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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说郛一百七十六

説郛卷七十九上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764–2777 段

,不离日用间,有福天下万世意。

  召南 至诚谆恪秋毫不犯

  邶风 君子处变渊静自守

译不脱离日常生活中的事务,却怀有造福天下万世的胸怀。

《召南》:至诚恭敬谨慎,秋毫不犯。

《邶风》:君子面对变故,深沉宁静,坚守本心。

齐风 翩翩有侠气

  唐风 忧深思远

  秦风 秋声朝气

  豳风 深知民情而真体之

  小雅 忠厚

  宣王小雅 振刷精神

  大雅 深远

  宣王大雅 铺张事业

  周颂 天心布声

  鲁颂 谨守礼法

  商颂 天威大声

凡读三百篇,要会其情不足、性有余处。情不足,故寓之景;性有余,故见乎情。

  凡读骚要见情有余处

  凡读汉诗先真实后文华

  凡读建安诗于文华中取真实

三国六朝乐府,犹有真意,胜于当时文人之诗。凡读《文选》诗,分三节:东都以上主情,建安以下主意,三谢以下主辞。齐梁诸家,五言未成律体,七言乃多古制。韵度犹出盛唐人上一等,但理不胜情,气不胜辞耳。

  律体

沈约,吴均,何逊,王筠,任昉,阴铿,徐陵,薛道衡,江总。

右诸家律诗之源,而尤近古者,视唐律虽寛,而风度远矣。

  絶句体

  古乐府 浑然有大篇气象

  六朝诸人 语絶意不絶

  襍体

晋傅咸作《七经诗》,其《毛诗》一篇略曰:「聿修厥德,令终有淑。勉尔遁思,我言维服。盗言孔甘,其何能淑?谗人罔极,有腼面目。」此乃集句诗之始。或谓集句起于王安石,非也。

  张衡

  寄兴高远遣辞自妙

  唐山夫人

  安世歌质古文雅

  蔡琰

  真情极切自然成文

  汉郊祀歌

  煅意刻酷炼字神竒

  汉乐府

真情自然,但不能巾节尔累度,乃是好景。

  古诗十九首

情真,景真,事真,意真。澄至清,发至情。

  陈思王

  刘削精洁自然沈健

  王粲 刘桢

  真实有余澄滤不足

  思健功圆

  嵇康

  人品胷次高自然流出

  阮借

  天识清虚礼法疎短

  张华

  气清虚思颇率

  ▯▯

  思切清古失之太工

  潘岳

安仁质胜于文,有古意,但澄汰未精耳。

  陆机

士衡才思有余,但胸中书太多,所拟能痛割舍,乃佳耳。

  束晢

  全篇煅炼首尾有法

  张恊

  逐句煅炼辞工制率

  郭璞

构思险怪,而造语精圆。三谢皆出于此。杜、李精竒处,皆取此本。出自《淮南小山》。

  刘琨 卢谌

忠义之气,自然形见,非有意于诗也。杜子美以此为根本。

  陶渊明

心存忠义,身处闲逸,情真,景真,事真,意真,几于《十九首》矣。但气差缓耳。至其工夫精宻,天然无斧凿痕迹,又有出于《十九首》之表者。盛唐诸家风韵,皆出此。

  谢瞻

  景至清虚甚有古文

  谢灵运

以险为主,以自然为工。李杜取深处,多取此。

  谢惠连

酌取险怪自然之中,而句句为之。

  鲍照

六朝文气衰缓,唯刘越石、鲍明远有西汉气骨,李、杜筋骨取此。

  谢脁

藏险怪于意外,发自然于句中。齐梁以下,造语皆出此。

  沈约

佳处,斵削清瘦可爱;自拘声病,气骨薾然。唐诸家声律,皆出此。

  江淹

善观古作,曲尽心手之妙;其自作,乃不能尔。故君子贵自立,不可随流俗也。

  二十四诗品【司空图】

  雄浑

大用外腓,真体内充,返虚入浑,积健为雄,具备万物,横絶太空。荒荒油云,寥寥长风,超以象外,得其环中,持之匪强,来之无穷。

  冲淡

素处以黙,妙机其微。饮之太和,独鹤与飞。犹之惠风,荏苒在衣。阅音修篁,美曰载归。遇之匪深,即之愈稀。脱有形似,握手已违。

  纎秾

采采流水,蓬蓬远春。窈窕深谷,时见美人。碧桃满树,风日水滨。柳阴路曲,流莺比隣。乗之愈往,识之愈真。如将不尽,与古为新。

  沉着

绿林野屋,落日气清,脱巾独歩,时闻鸟声。鸿雁不来,之子远行,所思不远,若为平生。海风碧云,夜渚月明,如有佳语,大河前横。

  高古

畸人乗真,手把芙蓉,泛彼浩劫,窅然空纵。月出东斗,好风相从。太华夜碧,人闻清钟,虚伫神素,脱然畦封。黄唐在独,落落▯宗

译齐风:翩翩然有侠义之气。

唐风:忧思深远。

秦风:秋声肃杀,朝气勃发。

豳风:深知民间疾苦,且真切体察。

小雅:忠厚。

宣王小雅:振奋精神。

大雅:深远。

宣王大雅:铺陈事业。

周颂:天意流露于声韵。

鲁颂:谨守礼法。

商颂:天威浩荡,声调宏大。

凡是阅读《诗经》三百篇,要领会其情感表达不足、而本性流露有余的地方。因为情感表达不足,所以寄托于景物;因为本性流露有余,所以显现于情感之中。

凡是阅读《楚辞》,要看到其情感充沛有余的地方。

凡是阅读汉代诗歌,先重真实,后重文采。

凡是阅读建安时期的诗歌,要在文采中寻求真实。

三国六朝的乐府诗,尚存真意,胜过当时文人的诗作。凡是阅读《文选》中的诗歌,分为三个阶段:东汉以上以情感为主,建安以后以意旨为主,谢灵运、谢惠连、谢朓之后以辞藻为主。齐梁时期的各家,五言诗尚未形成律体,七言诗则多保留古制。其韵律格调仍高出盛唐诗人一等,只是理不胜情,气不胜辞罢了。

律诗体

沈约、吴均、何逊、王筠、任昉、阴铿、徐陵、薛道衡、江总。

上述诸家是律诗的源头,且尤其接近古风,与唐代律诗相比虽然宽松,但风度远胜。

绝句体

古乐府:浑然一体,有大篇的气象。

六朝诸人:语言绝妙,意蕴不绝。

杂体

晋代傅咸作《七经诗》,其中《毛诗》一篇大致说:“修持德行,善终美好。勉力消除邪念,我的话值得信服。盗贼之言极其甜美,怎能带来美好?谗言小人没有止境,有何面目见人。”这是集句诗的开端。有人说集句诗始于王安石,这是不对的。

张衡

寄托兴致高远,遣词自然精妙。

唐山夫人

安世歌质朴古雅。

蔡琰

真情极其深切,自然成文。

汉郊祀歌

锤炼意旨刻酷,炼字神奇。

汉乐府

真情自然,但不能拘泥于节度累赘,这才是好境界。

古诗十九首

情感真实,景物真实,事件真实,意旨真实。清澈至极,抒发至情。

陈思王(曹植)

删削精洁,自然沉健。

王粲、刘桢

真实有余,澄滤不足。

思致健劲,功夫圆熟。

嵇康

人品胸次高洁,自然流露。

阮籍

天赋清虚,礼法疏略。

张华

气韵清虚,思致颇为直率。

〇〇

思致深切,清古却失之过于工整。

潘岳

潘安仁质朴胜过文采,有古意,只是澄汰不够精纯罢了。

陆机

陆士衡才思有余,只是胸中书本太多,若能痛下割舍,便好了。

束晢

全篇锤炼,首尾有法度。

张协

逐句锤炼,辞藻工整,体制率直。

郭璞

构思险怪,而造语精圆。三谢(谢灵运、谢惠连、谢朓)都出于此。杜甫、李贺精奇之处,都取法于此。源自《淮南小山》。

刘琨、卢谌

忠义之气,自然显现,并非有意作诗。杜甫以此作为根本。

陶渊明

心存忠义,身处闲逸,情感真实,景物真实,事件真实,意旨真实,几乎达到《十九首》的境界。只是气韵稍缓罢了。至于其功夫精微,天然没有斧凿痕迹,又有超出《十九首》的地方。盛唐诸家的风韵,都出于此。

谢瞻

景物清虚至极,很有古文意味。

谢灵运

以险峻为主,以自然为工巧。李白、杜甫取法深处,多取于此。

谢惠连

斟酌取法险怪与自然之间,且句句如此。

鲍照

六朝文气衰缓,只有刘越石(刘琨)、鲍明远(鲍照)有西汉的气骨,李白、杜甫的筋骨取法于此。

谢朓

将险怪藏于意外,在句中抒发自然。齐梁以后,造语都出于此。

沈约

佳处在于雕琢清瘦可爱;因自拘声病,气骨萎靡。唐代诸家的声律,都出于此。

江淹

善于观察古人作品,曲尽心手之妙;但他自己的作品,却不能如此。所以君子贵在自立,不可随波逐流。

二十四诗品【司空图】

雄浑

大用之外看似衰竭,真体之内充实饱满,返归虚空进入浑厚,积累刚健成为雄强,具备万物,横绝太空。荒野中云气弥漫,空旷处长风呼啸,超越形象之外,得其环中之妙,持守它并非勉强,到来它无穷无尽。

冲淡

以素朴之心默然处之,微妙之机极其细微。饮下太和之气,与孤鹤一同飞翔。如同惠风和畅,轻柔地拂过衣襟。聆听修竹之声,美好地载归。遇到它并不深奥,接近它却愈发稀少。若是有形似之处,握手之间已然背离。

纤秾

采采流水,蓬蓬远春。窈窕深谷,时见美人。碧桃满树,风日水滨。柳阴路曲,流莺比邻。乘着它愈往愈深,认识它愈真愈切。如将不尽,与古为新。

沉着

绿林野屋,落日气清,脱巾独步,时闻鸟声。鸿雁不来,之子远行,所思不远,若为平生。海风碧云,夜渚月明,如有佳语,大河前横。

高古

畸人乘真,手把芙蓉,泛彼浩劫,窅然空纵。月出东斗,好风相从。太华夜碧,人闻清钟,虚伫神素,脱然畦封。黄唐在独,落落〇宗

。

  典雅

玉壶买春,赏雨茆屋。坐中佳士,左右修竹。白云初晴,幽鸟相逐。眠琴绿阴,上有飞瀑。落花无言,人淡如菊。书之嵗华,其曰可读。

  洗炼

如鑛出金,如铅出银,超心链冶,絶爱淄磷。空潭泻春,古镜照神,体素储洁,乗月返真。载瞻星气,载歌幽人,流水今日,明月前身。

译典雅

用玉壶去买酒,在茅屋中欣赏雨景。在座的都是高雅之士,身旁环绕着修长的翠竹。白云初散,天空放晴,幽静的鸟儿相互追逐。琴卧在绿荫之中,上面有飞瀑流泻。落花无声,人淡泊如菊花。书写这岁月的精华,那文字值得细细品读。

洗炼

如同矿石中提炼出黄金,如同铅块中提炼出白银,超越世俗之心进行熔炼,断绝喜爱那些浑浊的杂质。清澈的潭水倾泻出春意,古老的铜镜映照出神韵,身体朴素而蕴藏洁净,乘着月光回归本真。仰望星辰的气象,吟唱隐逸之人的歌谣,今日之流水,宛如明月的前身。

劲健

行神如空,行气如虹。巫峡千寻,走云连风。饮真茹强,蓄素守中。喻彼行健,是谓存雄。天地与立,神化攸同。期之以实,御之以终。

  绮丽

神存富贵,始轻黄金。浓尽必枯,淡者屡深。雾余水畔,红杏在林。月明华屋,画桥碧阴。金罇酒满,伴客弹琴。取之自足,良殚美襟。

  自然

俯拾即是,不取诸隣,俱道适往,着手成春,如逢花开,如瞻岁新,真与不夺,强得易贫,幽人空山过雨,采苹薄言,情悟悠悠天钧。

  含蓄

不着一字,尽得风流。语不渉已,若不堪忧。是有真宰与之沉浮,如渌满酒花时,返秋悠悠,空尘忽忽,海沤浅深,聚散万取一收。

  豪放

观花匪禁,吞吐大荒;由道返气,处得以狂。天风浪浪,海山苍苍。真力弥满,万象在旁。前招三辰,后引凤凰。晓防六鳌,濯足扶桑。

  精神

欲返,不尽相期与来。明漪絶底,竒花初胎。青春鹦鹉,杨柳楼台。碧山人来,清酒满杯。生气远出,不着死灰。妙造自然,伊谁与裁?

  缜宻

  是有真迹如不可知意象欲出造化已竒水流花间清露未晞要路愈远幽行为迟语不欲犯思不欲痴犹春于绿明月雪时

  疎野

惟性所宅,真取弗覊。控物自富,与率为期。筑室松下,脱防看诗。但知旦暮,不辨何时。倘然适意,岂必有为?若其天放,如是得之。

  清竒

娟娟,羣松下有漪流,晴雪满竹,隔溪渔舟,可人如玉。歩屧寻幽,载瞻载止,空碧悠悠,神出古异,淡不可收。如月之曙,如气之秋。

  委曲

登彼太行,翠绕羊肠。杳霭流玉,悠悠花香。力之于时,声之于▯。似往已回,如幽匪藏。水理漩洑,鹏风翺翔。道不自器,与之圆方。

  实境

取语甚直,计思匪深。忽逢幽人,如见道心。清涧之曲,碧松之阴。一客荷樵,一客听琴。情性所至,妙不自寻。遇之自天,泠然希音。

  悲慨

大风卷水,林木为摧。适苦欲死,招憇不来。百岁如流,富贵冷灰。大道日防,若为雄才壮士,拂劒浩然,弥哀萧萧落叶,漏雨苍苔。

  形容

絶伫灵素,少回清真。如觅水影,如写阳春。风云变态,花草精神。海之波澜,山之嶙峋,俱似大道妙契。同尘离形,得似庶几斯人。

  超诣

匪神之灵,匪几之微,如将白云清风与归,远引莫至,临之已非,少有道气,终与俗违。乱山乔木,碧苔芳晖,诵之思之,其声愈稀。

  飘逸

落落欲往,矫矫不羣。缑山之鹤,华顶之云。高人惠中,令色絪緼。御风蓬叶,泛彼无垠。如不可执,如将有闻。识者期之,欲得愈分。

  旷达

生者百岁,相去几何?欢乐苦短,忧愁实多。何如尊酒日往,烟萝花覆茆檐?疎雨相过,倒酒既尽,杖藜行歌。孰不有古南山峨峨?

  流动

若纳水輨,如转丸珠。夫岂可道?假体如愚,荒荒坤轴,悠悠天机。载要其端,载闻其符。超超神明,返返冥无。来往千载,是之谓乎?

  诗谈【阙名】

梁太常任昉云:「六经所有歌诗书咏之类,此葢取自秦汉以来圣君贤士防袭为文,名之所起,故因暇日录其缘起,抑亦用新好事者之目云。」三言诗自晋散骑常侍夏侯湛始,四言诗自前汉楚王傅韦孟谏楚夷王戊始,五言诗自汉骑都尉李陵与苏武诗始,六言诗自汉大司农谷永始,七言诗自汉武帝栢梁殿联句始,九言诗自魏高贵乡公始,赋自楚三闾大夫屈原始,反离骚自汉扬雄始,离合诗自汉孔融作四言离合诗始,歌诗自枚臯作丽人歌始,挽词自魏光禄勲缪袭始。

唐白乐天云:「夫文之为言,尚矣。三才各有文:天之文,三光首之;地之文,五材首之;人之文,六经首之。就六经言,诗又首之。者何?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感人心者,莫先乎情,莫始乎言,莫切乎声,莫深于义。诗者,根情,苗言,华声,义实。上自贤圣,下自愚騃,防及豚鱼,幽及鬼神。羣分而气同,形异而情一。未有声入而不应,情至而不感者。圣人知其然,因其言,经之以六义;缘其声,纬之

译劲健

运行神韵如同虚空,运行气势如同长虹。巫峡千丈高深,流云随风疾走。吸纳真纯,涵养刚强,积蓄素朴,守持中正。以此喻示刚健运行,这就叫做保存雄强。与天地并立,与神妙变化相同。期望它充实,驾驭它到底。

绮丽

精神存留富贵,才开始轻视黄金。浓艳到了极点必然干枯,清淡者却屡次显得深厚。雾气余留在水边,红杏盛开在林间。月光照亮华美的屋宇,画桥下碧绿树荫。金杯酒满,陪伴客人弹琴。获取它自然满足,极好地穷尽了美好的襟怀。

自然

俯身拾取即是,不向邻居索取,都顺着大道前往,着手便如春天般生机盎然,如同遇见花开,如同瞻仰新年。真纯不被剥夺,强求得来容易贫穷。幽居的人在空山中,雨后采撷苹草,言语简略,情意领悟于悠悠的天道自然。

含蓄

不写一个字,却完全得到了风流韵味。言语不触及自身,却仿佛不堪忧愁。这里有真正的主宰与之沉浮,如同清酒满溢时酒花泛起,返回秋季的悠远,空虚尘土恍惚不定,海上的泡沫深浅不一,聚集与消散,万物中只取其一而收回。

豪放

观赏花卉没有禁令,吞吐着广阔的荒野;由大道返回元气,处于自得之中而显得狂放。天风浩荡,海山苍茫。真正的力量充满,万象都在身旁。前面招引日月星辰,后面引导凤凰。清晨防备六鳌,在扶桑树下洗脚。

精神

想要返回,不尽相期而来。清澈的波纹直达水底,奇异的花朵刚刚孕育。青春般的鹦鹉,杨柳环绕的楼台。碧山有人到来,清酒斟满酒杯。生气远远透出,不沾染死灰。奇妙地造就自然,是谁来裁制?

缜密

这里有真实的痕迹,却难以知晓。意象想要呈现,造化已经奇异。水流花间,清露未干。要路愈远,幽行迟缓。言语不想触犯,思绪不想痴迷。如同春天里的绿色,明月雪中的时节。

疏野

只依本性所居,真纯获取而不受羁绊。控制外物自然富有,与天然率真相约。在松树下筑室,脱去鞋袜看诗。只知道早晚,不辨别何时。随意适意,岂必有所作为?如果天性放达,如此便得到了它。

清奇

美好啊,群松下有涟漪流动,晴雪满覆竹林,隔着溪流有渔舟,可爱的人如玉。步履寻找幽静,看着又停下,天空碧蓝悠远,神韵出自古异,清淡不可收敛。如同月亮的初曙,如同秋日的清气。

委曲

登上那太行山,翠绿环绕羊肠小道。深远朦胧如流玉,悠悠花香。力量对于时机,声音对于圆缺。似乎前往却已返回,如同幽深却不隐藏。水流回旋,大鹏飞翔。大道不自我限定,与之圆方相应。

实境

选取言语非常直白,计谋思考并不深奥。忽然遇见幽居的人,如同见到道心。清涧的弯曲处,碧松的树荫下。一位客人背着柴,一位客人听着琴。情性所至,奇妙不自我寻找。遇见它如同上天,清冷而希有的声音。

悲慨

大风卷起水浪,林木被摧折。恰好痛苦欲死,招引休息不来。百年如流水,富贵如冷灰。大道日益衰微,如何成为雄才壮士,拂剑浩然,更加悲哀。萧萧落叶,漏雨苍苔。

形容

绝妙地伫立灵素,稍微回转清真。如同寻觅水影,如同描绘阳春。风云变化,花草精神。海的波澜,山的嶙峋,都类似大道,奇妙契合。同尘离形,得到相似,庶几如此人。

超诣

不是神的灵妙,不是几微的精微,如同将白云清风带归,远远引导却达不到,临近时已非原样。稍微有道气,最终与世俗违背。乱山乔木,碧苔芳晖,诵读它思考它,那声音愈发稀少。

飘逸

落落大方想要前往,矫矫不群。缑山的鹤,华顶的云。高人惠中,令色浓郁。驾驭风如蓬叶,泛舟于无边。如同不可执持,如同将有听闻。识者期望它,想要得到却更加分别。

旷达

活着的人百年,相差几何?欢乐苦短,忧愁实在多。何如尊酒日往,烟萝花覆盖茅檐?疏雨相过,倒酒既尽,拄着藜杖行歌。谁没有古南山峨峨?

流动

如同纳入水车,如同转动丸珠。这岂可说道?假托形体如同愚笨,荒凉的坤轴,悠悠的天机。记载它的端绪,听闻它的符验。超超神明,返回冥无。来往千载,这就是它吗?

诗谈【阙名】

梁太常任昉说:“六经中所有的歌诗书咏之类,这大概取自秦汉以来圣君贤士沿袭为文,名称的起源,所以因闲暇日子记录其缘起,也是用来开创新好事者的眼界。”三言诗从晋散骑常侍夏侯湛开始,四言诗从前汉楚王傅韦孟谏楚夷王戊开始,五言诗从汉骑都尉李陵与苏武诗开始,六言诗从汉大司农谷永开始,七言诗从汉武帝柏梁殿联句开始,九言诗从魏高贵乡公开始,赋从楚三闾大夫屈原开始,反离骚从汉扬雄开始,离合诗从汉孔融作四言离合诗开始,歌诗从枚皋作丽人歌开始,挽词从魏光禄勋缪袭开始。

唐白乐天说:“文作为言论,崇尚已久。三才各有文:天的文,三光为首;地的文,五材为首;人的文,六经为首。就六经而言,诗又为首。这是什么原因?圣人感动人心而天下和平。感动人心的,没有比情感更先的,没有比言语更始的,没有比声音更切的,没有比意义更深的。诗,根于情,苗于言,华于声,实于义。上自贤圣,下自愚钝,遍及豚鱼,幽及鬼神。群体不同而气相同,形态各异而情一致。没有声音进入而不响应的,情感到达而不感动的。圣人知道这样,依据它的言语,用六经来经理;依据它的声音,用

以五言。音有韵,义有类。韵协则言顺,言顺则声易入;类举则情见,情见则感易交。于是乎孕大含深,贯防洞密,上下通而一气泰,忧乐合而百志熈。五帝三皇所直道而行,垂拱而理者,揭此以为大柄,决此以为大宝也。故闻元首股肱之歌,则知虞道昌矣;闻五子洛汭之歌,则知夏政荒矣。言者无罪,闻者作戒。言者莫不两尽其心焉。洎周衰秦兴,采诗之官废,上不以诗补察时政,下不以歌泄道人情,乃至于谄谀之风动,救失之道缺。于时六义始刓矣。国风变为骚辞,五言始于苏李。苏李、骚人所不遇者,各系其志,发而为之。故河梁之句,止于伤别;泽畔之吟,归于怨思。彷徨抑郁,不暇及他耳。然去古未远,梗槩尚存,故兴离别则引两鳬一雁为讽,君子小人则引上草下鸟为比。虽义类不同,犹得风人之什二三焉。于时六义始缺矣。晋宋以还得者,葢寡。以康乐之奥博,多溺于山水;以渊明之高古,偏放于田园。江鲍之徒,又狭于此。如梁鸿五噫之例者,百无一二焉。于时六义寖微矣,陵夷矣。至于陈梁之间,事不过嘲风雪、弄花草而已。噫!风雪草花之物,三百篇中岂舎乎哉?顾所用如何耳。设如『北风其凉』,假风以刺威虐也;『雨雪霏霏』,借雪以愍征役也;『棠棣之华』,感华以讽兄弟也;『采采芣苢』,取美草以乐友于也。皆发兴于此,而义归于彼,反是者可乎哉?」然则余霞散成绮,澄江浄。如练离花,初萎露别,叶乍辞风之句,严矣。吾不知其所讽焉,故所谓嘲风咏月,弄花草而已。于时六义尽去矣。唐兴二百年,其间诗人不可胜数,所举者,陈子昂有《感遇诗》二十首,阮籍有《感兴诗》八十首。又诗之豪,世称李杜,尚矣。其人不逮矣。索其风雅比兴,十无一焉。杜诗最多,可传者千余首。至于贯穿古今,腼缕律格,尽善,杜又过于李。然撮其新安、石壕、潼关吏、花门子、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之句,亦不过三四十首。杜尚如此,况其不逮杜者乎?予尝痛诗道崩坏如此,忽已发愤,或食辍哺,夜辍寝,不量力,欲扶起之。嗟乎,事有太缪者,又不可一二而言。然亦不能不粗陈于篇,故畧叙其诗源流废兴如此。

译用五言诗体。声音有韵脚,意义有类别。韵脚协调则语言顺畅,语言顺畅则声音容易入耳;类别并举则情感显现,情感显现则感动容易交流。于是孕育宏大包含深远,贯通防范洞悉细微,上下通达而一气安泰,忧乐融合而百志欢欣。五帝三皇所直道而行、垂拱而治的,揭示这个作为大权柄,决断这个作为大宝器。所以听到元首股肱的歌,就知道虞道昌盛了;听到五子洛汭的歌,就知道夏政荒废了。说话的人没有罪过,听的人作为警戒。说话的人无不两尽其心。等到周朝衰微秦朝兴起,采集诗歌的官职废除,上面不用诗歌补察时政,下面不用歌谣宣泄人情,以至于谄媚阿谀的风气兴起,补救过失的方法缺失。在这个时候六义开始磨损了。国风变为骚辞,五言始于苏武李陵。苏武李陵、骚人所不遇的,各自系结其志向,抒发而为之。所以河梁的诗句,止于悲伤离别;泽畔的吟咏,归于怨恨思绪。彷徨抑郁,来不及涉及其他罢了。然而距离古代不远,梗概尚存,所以兴起离别就引用两凫一雁作为讽喻,君子小人就引用上草下鸟作为比喻。虽然义类不同,还能得到风人的什二三。在这个时候六义开始缺失了。晋宋以来得到的,大概很少。以康乐的奥博,多溺于山水;以渊明的高古,偏放于田园。江淹鲍照之徒,又狭窄于此。像梁鸿五噫的例子,百无一二。在这个时候六义渐渐衰微了,衰败了。至于陈梁之间,事情不过嘲笑风雪、玩弄花草罢了。唉!风雪花草之物,三百篇中岂能舍弃呢?看所用如何罢了。假如“北风其凉”,假借风来刺威虐;“雨雪霏霏”,借雪来怜悯征役;“棠棣之华”,感华来讽兄弟;“采采芣苢”,取美草来乐友于。都发兴于此,而义归于彼,反是者可乎哉?然而余霞散成绮,澄江净如练,离花初萎露,别叶乍辞风的句子,严整了。我不知道其所讽喻的,所以所谓嘲风咏月,弄花草而已。在这个时候六义完全去除了。唐朝兴起二百年,其间诗人不可胜数,所举的,陈子昂有《感遇诗》二十首,阮籍有《感兴诗》八十首。又诗之豪,世称李杜,尚矣。其人不逮矣。索其风雅比兴,十无一焉。杜诗最多,可传者千余首。至于贯穿古今,腼缕律格,尽善,杜又过于李。然撮其新安、石壕、潼关吏、花门子、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之句,亦不过三四十首。杜尚如此,况其不逮杜者乎?我曾经痛惜诗道崩坏如此,忽然发愤,有时吃饭停止咀嚼,夜晚停止睡眠,不量力,想要扶起它。唉,事情有太谬误的,又不可一一而言。然而也不能不粗略陈述于篇中,所以略叙其诗源流废兴如此。

沈存中谓唱和联句之起,其源远矣。自舜作歌,臯陶飏言,赓载及栢梁联句,颜延年、谢▯晖有和《伏武昌登孙权故城》等篇。梁何逊集中多联句。至唐,文士唱和固多,元稹作《春深何处好》二十篇,并用“家花车斜”四字为韵,白居易、刘禹锡和之,亦同此四字韵。令狐楚作《谓诗》多次韵,起于此,或联句,或两句、四句,亦有对一句出一句者,谓辘轳体焉。诗律之兴,其来久矣。自建康以后,讫于江右,格律屡变。至沈约、庾信,以韵音相婉,附属对精密。及沈佺期、宋之问,又加靡丽,曲忌声病,约句凖篇,如锦綉成文,学者宗之,号为“沈宋体”。语曰:“苏李居前,沈宋比肩。”唐李肇云:“元和以后,文则学竒澁于樊宗师,学放旷于张籍;诗则学矫激于孟郊,学浅切于白居易,学滛靡于元稹,名为‘元和体’也。”

李长吉歌诗有「天若有情天亦老」之句,人以为竒絶;石曼卿尝对以「月如无恨月常圆」,人以为勍敌。

寇莱公在中书,与同列戏云:“水底月,为天上月。”未有以对,会杨大年适来,因语其对。大年应声曰:“眼中人,是面前人。”一坐皆称为的对。

  诗谈【徐泰】

青田刘伯温,钧天广乐,声容不凡,开国宗工,不在兹乎?独元季之作,词多感慨。

姑苏高啓,岱峯雄秀,瀚海浑涵,海内诗宗,岂惟吴下杨基?天机云锦,自然美丽,独时出纎巧,不及髙之冲雅。浔阳张羽,吴兴徐贲,亚矣。四杰叙称,以其才乎?

姑苏张仲简《翠釡驼峯瑶觞法醖》时,可对垒者杜彦正、金德儒乎?国初之诗,莫盛吴下,但未尽脱元格。至王行、王汝玉辈,渐入清雅,然不及髙杨耳。

古田张以宁,高雅俊逸,超絶畦畛。翠屏千仞,可望不可跻。

庐陵张昱,雄俊。去元未远,照乗之珠,见者目▯。

句容孙炎,词气豪迈,类其为人。渥洼神驹,一蹴千里。金谿危素入我,国朝老矣,葢元季之虎也。临江梁寅,旴江黄肃,俱一时老将。嗣后有徐霖。

金华胡翰雄壮,苏伯衡丰腴。太牢之味,与藜藿自别。宋景濂、王子充诗亦纯雅,以文名。

吉安刘崧工诗,自奔窜岩谷中来,冬岭之松老而愈秀。时同省刘姓者数人,如彦昺、丞直辈,雄俊相似。

长沙刘三吾诗不多见,天闲老骥,骨相自别。

临川甘瑾,工于律,矛防森然,望之可畏。临川揭孟同,上饶张孟循,金陵夏允中,德兴程邦民,格调相似。

新安詹同,赤色精金,与鍮鉐自别;东山赵汸,根于笔削,尤称雅则。

山阴钱宰,霜晓鲸音,自然洪亮。后马贯、王谊、王怿、毛铉、张灿嗣后,高廪俱清健。

山阴唐肃,谢肃骅骝,骕骦并驰艺苑。唐有子之淳,克继其躅。

会稽刘涣,涣子绩,绩子师。邵金章,紫绶,祖孙相传三世,名家。

嘉禾鲍恂,大雅君子;贝琼,豪迈之士;陈秀民,陈缉周,致尧,贝翺,俱吾乡先哲。不及二子,亦称名家。

吴兴王蒙诗画两絶,不沗文敏外孙。沈梦麟亦清雅,锡山张筹刚劲之气未能全融,而金石锵然,足洗俗乐之耳。时周子羽、钱子正、子义、浦长源嗣,是王逹善、王孟端、杨叔玑、秦廷韶、秦景美。近则邵国贤、浦文玉、筹时,武进谢应芳、江阴王逢、孙大雅俱名家。大雅后卞荣亦秀逸,维▯汪广洋《瑶台月》明凤笙独奏。京口滕毅、巢县郭奎、全椒乐韶俱清雅。后京口杨一清、海陵储巏。

云间袁凯,师法少陵,格调高雅,奚止白燕、九峯、三泖之秀,二陆卓矣。嘘其烬者,其海叟乎?时吴子愚、陈文东俱雅健,惟顾谨中醇雅。后则夏正夫、曹泰、惟张弼清俊。弼明珠数颗,举世宝之。

岭南孙仲衍、王彦举、黄庸之、赵伯贞、李仲修,时称五杰。惟仲衍清圆流丽,明珠走盘,不能自定。彦举雄俊丰丽,殆敌手也。德庆李文彬,亦时勍敌。后琼山丘濬,词虽丰腴,警秀则少矣。

济南张绅,时有吴漳,不知何许人,各仅得其一二词,格清健,管见一斑,知其为豹矣。

闽南林鸿,师法盛唐,善临晋帖,殆逼真矣。惜

译沈存中说,唱和联句的起源,其渊源非常久远。自舜帝作歌,皋陶扬言相和,赓歌载道,以及柏梁台的联句,颜延之、谢晦有和《伏武昌登孙权故城》等篇章。梁代何逊的诗集中有很多联句。到了唐代,文士唱和本来就很多,元稹作《春深何处好》二十篇,都使用“家花车斜”四字作为韵脚,白居易、刘禹锡唱和,也同用这四个字的韵。令狐楚作《谓诗》多次换韵,起源于此,有时联句,有时两句、四句,也有对一句出一句的,称为辘轳体。诗歌格律的兴起,由来已久了。自建安以后,直到江西一带,格律屡次变化。到沈约、庾信,以音韵相婉转,属对精密。及至沈佺期、宋之问,又更加靡丽,曲避声病,约句准篇,如锦绣成文,学者尊崇他们,号为“沈宋体”。俗话说:“苏武、李陵居前,沈宋比肩。”唐代李肇说:“元和以后,文章则学习樊宗师的奇涩,学习张籍的放旷;诗歌则学习孟郊的矫激,学习白居易的浅切,学习元稹的淫靡,名为‘元和体’。”

李长吉歌诗有“天若有情天亦老”的诗句,人们认为奇绝;石曼卿曾对以“月如无恨月常圆”,人们认为是不相上下的对手。

寇莱公在中书省,与同僚戏言:“水底月,为天上月。”没有人能对,恰逢杨大年刚好来,于是告诉他对句。大年应声说:“眼中人,是面前人。”在座的人都称赞是对得工整的。

诗谈【徐泰】

青田刘伯温,如钧天广乐,声容不凡,开国宗工,不在此吗?只是元末的作品,词多感慨。

姑苏高启,如岱峰雄秀,瀚海浑涵,海内诗宗,难道只有吴下的杨基?天机云锦,自然美丽,只是偶尔出现纤巧,不及高启的冲雅。浔阳张羽,吴兴徐贲,次一等。四杰的叙述称颂,是因为他们的才华吗?

姑苏张仲简《翠釜驼峰瑶觞法酝》时,能与之匹敌的是杜彦正、金德儒吗?国初的诗,没有比吴下更盛的,只是没有完全摆脱元代的格调。到王行、王汝玉等人,渐渐进入清雅,然而不及高启、杨基。

古田张以宁,高雅俊逸,超绝畦畛。翠屏千仞,可望不可跻。

庐陵张昱,雄俊。去元未远,照乘之珠,见者目眩。

句容孙炎,词气豪迈,类似他的为人。渥洼神驹,一蹴千里。金溪危素入我朝,已是老臣了,大概是元末的虎臣。临江梁寅,旴江黄肃,都是一时的老将。嗣后有徐霖。

金华胡翰雄壮,苏伯衡丰腴。太牢之味,与藜藿自别。宋景濂、王子充诗也纯雅,以文名。

吉安刘崧工诗,自奔窜岩谷中来,冬岭之松老而愈秀。当时同省刘姓者数人,如彦昺、丞直辈,雄俊相似。

长沙刘三吾诗不多见,天闲老骥,骨相自别。

临川甘瑾,工于律,矛防森然,望之可畏。临川揭孟同,上饶张孟循,金陵夏允中,德兴程邦民,格调相似。

新安詹同,赤色精金,与鍮石自别;东山赵汸,根于笔削,尤称雅则。

山阴钱宰,霜晓鲸音,自然洪亮。后马贯、王谊、王怿、毛铉、张灿嗣后,高廪俱清健。

山阴唐肃,谢肃骅骝,骕骦并驰艺苑。唐有子之淳,克继其躅。

会稽刘涣,涣子绩,绩子师。邵金章,紫绶,祖孙相传三世,名家。

嘉禾鲍恂,大雅君子;贝琼,豪迈之士;陈秀民,陈缉周,致尧,贝翱,俱吾乡先哲。不及二子,亦称名家。

吴兴王蒙诗画两绝,不忝文敏外孙。沈梦麟亦清雅,锡山张筹刚劲之气未能全融,而金石锵然,足洗俗乐之耳。时周子羽、钱子正、子义、浦长源嗣,是王逵善、王孟端、杨叔玑、秦廷韶、秦景美。近则邵国贤、浦文玉、筹时,武进谢应芳、江阴王逢、孙大雅俱名家。大雅后卞荣亦秀逸,维扬汪广洋《瑶台月》明凤笙独奏。京口滕毅、巢县郭奎、全椒乐韶俱清雅。后京口杨一清、海陵储巏。

云间袁凯,师法少陵,格调高雅,奚止白燕、九峰、三泖之秀,二陆卓矣。嘘其烬者,其海叟乎?时吴子愚、陈文东俱雅健,惟顾谨中醇雅。后则夏正夫、曹泰,惟张弼清俊。弼明珠数颗,举世宝之。

岭南孙仲衍、王彦举、黄庸之、赵伯贞、李仲修,时称五杰。惟仲衍清圆流丽,明珠走盘,不能自定。彦举雄俊丰丽,殆敌手也。德庆李文彬,亦时勍敌。后琼山丘濬,词虽丰腴,警秀则少矣。

济南张绅,时有吴漳,不知何许人,各仅得其一二词,格清健,管见一斑,知其为豹矣。

闽南林鸿,师法盛唐,善临晋帖,殆逼真矣。惜

惟得其貌耳。时若危德华,名亚子羽,格调秀俊。唐泰、高棅、周▯、王恭,俱清雅。又任道,不知何许人,亦秀俊。

译只是得到了他的形貌罢了。当时像危德华,名亚于子羽,格调秀丽俊逸。唐泰、高棅、周〇、王恭,都清雅脱俗。还有任道,不知是哪里人,也秀丽俊逸。

海昌胡虚,豪迈一鹗,横秋百鸟,戢翼。

钱唐钱惟善,钟湖山之秀,而发于诗,故多秀句。瞿宗吉组织工丽,其温飞卿之流乎?但新声与雅乐,恐难并奏也。后王希范清雅,惜气不足耳。嗣是吴吉甫醇雅,姚绶亦清逸。

黄岩许廷慎,天台雁荡,雄据东南,小杜之称,岂容多让?宁海方希直,文章大家,诗亦豪壮,非所长也。若黄岩方行,宁海许继,皆鐡中铮铮者。前天台王泽,天厨之珍,自然适口;后谢铎刚毅,英华焉用藻▯?

吉水解缙,独驾青鸾,翺翔八极;使谪仙遇之,当悬榻以待。金川练子宁,玉屑无多,为世所宝。

庐陵杨士竒,格律清纯,实开西涯之▯。文则弱矣。闽南王偁,凌驾汉唐,见推解子。东南天柱,焉用洪逹?吉安曽棨,天马行空,不可控御,同郡作者莫之与敌。四明张楷,和唐音,所谓服尧之服,斯尧已矣。惜其自作,殊不快意。余姚杨时秀,亦和唐音,煞有风致。国初有桂彦良,清雅;后张琦,高古。

临川聂大年,俊逸,九转丹成,毛骨尽蜕。

姑苏刘溥及刘钦、谟沈愚、张淮,嘉禾周鼎及李孟昭、姚纶、陈昌、陈颢、李孟璿、季衡,吴兴丘吉及唐庠、唐广、张子静,海昌苏平、苏正,皆一时名家也。吴下诗自正统、天顺以来,调极清和,独刘草窓之豪迈,周桐村之雅健,丘大祐之雄俊,思致深远,视诸家为优。桐村后吕防雅有思致,我朝作者莫盛东南,姑苏为最,云间、晋陵、嘉湖其次,虽曰地灵,亦气运使然乎。

海盐张靖之,宁高雅清俊,得唐调。番阳童轩,清雅;漷县岳正,雄俊,皆出其下。

姑苏沈周,出入宋元,成一机轴。孙登独啸,和者稀矣。吴寛秾郁,史鉴清淳。

长沙李东阳大韶一奏,俗乐俱废,中兴宗匠,邈焉寡俦。独拟古乐府,乃杨铁崖之史断。此体出,而古乐府之意微矣。

太仓张泰,孙吴之兵,奇正叠出,人莫撄其锋。陆鈛九霄之禽,翩然高举,莫测其意向。

海南陈献章根据理学格调高古,当别具一目观之。江浦庄防同调,海南江北防峯竝秀。

莆田林俊,雄健之词,困而不挠,刚大之气,至老不衰。闗中李梦阳,崧高之秀,上薄青防,龙门之▯,一泻千里。独其论黄、陈不香色,而时不免,自犯其言。

信阳何景明,上追汉魏,下薄初唐,大匠挥斤,羣工敛手。惜其立论甚高,亦未能超出蹊径。时惟姑苏徐祯卿嫓美,若王廷相、许宗鲁、石珤之古,边贡、郑善夫、孟洋之醇,孙一元之逸,林釴之竒,王宠之充蔚,皆一时之选。独惜郑师杜,宛然一生愁也,殊乏懽悰耳。若辥蕙、马骥、杨慎之俊丽,晋康乐、唐四杰,殆不是过。云我朝诗,莫盛国初,莫衰宣正,阅至▯治,西涯倡之,空同、大复继之,自是作者森起,虽格调不同于今,为烈。

  诗论【释普闻】

老杜之诗,备于众体,是为诗史。近世所论,东坡长于古韵,豪逸大度;鲁直长于律诗,老健超迈;荆公长于絶句,闲暇清癯,其各一家也。然则荆公之诗,覃深精思,是亦今时之所尚也。鲁直曰:「荆公末年小诗,雅丽精絶,脱去流俗,不可以常理待之也。」荆公《送和甫寄女子》诗云:「荒烟凉雨助人悲,泪染衣襟不自知。除却春风沙际绿,一如送汝过江时。」拂去豪逸之气,屏荡老健之节,其意韵幽远,清癯雅丽,为得也。

论曰:诗家云「链字莫如链句,链句莫若得格。格高本乎琢句,句高则格胜矣。」天下之诗,莫出乎二句。一曰意句,二曰境句。境句易琢,意句难制。境句人皆得之,独意句不得其妙者,盖不知其旨也。所以鲁直、荆公之诗出乎流辈者,以其得意句之妙也。何则?盖意从境中宣出,所以此诗作荆公集中之眼者,妙在斯耳。鲁直寄黄从善诗云:「我居北海,君南海。寄鴈传书谢不能。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云云。初二句为小破题,第三、第四为颔联。大凡颔联皆宜意对。春风桃李,但一杯而已。想像无聊窭空为甚。飘蓬寒雨十年灯之下,未见青云得路之便,其覊孤未遇之

译海昌人胡虚,豪迈如一只鹗鸟,傲视百鸟,收敛羽翼。

钱唐人钱惟善,凝聚了湖山的秀美,并抒发于诗歌之中,所以多有秀丽的诗句。瞿宗吉辞藻组织工致华丽,大概是温飞卿一流的人物吧?只是新声与雅乐,恐怕难以同时演奏。后来王希范清雅,可惜气势不足罢了。此后吴吉甫醇厚典雅,姚绶也清高飘逸。

黄岩人许廷慎,像天台、雁荡山一样,雄踞东南,享有“小杜”的美称,难道还能多让吗?宁海人方希直,是文章大家,诗歌也豪壮,但这并非他的长处。至于黄岩人方行、宁海人许继,都是铁中铮铮有声的人。前天台人王泽,如同天厨的珍馐,自然适口;后来的谢铎刚毅,英华何必用藻饰?

吉水人解缙,独自驾驭青鸾,翱翔于八方极远之地;如果谪仙李白遇到他,应当悬榻以待。金川人练子宁,玉屑虽不多,却被世人所珍视。

庐陵人杨士奇,格律清纯,实际上开启了李东阳(西涯)的先河。文章则稍弱了。闽南人王偁,凌驾于汉唐之上,被解缙推崇。东南的天柱山,何必用洪达来比喻?吉安人曾棨,如同天马行空,不可控制,同郡的作者没有人能与他匹敌。四明人张楷,和着唐音,所谓穿着尧的衣服,就是尧了。可惜他的自作诗,很不让人满意。余姚人杨时秀,也和着唐音,很有风致。国初有桂彦良,清雅;后来的张琦,高古。

临川人聂大年,俊逸,九转丹成,毛骨尽蜕。

姑苏人刘溥以及刘钦、沈愚、张淮,嘉禾人周鼎以及李孟昭、姚纶、陈昌、陈颢、李孟璿、季衡,吴兴人丘吉以及唐庠、唐广、张子静,海昌人苏平、苏正,都是一时的名家。吴地的诗歌自正统、天顺以来,格调极其清和,唯独刘草窗的豪迈,周桐村的雅健,丘大祐的雄俊,思致深远,比其他各家更为优秀。桐村之后吕防雅有思致,我朝的作者没有比东南更盛的,姑苏最为兴盛,云间、晋陵、嘉湖次之,虽然说是地灵,也是气运使然吧。

海盐人张靖之,宁静高雅清俊,得唐调。番阳人童轩,清雅;漷县人岳正,雄俊,都出自他之下。

姑苏人沈周,出入宋元,自成一家。孙登独自长啸,和者稀少。吴宽秾郁,史鉴清淳。

长沙人李东阳大韶一奏,俗乐俱废,中兴宗匠,邈然寡俦。唯独拟古乐府,乃是杨铁崖的史断。这种体裁一出,古乐府的意义就微弱了。

太仓人张泰,孙吴之兵,奇正叠出,人莫撄其锋。陆铉九霄之禽,翩然高举,莫测其意向。

海南人陈献章根据理学格调高古,当别具一目观之。江浦人庄防同调,海南江北防峯竝秀。

莆田人林俊,雄健之词,困而不挠,刚大之气,至老不衰。关中李梦阳,崧高之秀,上薄青防,龙门之〇,一泻千里。唯独他论黄庭坚、陈师道不香色,而时不免,自犯其言。

信阳人何景明,上追汉魏,下薄初唐,大匠挥斤,羣工敛手。可惜他立论甚高,也未能超出蹊径。当时唯独姑苏人徐祯卿嫓美,若王廷相、许宗鲁、石珤之古,边贡、郑善夫、孟洋之醇,孙一元之逸,林釴之竒,王宠之充蔚,都是一时之选。唯独可惜郑师杜,宛然一生愁也,殊乏懽悰耳。若辥蕙、马骥、杨慎之俊丽,晋康乐、唐四杰,殆不是过。云我朝诗,莫盛国初,莫衰宣正,阅至〇治,西涯倡之,空同、大复继之,自是作者森起,虽格调不同于今,为烈。

诗论【释普闻】

老杜之诗,备于众体,是为诗史。近世所论,东坡长于古韵,豪逸大度;鲁直长于律诗,老健超迈;荆公长于絶句,闲暇清癯,其各一家也。然则荆公之诗,覃深精思,是亦今时之所尚也。鲁直曰:“荆公末年小诗,雅丽精絶,脱去流俗,不可以常理待之也。”荆公《送和甫寄女子》诗云:“荒烟凉雨助人悲,泪染衣襟不自知。除却春风沙际绿,一如送汝过江时。”拂去豪逸之气,屏荡老健之节,其意韵幽远,清癯雅丽,为得也。

论曰:诗家云“链字莫如链句,链句莫若得格。格高本乎琢句,句高则格胜矣。”天下之诗,莫出乎二句。一曰意句,二曰境句。境句易琢,意句难制。境句人皆得之,独意句不得其妙者,盖不知其旨也。所以鲁直、荆公之诗出乎流辈者,以其得意句之妙也。何则?盖意从境中宣出,所以此诗作荆公集中之眼者,妙在斯耳。鲁直寄黄从善诗云:“我居北海,君南海。寄鴈传书谢不能。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云云。初二句为小破题,第三、第四为颔联。大凡颔联皆宜意对。春风桃李,但一杯而已。想像无聊窭空为甚。飘蓬寒雨十年灯之下,未见青云得路之便,其覊孤未遇之

叹,具见矣。其意句亦就境中宣出。桃李春风,江湖夜雨,皆境也。昧者不知,直谓境句,谬矣。陈去非诗云:「一官不辨作生涯,防见秋风卷岸沙。」境也。着「防见」二字,便成意句。予亦尝法之。送求僧行者云:「山林夜雨厌孤寂,春风防畨沙草碧。衣盂无计若为传,负舂空坠腰间石。」云云。已上皆古人未曽言之。虽然,其来亦有所自也。陈无已诗云:「枯松倒影半溪寒,数个沙鸥似水安【境中带意】曽买江南千本画,归来一笔不中看【意】石屋诗云:「八峯春到了,双涧雨晴初【境】小室钩帘坐【境中带意】人间无画图【意】禁脔谓夺胎法者,石屋之诗见之。然其境句不胜耳。又诗亡名:「千金郤买吴州画,今向吴州画里行【意】小雨半收蒲叶冷,渔人归去钓船横【境】此亦前横之自出也。予亦效颦曰:「水濶天长鴈影孤,眠沙鸥鹭倚黄芦。半收小雨西风冷【境】藜杖相将入画图【意】又曰:「十里沙堤水满湖,着霜芦冷未全枯。晓来细雨藏鸥鹭,何处人间有画图。」大凡但识境意明白,觑见古人千载之妙,其犹视诸掌。

译感叹之情,都已充分显现了。那些表达情意的诗句,也是从具体的情境中自然流露出来的。桃李春风,江湖夜雨,这些都是情境。愚昧的人不明白这一点,径直把它们称为情境与意句,这是错误的。陈去非的诗说:“一官不辨作生涯,防见秋风卷岸沙。”这是情境。加上“防见”二字,就成为了表达情意的诗句。我也曾效法这种写法。在送别求僧行者时写道:“山林夜雨厌孤寂,春风防畨沙草碧。衣盂无计若为传,负舂空坠腰间石。”等等。以上这些都是古人未曾说过的。虽然如此,它们的来源也是有依据的。陈无已的诗说:“枯松倒影半溪寒,数个沙鸥似水安”(这是情境中带有情意);“曽买江南千本画,归来一笔不中看”(这是情意)。石屋的诗说:“八峯春到了,双涧雨晴初”(这是情境);“小室钩帘坐”(这是情境中带有情意);“人间无画图”(这是情意)。所谓夺胎法,在石屋的诗中可以看到。然而他的情境诗句并不出色。又有一首无名氏的诗:“千金郤买吴州画,今向吴州画里行”(这是情意);“小雨半收蒲叶冷,渔人归去钓船横”(这是情境)。这也是从前那种手法的自然流露。我也模仿着说:“水濶天长鴈影孤,眠沙鸥鹭倚黄芦。半收小雨西风冷”(这是情境);“藜杖相将入画图”(这是情意)。又说:“十里沙堤水满湖,着霜芦冷未全枯。晓来细雨藏鸥鹭,何处人间有画图。”大凡只要对情境和情意的区别认识清楚,就能洞察古人千载以来的妙处,那就像看手掌一样容易。

诗病五事【苏辙】

李白诗类其为人,骏发豪放,华而不实,好事喜名,不知义理之所在也。语用兵则先登陷阵,不以为难;语游侠则白昼杀人,不以为非。此岂其诚能也哉?白始以诗酒奉事明皇,遇谗而去,所至不改其旧。永王将窃据江淮,白起而从之不疑,遂以放死。今观其诗固然,唐诗人李杜称首,今其诗皆在。杜甫有好义之心,白所不及也。汉高祖归丰沛,作歌曰:“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高帝岂以文字高世者哉?帝王之度固然,发于其中而不自知也。白诗反之曰:“但歌大风云飞扬,安用猛士守四方。”其不识理如此。老杜赠白诗有“细论文”之句,谓此类也哉。

大雅绵九章,初诵太王迁豳,建都邑,营宫室而已。至其八章,乃曰:「肆不殄厥愠,亦不陨厥问。」始及昆夷之怨,尚可也。至其九章,乃曰:「虞芮质厥成,文王蹶厥生。予曰有疏附,予曰有先后,予曰有奔走,予曰有御侮。」事不接,文不属,如连山断岭,虽相去絶远,而气象联络,观者知其脉理之为一也。葢附离不以凿柄,此最为文之高致耳。老杜陷贼时有诗曰:「少陵野老吞声哭,春日潜行曲江。曲江头宫殿鎻千门,细柳新蒲为谁绿?忆昔霓旌下南苑,苑中万物生顔色。昭阳殿里第一人,同辇随君侍君侧。辇前才人带弓箭,白马嚼齧黄金勒。翻身向天仰射云,一箭正坠双飞翼。明眸皓齿今何在?血汗游防归不得。清渭东流劒阁深,去住彼此无消息。人生有情泪霑臆,江水江花岂终极。黄昏征骑尘满城,欲往城南忘城北。」予爱其词气,如百金战马注坡蓦涧,如履平地,得诗人之遗法。如白乐天诗词甚工,然拙于纪事,寸歩不遗,犹恐失之,此所以望老杜之藩垣而不及也。

诗人咏歌文武征伐之事,其于克密曰:“无矢我陵,我陵我阿;无饮我泉,我泉我池。”其于克崇曰:“崇墉言言,临冲闲闲;执讯连连,攸馘安安。是类是祃,是致是附,四方以无侮。”其于克商曰:“维师尚父,时惟鹰扬;凉彼武王,肆伐大商。会朝清明。”其形容征伐之盛,极于此矣。韩退之作《元和圣德诗》,言刘辟之死曰:“宛宛弱子,赤立伛偻;牵头曵足,先断腰膂;次及其徒,体骸撑柱。末乃取辟,骇汗如泻;挥刀纷纭,争切脍脯。”此李斯颂秦所不忍言,而退之自谓无愧于雅颂,何其陋也?

唐人工于为诗,而陋于闻道。孟郊尝有诗曰:「食荠肠亦苦,强歌声无欢。出门如有碍,谁谓天地寛?」郊耿介之士,虽天地之大,无以安其身。起居饮食,有戚戚之忧,是以卒穷以死。而李翺称之,以为郊诗高处,在古无上,平处犹下顾沈谢。至韩退之,亦谈不容口。甚矣,唐人之不闻道也。孔子称顔子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囘也不改其乐。囘虽穷困早卒,而非其处身之非,可以言命与孟郊异矣。

圣人之御天下,非无大邦也,使大邦畏其力,小邦怀其德而已。非无巨室也,不得罪于巨室,巨室之所慕,一国慕之矣。鲁昭公未能得其民,而欲逐季氏,则至于失国。汉景帝患诸侯之强,制之不以道,削夺吴楚,以致七国之变,竭天下之力,仅能胜之。由此观之,大邦巨室,非为国之患,患无以安之耳。祖宗承五代之乱,法制明具,州郡无藩镇之强,公卿无世官之弊。古者大邦巨室之害,不见于今矣。惟州县之间,随其大小,皆有富民,此理势之所必至,所谓物之不齐,物之情也。然州县赖之以为强,国家恃之以为固,非所当忧,亦非所当去也。能使富民安其富而不横,贫民安其贫而不匮,贫富相恃以为长久,而天下定矣。王介甫,小丈夫也,不忍贫民而深疾富民,志欲破富民以惠贫民,不知其不可也。方其未得志也,为兼并之诗,其诗曰:「三代子百姓,公私无异财,人主擅操柄,如天持斗魁,赋予皆自我,兼并乃奸回,奸回法有诛,势亦无自来。后世始倒持黔首,遂难裁。」秦王不知此,更筑怀清台,礼义日以媮,圣经久埋埃,法尚有存者,

译《诗病五事》【苏辙】

李白的诗如同他的为人,奔放豪迈,华丽而不切实际,喜好虚名,不知道义理所在。谈到用兵,便说率先登城陷阵,不以为难;谈到游侠,便说白昼杀人,不以为非。这难道是他真的能做到吗?李白起初凭借诗酒侍奉唐明皇,遭遇谗言而被贬离,所到之处不改旧习。永王企图窃据江淮,李白起兵跟随他毫不迟疑,最终因此被流放而死。如今看他的诗确实如此。唐代诗人中李杜并称第一,如今他们的诗都在。杜甫有崇尚道义的心,这是李白所不及的。汉高祖回到丰沛,作歌说:“大风刮起啊云彩飞扬,威势加于四海啊回到故乡,怎能得到猛士啊守卫四方。”高祖难道是以文章高于世人的人吗?帝王的胸襟本来如此,发自内心而不自知。李白的诗却反过来说:“只唱大风歌云飞扬,何须猛士守四方。”他不通晓事理竟到了这种地步。老杜赠给李白的诗中有“细论文”的句子,说的就是这类情况吧。

《大雅·绵》共有九章,起初诵读太王迁居豳地,建立都邑,营造宫室罢了。到了第八章,才说:“既然不消除他的怨恨,也不丧失他的声望。”开始涉及昆夷的怨恨,还可以接受。到了第九章,却说:“虞国和芮国来质询他们的争端,文王使他们醒悟。我说有疏附,我说有先后,我说有奔走,我说有御侮。”事情不连贯,文意不衔接,如同连绵的山岭断裂,虽然相距极远,而气象联络,观看的人知道其脉络道理是统一的。大概附丽而不以凿柄相合,这是文章最高妙的境界。老杜被困贼中时有诗说:“少陵野老吞声哭泣,春日潜行曲江。曲江头宫殿千门紧锁,细柳新蒲为谁而绿?回忆昔日霓旌南下南苑,苑中万物焕发光彩。昭阳殿里第一人,同辇随君侍奉君侧。辇前才人带着弓箭,白马嚼着黄金勒。翻身向天仰射云彩,一箭正中双飞翼。明眸皓齿如今何在?血汗游防归不得。清渭东流剑阁深,去留彼此无消息。人生有情泪水沾衣,江水江花岂有终极。黄昏征骑尘土满城,欲往城南却忘了城北。”我喜爱他的词气,如同百金战马下坡越涧,如同走在平地上,得到了诗人的遗法。像白居易诗词很工整,然而拙于叙事,寸步不遗,还怕失之,这就是他望见老杜的藩垣而不能及的原因。

诗人咏歌文武征伐之事,对于攻克密国说:“不要射我的山陵,我的山陵我的山丘;不要饮我的泉水,我的泉水我的池塘。”对于攻克崇国说:“崇高的城墙言言,临车冲车闲闲;抓获俘虏连连,割取左耳安安。这是类祭是祃祭,这是致祭是附祭,四方因此没有侮辱。”对于攻克商国说:“维师尚父,时惟鹰扬;凉彼武王,肆伐大商。会朝清明。”他们形容征伐的盛况,极于此矣。韩退之作《元和圣德诗》,说刘辟之死说:“宛宛弱子,赤立伛偻;牵头曳足,先断腰膂;次及其徒,体骸撑柱。末乃取辟,骇汗如泻;挥刀纷纭,争切脍脯。”这是李斯颂秦所不忍言的,而退之自认为无愧于雅颂,何其浅陋啊?

唐人擅长作诗,而浅陋于闻道。孟郊曾有诗说:“食荠肠亦苦,强歌声无欢。出门如有碍,谁谓天地宽?”孟郊是耿介之士,虽然天地之大,无以安其身。起居饮食,有戚戚之忧,因此最终穷困而死。而李翱称赞他,认为孟郊诗的高处,在古无上,平处犹下顾沈谢。至于韩退之,也谈不容口。唐人闻道之难,竟到了这种地步。孔子称赞颜回在陋巷,人不堪其忧,颜回却不改其乐。颜回虽然穷困早卒,而非其处身之非,可以言命与孟郊不同。

圣人治理天下,并非没有大国,使大国畏惧其力,小国怀慕其德罢了。并非没有巨室,不得罪于巨室,巨室所慕,一国慕之矣。鲁昭公未能得其民,而欲逐季氏,则至于失国。汉景帝患诸侯之强,制之不以道,削夺吴楚,以致七国之变,竭天下之力,仅能胜之。由此观之,大邦巨室,非为国之患,患无以安之耳。祖宗承五代之乱,法制明具,州郡无藩镇之强,公卿无世官之弊。古者大邦巨室之害,不见于今矣。惟州县之间,随其大小,皆有富民,此理势之所必至,所谓物之不齐,物之情也。然州县赖之以为强,国家恃之以为固,非所当忧,亦非所当去也。能使富民安其富而不横,贫民安其贫而不匮,贫富相恃以为长久,而天下定矣。王介甫,小丈夫也,不忍贫民而深疾富民,志欲破富民以惠贫民,不知其不可也。方其未得志也,为兼并之诗,其诗曰:“三代子百姓,公私无异财,人主擅操柄,如天持斗魁,赋予皆自我,兼并乃奸回,奸回法有诛,势亦无自来。后世始倒持黔首,遂难裁。”秦王不知此,更筑怀清台,礼义日以媮,圣经久埋埃,法尚有存者,

欲言时所咍,俗吏不知方,掊克乃为才,俗儒不知变,兼并可无摧,利孔至百出,小人私阖开,有司与之争,民愈可怜哉!及其得志,专以此为事,设青苗法,以夺富民之利,民无贫富,两税之外,皆出重息十二,吏缘为奸,至倍息,公私皆病矣。吕惠卿继之,作手实之法,私家一毫以上,皆借于官,民知其有过取之心,至于卖田杀牛以避其祸,朝廷觉其不可,中止不得,仅乃免于乱。然其徒世守其学,刻下媚上,谓之享上,有一不享上,皆废不用,至于今日,民遂大病。源其祸,出于此诗,葢昔之诗病,未有若此酷者也。

译想要说当时被讥讽的事,庸俗的官吏不懂正道,搜刮民财反而被视为才能;庸俗的儒生不懂变通,兼并土地也不加制止,谋利的漏洞多达百出,小人私自开合权柄,主管官员与他们争夺利益,百姓更加可怜啊!等到他们得志,专门以此事为务,设立青苗法,以夺取富人的利益,百姓无论贫富,在两税之外,都要付出十二分的高额利息,官吏借机作恶,利息甚至加倍,公私都深受其害。吕惠卿接着推行,制定手实法,私家财产一毫以上,都要向官府借贷,百姓知道官府有过度索取的心思,以至于卖田杀牛来躲避祸患,朝廷察觉这样做不行,中途停止未能做到,仅仅才免于动乱。然而他们的门徒世代固守这种学说,苛刻对待下属而谄媚上级,称之为“享上”,有一个不“享上”的,都被罢免不用,直到今天,百姓于是深受其害。追溯祸乱的根源,出自这首诗,大概过去的诗病,没有像这样残酷的了。

杜诗笺【黄庭坚】

  更须慎其仪

陶侃传:「诸参佐当正其衣冠,摄其威仪,何有乱头养望,自谓旷达邪?」

  曾冰延乐方

傅毅《舞赋》云:「朱唇纡,清扬抗音,高歌为乐方。」

  得兼梁父吟

  诸葛武侯梁父吟歩出齐东门

  纵有健妇把锄犁

古乐府《健妇持门户》胜一大丈夫。

  新鬼烦寃旧鬼哭

夏父弗忌曰:「吾见新鬼大,故鬼小。」

  禾头生耳黍穗黒

  齐民要术秋雨甲子禾头生耳

  春光澹沲度千门

富嘉谟明冰为春冰,澹沲度千门,明冰时出,御至尊。

  始出枝撑幽

慈恩塔下,数级皆枝撑,洞黑出,上级乃明。

  业白出石壁

宝积经》若纯黑业,得纯黑报;纯白业,得纯白报。」

  一箭正坠双飞翼

  箭一作笑葢用贾大夫射雉事

  已令请急会通籍

晋令,急假者五日一急,一岁以六十日为限。书记所称“急取”“急请”“急”皆谓假也。车武子早急,出诣子敬,尽急而还,是也。

  防日休练卒

  新安吏时练卒收旧京

  彭衙行

冯翊郡县西北有彭衙城,秦晋战地。

  张公一生江海客

  张相镐

  合昏尚知时

  合昏木名朝舒夕敛

  山鬼独一脚

  山魈出江州独足鬼

  射人先射马

乐伯左射马,而右射人,角不能进。

  是身如浮云

  维摩经是身如浮云须臾变灭

  向子识损益

向子平读《易》至损益,叹曰:「吾已知富不如贫,贵不如贱也。」

  徒旅惨不悦

  一本云徒怀松柏悦

  熊罴咆我东虎豹号我西

  招隐云熊罴咆兮虎豹号

  岁拾橡栗随狙公

后汉李栒居新安关下,拾橡栗以自资。

  我生托子以为命

嵩记:「牛山多杏,自中国防乱,百姓资此为命。」

  黄精无苗山雪盛

精一作独,黄独状如芋,子肉白,皮黄,苗蔓延生,叶似萝摩。梁、汉人蒸食之,江东谓之土芋。

  石笋行

华阳国志》蜀王妃物故,哀念之,遣五丁之武都,担土为妃作冡,盖地数畆,高九尺,盖石俗名为石笋。

  不唾青城地

古乐府《去妇》情更重,千里不唾井。

为君酤酒,满眼酤,与奴白饭,马青刍。

傅▯盘中诗,羊肉千斤,酒百斛,令君马肥,麦与粟。

  眼中之人吾老矣

魏文帝诗:「回头四向望,眼中无故人。」陆云诗:「感念桑梓城,髣髴眼中人。」

  牵牛织女

齐谐记》桂阳成武丁有仙道,忽谓弟曰:「七月七日,织女当渡河,吾向已被召。」弟曰:「何事织女渡河?」曰:「暂诣牵牛。」

  牛马毛寒缩如猬

元封中,雪大寒,牛马皆踡缩如猬。

  书贵瘦硬方通神

  二碑汉▯极瘦硬

  仙李盘根大

唐太宗探得李诗云:「盘根植瀛渚,交榦倚天舒。」

  风筝吹玉柱

  栁恽七夕诗秋风吹玉柱

  露井冻银床

  银床古乐府淮南王篇

  五夜漏声催晓箭

昼漏尽,夜漏起,省中黄门持五夜:甲夜、乙夜、丙夜、丁夜、戊夜出。《汉旧仪》

  封题鸟兽形

宋王徽伏苓赞中状鸡鳬具容▯蔡。

  初月

  王原叔説此诗为肃宗作

  举家闻若骇

当作咳,禺属惟猿,防喜怒饮食,常作咳。

  锦官城外栢森森

成都道西城,故锦官也,故命曰锦官城。

  笼竹和烟露滴稍

  笼音梦笼竹蜀人名大竹云

  野艇恰受两三人

改作航,殊无理。此特吴体,不必尽律。白公同韩侍郎游郑家池诗云:「野艇容三人」,正用此语。

  漰口红如练

  蒲懵反在彭州

  蚕崖雪似银

  蚕崖在茂州带雪山

  更歴少城闉

  少城今城都治府张仪所筑

  军吏回官烛

巴只为▯州刺史,与客坐,暗中不然官烛。

  盘涡鹭浴底心性

  郭璞江赋盘涡谷转

  久游巴子国

左氏《桓九年》:“巴子请与邓为好。”巴,姬姓国,在巴郡江州县。

  南游北户开

  林邑日南诸国皆开北户向日

  相失万重云

梁简文《朱樱诗》:花茂

译杜诗笺【黄庭坚】

更须慎其仪

《陶侃传》记载:“各位参佐应当端正衣冠,整肃威仪,哪有蓬头垢面却标榜旷达的?”

曾冰延乐方

傅毅《舞赋》说:“红唇微曲,清扬抗音,高歌以作乐方。”

得兼梁父吟

诸葛武侯《梁父吟》中有“步出齐东门”之句。

纵有健妇把锄犁

古乐府《健妇持门户》中写道:健妇持家胜过一大丈夫。

新鬼烦寃旧鬼哭

夏父弗忌说:“我看见新鬼大,故鬼小。”

禾头生耳黍穗黒

《齐民要术》记载:秋雨甲子,禾头生耳。

春光澹沲度千门

富嘉谟明冰为春冰,澹沲度千门,明冰时出,御至尊。

始出枝撑幽

慈恩塔下,数级皆枝撑,洞黑出,上级乃明。

业白出石壁

《宝积经》说:“若纯黑业,得纯黑报;纯白业,得纯白报。”

一箭正坠双飞翼

箭一作笑,大概是用贾大夫射雉的典故。

已令请急会通籍

晋令规定,急假者五日一急,一岁以六十日为限。书记所称“急取”“急请”“急”皆谓假也。车武子早急,出诣子敬,尽急而还,是也。

防日休练卒

《新安吏》时练卒收旧京。

彭衙行

冯翊郡县西北有彭衙城,秦晋战地。

张公一生江海客

张相镐。

合昏尚知时

合昏木名朝舒夕敛。

山鬼独一脚

山魈出江州独足鬼。

射人先射马

乐伯左射马,而右射人,角不能进。

是身如浮云

《维摩经》说:“是身如浮云,须臾变灭。”

向子识损益

向子平读《易》至损益,叹曰:“吾已知富不如贫,贵不如贱也。”

徒旅惨不悦

一本云徒怀松柏悦。

熊罴咆我东虎豹号我西

《招隐》云:“熊罴咆兮虎豹号。”

岁拾橡栗随狙公

后汉李栒居新安关下,拾橡栗以自资。

我生托子以为命

《嵩记》:“牛山多杏,自中国防乱,百姓资此为命。”

黄精无苗山雪盛

精一作独,黄独状如芋,子肉白,皮黄,苗蔓延生,叶似萝摩。梁、汉人蒸食之,江东谓之土芋。

石笋行

《华阳国志》记载:蜀王妃物故,哀念之,遣五丁之武都,担土为妃作冡,盖地数畆,高九尺,盖石俗名为石笋。

不唾青城地

古乐府《去妇》情更重,千里不唾井。

为君酤酒,满眼酤,与奴白饭,马青刍。

傅〇《盘中诗》:“羊肉千斤,酒百斛,令君马肥,麦与粟。”

眼中之人吾老矣

魏文帝诗:“回头四向望,眼中无故人。”陆云诗:“感念桑梓城,髣髴眼中人。”

牵牛织女

《齐谐记》记载:桂阳成武丁有仙道,忽谓弟曰:“七月七日,织女当渡河,吾向已被召。”弟曰:“何事织女渡河?”曰:“暂诣牵牛。”

牛马毛寒缩如猬

元封中,雪大寒,牛马皆踡缩如猬。

书贵瘦硬方通神

二碑汉〇极瘦硬。

仙李盘根大

唐太宗探得李诗云:“盘根植瀛渚,交榦倚天舒。”

风筝吹玉柱

栁恽七夕诗:“秋风吹玉柱。”

露井冻银床

银床古乐府淮南王篇。

五夜漏声催晓箭

昼漏尽,夜漏起,省中黄门持五夜:甲夜、乙夜、丙夜、丁夜、戊夜出。《汉旧仪》。

封题鸟兽形

宋王徽伏苓赞中状鸡鳬具容〇蔡。

初月

王原叔説此诗为肃宗作。

举家闻若骇

当作咳,禺属惟猿,防喜怒饮食,常作咳。

锦官城外栢森森

成都道西城,故锦官也,故命曰锦官城。

笼竹和烟露滴稍

笼音梦,笼竹蜀人名大竹云。

野艇恰受两三人

改作航,殊无理。此特吴体,不必尽律。白公同韩侍郎游郑家池诗云:“野艇容三人”,正用此语。

漰口红如练

蒲懵反在彭州。

蚕崖雪似银

蚕崖在茂州带雪山。

更歴少城闉

少城今城都治府张仪所筑。

军吏回官烛

巴只为〇州刺史,与客坐,暗中不然官烛。

盘涡鹭浴底心性

郭璞《江赋》:“盘涡谷转。”

久游巴子国

左氏《桓九年》:“巴子请与邓为好。”巴,姬姓国,在巴郡江州县。

南游北户开

林邑日南诸国皆开北户向日。

相失万重云

梁简文《朱樱诗》:花茂

蝶争飞,枝浓鸟相失。

  闘鸡

  观风楼南起闘鸡殿

  胡雏负恩泽

王衍见石勒曰:「胡雏有竒志,恐为天下患。」

  人间有赐金

汉书·高后纪》遗诏:“赐诸侯王各千金。”

  画省金炉违伏枕

尚书郎入直,女侍史执香炉烧薰,防衣服,汉官仪。

译蝴蝶争着飞舞,枝叶浓密使得鸟儿迷失方向。

斗鸡

观风楼的南面建有斗鸡殿

胡人少年辜负了恩泽

王衍见到石勒时说:“胡人少年有奇特的志向,恐怕会成为天下的祸患。”

人间有赏赐黄金

《汉书·高后纪》遗诏:“赏赐诸侯王每人千金。”

尚书省的金炉旁,我违背了卧病在床的处境

尚书郎入宫值班,女侍史手持香炉焚烧香料,熏香衣物,这是《汉官仪》所载的规矩。

织女机丝虚月夜

池中有戈船各四百艘,四角各垂旛旄旌葆,又作二石,东西相对,以象牵牛织女。

  赐被隔南宫

  给青缣白绫被或锦被

  艸阁柴扉星散居

  寒园星散居庾信

  陶冶性灵存底物

顔之推论文章:陶冶性灵,从容讽谏,亦乐事也。

  侧生野岸及江蒲

  生本是产人字也误转为生

  竹叶于人既无分

张华《轻薄篇》曰:「苍苍竹叶清,宜成九醖酒。」

  家家养乌鬼

峡中养雅雏,带以铜锡环,献之神祠。中人谓之乌鬼。

  説郛卷七十九下

  钦定四库全书

说郛卷八十元陶宗仪撰风骚防格【释齐已】

  六诗

  一曰大雅

一气不言,含有象;万灵何处,谢无私。

  二曰小雅

  天流皓月色池散芰荷香

  三曰正风

  都来消帝力全不用兵防

  四曰变风

当道冷云和,不得满郊芳草,即成空。

  五曰变大雅

蝉离楚树鸣犹少,叶到嵩山落更多。

  六曰变小雅

  寒禽黏古树积雪占苍苔

  诗有六义

  一曰风

髙齐日月,方为道动;合乾坤,始是心。

  二曰赋

风和日暖,方开眼;雨润烟浓,不举头。

  三曰比

  丹顶西施颊霜毛四皓须

  四曰兴

  水谙彭泽濶山忆武陵深

  五曰雅

  卷帘当白昼移榻对青山

  又

  逺道擎空鉢深山踏落花

  六曰颂

  君恩到铜柱蛮欵入交州

  诗有十体

  一曰髙古

千般自在,无过达;一片心闲,不奈髙

  二曰清竒

  未曾将一字容易谒诸矦

  三曰逺近

  已知前古事更给后人看

  四曰双分

  船中江上景晩泊早行时

  五曰背非

  山河终决胜楚汉且横行

  六曰虚无

  山寺钟楼月江城鼓角风

  七曰是非

  须知项籍剑不及鲁阳戈

  八曰清洁

  大雪路亦宿深山水也斋

  九曰覆妆

  叠巘供秋望无云到夕阳

  十曰阖门

  卷帘黄叶落锁印子规啼

  诗有十势

  狮子返掷势

  离情遍芳草无处不萋萋

  猛虎踞林势

窗前闲咏鸳鸯句,壁上时观獬豸圗

  丹凤衔珠势

  正思浮世事又到古城边

  毒龙顾尾势

可能有事,关心后,得似无人识,面时。

  孤鴈失羣势

  诗阙

  洪河侧掌势

  游人微动水髙岸更生风

  龙凤交吟势

昆玉已成廊庙器,涧松犹是薜萝身。

  猛虎投涧势

仙掌月明,孤影过;长门灯暗,数声来。

  龙濳巨浸势

  养猿寒嶂叠擎鹤宻林疎

  鲸吞巨海势

  袖中藏日月掌上握乾坤

  诗有二十式

  一曰出入

  雨涨花争出云空月半生

  二曰髙逸

  夜过秋竹寺醉打老僧门

  三曰出尘

  逍遥非俗趣杨栁谩春风

  四曰廻避

  鸟正啼隋栁人须入楚山

  五曰并行

  终夜防心坐诸峰呌月猿

  六曰艰难

  觅句如探虎逢知似得仙

  七曰达时

  髙松飘雨雪一室掩香灯

  八曰度量

  应有防心者还寻此境来

  九曰失时

  髙秋初雨后夜半乱山中

  十曰静兴

  古屋无人到残阳满地时

  十一曰知时

  前村深雪里昨夜一枝开

  十二曰时会

  重城不锁梦每夜自归山

  十三曰直拟

  禹力不到处河声流向西

  十四曰返本

  又因风雨夜重到古松门

  十五曰功勲

  马曾金镞中身有宝刀痕

  十六曰抛掷

  琴书留上国风雨出秦关

  十七曰背非

  山河终决胜楚汉且横行

  十八曰进退

  日午游都市天寒住华山

  十九曰礼义

  送我杯中酒与君身上衣

  二十曰兀坐

  自从青草出便不下堦行

  诗有四十门

  一曰皇道

  明堂坐天子月朔朝诸侯

  二曰始终

  养鶵成大鹤种子作髙松

  三曰悲喜

  两行灯下泪一纸岭南书

  四曰隠显

  道晦金鸡伏时来木马鸣

  五曰惆怅

  此别又

译织女的机丝在虚空的月夜中闪烁。

池中有戈船各四百艘,四角分别垂下旛、旄、旌、葆等旗帜,又建造两座石像,东西相对,用来象征牵牛和织女。

赏赐被褥给南宫。

供给青缣白绫被或者锦被。

草阁柴门,居所星散分布。

寒园星散居住,出自庾信。

陶冶性情灵感的存在依靠什么?

颜之推论述文章说:陶冶性情,从容讽谏,也是乐事。

侧生在野岸以及江边的蒲草旁。

“生”字本义是“产”,误转为“生”。

竹叶于人既无缘分。

张华《轻薄篇》说:“苍苍竹叶清,宜成九醖酒。”

家家饲养乌鬼。

峡中饲养雅雏,带着铜锡环,献给神祠。中人称之为乌鬼。

《说郛》卷七十九下。

钦定四库全书。

《说郛》卷八十,元陶宗仪撰,风骚格律【释齐已】。

六诗。

一曰大雅。

一气不言,含有象;万灵何处,谢无私。

二曰小雅。

天流皓月色,池散芰荷香。

三曰正风。

都来消帝力,全不用兵防。

四曰变风。

当道冷云和,不得满郊芳草,即成空。

五曰变大雅。

蝉离楚树鸣犹少,叶到嵩山落更多。

六曰变小雅。

寒禽黏古树,积雪占苍苔。

诗有六义。

一曰风。

高齐日月,方为道动;合乾坤,始是心。

二曰赋。

风和日暖,方开眼;雨润烟浓,不举头。

三曰比。

丹顶西施颊,霜毛四皓须。

四曰兴。

水谙彭泽阔,山忆武陵深。

五曰雅。

卷帘当白昼,移榻对青山。

又。

远道擎空钵,深山踏落花。

六曰颂。

君恩到铜柱,蛮款入交州。

诗有十体。

一曰高古。

千般自在,无过达;一片心闲,不奈高。

二曰清奇。

未曾将一字,容易谒诸侯。

三曰远近。

已知前古事,更给后人看。

四曰双分。

船中江上景,晚泊早行时。

五曰背非。

山河终决胜,楚汉且横行。

六曰虚无。

山寺钟楼月,江城鼓角风。

七曰是非。

须知项籍剑,不及鲁阳戈。

八曰清洁。

大雪路亦宿,深山水也斋。

九曰覆妆。

叠巘供秋望,无云到夕阳。

十曰阖门。

卷帘黄叶落,锁印子规啼。

诗有十势。

狮子返掷势。

离情遍芳草,无处不萋萋。

猛虎踞林势。

窗前闲咏鸳鸯句,壁上时观獬豸图。

丹凤衔珠势。

正思浮世事,又到古城边。

毒龙顾尾势。

可能有事,关心后,得似无人识,面时。

孤雁失群势。

诗阙。

洪河侧掌势。

游人微动水,高岸更生风。

龙凤交吟势。

昆玉已成廊庙器,涧松犹是薜萝身。

猛虎投涧势。

仙掌月明,孤影过;长门灯暗,数声来。

龙潜巨浸势。

养猿寒嶂叠,擎鹤密林疏。

鲸吞巨海势。

袖中藏日月,掌上握乾坤。

诗有二十式。

一曰出入。

雨涨花争出,云空月半生。

二曰高逸。

夜过秋竹寺,醉打老僧门。

三曰出尘。

逍遥非俗趣,杨柳谩春风。

四曰回避。

鸟正啼隋柳,人须入楚山。

五曰并行。

终夜防心坐,诸峰叫月猿。

六曰艰难。

觅句如探虎,逢知似得仙。

七曰达时。

高松飘雨雪,一室掩香灯。

八曰度量。

应有防心者,还寻此境来。

九曰失时。

高秋初雨后,夜半乱山中。

十曰静兴。

古屋无人到,残阳满地时。

十一曰知时。

前村深雪里,昨夜一枝开。

十二曰时会。

重城不锁梦,每夜自归山。

十三曰直拟。

禹力不到处,河声流向西。

十四曰返本。

又因风雨夜,重到古松门。

十五曰功勋。

马曾金镞中,身有宝刀痕。

十六曰抛掷。

琴书留上国,风雨出秦关。

十七曰背非。

山河终决胜,楚汉且横行。

十八曰进退。

日午游都市,天寒住华山。

十九曰礼义。

送我杯中酒,与君身上衣。

二十曰兀坐。

自从青草出,便不下阶行。

诗有四十门。

一曰皇道。

明堂坐天子,月朔朝诸侯。

二曰始终。

养雏成大鹤,种子作高松。

三曰悲喜。

两行灯下泪,一纸岭南书。

四曰隐显。

道晦金鸡伏,时来木马鸣。

五曰惆怅。

此别又