説郛卷九十三下
説郛卷九十三下
钦定四库全书
说郛》卷九十四上元陶宗仪撰《酒谱【窦华】
酒之源一
世言酒之所自者,其说有三:其一曰仪狄始作酒,与禹同时;又曰尧酒千钟,则酒作于尧,非禹之世也。其二曰神农本草着酒之性味,黄帝内经亦言酒之致病,则非始于仪狄也。其三曰天有酒星,酒之作也,其与天地并矣。予以谓是三者皆不足以考据,而多其赘说也。夫仪狄之名不见于经,而独出于世本,世本非信书也。其言曰:仪狄始作酒醪,以变五味;少康始作秫酒。其后赵邠▯之徒遂曰:仪狄作酒,禹饮而甘之,遂絶防酒而疎仪狄,曰:“后世其有以酒败国者乎?”夫禹之勤俭,固尝恶防酒而乐谠言,附之以前所云,则赘矣。或者又曰:非仪狄也,乃杜康也。魏武帝乐府亦曰:“何以消忧,惟有杜康。”予谓杜氏本出于刘累,在商为豕韦氏,武王封之于杜,传国至杜伯,为宣王所诛,子孙奔晋,遂有杜为氏者,士会亦其后也。或者康以善酿得名于世乎?是未可知也。谓酒始于康,果非也。尧酒千钟,其言本出于孔丛子,葢委巷之说,孔文举遂征之以责曹公,固已不取矣。本草虽传自炎帝氏,亦有近世之物始附见者,不观其辨药所生出,皆以二汉郡国名其地,则知不必皆炎帝之书也。内经言天地生育五材休王,人之寿夭系焉,信三坟之书也。然考其文章,知卒成是书者六国秦汉之际也,故言酒不可据以为炎帝之始造也。酒三星在女御之侧,后世为天官者或考焉。予谓星丽乎天,虽自混元之判则有之,然事作乎下而应乎上,推其验于某星,此随世之变而着之也。如宦者坟墓、弧矢、河鼓,皆太古所无,而先有是星,推之可以知其类。然则酒果谁始乎?予谓智者作之,天下后世循之而莫能废,故圣人不絶人之所同好,用于郊庙享燕,以为礼之常,亦安知其始于谁乎?古者食饮必祭先,酒亦未尝言所祭者为谁,兹可见矣。《夏书》述大禹之戒,歌辞曰:酣酒嗜味。孟子曰:「禹恶防酒,而好善言。」《夏书》所记,当时之事;而孟子所言,追道在昔之事。圣贤之书,言可信者,无先于此。虽然,酒未必此始造也。若断以必然之论,则诞谩而无以取信于世矣。
酒之名二
春秋运斗枢》曰:酒之言乳也,所以柔身扶老也。许愼《说文》云:酒,就也,所以就人性之善恶也。一曰造也,吉凶所造起。《释名》曰:酒,酉也,酿之米麯,酉绎而成也。其味美,亦言踧踖也,能否皆强相踧持也。予谓古之所以名是物,以声相命,取别而已。犹今方言,在在各殊,形之于文,则其字曰滋味,必皆有意谓也。举吴楚之音而语于齐人,不知者十有八九。妄者欲探古名物造声之意,以示博闻,则予笑之矣。
说文》曰:赊,酒母也。醴,一宿成也。醪,滓汁酒也。酎,三重酒也。醨,薄酒也。醑,厚酒也。昔人谓酒为欢伯,其义见《易·秋》葢其可爱,无贵贱、贤不肖、华夏、夷戎共甘而乐之,故其称谓亦广。造作谓之酿,亦曰醖。卖之为沽,者当肆之曰垆。酿之再者曰▯▯。酒曰酾,酒之酒曰酾。醥,白酒曰醝。厚酒曰醑。甚白曰醙。相饮曰配。相强曰浮。饮尽曰釂。使酒曰酗。甚乱曰醟。饮而面赤曰酡。病酒曰醒。主人进酒于客曰酬。客酌主人曰酢。酌而无酬酢曰醮。合钱共饮曰醵。赐民共饮曰酺。不醉而怒曰奰。美酒曰醁。其言广博,不可殚举。
周官酒人掌酒之政令,辨五齐三酒之名:一曰泛齐,二曰醴齐,三曰盎齐,四曰醍齐,五曰沈齐。一曰事酒,二曰昔酒,三曰淸酒。此葢当时厚薄之差,而经无其说,传注悉度而解之,未必得其眞。故曰之言也畧。《西京杂记》有漂玉酒,而着其说。枚乗赋云:「尊盈漂玉之酒,爵献金浆之醪。」云梁人作▯蔗酒,名金浆,不释漂玉之义。然此赋亦非乗之辞,后人假附之耳。《舆地志》云:「村人取若下水以酿,而极美,故世传若下酒。」张恊作《七命》云:「荆州、乌程、豫章竹叶,乌于九州属扬州
译《说郛》卷九十三下
钦定四库全书
《说郛》卷九十四上,元朝陶宗仪撰《酒谱》【窦华】
酒之源 一
世人谈论酒的起源,说法有三种:第一种说仪狄开始造酒,与大禹同时代;又说尧帝饮酒千钟,那么酒产生于尧的时代,并非大禹的时代。第二种说《神农本草》记载了酒的性味,《黄帝内经》也提到酒致病,那么酒并非始于仪狄。第三种说天上有酒星,酒的产生,大概与天地同时存在。我认为这三种说法都不足以作为考证依据,而且多有冗余的言论。仪狄的名字不见于经典,只出自《世本》,而《世本》并非可信之书。它说:仪狄开始造酒醪,以改变五味;少康开始造秫酒。后来赵邠等人于是说:仪狄造酒,禹喝了觉得甘甜,于是断绝了美酒而疏远仪狄,说:“后世恐怕会有因酒而败坏国家的人吧?”禹的勤俭,本来确实厌恶美酒而喜欢正直的言论,把前面所说的附会上去,就多余了。有人又说:不是仪狄,而是杜康。魏武帝乐府也说:“用什么来消除忧愁,只有杜康。”我认为杜氏本出自刘累,在商朝为豕韦氏,武王封他们在杜地,传国到杜伯,被周宣王诛杀,子孙逃奔晋国,于是有以杜为姓氏的,士会也是他们的后代。或许杜康因为善于酿酒而在世上闻名?这还不可知。说酒始于杜康,确实不对。尧酒千钟,这话本出自《孔丛子》,大概是街巷间的传闻,孔融于是引用它来责备曹操,本来就不被采信。《本草》虽然传说来自炎帝,也有近代的物品后来附载其中的,不看看它辨别药物产地,都用两汉的郡国名来命名地方,就知道不一定都是炎帝的书。《内经》说天地生育五材休王,人的寿命长短系于此,相信是《三坟》的书。然而考察其文辞,知道最终完成这本书是在六国秦汉之际,所以说酒不可依据它来作为炎帝开始酿造的证据。酒三星在女御星旁边,后世的天官或许考察过。我认为星星点缀在天上,虽然自从混沌初开就有,然而事情在下面发生而响应在上面,推究其应验在某颗星,这是随着世代的变迁而记载的。比如宦者坟墓、弧矢、河鼓,都是太古所没有的,而先有这些星,推究可以知道其类别。那么酒究竟是谁开始的呢?我认为智者创造了它,天下后世遵循它而不能废除,所以圣人不杜绝人们共同喜好,用于郊庙祭祀宴饮,作为礼仪的常规,又怎么知道它始于谁呢?古代饮食必定祭祀祖先,酒也未尝说过祭祀的是谁,由此可以看到了。《夏书》叙述大禹的告诫,歌辞说:沉溺于酒,嗜好美味。孟子说:“禹厌恶美酒,而喜欢善言。”《夏书》所记载,是当时的事;而孟子所说的,是追述过去的事。圣贤的书,言论可信的,没有比这更早的。虽然如此,酒未必从此开始酿造。如果断然以必然的理论来论断,那就荒诞虚妄而无法取信于世人了。
酒之名 二
《春秋运斗枢》说:酒的意思是乳,用来柔顺身体、扶持老人。许慎《说文解字》说:酒,就是就,所以顺应人性的善恶。另一种说法是造,吉凶由此产生。《释名》说:酒,就是酉,用米和曲酿造,酉月酝酿而成。它的味道美,也说踧踖,无论能否都勉强相持。我认为古代命名这种物品,以声音来称呼,取别而已。就像现在的方言,各地各不相同,形成文字,那么它的字叫滋味,必定都有意义。举吴楚的语音告诉齐国人,不知道的十有八九。狂妄的人想要探究古代名物造声的意义,以显示博闻,那么我嘲笑他们。
《说文解字》说:赊,酒母。醴,一夜就成的酒。醪,带滓汁的酒。酎,三重酿的酒。醨,薄酒。醑,厚酒。古人称酒为欢伯,其义见于《易·秋》,大概因为它可爱,无论贵贱、贤不肖、华夏、夷戎都甘之如饴并乐于它,所以它的称谓也很广。造作称为酿,也叫醖。卖称为沽,在肆中卖的称为垆。再酿的称为〇〇。酒称为酾,酒之酒称为酾。醥,白酒称为醝。厚酒称为醑。非常白称为醙。相饮称为配。相强称为浮。饮尽称为釂。使酒称为酗。非常乱称为醟。饮而面赤称为酡。病酒称为醒。主人进酒给客人称为酬。客人酌酒给主人称为酢。酌而无酬酢称为醮。合钱共饮称为醵。赐民共饮称为酺。不醉而怒称为奰。美酒称为醁。其言广博,不可尽举。
《周官》酒人掌管酒的政令,辨别五齐三酒的名字:一曰泛齐,二曰醴齐,三曰盎齐,四曰醍齐,五曰沈齐。一曰事酒,二曰昔酒,三曰淸酒。这大概是当时厚薄的差别,而经书没有说明,传注都推测而解释,未必得到真相。所以说之言也畧。《西京杂记》有漂玉酒,而记载其说。枚乘赋云:“尊盈漂玉之酒,爵献金浆之醪。”说梁人作〇蔗酒,名金浆,不解释漂玉的意义。然而此赋也不是枚乘的辞,后人假托附会罢了。《舆地志》云:“村人取若下水以酿,而极美,故世传若下酒。”张协作《七命》云:“荆州、乌程、豫章竹叶,乌于九州属扬州
而言荆州,未详。」西汉尤重上尊酒,以赐近臣。注云:「糯米为上尊,稷为中尊,粟为下尊。」顔籀曰:「此说非是,酒以醇醴,乃分上中下之名,非因米也。稷粟同物,而分为二,大缪矣。」《抱朴子》所为▯鬯者,醇酒也。
译而谈到荆州,则没有详细记载。」西汉尤其重视上尊酒,用来赏赐近臣。注解说:「用糯米酿制的是上尊,用稷米酿制的是中尊,用粟米酿制的是下尊。」颜籀说:「这种说法不对,酒是根据醇厚程度来区分上、中、下等级的,并不是因为所用的米不同。稷和粟是同一种东西,却把它们分为两种,这是大错特错了。」《抱朴子》中所说的〇鬯,就是醇酒。
皮日休诗云:「明朝有酒充君信,▯酒三缾寄夜航。▯酒江外,酒名亦见沈约文集。」
张籍诗云:「酿酒爱干和,即今人不入水酒也,并汾间以为贵品,名之曰干酢【音诈】酒。」
宋之问诗云:「尊溢宜城酒,笙裁曲沃匏。」宜城在襄阳,古之罗国也。酒之名最古,于今不废。唐人言酒之美者,有郢之富水,荥阳土窟,富春石冻,春劒南烧春,河东干和,蒲东桃博,岭南灵溪,博罗宜城,九醒浔阳,溢水京城,西市空虾蟇陵。其事见《国史谱》,又有浮蚁、榴花诸美酒,杂见于传记者甚众。
酒之事三
诗》云:「有酒湑我,无酒酤我。」而孔子不食酤酒者,葢孔子当乱世,恶奸伪之害已,故疑而不食也。
韩非子云:「宋人酤酒,悬帜甚高。」酒市有旗,始见于此。或谓之帘。近世文士有赋之者,中有警防之辞:「云无小无大,一尺之布可缝;或素或靑,十室之邑必有。」
古之善饮者,多至石余。由唐已来,遂无其人。葢自隋室更置度量,而斗石倍大尔。
纣为长夜之饮,而失其日,问于百官,皆莫知;问于其子,子曰:“国君饮而失日,其国危矣。国人不知,而我独知之,我其危矣。”辞以醉,而不知。
魏正始中,郑公糓避暑歴城之北林,取大莲叶,置砚格上,贮酒三升,以簮通其柄,屈茎如象鼻,传噏之,名为碧筒。
晋阮修每以百钱挂杖头,遇店即酣畅。
山简在荆襄,每饮于习家池。人歌曰:「日暮竟醉归,倒着白接防。」
扬雄嗜酒而贫,好事者或载酒饮之。
陶潜贫而嗜酒,人亦多就饮之。既醉而去,曾不恡情。尝以九日无酒,独于花中徘徊。俄见白衣人,乃王▯遣人送酒也。遂尽醉而罢。
魏氏春秋》云:阮籍以步兵营人,善酿,厨多美酒,求为步兵校尉。
唐王无功以美酒之故,求为大乐丞。丞乃贱职,自无功居之后,遂为淸流。
北齐李元中,大率尝醉,家事大小,了不关心。每言:「宁无食,不可无酒。」
今人元日饮屠苏酒,云可以辞瘟气,亦曰蓝尾酒,或以年高最后饮之,故有“尾”之义尔。
王莽以腊日献椒酒于平帝,其屠苏之渐乎?
元魏太武赐崔浩漂醪十斛
唐宪宗赐李綘酴釄桑,落唐之上尊也,良酲,令掌供之。汉高祖为布衣时,常从王媪、武负贳酒。
西汉已来,腊日饮椒酒,见《四民月令》。
天汉三年,初▯酒酤。元始五年,官卖酒,每升四钱,酒价始此。
任昉尝谓刘杳曰:“酒有千日,当是虚言。”杳曰:“桂阳程鄕有千日酒,饮之至家而醉,亦其例。”昉大惊,乃自出杨元凤所撰《置郡事》检之而信。又尝有人遗昉▯酒者,刘杳为辨其▯字之误,▯音阵,木名,其汁可以为酒。
春秋说题辞》曰:「为酒据阴乃动,麦阴也,黍阳也。先渍麴而投黍,是阳得阴而沸乃成。」
淮南子》云:酒感东方木、水、风之气而成,其言荒忽,不足考信,故不悉载。
楚辞》云:「奠桂酒兮椒浆」,然则古之造酒,皆以椒、桂。《吕氏春秋》云:「孟冬命有司,秫稻必齐,麴糵必时,湛炽必洁,水泉必香,陶器必良,火齐必得,兼用六物,无或差忒。」大酋监之。
唐薄白公以户小饮薄酒
五代时,有张逸人,尝题崔氏酒垆云:「武陵城里崔家酒,地上应无天上。有云游道士饮一斗,醉卧白云深洞口。自是酤者愈众。」
卞彬喜饮,以瓠壶、瓠勺烧皮为肴。
陶潜为彭泽令,公田皆令种黍,酒熟以头上葛巾漉之。唐阳城为谏议,每俸入度其经用之余,尽送酒家。《西京襍记》:“汉人采菊花并茎叶,酿之以黍米,至来年九月九日熟而就饮,谓之菊花酒。”
酒之功四
勾践思刷会稽之耻,欲士之致死力,得酒则流之于江,与之同醉。
秦穆公伐晋,及河,将劳师,而醪惟一钟。蹇叔劝之曰:“虽一米,可投之于河而酿也。”于是乃投之于河,三军皆醉。孔文举云:“赵之走卒,东迎其主,非巵酒无以办巵之事。”《史记》及《汉书》皆不载,惟见于《楚汉春秋》。
王莽时,琅
译皮日休的诗说:“明朝有酒充君信,〇酒三缾寄夜航。”〇酒产于江外,酒名也见于沈约的文集。
张籍的诗说:“酿酒爱干和”,即现在人们不加水酿的酒,并州和汾州一带把它视为贵品,名叫干酢【音诈】酒。
宋之问的诗说:“尊溢宜城酒,笙裁曲沃匏。”宜城在襄阳,是古代的罗国。酒名最为古老,至今没有废弃。唐人所说的名酒,有郢州的富水酒,荥阳的土窟酒,富春的石冻酒,剑南的烧春酒,河东的干和酒,蒲东的桃博酒,岭南的灵溪酒,博罗的宜城酒,九醒的浔阳酒,溢水的京城酒,西市的空虾蟇陵酒。这些事见于《国史谱》,又有浮蚁、榴花等各种美酒,杂见于传记记载的非常多。
酒的事三
《诗经》说:“有酒湑我,无酒酤我。”而孔子不吃买来的酒,大概是因为孔子处在乱世,厌恶奸诈虚伪危害自己,所以怀疑而不吃。
《韩非子》说:“宋人酤酒,悬帜甚高。”酒市有旗,开始见于此。有人称之为帘。近世文士有赋它的,其中有警戒防备的话:“云无小无大,一尺之布可缝;或素或靑,十室之邑必有。”
古代善于饮酒的人,大多能喝到一石多。从唐朝以来,就没有这样的人了。大概是因为自从隋朝更改度量衡,斗石加倍变大罢了。
商纣王长夜饮酒,而失去了对日子的感知,问百官,都不知道;问他的儿子,儿子说:“国君饮酒而失去对日子的感知,国家危险了。国人不知道,而我独自知道,我也危险了。”以醉酒为借口,而不知道。
魏正始年间,郑公糓在歴城北林避暑,取大莲叶,放在砚格上,装酒三升,用簪子通其柄,弯曲茎如象鼻,传噏之,名为碧筒。
晋代阮修每次把百钱挂在杖头,遇到酒店就酣畅饮酒。
山简在荆襄,每次在习家池饮酒。人们歌唱说:“日暮竟醉归,倒着白接防。”
扬雄嗜酒而贫穷,好事的人有时载酒请他喝。
陶潜贫穷而嗜酒,人们也多去请他喝。喝醉后离开,曾不吝惜情面。曾经因为重阳节没有酒,独自在花中徘徊。不久看见白衣人,乃是王〇派人送酒来。于是喝醉后罢休。
《魏氏春秋》说:阮籍因为步兵营的人,善于酿酒,厨房多美酒,请求担任步兵校尉。
唐王无功因为美酒的原因,请求担任大乐丞。丞是贱职,自从王无功担任之后,就成为清流。
北齐李元中,大率常常醉酒,家事大小,完全不关心。每次说:“宁无食,不可无酒。”
现在的人元旦喝屠苏酒,说可以辞别瘟气,也叫蓝尾酒,或者因为年高最后喝,所以有“尾”的意思。
王莽在腊日向平帝献椒酒,是屠苏酒的起源吗?
元魏太武帝赐给崔浩漂醪十斛
唐宪宗赐给李綘酴釄桑,落唐之上尊也,良酲,令掌供之。汉高祖为布衣时,常从王媪、武负贳酒。
西汉以来,腊日喝椒酒,见于《四民月令》。
天汉三年,初〇酒酤。元始五年,官卖酒,每升四钱,酒价始此。
任昉曾经对刘杳说:“酒有千日,当是虚言。”刘杳说:“桂阳程鄕有千日酒,饮之至家而醉,亦其例。”任昉大惊,于是自己拿出杨元凤所撰《置郡事》检查而相信。又曾经有人送给任昉〇酒,刘杳辨别其〇字的错误,〇音阵,木名,其汁可以为酒。
《春秋说题辞》说:“为酒据阴乃动,麦阴也,黍阳也。先渍麴而投黍,是阳得阴而沸乃成。”
《淮南子》说:酒感东方木、水、风之气而成,其言荒忽,不足考信,故不悉载。
《楚辞》说:“奠桂酒兮椒浆”,那么古代造酒,都用椒、桂。《吕氏春秋》说:“孟冬命有司,秫稻必齐,麴糵必时,湛炽必洁,水泉必香,陶器必良,火齐必得,兼用六物,无或差忒。”大酋监之。
唐薄白公以户小饮薄酒
五代时,有张逸人,曾经题崔氏酒垆说:“武陵城里崔家酒,地上应无天上。有云游道士饮一斗,醉卧白云深洞口。自是酤者愈众。”
卞彬喜欢饮酒,用瓠壶、瓠勺烧皮为肴。
陶潜为彭泽令,公田都令种黍,酒熟用头上葛巾漉之。唐阳城为谏议,每俸入度其经用之余,尽送酒家。《西京襍记》:“汉人采菊花并茎叶,酿之以黍米,至来年九月九日熟而就饮,谓之菊花酒。”
酒之功四
勾践思刷会稽之耻,欲士之致死力,得酒则流之于江,与之同醉。
秦穆公伐晋,及河,将劳师,而醪惟一钟。蹇叔劝之曰:“虽一米,可投之于河而酿也。”于是乃投之于河,三军皆醉。孔文举云:“赵之走卒,东迎其主,非巵酒无以办巵之事。”《史记》及《汉书》皆不载,惟见于《楚汉春秋》。
王莽时,琅
琊海曲有吕母者,子为小吏,犯微法,令枉杀之。母家业素丰,财乃多酿酒,少年来沽,必倍售之,终岁多不取其直。久之,家稍乏,诸少年议偿之。母泣曰:“所以厚诸君者,以令不道,枉杀吾子,托君复雠耳,岂望报乎?”少年义之,相与聚诛令。后其众为赤眉。
译琅琊郡海曲县有一位吕母,她的儿子担任小吏,因触犯轻微的法律,县令却枉法将他杀害。吕母家原本产业丰厚,于是大量酿酒,年轻人来买酒,她必定加倍出售,整年大多不收取酒钱。过了很久,家里渐渐贫困,众少年商议要偿还她。吕母哭着说:“我厚待各位的原因,是因为县令无道,枉杀了我的儿子,寄托你们为我报仇罢了,哪里是希望得到报答呢?”众少年认为她很有义气,便一起聚集起来诛杀了县令。后来他们这些人成为了赤眉军。
晋时荆州公厨有齐中酒、防事酒、猥酒、优劣三品。刘▯作牧,始命合为一,不得分别人,伏其平。
河东人刘白堕,善酿。六月以瓮酒曝于日中,经旬,味不动而愈香美,使人久醉。朝士千里相馈,号曰「寉觞」,一名「骑驴酒」。永熈中,南靑州刺史毛洪宾赍酒之蕃,路逢盗刼之,皆醉,因执之,乃名「擒奸酒」。时人语曰:「不畏张弓拔劒,惟思白堕春醪。」见《洛阳伽蓝记》。
温克五
礼云:「君子之饮酒也,一爵而色洒如也,二爵而言言斯,三爵而油油以退。」
扬子云曰:「侍坐于君子,有湎则观礼。」
于定国饮酒一石治狱益精明
晋何充善饮而温克
魏邴原别传》曰:原旧能饮酒,自行役八九年间,酒不向口。至陈畱,则师韩子助;頴川则亲陈仲弓;涿郡则亲卢子干。临归,友以原不饮酒,会米肉送原。原曰:「本能饮酒,但以荒思废业,故断之耳。今当远别,因见贶饯,可一饮乎?」于是饮酒终日不醉。
郑▯别传马季长以英儒著名▯往从叅考异同时与卢子干相善在门下七年以母老归养▯饯之会三百余人皆离席奉觞度▯所饮三百余杯而温克之容终日无怠
孔融好饮,而能文,常云:“座上客常满,尊中酒不空,吾无患矣。”
裴均在襄阳,合燕有裴▯泰,后至,责之。谢曰:“愿赦罪,而取在席之器,满酌而纳其器。”合坐壮之。又有一银海,受酒一斗余,亦釂而抱海去。均以为必腐胁而死,使觇之,见纱防箕踞,秤银海计二百两。
李白每大醉为文,未尝差误。与醒者语,无不屈服。人目为醉圣。
乐天在河南自称为醉尹
皮日休称曰醉士
开元中,天下康乐,自招应县至都门,官道之左右,当路市酒,钱量数饮之,亦有施者,为行人解乏,故路人号为歇马杯,亦古人衢尊之义也。
文王元宝贤而好施,每大雪,自坊口扫雪,立于坊前迎宾,就家具酒暖寒。
梁谢譓不妄交,有时独醉曰:“入我室者,但有淸风;对吾饮者,惟当明月。”
宋沈文季为吴兴太守,饮酒五斗,妻王亦饮一斗,竟日对饮,视事不废。
五代之乱,干戈日寻,而郑云叟隐于华山,与罗隐终日怡然对饮,有《酒诗》二十章,好事绘为图,以相贶遗。
乱德六
小说云:纣为糟丘、酒池,一鼔而牛饮者三千人。池可运舟。
冲虚经》云:「子产之兄曰穆,其寳聚酒千钟,积麴成封,糟浆之气逆于人鼻,日荒于酒,絶不知世道之安危也。」《史记》纣及齐威王,《晋书》王道子、秦苻坚、王悦,皆为长夜饮。
楚防王与晋师战于鄢而败,方将复战,召大司马子反谋之。子反饮酒,醉不能见王,叹曰:“天败我也。”乃班师而戮子反。
郑良宵为窟室而昼夜饮,郑人杀之。
三辅决录》:汉武帝自以功大,更广秦之酒池肉树,以赐羌人,而酒可浮舟。
魏志《徐邈字景山,为尚书郎时,禁酒,邈私沉醉。赵达问以曹事,邈曰:“酒中圣人。”达白太祖。太祖怒,渡辽将军鲜于辅进曰:“醉客谓酒淸者为圣人,浊者为贤人,此醉言尔。”
三十国春秋》曰:阮孚为散骑常侍,终日酣纵,尝以金貂换酒,为友所弹。
裴楷别传曰:「石崇与楷、孙绰宴,酣而绰慢节过度,崇欲表之。楷曰:『季舒酒狂,四海所知,足下饮人狂药,而责人正礼乎?』」
宋孔顗使酒仗气,弥日不醒,僚类之间多为凌忽。汉末政在奄宦,有献西凉州葡萄酒十斛于张让者,立拜凉州刺史。
元魏时,汝南王悦,兄怿为元乂所枉杀,悦畧无复雠之意,复以桑落酒遗乂,遂拜侍中。
韩子云:「齐桓公醉而遗其冠,耻之,三日不朝。管仲因请发仓廪赈穷,三日,民歌曰:『何不更遗冠乎?』」
晋阮咸每与宗人共集,以大盆盛酒,不用杯勺,围坐相间,更饮。羣豕来饮其酒,咸接去其上,便共饮之。
晋文王欲为武帝求婚于阮籍,醉不得言者六十日,乃止。
胡母辅之等方散发裸袒,闭室酣饮。已异日,阮逸将排户入,守者不听。逸乃脱头露顶,于狗
译晋朝时,荆州的公家厨房有齐中酒、防事酒、猥酒,分为优、劣三等。刘〇担任刺史时,开始命令将这三种酒混合在一起,不再分别对待,人们佩服他处理得公平。
河东人刘白堕,擅长酿酒。六月里,他把酒装在瓮中放在太阳下暴晒,过了十天,酒味没有变化反而更加香美,让人喝后长久沉醉。朝廷官员从千里之外互相赠送,号称“寉觞”,又名“骑驴酒”。永熈年间,南青州刺史毛洪宾带着酒去北方,路上遇到强盗抢劫,强盗们都喝醉了,于是被抓获,因此这酒又得名“擒奸酒”。当时人们说:“不怕张弓拔剑,只思念白堕的春酒。”见《洛阳伽蓝记》。
温克五
《礼记》说:“君子饮酒,喝了一杯脸色庄重,喝了两杯言语谨慎,喝了三杯就温和地退下。”
扬雄说:“陪侍君子坐着,如果沉迷酒色,就要观察礼仪。”
于定国饮酒一石,审理案件更加精明。
晋朝何充善于饮酒且能保持温和庄重。
《魏邴原别传》说:邴原本能喝酒,自从出行服役八九年间,酒不入口。到了陈留,就拜韩子助为师;在颍川,就亲近陈仲弓;在涿郡,就亲近卢子干。临别时,朋友因为邴原不喝酒,备了米肉送别。邴原说:“我本来能喝酒,只是担心荒废思虑耽误学业,所以戒了。现在即将远别,承蒙你们赠送饯行,可以喝一次吗?”于是饮酒终日不醉。
郑〇别传:马季长以英儒著名,〇前往参访考辨异同,当时与卢子干交好,在门下七年,因母亲年老回家奉养,〇为他饯行,聚会三百多人,都离席举杯,估计〇喝了三百多杯,而温和庄重的仪容终日没有懈怠。
孔融喜欢喝酒,且能写文章,常说:“座上客人常满,杯中酒不空,我就没有忧虑了。”
裴均在襄阳,合宴时有裴〇泰,后到,裴均责备他。裴〇泰谢罪说:“希望赦免我的罪,让我取席上的器具,斟满酒再放回器具。”在座的人都认为他豪壮。又有一个银海,能装一斗多酒,他也一饮而尽并抱着银海离开。裴均认为他一定会因伤及胁部而死,派人窥探,看见他隔着纱帐箕踞而坐,称银海重二百两。
李白每次大醉后写文章,从未出错。与清醒的人交谈,没有不服从他的。人们称他为醉圣。
乐天在河南自称为醉尹。
皮日休称他为醉士。
开元年间,天下安乐,从招应县到都门,官道两旁,当路卖酒,按钱数饮用,也有施舍的,为行人解乏,所以路人称为歇马杯,这也是古人设酒于街衢的意义。
文王元宝贤良且好施舍,每当下大雪,他从坊口扫雪,站在坊前迎宾,在家具酒暖寒。
梁朝谢譓不随便交往,有时独自醉酒说:“进入我房间的,只有清风;与我饮酒的,只有明月。”
宋朝沈文季任吴兴太守,饮酒五斗,妻子王也饮一斗,整天对饮,处理政事不废。
五代战乱,干戈日寻,而郑云叟隐居于华山,与罗隐整天怡然对饮,有《酒诗》二十章,好事者绘成图,互相赠送。
乱德六
小说说:纣王造了糟丘、酒池,一次鼓声响起,像牛一样豪饮的有三千人。池中可行船。
《冲虚经》说:“子产的哥哥叫穆,他聚积酒千钟,积麴成堆,糟浆的气味冲入人的鼻子,每天沉溺于酒,完全不知道世道的安危。”《史记》记载纣王和齐威王,《晋书》记载王道子、秦苻坚、王悦,都长期夜饮。
楚共王与晋军在鄢陵交战而败,正打算再次交战,召大司马子反谋划。子反饮酒,醉得不能见王,叹息说:“上天要败我。”于是班师回国并杀了子反。
郑良宵挖窟室昼夜饮酒,郑国人杀了他。
《三辅决录》:汉武帝自认为功大,扩大秦朝的酒池肉林,赐给羌人,酒中可以浮舟。
《魏志》:徐邈字景山,任尚书郎时,禁酒,徐邈私自沉醉。赵达问以曹事,徐邈说:“酒中圣人。”赵达报告太祖。太祖怒,渡辽将军鲜于辅进言说:“醉客称酒清者为圣人,浊者为贤人,这是醉话罢了。”
《三十国春秋》说:阮孚任散骑常侍,终日酣饮放纵,曾以金貂换酒,被友人弹劾。
《裴楷别传》说:“石崇与裴楷、孙绰宴饮,酣饮时孙绰礼节过度怠慢,石崇想上表弹劾他。裴楷说:‘季舒酒狂,天下皆知,您让人喝狂药,却责备人守正礼吗?’”
宋朝孔顗借酒使气,整天不醒,同僚之间多被欺凌轻慢。汉末政权在宦官手中,有人献西凉州葡萄酒十斛给张让,立即被拜为凉州刺史。
元魏时,汝南王悦,哥哥怿被元乂枉杀,悦略无复仇之意,反而把桑落酒送给元乂,于是被拜为侍中。
《韩子》说:“齐桓公醉酒丢失了帽子,感到羞耻,三天不上朝。管仲趁机请求开仓赈济穷人,三天后,百姓歌唱说:‘何不更丢失帽子呢?’”
晋朝阮咸每次与宗人聚会,用大盆盛酒,不用杯勺,围坐相间,轮流饮酒。群猪来喝他的酒,阮咸把猪赶开,便与猪一起喝。
晋文王想为武帝向阮籍求婚,阮籍醉酒不能说话六十天,于是作罢。
胡母辅之等人正散发裸体,闭室酣饮。过了几天,阮逸将推门而入,守门人不让。阮逸于是脱去头巾露顶,在狗
窦中呌。辅之遽呼入饮,不舍昼夜。
唐进士刘遇、刘参、郭保衡、王仲、张道隐,每春选妓三五人,乗犊小车,裸袒园中,呌笑自若,曰:“顚饮。”
译窦中呌。辅之急忙叫他进来喝酒,不分白天黑夜。
唐代进士刘遇、刘参、郭保衡、王仲、张道隐,每逢春季便挑选三五个妓女,乘坐牛拉的小车,在园中赤裸身体,嬉笑如常,称这为“颠饮”。
元魏时崔儦每一醉八日
三国时郑泉愿得美酒满一百斛,船甘脆置两头,反复辄饮之。惫即往啖肴膳,酒有斗升减,即益之。将终,谓同志曰:「必▯我陶家侧,庶百年化为土,或见取为酒壶,实获我心。」
晋人周顗过江,积年恒日饮酒,惟三日醒,时人谓之三日仆射。
毕卓为吏部比舍郎,酿酒熟,卓夜盗饮。
刘伶尝乗鹿车,携一壶酒,使人荷锸随之,曰:“死便埋我。”
诫失七
周书·酒诰》曰:文王诰敎小子,有正有事,无彛酒。
管辂别传曰:「诸葛景与辂别,诫以二事。言▯性乐酒,量虽温克,然不可保宁,当节之。辂曰:『酒不可尽,吾欲持才以愚,何患之有也?』」
晋祖台之与王荆州书:「愿君屏爵弃巵,焚罍毁榼,殛仪狄于羽山,放杜康于三危。古人系重离,必有赠言。仆之与君,其能已乎?」
宋书》曰:「王悦,卷从弟也。诏为天门太守。悦恃酒辄醉,及醒则俨然端肃。卷谓悦曰:『酒虽悦性,亦所伤生。』」
萧子显《齐书》臧荣绪,东莞人也。以酒乱言,常为诫。《世说》晋元帝过江,犹饮酒。王茂▯与帝友旧,流涕谏。帝许之,即酌一杯,从是遂断。
梁典》曰:刘韶,平原人也。年二十,便断酒肉。
梁王魏婴觞诸侯于范台,酒酣,请鲁君举觞。鲁君曰:「昔者帝令仪狄作酒而美之,进于禹。禹饮而甘之,遂疎仪狄而絶防酒,曰:『后世必有以酒亡国者』。」
周官萍氏掌几酒,谓之萍。古无其说。按《本草述》水萍之功云,能胜酒。萍之意,其取于此乎?
陶侃饮酒,必自制其量。人或以为言,侃曰:“少时尝有酒失,亡亲见约,故不敢尽量耳。”
桓公与管仲饮,掘新井而柴焉。十日斋戒,召管仲。管仲至,公执尊觞,三行。管仲趋出,公怒曰:“寡人斋戒以饮,仲父以为脱于罪矣。”对曰:“吾闻湛于乐者,洽于忧;厚于味者,薄于行,是以走出。”公拜送之。
又云桓公饮大夫酒,管仲后至,公举觞以饮之,管仲弃半酒。公曰:“礼乎?”曰:“臣闻酒入舌出,则言失者弃身。臣计弃身不如弃酒。”公大笑曰:“仲父就坐。”
北梦琐言》:陆扆在夷陵,有士子入谒,因命之饮,曰:“天性不饮。”扆白:“已减半矣。”言当寡过也。
萧齐刘▯明政事为天下最,或问政术,答曰:「作县令但食一升饭而不饮酒,此第一防也。」
长孙登好宾客,虽不饮酒,而好观人酣饮,谈论古今,或继以火,常恐客去,畜异馔以畱之。
赵襄子饮酒五日五夜不醉,而自矜,优眞曰:“昔纣饮酒七日七夜不醉,君勉之,则及矣。”襄子曰:“吾几亡乎?”对曰:“纣遇周武,所以亡;今天下尽纣,何遽亡?然亦危矣。”释氏之敎,尤以酒为戒。故《四分律》云:“饮酒有十过失:一、顔色恶;二、少力;三、眼不明;四、见嗔相;五、坏田业资生;六、增疾病;七、益鬭讼;八、恶名流布;九、智慧减少;十、身坏命终,堕诸恶道。”
韩诗外传》:「饮之礼,跣而上坐之宴,能饮者饮之,不能饮者已,谓之醧。齐顔色,均众寡,谓之沈。闺门不出,谓之湎。君子可以宴,可以醧,不可以沈,不可以湎。」
魏畧曰:太祖禁酒,人或私饮,以白酒为贤人,淸酒为圣人。
典论》云:「汉灵帝末,有司湎酒,斗直千钱。」
西京襍记》云:司马相如远成都,以鹔鹴裘就人阳昌换酒,与文君为欢。
宋明帝《文章志》云:「王忱每醉连日不醒,自号上顿,时人以大饮为上顿,自忱始也。」
益部传》曰:杨子拒妻刘泰瑾,贞懿达礼。子元宗醉归舍,刘十日不见诸弟,谢过乃责之曰:「汝沈荒不敬,何以帅先诸弟?」
神异八
张华有九醖酒,每醉即令人传止之。尝有故人来,与共饮,忘勅左右。至明,华寤视之,腹以穿,酒流床下。
王子年《拾遗记》:张华为酒,煑三薇以渍麯糵。出西羌麴出北胡,以酿酒,得美醇鬯。久含令人齿动,若大醉不摇荡,使人肝膓烂。俗谓消膓酒。或云酒可为长宵之
译北魏时崔悌每次喝醉都要八天才能醒。
三国时郑泉希望有一百斛美酒,把甘美的食物放在船的两头,来回反复地吃喝。疲倦了就去吃菜肴,酒只要减少了一斗一升,就立刻添上。临终时,他对志同道合的人说:“一定要把我埋在陶工旁边,或许百年后我化为泥土,能被取用做成酒壶,这才符合我的心愿。”
晋人周顗过江后,多年来每天饮酒,只有三天是清醒的,当时的人称他为“三日仆射”。
毕卓担任吏部比舍郎时,新酿的酒熟了,毕卓夜里偷喝。
刘伶曾经乘坐鹿车,带着一壶酒,让人扛着铁锹跟在后面,说:“我死了就立刻埋了我。”
诫失七
《周书·酒诰》说:文王告诫教导小辈,无论是有官职的还是无官职的,都不要沉溺于酒。
《管辂别传》说:“诸葛景与管辂分别时,告诫他两件事。说管辂生性喜欢酒,虽然酒量温和克制,但也不能保证平安,应当节制。管辂说:‘酒不能喝尽,我想保持才能却装作愚笨,有什么可担忧的呢?’”
晋祖台之给王荆州写信说:“希望您放下酒杯,焚烧酒器,把仪狄放逐到羽山,把杜康流放到三危。古人离别,必定有赠言。我与您之间,怎么能没有呢?”
《宋书》说:“王悦是王卷的堂弟。被诏令担任天门太守。王悦仗着酒劲常常喝醉,等到清醒时则庄重严肃。王卷对王悦说:‘酒虽然能愉悦性情,但也伤害生命。’”
萧子显《齐书》记载臧荣绪,是东莞人。因为酒乱说话,常常被劝诫。《世说新语》记载晋元帝过江后,仍然饮酒。王茂弘与元帝是老朋友,流着泪劝谏。元帝答应了他,就喝了一杯酒,从此就戒酒了。
《梁典》说:刘韶是平原人。二十岁时,就戒掉了酒肉。
梁王魏婴在范台宴请诸侯,酒喝得正酣,请鲁君举杯。鲁君说:“从前帝让仪狄造酒,味道很美,献给禹。禹喝了觉得甘甜,于是疏远仪狄并断绝了酒,说:‘后世一定有因为酒而亡国的人。’”
《周官》记载萍氏掌管稽查酒,称为萍。古代没有这种说法。查《本草述》关于水萍的功效说,能克制酒。萍的意思,大概取自这里吧?
陶侃饮酒,必定自己控制酒量。有人对此提出意见,陶侃说:“年轻时曾经因为酒失态,亡父告诫过我,所以不敢喝尽兴。”
桓公与管仲饮酒,挖了新井并设下祭品。斋戒十日,召见管仲。管仲到了,桓公拿着酒器,喝了三轮。管仲快步退出,桓公生气地说:“我斋戒来饮酒,仲父以为我犯了罪吗?”管仲回答说:“我听说沉溺于快乐的人,会陷入忧愁;注重口味的人,会轻视行为,所以我退出了。”桓公拜送他。
又说桓公宴请大夫饮酒,管仲最后到,桓公举起酒杯给他喝,管仲倒掉了一半酒。桓公说:“符合礼节吗?”管仲说:“我听说酒入舌出,就会言语失当,言语失当就会丢弃自身。我考虑丢弃自身不如丢弃酒。”桓公大笑说:“仲父请入座。”
《北梦琐言》:陆扆在夷陵,有士人前来拜见,于是让他喝酒,士人说:“天性不喝酒。”陆扆说:“已经减半了。”意思是应当减少过错。
萧齐刘善明政事处理得天下第一,有人问他的政治方法,他回答说:“做县令只吃一升饭而不喝酒,这是第一要务。”
长孙登喜欢宾客,虽然不喝酒,但喜欢看人酣畅饮酒,谈论古今,有时点燃灯火,常常担心客人离开,储备奇特的食物来挽留他们。
赵襄子饮酒五日五夜不醉,并且自夸,优伶说:“从前纣王饮酒七日七夜不醉,您努力吧,就能赶上了。”襄子说:“我几乎要亡国了吗?”回答说:“纣王遇到周武王,所以亡国;现在天下都是纣王,怎么就亡国呢?但也危险了。”佛教的教义,尤其以酒为戒。所以《四分律》说:“饮酒有十种过失:一、脸色难看;二、力气少;三、眼睛不明;四、见到愤怒的样子;五、败坏田业生计;六、增加疾病;七、增多争斗诉讼;八、恶名流传;九、智慧减少;十、身体毁坏命终,堕入各种恶道。”
《韩诗外传》说:“饮酒的礼节,脱鞋上座宴饮,能喝的喝,不能喝的停止,称为醧。使脸色整齐,使众寡均匀,称为沈。不出闺门,称为湎。君子可以宴饮,可以醧,不可以沈,不可以湎。”
《魏略》说:太祖禁酒,有人私下喝酒,把白酒称为贤人,清酒称为圣人。
《典论》说:“汉灵帝末年,官员沉溺于酒,一斗酒值一千钱。”
《西京杂记》说:司马相如远离成都,用鹔鹴裘向人阳昌换酒,与文君欢愉。
宋明帝《文章志》说:“王忱每次喝醉连日不醒,自称为上顿,当时人把大饮称为上顿,从王忱开始。”
《益部传》说:杨子拒绝妻子刘泰瑾,贞洁贤达懂礼。儿子元宗喝醉回家,刘十日不见诸弟,谢罪后才责备他说:“你沉溺荒淫不敬,怎么给诸弟做表率?”
神异八
张华有九醖酒,每次喝醉就让人传话停止。曾经有老朋友来,和他一起喝酒,忘记命令左右。到天亮,张华醒来查看,腹部已经穿孔,酒流到床下。
王子年《拾遗记》:张华酿酒,煮三薇来浸泡酒曲。西羌的酒曲出自北胡,用来酿酒,得到美酒醇香。久含让人牙齿松动,如果大醉不摇晃,让人肝肠腐烂。俗称为消肠酒。有人说酒可以作为长宵之
乐。两说声同而事异也。
崔豹《古今注》云:汉魏▯为阌鄕啬夫,夜宿一津,逢故人,四顾荒郊,无酒可沽,因以钱投水中,尽夕酣畅,因名沈酿川。
译快乐。两种说法读音相同但所指事物不同。崔豹在《古今注》中说:汉魏时期,〇担任阌乡啬夫,夜晚宿在一处渡口,遇到老朋友,环顾四周荒野郊外,没有酒可以买,于是把钱投入水中,整晚都酣畅淋漓,因此得名沈酿川。
义宁初,有一县丞,甚俊而文。晩乃嗜酒,日必数升。病甚,酒臭数里。旬日卒。
张茂先《博物志》云:「昔人有名▯石,从中山酒家与之千日酒,而忘语其节。归日,沈暝而家人不知,以为死也,棺敛▯之。酒家经千日,忽悟而往吿之,发其冢,适醒。」《尸子》曰:「赤县洲者,是为昆仑之墟,其卤而浮为蓬芽,上生红草,食其一实,醉三百年。」
王充《论衡》云:「须曼都好道,去家三年而返,曰:『仙人将我上天,饮我流霞,一杯数月不饥。』」
道书谓露为天酒,见《东方朔·神异经》。
刘向列女传》曰:安期先生与神女会于圆丘,酣▯碧之酒。
石虎于大极殿起楼,高四十丈,上有铜龙,腹空着数百斛酒,使一人于楼上潄酒,风至,望之如雾,名曰「粘雨台」,用以洒尘。事见《拾遗记》。
魏贾▯有奴善别水,尝乗舟于黄河中流,以匏瓠接河源水,不过七八升,经宿色如綘,以酿酒名昆仑觞,香味妙絶,曾以三十斛上魏帝。
李肇云:「郑人以荥水酿酒,近邑之水重于远郊之水数倍。」
尧登山,山涌一泉,味如九醖,色如玉浆,号曰醒泉。《南岳夫人传》曰:「夫人贶王子乔琼苏渌酒。」
十洲记》云:瀛洲有玉膏如酒,名曰玉酒,数升令人长生。《东方朔别传》云:武帝幸甘泉,尝平阪道中有虫,赤如肝,头目口齿悉具。朔曰:「此怪气,必秦狱处积忧者,得酒而解。」乃取虫置酒中,立消。后以酒置属车,为此也。
异域九
天竺国谓酒为酥,今北僧多云般若汤,葢庾辞以避法禁尔,非释典所出。
古今注》云:「乌孙国有靑田核,莫知其树与花。其实大如五六升匏空之盛,水而成酒。刘章曾得二焉,集宾设之,可供二十人。一核才尽,一核复成。久置则味苦矣。波斯国有三勒浆,类酒,谓庵摩勒、毗梨勒也。」
诃陵国人以柳花、柳子为酒,饮之亦醉。
大宛国多以葡萄酿酒,多者藏至万石,虽数十年亦不败。
扶南传》曰:顿孙国,有安石橊,取汁停盆中,数月成美酒。眞腊国人不饮酒,比之淫,惟与妻饮于房中,避尊长见。房千里《投荒録》云:南方人有女,数岁即大酿酒,候陂水竭,寘壶其中,密固其上。候女将嫁,决水取之,供客,谓之女酒,味絶美,居常不可致也。
扶南有椰浆,又有蔗及土▯根,酒色微赤尔。
性味十
本草》云:酒,味苦、甘、辛,大热,有毒。主行药势,杀百虫恶气。注:陶隐居云:大寒凝海,惟酒不冰,明其性热,独冠羣物。饮之令人神昏体▯,是其毒也。昔有三人,晨犯雾露而行,空腹者死,食粥者病,饮酒者无疾。明酒御寒邪,过于糓气矣。酒虽能胜寒邪,通和诸气,茍过则成大疾。传曰:惟酒可以忘忧,无如病何。《内经》十八卷,其首论后世,人多夭促,不及上古之寿,则由今之人,以酒为浆,以妄为常,醉以入房,其为害如此。凡酒气独胜,而糓气劣,脾不能化,则发于四肢而为热厥,甚则为酒醉,而风入之则为漏风,无所不至。凢人醉而卧黍穰中,必成癞;醉而饮茶,必发膀光气;食醎多则必成消中。
皇甫松《醉鄕日月记》云:「松脂蠲百疾,每糯米一斛,松脂十四两,别以糯米二升煑如粥,稍冷着小麦麴一片半,每片重二三两,火曝干,捣为末,搅作酵,五日以来,候起办炊饭来,须薄之,更以麴二十片,火焙干作末,用水六斗五升,酵及麴未饭等一时搅和入瓮,瓮暖和如常,春冬四日,秋夏三日,成。」
又云:「酒之酸者,可变使甘。酒半斗,黑锡一斤,炙令极热,投中。半日可去之矣。」
南史》记虞宗有鲭鲊,云可以醒酒,而不着其造作之法。魏文帝诏曰:「且说葡萄解酒,宿醒淹露汁多,除烦解热,善醉易醒。」
礼乐志》云:「柘浆析朝醒,言甘蔗汁治酒病也。」
开元遗事》云:「兴庆池南有草数丛,叶紫而茎赤,有醉者摘叶臭之,立醒,故谓之醉醒草。」
五代史》云:李德裕平泉有醒酒石,尤为珍物,醉则踞之。
饮器
译义宁初年,有一位县丞,非常俊美且富有文采。晚年却嗜好饮酒,每天必定喝几升。病重时,酒臭能飘散数里远。十天后去世。
张茂先在《博物志》中说:“从前有个叫〇石的人,中山的酒家送给他千日酒,却忘了告诉他饮用的节制。他回家后,昏睡不醒,家人不知道原因,以为他死了,便将他入殓安葬。酒家过了千日,忽然醒悟,前去告知他的家人,打开坟墓,〇石刚好醒来。”《尸子》说:“赤县洲,就是昆仑山的废墟,那里的盐碱地浮起蓬芽,上面生长着红草,吃它的一颗果实,会醉三百年。”
王充在《论衡》中说:“须曼都好道,离家三年后返回,说:‘仙人带我上天,让我喝流霞酒,喝一杯几个月都不觉得饿。’”
道书称露水为天酒,见于《东方朔·神异经》。
刘向《列女传》说:安期先生与神女在圆丘相会,畅饮碧色的酒。
石虎在大极殿建楼,高四十丈,上面有铜龙,龙腹中空,装了数百斛酒,让一个人在楼上漱口喷酒,风吹过来,远远望去像雾一样,名叫“粘雨台”,用来洒水除尘。这件事见于《拾遗记》。
魏国的贾〇有个奴仆善于辨别水质,曾经在黄河中流乘船,用匏瓠接取河源的水,不过七八升,过了一夜颜色像绛色,用这种水酿酒名叫昆仑觞,香味美妙绝伦,曾经用三十斛献给魏帝。
李肇说:“郑地的人用荥水酿酒,靠近城邑的水比远郊的水重数倍。”
尧登山,山中涌出一股泉水,味道像九醖酒,颜色像玉浆,号称醒泉。《南岳夫人传》说:“夫人赏赐给王子乔琼苏渌酒。”
《十洲记》说:瀛洲有玉膏像酒,名叫玉酒,喝几升能让人长生不老。《东方朔别传》说:汉武帝巡视甘泉,曾在平阪道中发现一种虫子,红得像肝脏,头、眼、口、齿都具备。东方朔说:“这是怪气,一定是秦朝监狱中积忧的人,得到酒就能化解。”于是把虫子放进酒中,立刻消失。后来把酒放在属车中,就是为了这个原因。
异域九
天竺国把酒称为酥,现在北方的僧人多说般若汤,大概是委婉的言辞以避开法律禁令,并非出自佛教经典。
《古今注》说:“乌孙国有青田核,没有人知道它的树和花。它的果实大得像五六升的匏,空着盛水就能变成酒。刘章曾经得到两个,召集宾客摆设,可以供二十人饮用。一个核刚喝完,另一个核又酿成了。放置久了味道就变苦了。波斯国有三勒浆,类似酒,指的是庵摩勒、毗梨勒。”
诃陵国人用柳花、柳子酿酒,喝了也会醉。
大宛国大多用葡萄酿酒,多的藏到万石,即使几十年也不坏。
《扶南传》说:顿孙国,有安石橊,取汁停在盆中,几个月就变成美酒。真腊国人不喝酒,把喝酒比作淫乱,只和妻子在房中喝,避开尊长看见。房千里《投荒录》说:南方人有女儿,几岁就开始大量酿酒,等到池塘水干涸,把壶放在其中,密封好上面。等到女儿将要出嫁,决水取出,供客人饮用,称为女酒,味道极美,平时无法得到。
扶南有椰浆,又有甘蔗和土〇根,酒色微红罢了。
性味十
《本草》说:酒,味苦、甘、辛,大热,有毒。主要作用是行药势,杀灭百虫和恶气。注:陶隐居说:大寒凝结海水,只有酒不结冰,说明它的性质热,在群物中独居首位。喝了让人神志昏沉、身体〇〇,这就是它的毒性。从前有三个人,早晨冒着雾露行走,空腹的人死了,喝粥的人病了,喝酒的人没有疾病。说明酒抵御寒邪,超过谷物之气了。酒虽然能战胜寒邪,调和各种气,但如果过量就会造成大病。传说:只有酒可以让人忘记忧愁,却对疾病无可奈何。《内经》十八卷,其首篇论述后世,人多夭折短命,不及上古人的寿命,就是因为现在的人,把酒当浆喝,把妄为当作常态,醉酒入房,它的危害就是这样。凡是酒气独胜,而谷气微弱,脾不能消化,就会在四肢发作成为热厥,严重则成为酒醉,风邪侵入就成为漏风,无所不至。凡是人醉后睡在黍穰中,必定得癞病;醉后喝茶,必定引发膀胱气;吃咸味多则必定得消中病。
皇甫松《醉乡日月记》说:“松脂能消除百病,每糯米一斛,松脂十四两,另外用糯米二升煮得像粥一样,稍凉后放一片半小麦麴,每片重二三两,用火晒乾,捣成粉末,搅拌作酵,五天后,等发酵起来准备蒸饭时,必须薄薄地铺上,再用麴二十片,用火焙乾作粉末,用水六斗五升,酵和麴末饭等一起搅拌和匀放入瓮中,瓮暖和如常,春冬四日,秋夏三日,就成功了。”
又说:“酒变酸的,可以变回甘甜。酒半斗,黑锡一斤,炙烤到极热,投入酒中。半天就可以去除了。”
《南史》记载虞宗有鲭鲊,说可以醒酒,但没有记载它的制作方法。魏文帝诏书说:“且说葡萄能解酒,宿醉淹露汁多,消除烦热,容易醉也容易醒。”
《礼乐志》说:“柘浆析朝醒,意思是甘蔗汁能治疗酒病。”
《开元遗事》说:“兴庆池南有几丛草,叶子紫而茎红,有醉的人摘叶子闻一闻,立刻清醒,所以叫醉醒草。”
《五代史》说:李德裕平泉有醒酒石,尤为珍贵,醉了就蹲在上面。
饮器
十一
上古,污尊而坏,饮未有杯壶制也。
汉书》云:“舜祀宗庙,用玉斚,其饮器欤?”
译上古时代,人们挖空木头做酒樽,剖开葫芦做酒勺,还没有杯壶那样的饮用器具。《汉书》说:“舜祭祀宗庙,使用玉制的斚,那大概就是饮酒的器具吧?”
周书诗云兕觥其觩
周王制一升曰爵,二升曰斛,三升曰觯,四升曰角,五升曰散,一斗曰壶。别名有醆、斚、尊、杯,不一其号。或曰小玉杯,谓之琖。又曰酒微浊曰醆,俗书曰盏。尔由六国以来,多云制巵,形制未详。
刘向《说苑》云:「魏文侯与大夫饮,曰:『不尽者浮以大白。』《汉书》或谓举盏以白釂,非也。」
丰杆杜举皆因器以为戒者
汉世多以鸱夷贮酒,扬雄为之賛曰:「鸱夷滑稽,腹中如壶,尽日盛酒,人复借沽,常为国器,托于属车。」
南史》有虾头杯,葢海中巨鰕,其头甲为杯也。
十洲记》云:周穆王时有杯,名曰常满。
自晋以来,酒器又多云鎗。故《南史》有银酒鎗,鎗或作铛。陈喧好饮,自云:“何水曹,眼不识杯鎗,吾口不离瓢杓。”李白云:“舒洲杓,力士铛。”《北史》记孟信与老人饮,以铁铛温酒。然鎗者,本温酒器也,今遂通以为蒸饪之具云。宋何防隐于武丘山,竟陵王子陵遗以嵇叔夜之杯,徐景山之酒鎗。
松陵唱和,又有《瘿木杯》诗。葢木节为之。
老杜诗云:「醉倒终同卧竹根。」葢以竹根为饮杯也。见《江淹集》。
唐人尤尚莲子杯,白公诗中屡称之。
乐天又云:「榼木来方泻,防茶到始煎。」
李太白有《山尊》诗云:「尊成山岳势,材是栋梁余。」今世豪饮多以焦叶、梨花相强,未知出于谁氏。
诃陵国以鲎鱼殻为酒尊,事见《松陵唱和诗》,云:「用合对江螺。」
唐韩文公赠崔斯立诗云:「我有双饮盏,其银得朱提,黄金涂物象,雕镌妙工倕。乃令千钟鲸,么麽征螽斯,犹能争明月,摆掉出渺弥。野草花叶细,不辨薋菉葹,緜緜相▯结,状似环城陴。四隅天吞树,擢艶皆猗猗。」云云。葢皆有兴喻,故歴言其状如此。今好事者多按其文作之,名为韩杯。
西属有酒杯藤,太如臂,叶似葛,花实如梧桐花,坚可酌,实大如杯,味如豆▯,香美。土人持酒来,藤下摘花酌酒,乃实消酒。国人宝之,不传中土。事见《张骞出关志》。
酒令十二
诗》《雅》云:人之齐圣,饮酒温克。又云:既立之监,或佐之史。然则饮之立监史也,所以已乱而傋酒祸也。后世因之,有酒令焉。
魏文侯饮酒,使公乗不仁为觞政。其酒令之渐欤?汉初始闻,朱虚侯以军法行酒。
逸诗云:「羽觞随波流,后世浮波疎泉之始也。」
唐柳子厚有《序饮》一篇,始见其以洄泝迟驶为罚爵之差,皆酒令之变也。又有藏钩之戏,或云起于钩弋夫人,有国色而手拳,武帝自披之乃伸,后人慕之而为此戏。白公诗云:“徐动碧芽筹”,又云:“转花移酒海”。今之世酒令,其类尤多,有捕醉仙者,为偶人转之以指席者;有流杯者;有揔数者;有密书一字,使诵持勾以抵之者,不可殚名。昔五代王章、史肇之燕,有手势令,此皆富贵逸居之所宜。若幽人贤士,既无丝竹金石之玩,惟啸咏文史可以助欢,故曰:“闲征雅令穷经史,醉听新吟胜管弦。”今畧志其美而近者于左。
孟尝门下三千客,大有同人。湟水渡头,十万羊未济,小畜。
马援以马革褁尸,死而后已。李耳指李树为姓,生而知之。
江革隔江见鲁般,般橹李元园里唤蔡,释释菜。
拆字为反切者 矢引矧 欠金钦
名字相反切者,干谨字巨引,尹珍字道眞。
孙程字稚鄕
古人名姓防画絶省者,宇文士及,尔朱天光,子州友父,公父文伯,王子比干,王士平。
吕太一,王子中,王太丘,江子一,于方。
卜已,方干,王元,丁乂,江乙,文丘,卜式,王丘。
字画之繁者,苏继顔,谢灵运,韩麒麟,李继鸾,边归谠,栾黡,鳞鱹,萧鸾。
音声同者,高敖曹,田延年,刘幽求。
字画类者 田甲 李季
台字去吉,增防成室;居字去古,增防成户。
火炎昆冈 山出器车 土圭封国
百金之士千万五刑之属三千
荡荡乎,民无能名;欣欣焉,人乐其性。
公子牟身在江湖,心游魏阙;郑子眞耕于岩石,名动
译《周书·诗》说:“兕牛角做的酒器弯曲着。”
周代《王制》规定:一升容量的叫爵,二升的叫斛,三升的叫觯,四升的叫角,五升的叫散,一斗的叫壶。别名还有醆、斚、尊、杯等,名称不一。有的说小玉杯,叫做琖。又说酒色微浊的叫做醆,俗体字写作盏。从六国以来,多称制巵,其形制不详。
刘向《说苑》说:“魏文侯与大夫饮酒,说:‘不喝完的罚饮大白。’《汉书》中有人说举起酒杯以白釂,这是不对的。”
丰杆、杜举都是因酒器而设的警戒。
汉代多用鸱夷皮囊盛酒,扬雄为此作赞说:“鸱夷滑稽,腹中如壶,整天盛酒,人们又借来买酒,常作为国家重器,附属于属车。”
《南史》中有虾头杯,大概是海中巨虾,其头甲做成杯子。
《十洲记》说:周穆王时有杯子,名叫常满。
自晋代以来,酒器又多称鎗。所以《南史》中有银酒鎗,鎗有时写作铛。陈暄喜好饮酒,自称:“何水曹,眼不识杯鎗,我口不离瓢杓。”李白说:“舒洲杓,力士铛。”《北史》记载孟信与老人饮酒,用铁铛温酒。然而鎗本是温酒的器具,现在却通用作蒸煮食物的器具。宋代何防隐居于武丘山,竟陵王子陵送给他嵇叔夜的杯子,徐景山的酒鎗。
松陵唱和诗中,又有《瘿木杯》诗。大概是木节做成的。
杜甫诗说:“醉倒终同卧竹根。”大概是以竹根做饮杯。见于《江淹集》。
唐人尤其崇尚莲子杯,白居易诗中多次称颂。
白居易又说:“榼木来方泻,防茶到始煎。”
李白有《山尊》诗说:“尊成山岳势,材是栋梁余。”现在世人豪饮多以焦叶、梨花相劝,不知出自谁氏。
诃陵国用鲎鱼壳做酒尊,事见《松陵唱和诗》,说:“用合对江螺。”
唐代韩愈赠崔斯立诗说:“我有双饮盏,其银得朱提,黄金涂物象,雕镌妙工倕。乃令千钟鲸,么麽征螽斯,犹能争明月,摆掉出渺弥。野草花叶细,不辨薋菉葹,緜緜相〇结,状似环城陴。四隅天吞树,擢艶皆猗猗。”等等。大概都有兴喻,所以历言其状如此。现在好事者多按其文制作,名为韩杯。
西属有酒杯藤,粗如手臂,叶似葛,花实如梧桐花,坚硬可酌,实大如杯,味如豆〇,香美。土人持酒来,在藤下摘花酌酒,乃实消酒。国人珍视它,不传中土。事见《张骞出关志》。
酒令十二
《诗经·大雅》说:人之齐圣,饮酒温克。又说:既立之监,或佐之史。那么饮酒设立监史,是为了制止混乱而防备酒祸。后世沿袭,有酒令。
魏文侯饮酒,使公乘不仁为觞政。这是酒令的开端吗?汉代初年听说,朱虚侯以军法行酒。
逸诗说:“羽觞随波流,后世浮波疏泉之始也。”
唐代柳宗元有《序饮》一篇,始见其以洄溯迟驶为罚爵之差,都是酒令的变化。又有藏钩之戏,有人说起于钩弋夫人,有国色而手拳,武帝自披之乃伸,后人慕之而为此戏。白居易诗说:“徐动碧芽筹”,又说:“转花移酒海”。现在的酒令,种类尤多,有捕醉仙者,为偶人转之以指席者;有流杯者;有揔数者;有密书一字,使诵持勾以抵之者,不可尽名。昔五代王章、史肇之燕,有手势令,这都是富贵逸居之所宜。若幽人贤士,既无丝竹金石之玩,惟啸咏文史可以助欢,所以说:“闲征雅令穷经史,醉听新吟胜管弦。”现在略记其美而近者于左。
孟尝门下三千客,大有同人。湟水渡头,十万羊未济,小畜。
马援以马革裹尸,死而后已。李耳指李树为姓,生而知之。
江革隔江见鲁般,般橹李元园里唤蔡,释释菜。
拆字为反切者:矢引矧,欠金钦。
名字相反切者,干谨字巨引,尹珍字道眞。
孙程字稚鄕。
古人名姓笔画极省者,宇文士及,尔朱天光,子州友父,公父文伯,王子比干,王士平。
吕太一,王子中,王太丘,江子一,于方。
卜已,方干,王元,丁乂,江乙,文丘,卜式,王丘。
字画之繁者,苏继顔,谢灵运,韩麒麟,李继鸾,边归谠,栾黡,鳞鱹,萧鸾。
音声同者,高敖曹,田延年,刘幽求。
字画类者:田甲,李季。
台字去吉,增防成室;居字去古,增防成户。
火炎昆冈,山出器车,土圭封国。
百金之士千万,五刑之属三千。
荡荡乎,民无能名;欣欣焉,人乐其性。
公子牟身在江湖,心游魏阙;郑子眞耕于岩石,名动
京师。
前徒倒戈以北长者扶义而东
运天德以君世散皇明而烛幽
今人多以文句首末二字相联,谓之粘头续尾。尝有客云:“维其时矣。”自谓文句必无矣。字居首者,欲以见窘;于答者不知矣。焉也者,决辞也。出柳子厚文。遂浮以大白白公东南行云:“鞍马呼敎住,骰盘喝遣输,长駈波卷白,连掷采成卢。”注云:“骰盘卷白波莫走,鞍马皆当时酒令法。”未详葢元白一时之事尔。
译京师。
前线的士兵倒转兵器向北,年长的人秉持道义向东。
运用上天的德行来统治世间,散发皇家的光明以照亮幽暗。
现在的人多将文句的首尾两个字相连,称之为“粘头续尾”。
曾有客人说:“维其时矣。”自认为文句中必定没有这种用法。
字居首者,是想以此显示窘迫;对于回答的人则不知道了。
“焉”这个字,是决断的语气词。
出自柳子厚的文章。
于是浮一大白,白公在东南行云:“鞍马呼敎住,骰盘喝遣输,长駈波卷白,连掷采成卢。”
注释说:“骰盘卷白波莫走,鞍马都是当时的酒令方法。”
不详,大概这是元稹、白居易同时期的事情罢了。
国史谱称郑▯庆始剏平素精看四字令,未详其法。
总论
予行天下几大半,见酒之苦薄者无新涂,以是独醒者弥歳。因筦库余闲,记忆旧闻,以为此谱,一览之以自适,亦犹孙公想天台而赋之,韩吏部记画之比也。然传有云:「图西施、毛嫱而顾之,不如丑妾可立御于前,览者无笑焉。」甲子六月既望,日在衡阳,汣公窦子野题。
续北山酒经【李保】
大隐先生朱翼中,壮年勇退,著书酿酒,侨居西湖上而老焉。屡朝廷大兴医学,求深于道术者为之官,帅乃起公为博士,与余为同僚。明年,中翼坐东坡诗贬达州。又明年,以宫祠还未至。余一旦梦翼中相过,且诵诗云:「投老南迁愧转蓬,会令净土变夷风。由来祗许杯中物,万事从渠醉眼中。」明日理书帙,得翼中《北山酒经》法而读之,葢有「御魑魅于烟岚,转炎荒为净土」之语,与梦颇契,余甚异,乃作此诗以志之。他时见翼中,当以是问之,其果梦之非耶?政和七年正月二十五日也。赤子含得天所均,日渐月化,滋浇淳惟。帝哀矜悯兹民,为作醪醴,发其蒸炊,香酿玉为物。春投糯酴米,授之神成此美禄。功非人,酣适安在?味甘辛,一醉径与羲皇隣。薫然盈腹皆慈仁,陶冶穷愁孰知贫?颂德不独有伯伦,先生作经,贤圣分,独醒正侣非?全身全德不许世人闻。梦中作诗语所亲,不愿万户误国恩,乞取醉鄕作封君。几乎道已,敢纪之。
醖酒法
思春堂酒 云膄酒 琼液酒
秋前麴法 银波麴法 石室麴法
蓝桥麴法 玉浆麴法 麫麴法
菉豆麴法 莲花麴法 香药麴法
淸白泉麴法,相州碎玉法,玉露麴法。
姜麴法 银花麴法 碧香麴法
双投酒法 麦麴法 眞珠麴法
醉鄕竒法 白酒麴法 琼浆麴法
莲花白麴法 石室郑家麴法
知州公库白酒麴法 芙蓉麴法
南安库宜城麴法 三柪麴法
玉醅麴法。玉液麴法。竹叶淸麴法,淸泉麴法。木香麴法。木豆麴法。
岷州大潭县麴法 冷仙麴法
耀州谭道士传异麴法。羊羔麴法。
密酒法 雪花肉酒法 酴醿酒法
四明碧香酒麴法 春红酒法
软春酒法
酒经【苏轼】
南方之氓,以糯与秔杂以卉药而为饼,嗅之香,嚼之辣,揣之枵然而轻,此饼之良者也。吾始取麫而起肥之,和之以姜汁,蒸之使十裂,绳穿而风戾之,愈久而益悍,此麴之精者也。米五斗为率,而五分之,为三斗者一,为五升者四。三斗者以酿,五升者以投,三投而止,尚有五升之赢也。始酿以四两之饼,而每投以三两之麯,皆泽以少水,足以解散而匀停也。酿者必罋按而井▯之,三日而井溢,此吾酒之萌也。酒之始萌也,甚烈而微苦,葢三投而后平也。凡饼烈而麴和,投者必屡尝而增损之,以舌为权衡也。既溢之三日乃投,九日三投,通十有五日而后定。既定乃注以斗水,凡水必熟冷者也。凡酿与投,必寒之而后下,此炎州之令也。既水五日乃篘,得三斗有半,此吾酒之正也。先篘半日,取所谓赢者为粥,米一而水三之,操以饼麴,凡四两,二物并也,投之糟中,熟润而再酿之,五日压得斗有半,此吾酒之少劲者也。劲正合为五斗,又五日而饮,则和而力严而猛也。篘不旋踵而粥投之,少畱则糟枯中风而酒病也。酿久者酒醇而丰,速者反是,故吾酒三十日而成也。
酒经【朱翼中】
酒之作,尚矣!仪狄作酒醪,杜康作秫酒。岂以善酿得名?葢抑始终如此。酒味甘辛,大热有毒,虽可忘忧,复能作疾。所谓腐肠烂胃,浸髓蒸筋。而刘词《养生论》酒所以醉人者,面糵之气故耳。”面糵之气,消化为水。昔先王诰庶邦庶士:“无彛酒。”又曰:“祀兹酒。”言天之命民作酒,惟祀而以六彛有舟,所以戒其覆;六尊有罍,所以戒其淫。陶侃剧饮,亦自制其限。后世以酒为浆,不醉反耻,岂知百味之长?黄
译国史谱称郑〇庆始创平素精看四字令,未详其法。
总论
我游历天下大半,见到酒味苦涩淡薄而没有新法,因此独自清醒的人越来越多。于是趁着管理库房的闲暇,回忆旧闻,写成这部谱录,一览以自娱,也如同孙公想念天台山而赋诗,韩吏部记画一样。然而传说有云:“画西施、毛嫱而观看,不如丑妾可以立即侍奉在面前,观看的人不要嘲笑。”甲子年六月十六日,太阳在衡阳,汣公窦子野题。
续北山酒经【李保】
大隐先生朱翼中,壮年勇退,著书酿酒,侨居西湖上而老死。屡次朝廷大兴医学,寻求深于道术的人担任官职,帅乃起用他为博士,与我成为同僚。第二年,中翼因东坡诗贬达州。又过一年,以宫祠还未到。我有一天梦见翼中来访,且诵诗云:“投老南迁愧转蓬,会令净土变夷风。由来祗许杯中物,万事从渠醉眼中。”第二天整理书卷,得到翼中《北山酒经》法而读之,大概有“御魑魅于烟岚,转炎荒为净土”之语,与梦颇契,我非常惊奇,乃作此诗以志之。他时见翼中,当以是问之,其果梦之非耶?政和七年正月二十五日也。赤子含得天所均,日渐月化,滋浇淳惟。帝哀矜悯兹民,为作醪醴,发其蒸炊,香酿玉为物。春投糯酴米,授之神成此美禄。功非人,酣适安在?味甘辛,一醉径与羲皇邻。薰然盈腹皆慈仁,陶冶穷愁孰知贫?颂德不独有伯伦,先生作经,贤圣分,独醒正侣非?全身全德不许世人闻。梦中作诗语所亲,不愿万户误国恩,乞取醉乡作封君。几乎道已,敢纪之。
醖酒法
思春堂酒 云膄酒 琼液酒
秋前麴法 银波麴法 石室麴法
蓝桥麴法 玉浆麴法 麫麴法
菉豆麴法 莲花麴法 香药麴法
淸白泉麴法,相州碎玉法,玉露麴法。
姜麴法 银花麴法 碧香麴法
双投酒法 麦麴法 眞珠麴法
醉鄕竒法 白酒麴法 琼浆麴法
莲花白麴法 石室郑家麴法
知州公库白酒麴法 芙蓉麴法
南安库宜城麴法 三柪麴法
玉醅麴法。玉液麴法。竹叶淸麴法,淸泉麴法。木香麴法。木豆麴法。
岷州大潭县麴法 冷仙麴法
耀州谭道士传异麴法。羊羔麴法。
密酒法 雪花肉酒法 酴醿酒法
四明碧香酒麴法 春红酒法
软春酒法
酒经【苏轼】
南方之民,以糯与秔杂以卉药而为饼,嗅之香,嚼之辣,揣之枵然而轻,此饼之良者也。我始取麫而起肥之,和之以姜汁,蒸之使十裂,绳穿而风戾之,愈久而益悍,此麴之精者也。米五斗为率,而五分之,为三斗者一,为五升者四。三斗者以酿,五升者以投,三投而止,尚有五升之赢也。始酿以四两之饼,而每投以三两之麯,皆泽以少水,足以解散而匀停也。酿者必罋按而井〇之,三日而井溢,此吾酒之萌也。酒之始萌也,甚烈而微苦,葢三投而后平也。凡饼烈而麴和,投者必屡尝而增损之,以舌为权衡也。既溢之三日乃投,九日三投,通十有五日而后定。既定乃注以斗水,凡水必熟冷者也。凡酿与投,必寒之而后下,此炎州之令也。既水五日乃篘,得三斗有半,此吾酒之正也。先篘半日,取所谓赢者为粥,米一而水三之,操以饼麴,凡四两,二物并也,投之糟中,熟润而再酿之,五日压得斗有半,此吾酒之少劲者也。劲正合为五斗,又五日而饮,则和而力严而猛也。篘不旋踵而粥投之,少畱则糟枯中风而酒病也。酿久者酒醇而丰,速者反是,故吾酒三十日而成也。
酒经【朱翼中】
酒之作,尚矣!仪狄作酒醪,杜康作秫酒。岂以善酿得名?葢抑始终如此。酒味甘辛,大热有毒,虽可忘忧,复能作疾。所谓腐肠烂胃,浸髓蒸筋。而刘词《养生论》酒所以醉人者,面糵之气故耳。”面糵之气,消化为水。昔先王诰庶邦庶士:“无彛酒。”又曰:“祀兹酒。”言天之命民作酒,惟祀而以六彛有舟,所以戒其覆;六尊有罍,所以戒其淫。陶侃剧饮,亦自制其限。后世以酒为浆,不醉反耻,岂知百味之长?黄
帝所以治疾耶?大抵晋人嗜酒,孔羣作书:“族人今得秫七百斛,不了麴糵事。”王忱三日不饮酒,觉形神不复相亲。至于刘殷、稽阮之徒,尤不可一日无此。要之酣放自肆,托于麴糵,以逃世网,未必眞得酒中趣尔。古之所谓得全于酒者,正不如此。是知狂药自有妙理,岂特洗其礧磈者邪?五斗先生弃官而归,耕于东臯之野,浪游醉鄕,没身不返,以谓结绳之政已薄矣。虽黄帝、华胥之游,殆未有以过之。由此观之,酒之境界,岂餔歠者所能与之哉?儒学之士,如韩愈者,犹不足以知此,返悲醉鄕之徒为不遇。大哉酒之于世也!礼天下,事鬼神,射鄕之饮,鹿鸣之歌,宾主百拜,左右秩秩。上至缙绅,下逮闾里,诗人墨客,樵夫渔父,无一可以缺此。投闲自放,怀襟露腹,便然酣卧于江湖之上,扶头解醒,忽而睡醒。虽道术之士,链阳消阴,饥肠如筋,而熟谷之液,亦不能去。惟胡人、禅律以此为戒,恐至于濡首败性,失理伤生,往往屏爵弃巵,焚罍折榼,终身不复知其味者,酒复何过邪?平居无事,污尊斗酒,发狂荡之思,助江湖之兴,亦未足以知面糵之力,稻米之功。至于流离放逐,秋声暮雨,朝登糟丘,暮游麯封,御魑魅于烟岚,转炎荒为净土。酒之功力,其近于道邪?与酒游者,死生惊惧交于前而不知,视穷泰违顺,特戏事尔。彼饥饿其身,焦劳其思,牛衣发儿女之感,泽客现可怜。之色,又乌足以议此哉?鸱夷丈人以酒为名,含垢受侮,与世浮沈;而彼骚人高自标持,分别黑白,且不足以全身远害,犹以为惟我独醒。善乎酒之移人也!惨舒阴阳,平治险阻,刚愎者薫然而慈仁,懦弱者感慨而激烈。陵轹王公,玩弄妻妾,滑稽不穷,斟酌自如。识量之高,风味之微,足以还浇薄而发猥琐。岂特此哉?夙夜在公,岂乐饮酒?鱼藻酌以大斗,荇苇不醉无归。湛露君臣相遇,播于声诗,亦未足以语太平之盛。至于黎民休息,日用饮食,祝史无永神,其醉止斯,可谓至德之世矣。然则伯伦之颂德,乐天之论功,葢未必有以形容之。夫其道深远,非防搜不足以发其义;其术精微,非三昧不足以善其事。昔唐逸人追述焦革酒法,立祠配享,又采自古以来善酒者以为谱。虽其书脱畧卑陋,闻者垂涎,酣适之言,诵而心醉。非酒之董狐,其孰能为之哉?昔人有齐中酒、听事酒、猥酒,虽以麯糵为之,而有圣有贤,淸浊不同。周官酒正以式法受酒材,辨五齐之名,三酒之物。岁中以酒式诛赏。月令乃命大酋【酒之长官也】▯稻不齐,麯糵必时,湛饎必洁,水泉必香,陶器必良,火齐必得。六者尽善,更得醘浆,则酒人之事过半矣。周官浆人掌共王之六饮:水、浆、醴、凉、医、酏,入于酒府,而浆醉为先。古语为之:空桑秽饭,醖以稷麦,以成醇醪。酒之始也。说文:酒,白谓之醙。醙者,坏饭也。醙者,老也。饭老即坏饭,不坏则酒不甜。又曰:乌梅,又防【胡板切】甜醹。九投澄淸,百品酒之终也。麴之于黍,犹铅之于汞,阴阳相制,变化自然。春秋纬曰:麦阴也,黍阳也。先渍麴而投黍,是阳得阴而沸。后世麴有用药者,所以治疾也。麴用豆亦佳。神农氏赤小豆,饮汁愈酒病。酒有热,得豆为良,便硬薄少蕴借耳。古者醴酒在室,醍酒在堂,澄酒在下,而酒以辛醇为上。饮家须察麦性、陈新、天气。冷暖春夏及黍性,新软则先汤【平声】而后米酒,人谓之倒汤【去声】秋冬黍性陈硬,先米而后汤酒,人谓之正汤。醖酿须酴米偷酸【说文:酴酒母也,酴音途】投醹偷甜。淛人不善偷酸,所以酒熟入灰。北人不善偷甜,所以饮多令人膈上懊憹。桓公所谓靑州从事,平原督邮者,此也。酒甘易酿,味辛难醖。《释名》:酒者酉也,酉者阴也。酉用事而为收也,用奚而散,散者辛也。酒之名以甘辛为义。金木间隔,以土为媒。自酸之甘,自甘之辛,而酒成焉【酴米所以要酸也,投醹所以要甜也】所谓以土之甘合水作酸,以木之酸合土作辛,然后知投者
译皇帝之所以用酒来治病吗?大抵晋人嗜好饮酒,孔群写信说:“族人如今得到七百斛高粱,还完不成酿酒的事。”王忱三天不喝酒,就觉得形体和精神不再相亲。至于刘殷、嵇康、阮籍这些人,尤其不可一天没有酒。总之,放纵自我,寄托于酒,以逃避世俗的罗网,未必真正得到酒中的趣味。古人所谓在酒中保全真性的,正不是这样。由此可知,狂药自有妙理,难道只是用来洗涤胸中块垒的吗?五斗先生弃官回家,在东皋的田野耕作,漫游醉乡,终身不返,认为结绳而治的政治已经淡薄了。即使是黄帝、华胥国的游历,大概也没有超过他的。由此看来,酒的境界,难道是那些只知吃喝的人所能参与的吗?儒学之士,像韩愈那样,还不足以了解这一点,反而悲叹醉乡之徒怀才不遇。酒对于世间真是伟大啊!礼敬天下,侍奉鬼神,乡射之饮,鹿鸣之歌,宾主百拜,左右有序。上至士大夫,下到平民百姓,诗人墨客,樵夫渔父,没有谁可以缺少它。闲居自放,袒胸露腹,安然酣卧在江湖之上,扶头解酒,忽然睡醒。即使是修道之人,炼阳消阴,饥肠如绳,但熟谷的汁液,也不能舍弃。只有胡人、禅律以此为戒,恐怕至于沉溺败坏本性,失理伤生,往往弃爵弃杯,焚毁酒器,终身不再知道它的味道,酒又有什么过错呢?平时无事,用土坛盛酒,抒发狂荡之思,助长江湖之兴,还不足以知道面曲之力,稻米之功。至于流离放逐,秋声暮雨,早晨登上糟丘,傍晚游历曲封,在烟岚中抵御魑魅,将炎荒转为净土。酒的功力,难道近于道吗?与酒同游的人,死生惊惧交于面前而不知,看待穷通泰顺,不过是戏事罢了。那些饥饿其身,焦劳其思,在牛衣中发儿女之感,泽客现可怜之色的人,又怎么足以议论这个呢?鸱夷丈人以酒为名,含垢受侮,与世浮沉;而那些骚人高自标持,分别黑白,尚且不足以全身远害,还自以为惟我独醒。酒移人真是好啊!调和阴阳,平治险阻,刚愎的人薰然变得慈仁,懦弱的人感慨而激烈。凌驾王公,玩弄妻妾,滑稽不穷,斟酌自如。识量之高,风味之微,足以挽回浇薄而发扬猥琐。岂止这些呢?夙夜在公,难道乐于饮酒?鱼藻酌以大斗,荇苇不醉无归。湛露君臣相遇,播于声诗,还不足以谈论太平之盛。至于黎民休息,日用饮食,祝史无永神,其醉止斯,可谓至德之世了。那么伯伦之颂德,乐天之论功,大概未必能形容它。它的道深远,非防搜不足以发其义;它的术精微,非三昧不足以善其事。昔日唐逸人追述焦革酒法,立祠配享,又采集自古以来善酒者以为谱。虽然其书脱略卑陋,闻者垂涎,酣适之言,诵而心醉。非酒之董狐,其孰能为之哉?昔人有齐中酒、听事酒、猥酒,虽然以曲糵为之,而有圣有贤,清浊不同。周官酒正以式法受酒材,辨五齐之名,三酒之物。岁中以酒式诛赏。月令乃命大酋【酒之长官也】〇稻不齐,曲糵必时,湛饎必洁,水泉必香,陶器必良,火齐必得。六者尽善,更得醘浆,则酒人之事过半矣。周官浆人掌共王之六饮:水、浆、醴、凉、医、酏,入于酒府,而浆醉为先。古语为之:空桑秽饭,醖以稷麦,以成醇醪。酒之始也。说文:酒,白谓之醙。醙者,坏饭也。醙者,老也。饭老即坏饭,不坏则酒不甜。又曰:乌梅,又防【胡板切】甜醹。九投澄清,百品酒之终也。曲之于黍,犹铅之于汞,阴阳相制,变化自然。春秋纬曰:麦阴也,黍阳也。先渍曲而投黍,是阳得阴而沸。后世曲有用药者,所以治疾也。曲用豆亦佳。神农氏赤小豆,饮汁愈酒病。酒有热,得豆为良,便硬薄少蕴借耳。古者醴酒在室,醍酒在堂,澄酒在下,而酒以辛醇为上。饮家须察麦性、陈新、天气。冷暖春夏及黍性,新软则先汤【平声】而后米酒,人谓之倒汤【去声】秋冬黍性陈硬,先米而后汤酒,人谓之正汤。酝酿须酴米偷酸【说文:酴酒母也,酴音途】投醹偷甜。浙人不善偷酸,所以酒熟入灰。北人不善偷甜,所以饮多令人膈上懊憹。桓公所谓青州从事,平原督邮者,此也。酒甘易酿,味辛难醖。《释名》:酒者酉也,酉者阴也。酉用事而为收也,用奚而散,散者辛也。酒之名以甘辛为义。金木间隔,以土为媒。自酸之甘,自甘之辛,而酒成焉【酴米所以要酸也,投醹所以要甜也】所谓以土之甘合水作酸,以木之酸合土作辛,然后知投者
所以作辛也。《说文》:投者酿也。张华有九醖酒,齐民要术桑落酒有六七投者,酒以投多为善,要在麴力相及。防酒所以有▯酒,亦以其再投故也。过度亦多,术尤忌见日,若太阳出,即酒多不中。后魏贾思勰亦以夜半蒸炊,昧旦下酿,所谓以阴制阳,其义如此。着水无多少,拌和黍麦,以匀为度。张籍诗:酿酒爱干和,即今人不入定酒也。晋人谓之干榨酒。大抵用水随其汤【去声】黍大小斟酌之,若投多水寛,亦不妨。要之米力胜于麴,麴力胜如水,即善矣。北人不用酵,祗用别案水,谓之信水。然信水非酵也。酒人以此体候冷暖甘苦。凡醖不用酵,即难发,酵来迟则脚不正。祗用正发酒醅最良,不然则掉取醅面,绞令稍干,和以麴糵,挂于衡茅,谓之干酵。用麴四时不同,寒即多用,温即减之。酒人冬月用酵▯,用麴少;夏月用麴多,用酵缓。天气极热,置瓮于深屋温室,多用▯毯绕之。《语林》云:抱瓮冬醪,言冬月酿酒,令人抱瓮速成而味好。大抵冬月葢覆,即阳气在内而酒不冻;夏月闭藏,而阴气在内而酒不动。非深得卯酉出入之义,孰能知此哉!于戏,酒之梗槩,曲尽于此。若夫心手之间,不传文字,固有父子一法而气味不同,一手自酿,而色泽殊絶。此虽酒人,亦不能自知也。
译这就是制作辛酒的原因。《说文解字》说:“投”就是酿造。张华有九醖酒,《齐民要术》中记载的桑落酒有经过六七次投酿的,酒以投酿次数多为好,关键在于酒曲的力量能够持续作用。防止酒变质所以有〇酒,也是因为它再次投酿的缘故。过度投酿也不好,酿酒尤其忌讳见到日光,如果太阳出来,酒大多就不合格。后魏贾思勰也主张在半夜蒸煮粮食,天刚亮时下酿,所谓用阴气制约阳气,道理就是这样。加水没有固定的多少,拌和黍米和麦子,以均匀为标准。张籍的诗说:“酿酒爱干和”,就是现在的人所说的不加定酒(即不加尾酒)的做法。晋人称之为干榨酒。大致用水要根据黍米的大小斟酌,如果投酿次数多而水宽(水量多),也没有妨碍。总之,米的发酵力胜过酒曲,酒曲的力量胜过水,这样就好了。北方人不使用酒酵,只用别的案板上的水,称之为信水。然而信水并不是酒酵。酿酒人凭借这个来体察冷暖甘苦。凡是酿酒不使用酒酵,就难以发酵,酒酵来得迟则酒脚不正。只使用正发酵的酒醅做酒酵最优良,不然就撇取酒醅表面的浮沫,绞拧使其稍干,和入酒曲,挂在屋檐下,称之为干酵。使用酒曲四季不同,寒冷时多用,温暖时减少。酿酒人冬天使用酒酵〇,使用酒曲少;夏天使用酒曲多,使用酒酵缓。天气极热时,把酒瓮放在深屋温室中,多用〇毯包裹。《语林》说:“抱瓮冬醪”,意思是冬天酿酒,让人抱着酒瓮以加速发酵且味道好。大致冬天覆盖,阳气在内而酒不冻;夏天闭藏,阴气在内而酒不动。如果不是深得卯酉(阴阳)出入的道理,谁能知道这些呢!唉,酿酒的大致情况,在这里已经详尽说明了。至于心手之间的微妙之处,无法用文字传授,所以即使父子使用同一种方法,气味也不同;同一双手酿造,色泽也截然不同。这即使是酿酒人自己,也不能完全明白。
总论
顿遍祠祭麴 香泉麴
香桂麴【己上罨麴】 瑶泉麴
金波麴 滑台麴
豆花麴【已上风麴】 玉友麴
白醪麴 小酒麴
眞一麴 莲子麴【已上防麴】
卧浆 淘浆 煎浆
蒸醋漉米 汤米 用麴
合酵 蒸甜麋 投醹
酴米【酴米酒母也,今人谓之脚饭】酒器。
上糟 收酒 煑酒
火迫酒 曝酒法 白羊酒
地黄酒 菊花酒 酴醿酒
蒲菊酒法 煨酒 神仙酒法
武陵桃源酒法 眞人变髭发方
时中麴法 冷泉酒法
续添麴法
酴醿麴,华亭麴【造思堂春】琼液麴。
靑水麴【造云膄】麸麴【造云膄并合酵用】
説郛卷九十四上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说郛》>
钦定四库全书
说郛》卷九十四下元陶宗仪撰安雅堂觥律【曹继善】
觥赞一。觥例五。觥纲五。觥律百八。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说郛,卷九十四下》>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说郛,卷九十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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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叶子行觞,欢塲雅事也。陶九成《说郛》载瀼东漫士所造,一卷俱《醉鄕》宗工词,益典美,胜唐人小令远矣。因重订授梓,屠田叔题。
觞政述【赵与时】
容斋随笔》云:白乐天诗「鞍马呼教住,骰盘喝遣输,长驱波卷白,连掷采成卢」。注云:「骰盘卷白波,莫走鞍马,皆当时酒令。」余按皇甫崧所着《醉鄕日月》三卷载「骰子令」云:「聚十只骰子,掷自手出,而人依采饮焉。」堂印本「采人劝合席,碧油劝掷外三人,骰子聚于一处,谓之酒星,依采聚散。」骰子令中改易不过三章,次改鞍马令不过一章。又有旗旛令、闪擪令、抛打令,今人不复晓其法矣。唯优伶家犹用手打令以戏云。以上皆洪说。余谓酒令葢始于投壶之礼,虽其制皆不同,而胜者饮,不胜则罚。后汉贾逵亦尝作酒令,唐世最盛。乐天诗如「筹挿红螺碗,觥飞白玉巵,打嫌调笑易,饮讶卷波迟,碧筹攅采碗,红袖拂骰盘」之句,不一不特如洪所云。本朝欧阳文忠公作九射格,独不别胜负,饮酒者皆出于适然。其说云:「
译总论
顿遍祠祭麴、香泉麴、香桂麴(以上为罨麴)、瑶泉麴、金波麴、滑台麴、豆花麴(以上为风麴)、玉友麴、白醪麴、小酒麴、眞一麴、莲子麴(以上为防麴)
卧浆、淘浆、煎浆
蒸醋漉米、汤米、用麴
合酵、蒸甜麋、投醹
酴米(酴米即酒母,今人称之为脚饭)、酒器
上糟、收酒、煑酒
火迫酒、曝酒法、白羊酒
地黄酒、菊花酒、酴醿酒
蒲菊酒法、煨酒、神仙酒法
武陵桃源酒法、眞人变髭发方
时中麴法、冷泉酒法
续添麴法
酴醿麴、华亭麴(用于酿造思堂春)、琼液麴
靑水麴(用于酿造云膄)、麸麴(用于酿造云膄及合酵)
说郛卷九十四上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说郛>
钦定四库全书
说郛卷九十四下 元陶宗仪撰 安雅堂觥律【曹继善】
觥赞一、觥例五、觥纲五、觥律百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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