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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说郛二十二

说郛卷六下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18–221 段

说郛卷六下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说郛》>

  钦定四库全书

説郛卷七上元陶宗仪撰《谭子化书》卷一【谭景升】

  道化

道之委也,虚化神,神化气,气化形,形生而万物所以塞也。道之用也,形化气,气化神,神化虚,虚明而万物所以通也。是以古圣人穷通塞之端,得造化之源,忘形以飬气,忘气以飬神,忘神以飬虚,虚实相通,是谓大同。故藏之为元精,用之为万灵,含之为太一,放之为太清。是以坎离消长于一身,风云发泄于七窍,真气薰蒸而时无寒暑,纯阳流注而民无死生,是谓神化之道者也。

  蛇雀

蛇化为龟,雀化为蛤。彼忽然忘曲屈之状,而得蹒跚之质;此倐然失飞鸣之态,而得介甲之体。斵削不能加其功,绳尺不能规其象。何化之速也?且夫当空团块,见块而不见空;粉块求空,见空而不见块。形无妨而人自妨之,物无滞而人自滞之。悲哉!

  老枫

老枫化为羽人,朽麦化为蝴蝶,自无情而之有情也。贤女化为贞石,山蚯化为百合,自有情而之无情也。是故土、木、金、石皆有性情,精魄虚无所不至,神无所不通,气无所不类。孰为彼,孰为我?孰为有识,孰为无识?万物一物也,万神一神也。斯道之至矣。

  耳目

目所不见,设明镜而见之;耳所不闻,设虚气而闻之。精神在我,视听在彼。跰趾可以割,陷吻可以补。则是耳目可以妄设,形容可以伪置。既假又假,既惑又惑。所以知魂魄魅我,血气醉我,七窍囚我,五根役我。惟神之有形,由形之有疣。苟其无疣,何所不可。

  环舞

作环舞者,宫室皆转;瞰回流者,头目皆旋。非宫室之幻惑也,而人自惑之;非回流之改变也,而人自变之。是故,粉巾为兎,药石为马,而人不疑;甘言巧笑,圗脸画眉,而人不知。惟清静者,物不能欺。

  铅丹

术有火链铅丹,以代谷食者,其必然也。然岁丰则能饱,岁俭则能饥,是非丹之恩,盖由人之诚也。则是我本不饥,而自饥之;丹本不饱,而自饱之。饥者大忘,饱者大幻,盖不齐其道也。故人能一有无,一死生,一性情,一内外,则可以蜕五行,脱三光。何患乎一日百食?何虑乎百日一食?

  形影

以一镜照形,以余镜照影,镜镜相照,影影相传,不变冠劒之状,不夺黼黻之色。是形也,与影无殊;是影也,与形无异。乃知形以非实,影以非虚,无实无虚,可与道俱。

  蛰藏

物有善于蛰藏者,或可以御大寒,或可以去大饥,或可以万岁不死。以其心防防兮,无所知;神怡怡兮,无所之;气熙熙兮,无所为。万虑不能惑,求死不可得。是以大人体物知身,体身知神,体神知真,是谓吉人之津。

  枭鸡

枭夜明而昼昏,鸡昼明而夜昏。其异同也,如是。或谓枭为异,则谓鸡为同;或谓鸡为异,则谓枭为同。孰枭鸡之异昼夜乎?昼夜之异枭鸡乎?孰昼夜之同枭鸡乎?枭鸡之同昼夜乎?夫耳中磬,我自闻;目中花,我自见。我之昼夜,彼之昼夜。则是昼不得谓之明,夜不得谓之昏。能齐昏明者,其为大人乎?

  四镜

小人常有四镜,一名圭,一名珠,一名砥,一名盂。圭视者大,珠视者小,砥视者正,盂视者倒。观彼之器,察我之形。由是无大小,无短长,无妍丑,无美恶,所以知形气陷我,精魂贼我,奸臣贵我,礼乐尊我。是故心不得为君,王不得为之主。戒之如火,防之如虎。纯俭不可袭,清静不可侮。然后可以迹容广而跻三五。

  射虎

射似虎者,见虎而不见石;斩暴蛟者,见蛟而不见水。是知万物,可以虚我身,可以无以我之无,合彼之虚。自然可以隠,可以显,可以死,可以生,而无所拘。夫空中之尘,若飞雪,而目未甞见;穴中之蚁,若牛鬭,而耳未尝闻。况非见闻者乎?

  龙虎

龙化虎变,可以蹈虚空。虚空非无也,可以贯金石。金石非有也,有无相通,物我相同。其生非始,其死非终。知此道者,形不可得毙,神不可得逝。

  游云

游云无

译说郛卷六下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说郛》>

钦定四库全书

说郛卷七上 元陶宗仪撰《谭子化书》卷一【谭景升】

道化

道的委曲变化,是从虚化出神,神化出气,气化出形,形产生后万物因此变得闭塞。道的功用,是从形化出气,气化出神,神化出虚,虚明后万物因此变得通达。因此古圣人穷究通塞的根源,获得造化的本源,忘掉形体来涵养气,忘掉气来涵养神,忘掉神来涵养虚,虚实相通,这就叫做大同。所以藏起来称为元精,运用起来称为万灵,包容起来称为太一,放散开来称为太清。因此坎离的消长在一身之中,风云的发泄在七窍之内,真气熏蒸而没有寒暑之分,纯阳流注而没有死生之别,这就叫做神化的道。

蛇雀

蛇化为龟,雀化为蛤。它们忽然忘记了弯曲屈折的样子,而得到了蹒跚行走的体质;这倏忽间失去了飞翔鸣叫的姿态,而得到了介壳甲胄的形体。砍削不能施加其功效,绳墨尺度不能规范其形象。为什么变化得这么快呢?况且对着空中的团块,看见团块而看不见空气;对着粉块寻求空气,看见空气而看不见团块。形体没有妨碍而人自己妨碍自己,事物没有滞碍而人自己滞碍自己。可悲啊!

老枫

老枫树化为羽人,朽烂的麦子化为蝴蝶,这是从无情变为有情。贤女化为贞石,山蚯化为百合,这是从有情变为无情。因此土、木、金、石都有性情,精魄虚无无所不到,精神无所不通,气无所不类同。谁是彼,谁是我?谁是有识,谁是无识?万物是一物,万神是一神。这就是道的极致。

耳目

眼睛看不见的,设置明镜就能看见;耳朵听不到的,设置虚气就能听到。精神在我,视听在彼。跛脚可以割治,陷吻可以修补。那么耳目可以随意设置,容貌可以虚假安置。既虚假又虚假,既迷惑又迷惑。所以知道魂魄魅惑我,血气沉醉我,七窍囚禁我,五根役使我。只有神有形体,由形体而有赘疣。如果它没有赘疣,有什么不可以呢。

环舞

作环舞的人,宫室都转动;俯瞰回流的人,头目都旋转。不是宫室幻惑人,而是人自己惑乱自己;不是回流改变人,而是人自己改变自己。因此,粉巾做成兔子,药石做成马,而人不怀疑;甜言蜜语巧笑,涂脂抹粉画眉,而人不知道。只有清静的人,外物不能欺骗他。

铅丹

术数中有火炼铅丹,用来代替谷物饮食的,这是必然的。然而年成丰收就能吃饱,年成歉收就会饥饿,这不是丹药的恩惠,大概是由于人的诚心。那么是我本来不饿,而自己让自己饿;丹药本来不饱,而自己让自己饱。饥饿是大忘,饱足是大幻,大概是不齐同道。所以人能统一有无,统一死生,统一性情,统一内外,就可以蜕去五行,脱离三光。何必担心一天吃百次?何必忧虑一百天吃一次?

形影

用一面镜子照形体,用其余的镜子照影子,镜子互相照,影子互相传,不改变冠剑的样子,不夺取黼黻的颜色。这形体,与影子没有差别;这影子,与形体没有差异。于是知道形体并非实有,影子并非虚无,无实无虚,可以与道同在。

蛰藏

事物中有善于蛰藏的,有的可以抵御大寒,有的可以去除大饥,有的可以万岁不死。因为它们心防防兮,无所知;神怡怡兮,无所往;气熙熙兮,无所为。万种思虑不能迷惑,求死也求不到。所以大人体会外物就知道自身,体会自身就知道精神,体会精神就知道真道,这就叫做吉人的津渡。

枭鸡

枭夜间明亮而白天昏暗,鸡白天明亮而夜间昏暗。它们的异同,就是这样。有人说枭是异,就说鸡是同;有人说鸡是异,就说枭是同。是谁让枭鸡异于昼夜呢?是昼夜异于枭鸡呢?是谁让昼夜同于枭鸡呢?是枭鸡同于昼夜呢?耳中的磬声,我自己听见;眼中的花朵,我自己看见。我的昼夜,彼的昼夜。那么白天不能称为明,夜间不能称为昏。能齐同昏明的,大概是大人吧?

四镜

小人常有四面镜子,一名圭,一名珠,一名砥,一名盂。用圭看显得大,用珠看显得小,用砥看显得正,用盂看显得倒。观察那些器具,察看我的形体。因此没有大小,没有短长,没有妍丑,没有美恶,所以知道形气陷溺我,精魂贼害我,奸臣尊贵我,礼乐尊崇我。因此心不能做君主,王不能做主宰。警戒它像火一样,防备它像虎一样。纯朴节俭不可袭取,清静不可侮辱。然后可以踪迹容貌广阔而跻身于三五之列。

射虎

射似虎者,看见虎而看不见石;斩暴蛟者,看见蛟而看不见水。于是知道万物,可以虚化我的身体,可以不用我的无,去合彼的虚。自然可以隐藏,可以显现,可以死,可以生,而无所拘束。空中的灰尘,像飞雪,而眼睛未曾看见;穴中的蚂蚁,像牛斗,而耳朵未曾听见。何况不是见闻的呢?

龙虎

龙化虎变,可以踏虚空。虚空并非无,可以贯穿金石。金石并非有,有无相通,物我相同。它的生不是开始,它的死不是终结。知道此道的人,形体不可得毙,精神不可得逝。

游云

游云无

质,故五色含焉;明镜无瑕,故万物象焉。谓水之含天也,必天含水也。夫百步之外,镜则见人,人不见影,斯为验也。是知太虚之中,无所不有;万跃之内,无所不见。而世人且知心仰寥廓,而不知迹处虚空。寥廓无所间,神明且不逺。是以君子常正其心,常俨其容,则可以游泳于寥廓,交友于神明,而无咎也。

译质朴,所以五色蕴含其中;明镜没有瑕疵,所以万物形象映照其中。说水能涵容天空,必定是天空也涵容着水。在百步之外,镜子能照见人,人却看不见自己的影子,这就是验证。由此可知,在太虚之中,没有什么不存在的;在万象之内,没有什么看不见的。而世人只知道心向往着辽阔的天空,却不知道踪迹处于虚空之中。辽阔的天空没有间隙,神明也就不遥远。因此君子常常端正自己的内心,常常庄重自己的仪容,这样就可以在辽阔的天空中遨游,与神明结交,而没有灾祸了。

哕咽

有言臭腐之状,则辄有所哕;闻珍羞之名,则妄有所咽。臭腐了然虚,珍羞必然无;而哕不能止,咽不能已。有惧菽醤若蝤蛴者,有爱鲍鱼若凤膏者。知此理者,可以齐奢俭,外荣辱,黜是非,忘祸福。

  大化

虚化神,神化气,气化形,形化精,精化顾盼;而顾盼化揖让,揖让化升降,升降化尊卑,尊卑化分别,分别化冠冕,冠冕化车辂,车辂化宫室,宫室化掖衞,掖衞化燕享,燕享化奢荡,奢荡化聚敛,聚敛化欺罔,欺罔化刑戮,刑戮化悖乱,悖乱化甲兵,甲兵化争夺,争夺化败亡。其来也,势不可遏;其去,力不可拔。是以大人以道德游泳之,以仁义渔猎之,以形体笼罩之,葢保其国家而防其富贵也。故道德有所不实,仁义有所不至,刑礼有所不足,是教民为奸诈,使民为淫邪,化民为悖逆,驱民为盗贼。上昏昏然不知其弊,下恍恍然不知其病,其何以救之哉?

  正一

世人皆知苋葅可以剖鼈,而不知朱草可以剖人。小人由是知神可以分,气可以泮,形可以散。散而为万,不谓不足;聚而为一,不谓有余。若狂风飘发,魂魄梦飞,屐齿断,蚓首尾皆动。夫何故?太虚一虚也,太神一神也,太气一气也,太形一形也。命之则四,根之则一。守之不得,舍之不失,是谓正一。

  天地

天地盗太虚,生人虫盗天地,生▯虰盗人虫,生▯虰者,肠中之虫也。防我精气,铄我魂魄,盗我滋味,而有其生。有以见我之必死,所以知天之必頽。天其頽乎?我将安有?我其死乎?▯虰将安守?所谓奸臣盗国,国破则家亡;蠧虫蚀木,木尽则虫死。是以大人录精气,藏魂魄,薄滋味,禁嗜欲,外富贵。虽天地老,而我不倾;▯虰死,而我长生。奸臣去,而国太平。

  稚子

稚子弄影,不知为影所弄;狂夫侮像,不知为像所侮。化家者,不知为家所化;化国者,不知为国所化;化天下者,不知为天下所化。三皇有道者也,不知其道,化为五帝之德;五帝有德者也,不知其德,化为三王之仁义;三王有仁义者也,不知其仁义,化为秦汉之战争。醉者负醉,疥者疗疥,其势弥颠,其病弥笃,而无反者也。

  阳燧

阳燧召火,方诸召水,感激之道,斯不逺矣。髙视者强,低视者贼,斜视者狡,平视者仁,张视者怒,细视者佞,逺视者智,近视者拙,外视者昏,内视者明。是故,载我者身,用我者神,用神合真,可以长存。

  死生

虚化神,神化气,气化血,血化形,形化婴,婴化童,童化少,少化壮,壮化老,老化死,死复化为虚,虚复化为神,神复化为气,气复化为物。化化不间,犹环之无穷。夫万物非欲生,不得不生;万物非欲死,不得不死。▯此理者,虚而乳之,神可以不化,形可以不生。

  爪发

爪发者,我之形何爪可割而无害,发可截而无痛?葢荣卫所不至也。则是我本无害,而筋骨为之害;我本无痛,而血肉为之痛。所以知喜怒非我作,哀乐非我动。我为形所昧,形为我所爱。达此理者,可以出生死之外。

  神道

太上者,虚无之神也。天地者,隂阳之神也。人虫者,血肉之神也。其同者,神;其异者,形。是故形不灵,而气灵;语不灵,而声灵;觉不灵,而梦灵;生不灵,而死灵。水至清而结氷,不清神至明而结形,不明。氷泮返清,形散返明。能知真死者,可以游太上之京。

  神交

牝牡之道,▯▯相顾,神交也。鹤鹤相唳,气交也。葢由情爱相接,所以神气可交也。是故大人,大其道以合天地,廓其心以符至真,融其气以生万物,和其神以接兆民。我心熈熈,民心怡怡。心怡怡兮,不知其所思;形憁憁兮,不知其所为。若一气之和合,若一神之混同,若一声之哀乐,若一形之穷通。安用旌旗?安用金鼓?安用赏罚?安用行伍?斯可以将天下之兵,灭天下之敌。是谓神交之道也。

  大含

虚化神,神化气,气化形,形气相乗而成声耳。非听声也,而声自投之谷;非应响也,而响自满之耳。

译哕咽

听到食物腐败的气味,就会打嗝;听到珍馐美馔的名字,就会胡乱吞咽。腐败的气味明明虚幻,珍馐美馔必然不存在;但打嗝不能停止,吞咽不能罢休。有的人害怕豆酱像怕蛆虫一样,有的人喜爱鲍鱼像喜爱凤膏一样。懂得这个道理的人,可以齐同奢侈与节俭,超脱荣耀与耻辱,摒弃是非,忘记祸福。

大化

虚空化生精神,精神化生气,气化生形体,形体化生精微,精微化生顾盼;而顾盼化生揖让,揖让化生升降,升降化生尊卑,尊卑化生分别,分别化生冠冕,冠冕化生车辂,车辂化生宫室,宫室化生侍从护卫,侍从护卫化生宴饮享乐,宴饮享乐化生奢靡放荡,奢靡放荡化生聚敛财富,聚敛财富化生欺骗蒙蔽,欺骗蒙蔽化生刑罚杀戮,刑罚杀戮化生悖逆混乱,悖逆混乱化生甲兵战争,甲兵战争化生争夺,争夺化生败亡。它来的时候,势不可挡;它去的时候,力不可拔。因此,得道之人以道德在其中遨游,以仁义在其中渔猎,以形体笼罩万物,大概是保全国家并防止富贵带来的祸患。所以道德有所不真实,仁义有所不到达,刑罚礼制有所不足,这就是教唆百姓奸诈,使百姓淫邪,感化百姓悖逆,驱使百姓成为盗贼。上面昏庸不知其弊端,下面恍惚不知其弊病,这怎么能挽救呢?

正一

世人都知道苋菜腌制的酱可以剖开鳖,却不知道朱草可以剖开人。小人由此知道精神可以分离,气可以消散,形体可以散开。散开成为万物,不认为不足;聚合成为一体,不认为有余。就像狂风飘动头发,魂魄梦中飞翔,木屐齿断裂,蚯蚓首尾都动。这是什么原因呢?太虚是一个虚,太神是一个神,太气是一个气,太形是一个形。命名它们为四,根源它们为一。坚守它不会得到,舍弃它不会失去,这就叫做正一。

天地

天地盗取太虚,生人虫盗取天地,生〇虰盗取人虫,生〇虰的,是肠中的虫子。防备我的精气,销蚀我的魂魄,盗取我的滋味,从而拥有生命。有以此看到我必然死亡,所以知道天必然崩塌。天会崩塌吗?我将安在?我会死吗?〇虰将安守?所谓奸臣盗取国家,国家破败则家庭灭亡;蛀虫侵蚀树木,树木尽则虫子死亡。因此,得道之人记录精气,藏匿魂魄,淡薄滋味,禁止嗜欲,超脱富贵。虽然天地衰老,而我不倾覆;〇虰死亡,而我长生。奸臣离去,而国家太平。

稚子

小孩子玩弄影子,不知道被影子玩弄;狂人侮辱影像,不知道被影像侮辱。教化家庭的人,不知道被家庭所教化;教化国家的人,不知道被国家所教化;教化天下的人,不知道被天下所教化。三皇是有道的人,不知道他们的道,化生为五帝的德;五帝是有德的人,不知道他们的德,化生为三王的仁义;三王是有仁义的人,不知道他们的仁义,化生为秦汉的战争。醉酒的人背负醉酒,患疥疮的人治疗疥疮,其趋势更加颠倒,其病情更加严重,而没有回头的人。

阳燧

阳燧召来火,方诸召来水,感应的道理,这不遥远了。高视的人强横,低视的人贼害,斜视的人狡猾,平视的人仁爱,张视的人愤怒,细视的人奸佞,远视的人智慧,近视的人笨拙,外视的人昏庸,内视的人明智。因此,承载我的是身体,使用我的是精神,使用精神契合真道,可以长存。

死生

虚空化生精神,精神化生气,气化生血,血化生形体,形体化生婴儿,婴儿化生儿童,儿童化生少年,少年化生壮年,壮年化生老年,老年化生死亡,死亡又化生为虚空,虚空又化生为精神,精神又化生为气,气又化生为万物。化生不间断,如同圆环没有穷尽。万物不是想要生,不得不生;万物不是想要死,不得不死。懂得这个道理的人,虚空而哺育它,精神可以不化生,形体可以不生。

爪发

指甲头发,是我的形体,为什么指甲可以割而无害,头发可以截而无痛?大概是荣卫之气所不到的地方。那么是我本来无害,而筋骨为之有害;我本来无痛,而血肉为之痛。所以知道喜怒不是我作,哀乐不是我动。我被形体所蒙蔽,形体被我所爱。通达这个道理的人,可以出生死之外。

神道

太上者,是虚无之神。天地者,是阴阳之神。人虫者,是血肉之神。它们的相同之处,是神;它们的差异之处,是形。因此形体不灵,而气灵;言语不灵,而声音灵;觉醒不灵,而梦灵;生不灵,而死灵。水极清而结冰,不清;神极明而结形,不明。冰融化返回清,形散返回明。能知道真正死亡的人,可以游历太上的京城。

神交

雌雄之道,〇〇相顾,是神交。鹤鹤相唳,是气交。大概是由情爱相接,所以神气可以交合。因此,得道之人,扩大其道以合天地,开阔其心以符至真,融合其气以生万物,调和其神以接兆民。我心喜悦,民心愉悦。心愉悦啊,不知道所思;形忙碌啊,不知道所为。像一气之和合,像一神之混同,像一声之哀乐,像一形之穷通。哪里用得着旌旗?哪里用得着金鼓?哪里用得着赏罚?哪里用得着行伍?这样就可以统率天下的军队,消灭天下的敌人。这就叫做神交之道。

大含

虚空化生精神,精神化生气,气化生形体,形体与气相乘而成声音耳朵。不是听声音,而声音自投于谷;不是应响,而响自满于耳。

小窍也,谷大窍也;山泽小谷也,天地大谷也。一窍鸣,万窍皆鸣;一谷闻,万谷皆闻。声导气,气导神,神导虚,虚含神,神含气,气含声。相导相含,虽秋蚊之翾翾,苍蝇之营营,无所不至也。由此知之,虽丝毫之虑,必有所察;虽啾嚓之言,必有所闻。唯大人之机,天地莫能见,隂阳莫能知,鬼神莫能窥。夫何故?道德仁义之所为。

译小孔是小窍,山谷是大窍;山泽是小谷,天地是大谷。一个窍发声,万个窍都发声;一个谷传声,万个谷都传声。声音引导气,气引导神,神引导虚,虚包含神,神包含气,气包含声音。相互引导、相互包含,即使是秋蚊的轻飞、苍蝇的嗡嗡,也没有到不了的地方。由此可知,即使是极细微的思虑,也必定能被察觉;即使是细微的言语,也必定能被听到。唯有圣人的机微,天地不能看见,阴阳不能知晓,鬼神不能窥探。这是什么原因呢?是因为道德仁义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