乆字【亮白帖】
古帖
直步廊，误作宜步廊【既移屋帖】疾惛，误作病惛【足下帖】
音介误作音分【同上】
第六卷
王羲之书
愦愦误作怏怏【适得书帖】何物喻误作何指喻【伏想帖】平安唯脩载【诸从帖】甚为简阔远【此诸贤帖】胛风误作脾风。此后有云髀中故不差。髀字笔法可见此非脾字【秋中帖】熈孝与第四卷虞世南学字笔画相似。而刘次庄释之不同。故知皆未必是【又不能帖】愿一一诲之误音以一为乙【同上】驰竦误作驰踈【疾不退帖】以误作比。逸少父子通用以字为已字。此后一段心以驰于彼矣可见【吾有帖】悬耿至忽忽五字误作悬能至具四字。与第二卷王导帖中耿字亦如此写【月半帖】星火列宵误作殷宵【是月帖】豫误作潒【敬豫帖】二康恐是二庚【适知帖】不果复若作复恐非当是役字。此后第四段一役字其体正同【想第帖】足下何如想清豫耳【羲之顿首帖】诸贤误作往贤【同上】自勉误作目勉【适重熈书】
第七卷
王羲之书
豫字误作潒【长素帖】为益误作为葢【知念帖】知有患者误作知有恵者【云足下帖】胛误作脾【太常帖】悬竦误作悬諌【同上】莫亦尝见误作莫与【乡里帖】还来已久早欲防【承足下帖】今误作令【深以帖】须迟见误作次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